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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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齊憾對徐知寒給自己貼的性冷淡標簽無動於衷,問他:“調整好了?還有哪裏需要改?”

徐知寒隨意揮了揮手說:“位置不用變了,我讓燈光師再調一下吧。”於是齊憾把琴譜給他,接下來徐知寒的個人節目不需要他參與,整理了一下衣擺回了家。

燕堯這段時間時不時地發信息來報備一下,說自己臉上已經開始結痂了,癢得很,過段時間又說掉了一些小傷口的疤,沒有留印子,又發來一張自拍作為證據。齊憾看了看他的照片,確實沒有留印,看樣子燕堯對他的臉愛護有加。

齊憾聯系了一些媒體公司,買了些營銷號讓他們把三年前那件事情拉出來把齊憾又審判了一遍,重新又翻炒起了一些熱度。

一直到演唱會臨近,徐知寒突然轉發了個小歌手的新歌,是個同公司的新藝人,轉發宣傳的那首歌正好是齊憾寫的,也算是隱晦的幫忙預熱了。

直到到了燕堯翹首以盼的演唱會當天,齊憾坐在後臺的化妝間百無聊賴地撥弄著口袋裏的煙盒。一道輕巧的腳步聲在後面響起,齊憾偏頭看向來人,說:“好巧。”

溫菁剛準備擡起來打招呼的手一下子擡也不是放下也不是了,她笑著說:“啊!師兄!真的好巧,我怎麽沒聽說你來?”齊憾回以她一個微笑,“保密沒公開,你也認識徐知寒?”

“也不算吧,是別人介紹的私活,我給第二首歌拉伴奏。”溫菁做了個拉小提琴的姿勢說。

齊憾點點頭表示明白了,溫菁沒再跟他繼續閑聊,一旁的化妝師著急叫她過去上妝了。

輪到齊憾的時候,他走過去坐在了椅子上,旁邊站著的化妝師看了看他的臉,說:“哥你這都不用怎麽化,打個底吧。”

“都行。”齊憾沒意見。

化妝師換了一套新的化妝工具,熟稔地往他臉上拍拍打打,粉底液拍開後定好妝,用眉筆簡單修補了下眉型,給他塗了個貼合唇色的唇膏。

化妝間的門被打開,已經完成妝發換好衣服的徐知寒走了進來,他徑直走到齊憾旁邊,靠在椅背上看向鏡子裏的齊憾。

齊憾的骨相很好,高眉弓深眼窩高鼻梁薄嘴唇,下頜線分明,他的長相攻擊性挺強,但氣質比較冷淡疏離,不露鋒芒。

“怎麽?”齊憾問他。

徐知寒說:“看看你們,怕有人緊張。”他是專門過來看有沒有人會關鍵時刻掉鏈子,不過感覺大家看上去都很自然,應該不會有失誤影響演出。

化妝師拿了夾板和定型噴霧過來,看向齊憾隨手紮的頭發,說:“做個造型。”齊憾單手繞到腦後,摘了皮筋套在手腕上。

“你們繼續,結束後有空的可以一起去酒店吃飯,沒時間的也可以不來,我請客啊。”徐知寒和大家打了聲招呼,其他人客氣地喊著謝謝哥多謝徐老師,徐知寒笑著朝他們揮了揮手,離開了化妝間。

化妝師正在折騰他的頭發,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一下,齊憾看了眼,是高青發來了一張照片。照片由林冰掌鏡,殷野和高青站在她的兩邊,三個人笑著和鏡頭互動,燕堯站在他們身後沒有湊近鏡頭,只有個模糊的黑色身影,頭上架著副墨鏡,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三個。

緊接著高青的消息蹦了出來。

高青:燕堯又在裝逼當高冷男了。

齊憾看見他的消息忍俊不禁,回覆他:這麽說你弟?

高青震驚:臥槽啊!原來他是我弟嗎?可是他叫哥也不是在叫我啊。

燕堯的消息這下也緊接著跳了出來,齊憾看了眼。

燕堯:哥,開演了。

後面跟著一張照片發了過來,他拍照一向很會挑光線角度,眼睛自然地看向鏡頭,嘴角輕輕勾起。

高青正在同步吐槽:他又在那折騰啥?都開始了,一個姿勢拍了十分鐘還不滿意,估計相冊全是一模一樣的照片吧。

齊憾回覆:隨他吧。

然後回覆燕堯:還在化妝。

燕堯秒回:看看。

齊憾回了個問號。

燕堯:看看你化妝什麽樣。

齊憾:晚點就看到了。

化妝師已經給他做好了發型,噴好定型噴霧示意他可以去換衣服了,於是齊憾沒有再看燕堯又發了些什麽消息,起身看向化妝師,說:“謝謝,辛苦了,方便給我幾張卸妝濕巾麽?”

“有的有的,給!”化妝師從包裏幾張卸妝濕巾和一小瓶卸妝油遞給他,齊憾接過揣進了口袋又順口謝了一句,去了更衣室換衣服。

齊憾的西裝款式很多,之前參與正式場合或者表演的時候需要用的地方多,他在衣櫃間挑了一套帶來換上。

換完衣服出來把常服裝袋放進儲物櫃,打開手機看了眼被短暫冷落了的燕堯。

燕堯:可是你在臺上離得那麽遠,看不清。

燕堯:我真的就隨便說說的,哥你別不理我。

燕堯:哥不理我了。

燕堯:求你理我...

齊憾無奈,站在鏡子前隨手給他拍了張照片發過去,說要去忙了,關上手機去了候場廳,找了個位置坐下看向墻上掛著的同步現場的小電視機。

正低頭看手機的燕堯看見彈出來的照片差點激動地在座位上站起來,他點開齊憾發來的照片,因為隨手一拍有些模糊,但還是拍出了一種高級的構圖感。

照片裏的齊憾一手舉手機一手插進褲兜,身形高挑,穿著西服完全顯現出了他完美的身材比例。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化了妝後面容更精致了些,中長發散了下來,頭發夾了卷往後翻完全露出了他本來冷厲的眉眼。

燕堯用尖牙咬了下嘴唇,覺得齊憾實在帥得慘絕人寰人神共憤了,存了圖反覆地點開品鑒、欣賞、回味。

他完全處於一種脫離這個地方的狀態,不知道看著照片發了多久的呆。臺上的徐知寒唱了一首又一首,整個場館的人被點燃被感動加入了大合唱。

徐知寒再一次踩著升降臺下去換衣服,場館的中場燈光閃到了燕堯的眼睛,他瞇了下眼,隨後一陣動聽的琴音旋律傳了出來。

燕堯順著燈光打下的方向看向在舞臺側邊彈奏鋼琴的齊憾,姿態從容手指在琴鍵上紛飛。

琴音透過環繞在整個場館的音響穿透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隨著前奏徐知寒又踩著升降臺回來了,他手握著話筒開了口,歌聲悠揚,琴音配合著他的歌聲,流進了燕堯的心田。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在聚光燈下閃閃發光的齊憾,齊憾用上天賜給他的天賦,讓世界聽到了他的聲音。

齊憾處於自己最擅長的音樂領域中,表情淡然又認真,動作游刃有餘,讓人忍不住只想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本該就是這樣的,應該永遠都是這樣的,燕堯動了動嘴唇,心裏這麽想著。

一曲結束後,徐知寒拿著話筒搭上了齊憾的肩,嘴裏說著什麽兄弟啊朋友啊,你們最熟悉的制作人啊,總之燕堯一句也沒聽進去。

直到徐知寒把話筒遞到齊憾嘴邊,場館的大屏上出現了齊憾的臉,燕堯聽到了場館裏頓時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驚嘆聲。還有旁邊的高青一直在那臥槽臥槽的非常影響觀感,燕堯給了他一個眼神,高青往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表示自己不說話了。

屏幕上的齊憾微微張嘴,低沈的嗓音傳了出來:“大家好,我是Hansel。”

周圍的人們開始躁動了起來,有人在低聲問那是誰,有人在說名字很耳熟,有人在說趕緊拍照,有人在說別管了先磕為敬。

燕堯在心裏咆哮徐知寒孩子都上幼兒園了你磕個毛線啊!

徐知寒拿回了話筒笑著說:“Hansel是我出道以來很好的夥伴,很慶幸這次能邀請他來到我的演唱會,誰無暴風勁雨時,守得雲開見月明,希望他能越來越好。”

說罷他先帶頭鼓掌,臺下也跟著響起了掌聲,臺上的齊憾沒戴話筒,嘴唇動了幾下,燕堯看出了說的是:感謝大家。

隨後齊憾往後撤了一小步,雙手自然垂下腰背挺直行了個致謝禮,標準的四十五度鄭重地向臺下鞠了一躬,禮畢後轉身下了舞臺進了後臺。

燕堯緊跟著起身跟他們三個說了句自己要走了,然後彎著腰避免擋住別人視線鉆出了座位跟著保安出了場館。

齊憾在後臺接到了燕堯的電話,他說自己已經出去了,問齊憾什麽時候能出來。齊憾想來自己也沒事了,於是回到儲物間拿了東西給徐知寒發了個自己提前走了的信息,也離開了場館。

場館外面圍觀的人也不少,天色已經黑了,人流湧動的。齊憾剛出來一只冰涼的手就抓住了自己的手腕,隨後他被燕堯拉住小跑著離熱鬧的場館越來越遠。

他們倆在馬路邊停了下來,燕堯微仰著頭喘著氣,偏頭看向了齊憾,齊憾的頭發被風吹得更亂了些,燕堯喘息著靠近他,呼吸湊到了齊憾耳邊,伸手捋了下他的發尾。

齊憾緩過了勁,看了眼燕堯單薄的穿著,說:“穿這麽少。”

燕堯的頭發比之前更長了些,他只穿了件黑色長袖和黑色外套,墨鏡掛在了衣領上,他笑著,尖牙也露了出來,他說:“這是我的造型。”

齊憾沒說話,溫熱的指腹順著燕堯的手臂滑到手腕,指尖隨意挑開燕堯半握著的手,兩根修長的手指鉆進了他冰涼的掌心。燕堯的耳尖飄上兩抹紅,把手握成拳,握住了齊憾的手指,摩挲著齊憾食指上的銀戒,輕輕地用掌心捏了捏他的手指。

他的掌心容納著齊憾的兩根手指,忽然想到了些什麽,整張臉都紅了起來,隨後更加把手握緊了些。齊憾低頭順著他通紅的臉,看到了他脖子上掛著的銀鏈,齊憾覺得那個三角形的吊墜很是眼熟,把手指抽了出來,手往上擡想拿起那枚吊墜看一眼。

燕堯反應迅速地用手握住了那枚吊墜,一臉緊張地看向齊憾,幹巴巴地開口道:“哥,這個...”

“松開。”齊憾看著他說。

於是燕堯只能緩緩地松開了手,任由齊憾拿起了那枚吊墜。那枚吊墜有了很多使用過的劃痕,是一枚舊撥片,齊憾有一大盒一模一樣的撥片,因為這枚撥片就是齊憾定制過的專屬撥片,上面還刻著Hansel的名字。

“哥,這是你之前在殷野那用電吉他的時候給我...呃...”燕堯著急解釋,正說到一半,齊憾把撥片塞進了燕堯的嘴裏,燕堯的話頭被他打斷,只是順從地咬著撥片看向他。

齊憾把手收了回來,袋子掛在手腕上,兩只手揣進了西褲裏,他微微彎腰跟燕堯平視,看著燕堯越來越紅的耳尖和臉,哼笑了一聲說:“你真的很喜歡這個啊。”

燕堯咬著撥片沒法張嘴說話,只是從喉嚨裏低低地“嗯”了一聲,含糊地說:“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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