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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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翌日。

高青先前和他說了開車送他去機場,出發的時候齊憾剛吃完早飯,沒在門口等太久,車就停在了門口。

齊憾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拉開後車門發現燕堯坐在後座,燕堯朝他笑了笑,說:“我說了,會來送你的。”

齊憾點頭,坐進副駕駛關上車門,一路上三個人沒講幾句話,到了機場燕堯幫他拿下行李。齊憾去值機,接過燕堯手上的行李箱,對他倆說:“就到這吧,辛苦了。”

高青點點頭,說:“行,早點回來喝酒。”說罷擡起了雙臂,齊憾傾身虛虛地跟他抱了下,“好。”

抱了一個不抱另一個太不合適,燕堯抱他的時候收緊手臂摟他摟得緊了些,他說:“齊憾,要前程似錦啊。”

他沒有說祝福,仿佛是一定要齊憾怎麽樣,兩人的胸膛貼緊,說話時能感受到對方的胸腔微微震動,還有彼此有力的心跳聲。

齊憾拍了拍他的背,松開了手,說:“承你吉言。”

燕堯從口袋裏掏出一盒東西,遞給他,說:“少抽點煙…”說著他聲音壓低,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的氣音吐出一個字,“哥。”

那一盒估計是戒煙的什麽東西,齊憾接了順手放進包裏說:“好。”

燕堯笑了笑,擡手拍了拍他的手臂,說:“回來給我打電話。”齊憾勾起嘴角點了點頭,揮別後轉身去過安檢。

燕堯的笑容慢慢消失,表情歸於平淡,最後緩緩地把不舍的情緒透露了出來。

齊憾過了安檢進了候機廳,登機後他補了個覺,醒來就差不多要落地了。

落地後齊憾給他們報了個平安,給齊伯伯打了個電話,電話裏的他壓制著咳嗽聲卻逃不過聽力靈敏的齊憾。掛了電話後他又給楊梅發了條信息,叫她最近多註意下齊伯伯,楊梅極其敷衍,嗯嗯地回了幾句。

機場出口人太多了,溫菁說在停車場等他,齊憾拉著行李箱往停車場走去,根據溫菁的描述來說她的車很好找,是粉色的甲殼蟲。

也確實很好找,一眼過去就她的車最粉嫩,溫菁按了按喇叭,齊憾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打開車門坐在後座。車內是白粉配色充滿少女心,擺件都是些小玩具,車頂低得讓齊憾的坐姿顯得有些局促。

溫菁在後視鏡裏看見他彎著腰低著頭的,沒忍住笑了起來,說:“你也太高了,我男朋友坐著都不至於這樣。”

落地後的第一頓飯是和梅茂斌與一些學弟學妹們吃的,梅茂斌心裏高興,但不顯山不露水的,裝得一副無動於衷的毒舌樣,要是掀開桌布一看,喲,腿抖得直歡。

吃了飯喝夠了酒,問了一圈沒人介意煙味,於是齊憾接過溫菁遞過來的香煙,捏了捏濾嘴放進了嘴裏,溫菁的煙是水果味的,咬開爆珠吸一口發現是草莓味。

口感太溫味道太甜,齊憾不喜歡,幾個學弟學妹跟著梅茂斌聽過齊憾的歌,深知他的實力。

梅茂斌不怎麽會當面誇人,都是背地裏和他們講齊憾有多厲害,一個個的聽了可崇拜,特想和這樣一個大師嘴裏得之不易的誇獎的人認識認識。

梅茂斌看了看齊憾,問:“這次回來了還走嗎?”齊憾實在抽不慣,把香煙架在了煙灰缸上,他點點頭不容置喙道,“走,但沒想好什麽時候。”

梅茂斌不太讚同,皺起了眉說:“留在這裏不好麽,你師叔總念著你去他那。”

“去公司上班我就得坐班。”齊憾拒絕了。

“你之前不也是坐班?這有什麽?”梅茂斌也是為了他好,去公司上班還能有個固定收入且工資不低,像齊憾現在跟個無業游民似的,來單了就接,沒有也沒辦法強求,購買新樂器和保養維修不是什麽小錢。雖然他知道齊憾手頭肯定有別的金錢渠道,但多少還是替他著想。

齊憾跟他這麽多年了能不知道他心裏想什麽嗎,安撫道:“我要真沒辦法也不會跟您倔,放心吧。”

梅茂斌這下沒話說了,默默喝了口酒,煙灰缸上的香煙慢吞吞地燃完了剩下半根,齊憾把煙頭掐滅在了煙灰缸。

散席之後溫菁把齊憾送回了家,齊母穿著睡衣裹著條大圍脖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齊憾下車看向她,齊母的眼睛裏立馬蓄起一汪水,眼神都是怨念與委屈。

齊憾松開行李箱,他不喜歡別人流眼淚,嘆了口氣,走過去把齊母攬進懷裏安撫性拍了拍她的後腦勺。

齊母身材瘦削,個子不矮但在齊憾面前顯得不高,她說:“你說吃了飯八點回,我一直在等。”

“進屋吧,外面涼。”齊憾說。

齊母裹了裹圍脖,走進了屋子裏,齊憾拉著行李箱進了家門。

齊父齊母得知他今天回來都沒在單位睡,他們倆平時都呆在單位裏,單位離家遠,偶爾才會回一次。齊父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看新聞,齊憾換好鞋走了進去,喊道:“爸。”齊父應了一聲,語氣不冷不淡的,“你媽等了你半小時。”

“跟老師多聊了會兒,沒註意到時間。”

齊憾這話壓住了齊父,梅茂斌的身份能力他還是很尊敬的,他沒再說話,把目光挪到了電視機上。

齊憾進了屋收拾東西,齊母給他端來了洗幹凈的水果和一杯溫水,退出了房間先讓他收拾完好好休息。

這幾天他沒怎麽出門,周醫生給他排了個時間,這兩天就在家裏收拾空了兩年的房間和音樂房。

收拾了兩天沒搜出一張人民幣倒是搜出了一堆廢稿和已經壞掉的樂器,把那些沒用的東西拉去賣廢品還賣了一百多。

到了約好的時間齊憾跟周醫生談了一個多小時,他很欣慰齊憾的自我療愈程度,齊憾現在情緒很穩定也不會再失眠,終於是信了齊憾說自己沒事的話。

齊憾早就沒吃藥了,周醫生也沒給他開,聊完後他說會幫齊憾給家裏說明白現在齊憾的情況,讓他們別太緊張。

齊憾點頭,拿起車鑰匙離開了咨詢室,醫院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聞著都感覺病怏怏的,疾步走出醫院,他腿長步子邁得大,腳下生風。

迎面走來一個男人,齊憾往旁邊走了走,錯開了他,齊憾走下樓梯,準備繞到停車場去開車。

“齊憾?”

齊憾轉過身看向樓梯上的人,男人見他回過頭確認了是他驚喜道:“我靠,真是你啊?”

這張臉齊憾沒什麽印象,男人走下了樓梯站在他面前,自我介紹道:“我李望星啊,大學你酒吧兼職的時候我是主唱來著,你給我調過音的。”

齊憾記得有這號人,不過長相是沒印象了,他伸出右手道:“你好。”李望星激動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好久沒你消息了。”

“出去旅游了。”齊憾松開了手,李望星笑了笑,俗氣地客套,“身體不舒服?”

“有點頭疼,開了點藥。”齊憾回道,反問他,“你感冒了?”聽李望星聲音帶著點鼻音,剛立春抵抗力下降最容易感冒發燒了。

李望星吸了吸鼻子:“是啊,身體太差了。”齊憾看了看他的小身板,“是該鍛煉一下。”客套兩句估摸著差不多了。齊憾隨便扯了個慌,“我家裏還有點急事,先走了。”

“好,拜拜。”李望星點點頭,揮了揮手。

齊憾留下一句再見,走向停車場坐進車裏啟動汽車回家。

醫院離家有點距離,開車需要半小時,到家後齊憾換了家居服掏出手機,不出所料地收到了幾十條詢問他消息的信息。

齊憾點進一個聊天框看信息,頂端又跳出了另一個人的信息。

燕堯:換季了,註意保暖別得流感了。

燕堯:今天出警的時候路過你家,變調夾都落院子裏了,我幫你收起來了,等回來了我給你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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