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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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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對方意識到齊憾並不如表面那般平和客氣,絕對不會是什麽善茬,便趾高氣昂地哼了一聲沒再主動招惹他,齊憾也不再繼續逼問。

他們兩夫妻偷摸商量後把齊伯伯辦了出院帶回了家,事情才暫且安置好,於是齊憾給燕堯發了條信息告訴他齊伯伯已經安全出院了。

燕堯表示知道了,過了會兒主動打了個電話過來,嗓音發緊:“那…哥你還走嗎?”

齊憾現在暫時不走,答覆道:“看劇播後的反應吧。”燕堯放松了些,笑了笑,“好,有事找我就行。”

“嗯,腿怎麽樣了?”齊憾隨口問道。

燕堯不知道為什麽齊憾跟他總是客客氣氣的,他一直在努力靠近齊憾,可齊憾身邊總有堵透明的墻,好像誰都被隔絕在外面。他們曾挨得那樣近,甚至連對方的心跳聲都聽得見,可燕堯好像怎麽也靠近不了他。

他試圖用調侃的語氣去拉進這個距離,他說:“好使啊,你試一試?”

齊憾依舊不接茬:“沒事就行。”

燕堯都能猜出他的下一句話,肯定是要說有事先掛了,於是先出言打斷了:“等一下。”

齊憾的聲音停了下來,他在等燕堯的下一句話,燕堯不喜歡拐彎抹角的,心裏有事也藏不了太久,他問:“你跟所有人都這樣嗎?哥。”

他沒說明白,但齊憾能聽明白,齊憾知道他在想什麽。燕堯的想法很好猜,也可能是燕堯沒有真的想藏起來,只要稍微動點心思,就能把燕堯的所有想法都看得一清二楚。

齊憾怕他想太多,只是說:“就是這樣的,燕堯。”

不知道燕堯會不會覺得這是在吵架,齊憾對他自然是說不出什麽重話的,剛想多說句什麽,燕堯又笑了起來,語氣都輕松了:“好吧,我以為你只對我這樣,就因為…我也喜歡男的。”

“……”

齊憾沈默了,他覺得燕堯的話沒說全,他繼續問道:“你剛一個人在想什麽?”

燕堯又不太正經了,嗓音裏都藏著笑:“我在偷偷腦補啊,如果是真的只跟我保持距離,我就找塊豆腐撞上去以表真心。”

他選擇裝傻充楞齊憾也不問了,又聊了幾句才掛了電話,後來燕堯欲蓋彌彰地發了張貓咪和他的合照。齊憾點開一看,燕堯單手舉著貓湊到臉頰邊和它的腦袋貼在一起,三花一臉呆萌脾氣應該是很好的,能被燕堯舉著不掙紮也沒有不耐煩,燕堯則是抿著唇看向鏡頭微笑。

燕堯問他:可愛嗎?

齊憾隨手敲下兩個字:可愛。

燕堯抱著貓心猿意馬,抓著貓咪的爪子讓它仰躺在自己大腿上給它做仰臥起坐。燕堯盯著大眼萌的三花貓,暗想著他在說你可愛還是我可愛?肯定是你吧,當貓真好啊,好吃好喝的胖成球還能被誇可愛。

齊憾剛回來這兩三天都見不著人影,高青和殷野知道他回來了但是一面都沒見著,等齊憾終於空閑下來後,才叫上他兩一起去吃個飯。

齊憾也問過了楊梅,楊梅說她才不去,她現在是有夫之婦不可以和別的單身男人接觸過多。

齊憾覺得她有戀愛腦的潛質,沒再強求。

高青提前問了能不能帶林冰來,齊憾沒意見,於是晚飯的時候就多了位女士,看樣子燕堯沒猜錯,他倆確實在談戀愛。

殷野沒眼看,他倆在那你儂我儂眉目傳情的,他只好轉而去看齊憾,齊憾六根清凈跟和尚似的兩眼不看過路人,殷野問他:“你心死了嗎?他在我們倆面前這麽猖狂眼都不動一下。”

齊憾看了眼那對小情侶,看向殷野,雲淡風輕道:“那怎麽?去打他一頓吧。”殷野吃著酸甜口的糖醋排骨,玩笑話適可而止,“你呢?三十歲了不考慮下?我有個學弟盤正條順的,加個微信聊聊?”

齊憾對他這種試一試的態度表示不讚同,他是個不願意將就的人,在一起必須要雙方都滿意且有一定的相處時間,快餐式的戀愛不是他的愛情觀,也不願意以談戀愛為目的而去認識一個人,因為一旦帶有目的的接觸,看對方就像在用顯微鏡看人,有一點不滿意就會被無限放大,這樣也就只能看到缺點了,不夠客觀。

“燕堯呢?”

高青突然冒出了這句話,齊憾看向他,說:“叫他了,出警沒空來。”

高青同樣看不透齊憾,他知道齊憾肯定明白自己問的到底是什麽,但齊憾就是不回答。不知道他們一個兩個打啞語是想幹什麽,高青也懶得再過問他們倆的意思,只說道:“好吧。”

吃飽喝足後一同去了鹹狗消遣時間,齊憾點了杯果酒,飯後喝比較清爽。林冰當初兼職忙完了那段時間就離開回自己的奶茶店打理了,殷野也弄了下裝修,換掉了些比較舊的桌椅,多加了幾盞燈更加亮堂了。

殷野調侃道:“我以為你回去花花世界迷人眼燈紅酒綠勾人心,要為難我給你冰雕玫瑰了。”

他們平時玩笑開的不多但分別後再聚,一個兩個沒個正經,嘴上沒個把門的,高青笑著補了句:“這裏的酒吧沒A市的好,那邊男模質量高不少吧,跳個舞要翻幾倍的錢啊?”

齊憾曲起手指敲了下桌子,被開玩笑倒也沒不滿,但阻止了他們往下說:“放幹凈點。”

他們倆便沒繼續調侃他了,殷野轉身去準備酒水,高青自己進吧臺裏面給林冰倒了杯橙汁,然後又目中無人地調起了情來。

齊憾看向旁邊那塊留言板,之前他們幾個熟人只寫了幾張,現在便利貼已經密密麻麻地貼滿了整塊板。

隨便瞄了兩眼大部分是女孩留下的留言,字跡娟秀,基本是希望上岸希望家人身體健康之類的。

齊憾最後一眼落在自己留在角落的那張便簽上,旁邊緊緊貼著一張相同的便利貼,親密得像是要通過便利貼做些什麽,齊憾傾身微微靠近看了看那張紙。

‘希望你能讓中國音樂越來越好。’

齊憾也想起了自己當初隨手寫下的那一句:希望中國音樂越來越好。

齊憾擡手摸了摸那張紙,他根本不用去猜就知道是燕堯寫的,只有燕堯才會這麽直白且真摯,字體的筆鋒銳利,瀟灑囂張。

齊憾想起燕堯曾說過自己的字不好看,想來也是胡說的。

“給。”殷野端著酒放在了齊憾面前,齊憾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先是酒微弱的辛辣感,而後品出了微甜的果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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