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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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齊憾懶得跟肖父繼續扯東扯西的,嘮了幾句近況,又讓他註意身體,有事可以隨時找自己,隨後離開了肖家去了徐知寒的排練現場。

齊憾坐在臺下聽完徐知寒彩排完一首歌,徐知寒的音色很獨特,唱歌像娓娓道來的故事感,給人一種平和溫柔的歸屬感,聽多了容易觸動。

徐知寒走下臺抱著水壺喝水,坐在了齊憾旁邊,額頭的發絲被汗濕成一縷一縷的,他穿上了外套,說:“選的歌就這些,你不是寫了首新歌麽?要不要考慮給我?”

“你自己想詞了麽?”齊憾問他。前一段時間他就把demo給徐知寒聽了,徐知寒聽了連連說好,讓齊憾把歌留給他。

徐知寒楞了下,說:“你不寫嗎?”徐知寒大多數也是自己原創歌多。不過齊憾一般都是曲和詞一起打包好了,雖說也有不少譜子,但最後外包出去的詞普遍都沒齊憾自己寫的好。

“可以寫,不過我覺得你自己寫比較好,個人經歷不同,你也可以分兩個版本,我給你寫一個。”齊憾本來就是按照徐知寒的經歷才寫出來的曲子,如果讓齊憾來寫,可能會有點差強人意。

徐知寒笑著點了下頭:“行。”他能從地下樂隊轉成大熒幕的歌星,不僅擁有強悍的實力,也擁有出色的外表。徐知寒跟他說,“你這張臉,做幕前比做幕後成功幾百倍。”

齊憾把放在腿上的節目單遞還給他:“做幕後我沒成功麽?”

徐知寒接過節目單,笑道:“你呢,做什麽都能成功,只是你想不想做,我認為你有時候需要變通,不要總是死守這一條路。”

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一聲,齊憾掏出手機看信息,分心回了徐知寒一句話:“不是誰都喜歡別人關註自己。”

信息點開,是燕堯發來一張照片,他什麽都會發,有時候發的風景照有時候是消防隊裏的訓練照,不過發的最多的是他和三花貓的自拍,齊憾點開照片看了看大圖。

三花貓趴在他腿上,燕堯蹲在地上,視角是從下往上拍的,一半是三花貓的大臉,上半部分則是燕堯的臉。

“藝人嗎?”旁邊的徐知寒忽然出了聲,他其實不是故意看的,只是想給齊憾拿瓶水,奈何自己眼睛長太大,就這麽瞥到了。

齊憾按了下按鍵屏幕熄了屏,接過了徐知寒遞過來的水。徐知寒見他不說話,又說道:“素人啊,長得這麽正,你男朋友?”

“不是。”齊憾否認了。

徐知寒八卦地笑了笑,什麽都沒說又好像什麽都說了,瞄了眼齊憾的稀碎的手機屏幕,轉移了話題說:“戰損版?都說了幫我這個小忙,分成不差你的,二一添作五,我們平分,手機我也幫你換了,怎麽樣?”

“不怎麽樣。”齊憾漫不經心地彎起了唇角,徐知寒愁得摸了摸眉心,嘆了口氣說:“Hansel,那你要怎樣?”

齊憾等他這句話,笑意加深了些,說道:“這歌送你了,你說要我演唱會出面,可以,後面我會找媒體新聞發關於當年抄襲的事,放一些真真假假的信息出來,等我澄清後,你去轉發一下。”

徐知寒在當年抄襲時間爆出來後什麽都沒做,正值風口浪尖,他也在上升期不會輕舉妄動。如今他站穩了地位,這件事也過去了很多年,重新翻回來熱度少說低一半,至少不會像當年那麽腥風血雨。

“我還以為你快放棄澄清了。”徐知寒笑了笑,畢竟過去了太多年,網絡此類的抄襲事件層出不窮。對於網友來說,這件事其實並不是多大的事,就算實錘或者是澄清了,網友們也許並不在意了,但是對於深陷這件事其中的人來說,確實太傷懷了。

徐知寒說:“可以,我答應你。”

“謝了,詞你好好想想吧,有什麽事情隨時聯系我,你想安排我排什麽節目都可以。”

齊憾後面跟他一起重新調了下設備,樂隊排練時間到了,齊憾沒再繼續觀看,離開了場館回了家。

今天周末,齊父應該在家,齊憾多買了點菜回家後發現還有客人。

齊父朋友不多,因為他興趣愛好少,很少接觸到陌生人。客人跟齊父大學是同窗好友,以前跟齊父一起做研究的,後面轉行做生意買賣了。

齊憾進了客廳打了聲招呼:“伯父。”司伯父朝他微笑點了下頭,“好幾年不見了。”

齊憾沒說什麽,轉身正打算去把食材放冰箱裏,忽然聽到了二樓傳出很輕的琴聲,齊憾的工作室隔音做得很好,平時寂靜的夜裏也不怎麽能聽見。

司伯父見他動作停了下來,耳朵動了動什麽也沒聽見,順著齊憾的目光看了眼二樓工作室的方向,笑著解釋道:“春陽聽說你回來了,也跟著來了,應該跑你工作室參觀了。”

齊憾笑了一聲,直說道:“不只是參觀吧。”司伯父捏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齊憾對於反感的事情一向是開門見山的,他這話沒怎麽留情面,齊父也沒阻止。

司伯父蹙了下眉,放下了茶杯起身上了二樓。齊憾則把東西放好去了陽臺抽煙,打開手機才看到燕堯發了個鯊魚大哭的表情包過來,問他怎麽這麽久沒回信息。

齊憾彎腰看著陽臺花架上的綠蘿,分心回覆了一句:聊了些事情。

燕堯:聊什麽?

燕堯信息很快回了過來,然後下一秒就迅速把這句話撤回了,重新發了條信息。

燕堯:哥最近是不是很忙?

齊憾:和徐知寒聊了點演唱會的事。

燕堯:有聽說過他開演唱會的事,是會唱你寫的歌嗎?

齊憾夾著煙的手摸了摸葉子,多半是因為齊父不會養的問題,整株綠蘿看上去蔫蔫的,葉子都皺了起來。

齊憾:不方便透露。

燕堯趕緊發了條語音過來,語氣略顯緊張:“那我不問了。”

齊憾吹出一縷煙:到時候找張票給你。

燕堯這會兒沒第一時間回覆了,但是頂部的備註和在對方正在講話中反覆橫跳。過了好一會兒燕堯才發出來一條語音,他自己把自己哄開心了,嗓音裏藏不住的笑意:“哥對我真好。”

陽臺的落地窗被人拉開,司春陽小跑著撞到了齊憾肩上,“嗷”了一聲摸著泛了紅的鼻子,擡頭笑了起來,說:“老師,好久不見!”

齊憾看了他一眼,說:“你好。”又補充了一句,“不用叫我老師。”

他對於司春陽的印象不太深,他大學的時候教過司春陽一段時間鋼琴,那會兒司春陽還是個十歲的半大小屁孩,學不會就哇哇大哭,眼淚全流琴上了。

齊憾受不了眼淚,教人還得哄著人家學,他沒有那麽多時間和精力去處理小孩子的事情,後面便沒有再接這個活。

司春陽被煙味嗆得咳嗽了兩聲,堅持往下說道:“不叫老師那叫什麽?叔叔啊?都把你叫老了。”

“嗆就回屋裏。”齊憾挪了位置,轉身去看旁邊的架子。司春陽像是聽不懂他話裏的意思,還是自然熟地跟了過來,說:“這些年你去哪裏啦?”

他不走,齊憾只能把剩下的半支煙掐了,他拍了幾張長得一塌糊塗的綠植照片,問他:“今天周二,你不上學麽?”

司春陽的話題也被他帶跑了,嘴角翹了起來:“我上大學了啊,下午沒有課。”

齊憾收了手機,“嗯”了一聲沒有繼續說話,彈了下衣擺上殘留的煙灰,回了屋裏。他坐在單人沙發上,司春陽跟著回來坐在了司伯父和齊父中間。

“今年過年留在家裏吧?”齊父給他燙了個杯子,倒了茶放在他面前,齊憾點了下頭,喝了口茶,“明年還是要走的。”

“怎麽?在外面交女朋友了?”司伯父先開口問他了。齊父先是蹙了下眉,剛想說些什麽,齊憾放下茶杯“嗯?”了一聲,表示自己沒聽清。

司伯父也看出了他故意裝作沒聽清不想回答,轉而說道:“總是漂泊不定的,父母會擔心的。”

齊父直接開口打斷了話頭,“不要說教他。”

沒想到這兩天他幫肖可欣插手,今天輪到自己的事被插手。齊憾漫不經心地彎了下唇角,說:“伯父,不是所有家長離了孩子都不行,反而亦之,擔心只會損耗自己的精力和情緒,或許別人想逃避的,就是這份擔心。”

這話一出司伯父沒再主動說話了,司春陽總覺得意有所指,不知道是在指齊憾自己還是他。

司春陽硬著頭皮活躍氣氛,他晃了晃齊父的胳膊又動了動司伯父,說:“別總說這種事情了,我好餓啊!我天天吃食堂都吃不飽,不是說今天帶我吃大餐嗎?還讓我餓著。”

於是這個話題被跳過去,齊憾下樓開車帶著齊父先去了酒樓,司伯父和司春陽先回去接司伯母了。

齊憾先把齊父安置好,齊父坐在包廂內翻著菜單,先前已經訂好了酒菜,齊父把菜單遞給齊憾,問他要不要點些愛吃的。

齊憾沒坐下也沒接菜單,單手插兜摸著裏面的煙盒,說:“您看著點吧,不點也行,我出去一會兒。”

“剛不是抽過了?”齊父蹙起眉看向他。齊憾本來一天不抽也沒事,但是剛剛抽了半根又掐了就不行,他說,“都掐了,抽完吧。”

齊父松開眉毛看了看他,沈靜的臉松動了些,露出一個表情幅度很小的微笑,他說:“你真談戀愛了?”

“沒有。”齊憾實話實說道。齊父把目光移到菜單上,手指翻動了一頁菜單,“那就是有情況。”

反正齊憾也沒想瞞,在父母面前也瞞不住,不否認也沒承認,只是說:“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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