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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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高青見他還順著桿往上爬,瞥了眼齊憾說:“把殷野介紹給你。”齊憾的回答是,“你當他面再說一遍,你看他揍不揍你。”

原計劃是高青約他一塊兒去喝喝酒打打桌球,但來了個老客戶帶著朋友過來紋身,於是高青就中午請齊憾吃了個午飯,下午齊憾便自己去了。

酒館是蘇州園林式的,罕見,青瓦白墻,地上的石磚凹凸不平,騎著電瓶車過去一抖一抖的。酒館上面掛著一塊老舊的木牌匾,刻的字剛勁有力,字為鹹狗,不過這筆鋒狂野,不像鹹狗反而像戌狗。齊憾剛來的時候問為什麽要用生肖取名,高青在旁邊幽幽地說:“鹹狗。”

他才知道這個牌匾是高青刻的,又得知了高青還是市裏書法協會的成員,自此他們倆就認識了。高青自己的字體非常具有個人特色,比草書整潔,但又比行書狂野,宛如字體屆的四不像。

齊憾之前也問過自己的高中同學也是這個酒館的老板殷野,問他為什麽要給酒館取一杯雞尾酒的名字,殷野說沒別的原因,只是因為他喝的第一杯酒就是鹹狗。

齊憾跟他聊天,說那我的就是啤酒,當時殷野還說了什麽來著,說高青可以取個叫流暢的網名,結果遭到了高青的吐槽:好爛的梗,我小學同學就取過這外號了。

從木門進去第一眼看到的是一面杯子墻,殷野就喜歡收集這東西,有些是在瓷器鎮撿回的“破爛”,有些是在世界各地淘回來的,杯子顏色與形狀各有千秋,擺成一面墻,琳瑯滿目五彩斑斕的。

酒館氛圍相對安靜,裝修覆古,後面只有個小舞臺,想唱歌直接抱個吉他過去唱就行,吧臺後面的殷野托腮看著懸掛在右方的電視機,那裏日覆一日地播放著同一部愛情電影。

齊憾坐在常去的位置上,不多時殷野給他上了一杯白葡萄酒,酒杯隨意,從來不是什麽鍋配什麽蓋,要是只拿到啤酒杯,顏色鮮艷的雞尾酒照樣用啤酒杯裝。

不過齊憾也並不在乎這些形式,喝了口酒看著電視,聽到了一陣腳步聲,便知道有人來了,但他沒有轉頭去看。

現在只在下午,酒館就零星兩三個人,他聽力敏銳,一點聲音也聽得一清二楚。

“老板,請問一下之前開在這的琴店是搬走了嗎?”

齊憾對聲音敏感,這個男聲他昨晚剛聽過,偏頭掃了眼,果真看到昨晚那個人。

殷野朝問話的男人點了點頭,回答道:“對,已經搬走兩年了,我不知道那店主還有沒有幹了。”

問話的人表示知道了,道了謝準備擡腳離開,餘光瞥到一張熟悉的臉,腳步一頓扭頭看過去。

對方挺自然熟,走了過來:“好巧,在這喝酒啊?”

齊憾隨意地用食指指了指面前的酒杯,問:“來一杯?”

對方擺手拒絕:“我不喝酒。”齊憾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註視他,對方手肘疊在桌面上,笑容讓人看著很舒服,他解釋道,“我騎了車,見諒啊。”

齊憾本就隨口一說,沒回話只是喝了口酒,對方緊接著開始了自我介紹:“我叫燕堯,堯舜禹的堯。”

齊憾點頭,跟他交換了姓名:“齊憾。”

在他說完名字後燕堯的眼睛有一瞬間微微瞪大,被齊憾敏銳地捕捉到了,燕堯見他發現了也沒繼續隱瞞,只是笑著重覆了一遍:“齊憾?”他又接著問了一句,“你有認識什麽維修的琴店嗎?我吉他好像有點問題。”

就燕堯這反應再加上他一個本地人居然反問齊憾有沒有店,多半是聽過齊憾的名字,不過齊憾不怎麽逛琴店,樂器是他從A市搬來的,一般有什麽問題都自己解決了,所以齊憾說:“不清楚。”

燕堯看著他笑著“哦”了一聲,兩人並不熟,沒必要僵在這裝朋友,燕堯今天也像匆匆趕來的,沒聊幾句就又匆匆離開了。

齊憾在這呆到了晚上和殷野一起吃了個飯後回了家,進了音樂室繼續寫歌。

他寫歌很快,如果要很用心就需要去對歌譜進行篩查整理,最後核對,總時長要五天左右。如果需要他當制作人那這個時間又需要繼續疊加,像現在都是小活,基本十分鐘二十分鐘就能寫完一首。

到了固定時間洗澡後上床看書休息,早上也有生物鐘起了個大早準備去唱片店淘點老唱片聽聽,最近買了個新的唱片機不多買幾張碟換著聽總覺得浪費了。

小城市什麽都小,店面開在小巷口,窄窄的門框,進去卻五臟俱全,裏面只有兩個泛黃的書架,擺著新舊類型分配得整整齊齊的唱片。這家店的店主是個白發蒼蒼的老叔,帶著一副老花鏡,用著孫女給他打印出來的收款碼收錢。

齊憾跟這店主挺熟,都是熱愛音樂的同好,他自己把唱片裝袋,付款後隨手撥弄了一下招財貓正在搖晃的貓爪,拎著袋子走出了矮小的門框,他長得高,像一個巨人從小人國鉆了出來。

門口不遠處的路燈桿下有個警戒桶在動,齊走過去便聽到了細微的貓叫,紅色的警戒桶倒在地上,一只小貓的腦袋卡在洞口進出不得看上去難受極了。

看樣子是只野貓沒人幫忙,齊憾蹲下身把它的腦袋推進去。他收著勁怕弄傷它,試探了好一會兒發現不行,得需要工具把警戒桶剪開。齊憾掏出手機搜索了一下消防局所在地,發現不遠後抱起警戒桶騎車過去了。

不出十分鐘就達到了目的地,消防局裏沒幾個人,估計是出警了,只有兩個人在大樓底下不知道在說些什麽,他向值班室的人說明了情況,值班人員指了指裏面的那兩個人叫他進去找。

齊憾走近他們,其中一人馬上就發現了他,背對著他的消防員也轉身看過來,燕堯背著手看見他楞了一下。

燕堯反應過來笑了,他先開口打了招呼:“又是好巧啊。”隨後目光下移看到齊憾拿著的警戒桶,蹙起了眉走過去看卡在洞口的小貓。

齊憾把警戒桶放下,推了推它的腦袋表示推不進去,說:“路上撿的,這得破拆吧。”

燕堯蹲下身看了看,另一位剛剛和燕堯談話的消防員二話不說去拿了工具箱過來,燕堯打開工具箱拿出鉗子看了看洞口開始下手裁剪。

塑料材質的警戒桶很輕易被鉗開一個口子,隨後每一鉗都朝著洞口靠近,鉗出一條縫後燕堯和另一位消防員戴上手套硬生生把警戒桶掰開了。

小貓獲救後立馬竄了出來,燕堯摸了它兩把,提醒了一句:“用袖口摸啊,被撓了可劃不來。”

齊憾沒摸,捏著它的後頸把它拎了起來,小貓似乎也懂是他們救了自己,雖然驚慌但也沒掙紮撓人,只是一個勁兒喵喵叫。

燕堯收好工具箱,開玩笑地說:“連續撞見你三天,改天得去單位對面算卦攤算一下緣分了。”齊憾只是客套地寒暄了一句,“沒想到你是消防。”

燕堯笑了一聲,故作神秘地瞇了下眼,說:“你想不到的多得是。”

齊憾反應冷淡,隨口說:“是麽?”說著他把貓放下,小貓喵了幾聲坐在原地一動不動了。

燕堯看著小貓的動作,說:“畢竟你的秘密也多得是。”齊憾沒接話,出警消防車就正巧回來了,消防局的鐵門打開放他們進來,從車上跳下幾位消防員,談笑著脫了救援服整理著裝清洗裝備。

燕堯見隊長回來了只好扭頭對齊憾說:“我今天調過來還沒報到,先走一步啊。”

齊憾點頭跟他道了別,抓著貓去了寵物醫院做檢查,檢查結果良好沒有疾病。寵物醫院見小貓的品相不錯想留在寵物醫院,天氣越來越冷小貓有地方過冬當然最好不過,齊憾沒意見便把貓留給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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