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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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齊憾端著水杯進了房間,他靜下心專註工作,片尾曲已經做得差不多了。工作室把這一版拿給了劇方確認,劇方那邊之前一直挺滿意,現在又莫名其妙變卦說方向不對要他改。

於是召集劇方、工作室和齊憾三方開了個會,一開始給的方向是正劇悲情風,齊憾也往那方向寫了,開會的時候劇方說要突出感情不需要太完整的世界觀,不要太過於大氣磅礴的感覺,需要繾綣。

中途休息的時候齊憾和師叔去休息區抽了支煙,看樣子不是劇方想改,是資本要他改。

師叔抽完了煙,煙頭掐滅在煙灰缸裏:“你怎麽想?”

“他要改就改,別忙活到後面一點油水撈不著。”齊憾說。

要按齊憾的性子他不會搭理這種事,這個會議他甚至都不會來開。既然寫完後已經當場確定簽過合同了,制作的時候沒有犯低級錯誤他不會輕易改動,像這種強制性回退要求改稿,要是齊憾個人肯定不予理會,但是這也關乎到師叔的工作室,總不能讓他少了分紅。

下半場開會的時候齊憾很快把譜子改了一遍,敲定前他表了態:“認真考慮後再確認,一而再再而三的沒意思。”

最終確定散會後齊憾留在公司準備細修譜子,由於開會他把手機調了靜音,這會兒才想起來看一眼。打開手機看到有好幾個未接來電,他沒接電話燕堯又給他發了好幾條信息。

燕堯:哥看到了回我一下。

齊憾看了眼時間,一小時以前。

齊憾:剛開會,有事找我?

燕堯那邊秒回:開會?你進公司工作了?

他問完這個似乎也覺得自己顯得太緊張了,立馬又發了一條信息過來。

燕堯:你現在有空嗎?

齊憾:有。

電話立馬就打了過來,齊憾接過,燕堯摻著笑意的聲音就傳了出來:“為了你的飯,專門跑來了。”

齊憾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在哪?”燕堯反問他,“你在哪?我過去找你。”

齊憾報了公司名字,燕堯楞了下,說:“我就在你對面商城,等我五分鐘。”

“我過去吧,我車在那地下車庫,A口。”齊憾打斷了他。

早上的時候公司樓下的車位滿了,齊憾就停對面商城了,掛了電話後齊憾收了文件打了聲招呼離開了公司。

齊憾到達商城後坐了電梯下車庫,一出電梯就看見燕堯的背影,他躲在柱子後面自以為藏的很好。

燕堯躲了有幾分鐘,一直往A口看有沒有齊憾的身影,他專註著看前面沒註意到後面來了人,忽然腦袋上被什麽東西拍了下。

燕堯繃緊神經專註看著前方被這一動作嚇一跳,以為誰認錯了人,轉身剛想說什麽,看到齊憾的臉後呼吸一滯,整個人就楞住了。

齊憾把文件夾收了回來,看著燕堯呆楞的表情,站在眼前的人比手機裏生動得多,他們倆有近兩個月沒見過了,要不是中途打過幾次電話,連對方的輪廓都要模糊了。

燕堯呼吸開始急促起來,齊憾以為他嚇到了,給他個緩解的時間才說:“怎麽?”

兩個月裏朝思暮想的人就站在面前,分隔兩地,齊憾離開的時候穿的毛衣到現在穿著長袖都嫌熱。兩個月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足夠認識一個人到互相了解關系升溫,也可以把另一個人的臉龐模糊,熱情消退。

燕堯察覺到自己表情太失態,眨了眨眼睛掩蓋慌張,寬松的衣領仿佛能抑住他的頸脖,他喘了口氣,喉結滾動一下說:“我以為你在前面出來。”

齊憾把他的微表情看得一清二楚,沒戳破他,說:“電梯在這邊。”燕堯“嗯”了一聲,欲蓋彌彰似的補了一句,“我太久沒回來了…”說著就把抱在懷裏的箱子遞給他,“送你的。”

齊憾接過箱子:“什麽?”燕堯不肯透露,“你回去拆開就知道了。”

“抱歉,我沒準備禮物。”齊憾說。

燕堯笑了下,緩解氣氛道:“幹嘛?又不是情侶約會。”

齊憾今天穿的襯衫西褲,扣子一本正經地扣到頂,袖子挽到小臂上,露出凸起的腕骨和修長有力的小臂。燕堯從沒見過齊憾穿正裝,比想象中更帥,同時他也想到了齊憾回覆的那句開會,他怕齊憾進了公司就留在這不會再回去了。

他對齊憾說的前程似錦是真的,但不想以後很難再看見齊憾也是真的。

燕堯騎了車過來,他跨上摩托車,由於腿長站穩後還要彎曲膝蓋,燕堯問他:“你的車遠不遠?要不然我載你吧?”

齊憾說不用,隨後掏出車鑰匙按了下按鈕,燕堯旁邊的車響了一聲解鎖了車門。

燕堯這才慢吞吞地戴上騎行手套和頭盔,眼睛一彎笑了起來。齊憾打開車門坐進去,把東西放在副駕駛,燕堯疊著手臂上半身伏在車上。

齊憾問他:“你想吃什麽?”燕堯保持著那個姿勢沒動,“你呢?”

“我在問你。”齊憾說。

燕堯直起腰笑了起來:“那走吧,我帶你去。”

燕堯開在前面而齊憾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後面,燕堯有一段時間沒回來但他記性還不錯,輕車熟路地過了幾個紅綠燈。

燕堯開到馬路側邊,現在周邊沒什麽人,於是他松了只手偏頭看了眼側後方的車。齊憾在專心開車估計沒看見他的小動作,燕堯把腦袋轉回去在紅綠燈口停了下來。

齊憾停在他右手邊,燕堯擡手敲了敲他的車窗,車窗降了下來,燕堯想黏著他,伸手握拳,齊憾配合地和他碰了碰拳。

“騎車別東張西望的。”齊憾說。

燕堯戴著頭盔把臉擋得嚴嚴實實,他點了點頭:“知道了。”

綠燈亮起,齊憾依舊跟在燕堯後面,直到路越來越熟悉,最後停在了一家西班牙餐廳外面,齊憾看了看他,燕堯停好車,摘下頭盔朝他笑。

齊憾下了車,燕堯過來貼上他的肩膀,笑得狡黠,他邀功般問:“我做了功課吧?”

這家店齊憾以前來過,味道不錯,但燕堯說的這句話很奇怪,齊憾看了眼他,明白了他說這話什麽意思。燕堯自己解釋道:“在你朋友圈看到的。”

這都得是一兩年前的朋友圈了,齊憾朋友圈雖然發得不勤,但是也一直有在更新,也不知道燕堯翻了多久。

齊憾對此不發表意見,只說:“走吧。”燕堯跟著他進店,“不過你都沒有看過我的朋友圈。”

齊憾確實沒主動去翻過,不過平時刷到了會點個讚,燕堯得不到回應在他後面又悶悶地小聲說:“你一點都不想了解我的過去。”

他說完迅速反應過來這種話不能說,不確定齊憾有沒有聽清,只是立馬欲蓋彌彰地裝作惡狠狠的模樣,像是抱怨他,但是語氣又藏不住笑:“因為我也來過!”

落座後點完菜後服務員拿著菜單過來,齊憾示意了下燕堯:“給他。”

燕堯點好菜服務員離開後齊憾看著低著頭擺弄餐具的燕堯,問了剛剛燕堯說的那句話:“過去對你來說很重要麽?”

燕堯擡起頭,頓了兩秒後又低著頭弄刀叉,說:“大概吧,我只是覺得如果做朋友,喜好、思想和過去,是需要大致了解的。”

而齊憾是一個不喜歡談論過去的人,準確的來說是不喜歡談論自己的過去,活在當下不念過往才是他的活法。

如果一直在與過去糾纏,生活會過不下去的。

他和高青殷野的相處也是只討論現在與未來,他同樣不了解他們倆的過去,過去對他來說是個比較私密的話題。

燕堯終於放過了從始至終就擺放整齊的刀叉,看向齊憾認真道:“我可以通過互聯網查到你的畢業學校,你的人際關系甚至連身高都能一目了然,但我查不到你愛吃什麽你喜歡聽什麽歌,這些都是需要去了解你個人的。如果我不了解,我眼中的你就是片面的,並不完整。”

換句話來說,他想要了解全面的齊憾。

齊憾當然能懂他的意思,燕堯平時看起來愛開玩笑沒心沒肺的,但是如果確定要開啟一段關系,他是縝密敏感又主動的。

“幾張圖片和幾段文字沒辦法了解任何人。”齊憾慢悠悠地說。

齊憾則是很會抓住燕堯的心理,完全能給燕堯他想聽的話,不過這取決於齊憾想不想說。

燕堯點了個招牌海鮮飯,用料實誠,黑松露土豆則是非常脆軟,香味十足,炸丸子的味道很正宗裏面有碎火腿,加上常用香料迷疊香來擺盤增加了獨特的味道。

齊憾不餓沒吃多少,先去付了錢,回來的時候燕堯問他:“你不舒服嗎?”齊憾順手摸了摸口袋裏的煙盒,“吃的早午飯,還不餓。”

他有點煙癮,本想出去抽根煙,和燕堯對視上後松開了手,轉而去拿了桌上的手機。燕堯註意到他突然改變的動作,眨了眨眼繼續埋頭吃飯。

大概是因為齊憾放碗太快,燕堯吃飯速度也加快了,吃飽喝足後兩人出了飯店,燕堯緊接著又貼了過來想跟他勾肩搭背的:“我們去哪…嗝!”

齊憾偏頭看他,燕堯打著嗝而且看樣子一時之間停不下來,燕堯被他看得有些窘迫,偏開了頭,臉頰發燙擡手錘著胸膛。

“沒用的。”齊憾說。

燕堯比他矮一些,看他的時候得擡頭,齊憾伸出左手晃了兩下,淡淡地說:“給你施個法。”燕堯楞了楞,隨後笑了起來,“啊?”

齊憾擡手掌心朝臉指腹輕貼上他的額頭,燕堯老實站著沒動,只見齊憾手腕一轉,隨後自己額頭一疼,楞了一秒他才反應過來齊憾是給了自己一個腦瓜崩兒。

燕堯擡手摸著自己的額頭,齊憾沒用勁不會疼到哪裏去,但他怎麽也想不到齊憾會彈自己腦袋。在他震驚之餘中齊憾收回了手,他雲淡風輕地說:“沒打了?”

燕堯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剛光想著額頭了,齊憾一說他才發現真的沒打了,他看向齊憾,很配合地笑著說:“原來你真會魔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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