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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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溫言一句話沒說就被梁世京趕了出來,梁望佑好奇地問,“父親這麽快就同意了啦?”

“他好像有點忙,我們明天再來說吧……”溫言尷尬地笑了笑,又回想方才梁世京好像並不是生氣,他只是犯病了,焦躁頭疼難受是正常的。從前梁世京只是註射仿生劑,今天居然采用的是輸入仿生劑,可能今天病情格外嚴重……不過梁世京似乎很需要他的信息素。溫言想了想,還是等明天他狀態看起來好一點再說吧。

只要為了梁望佑,哪怕挨幾句罵也沒關系。

就這樣胡思亂想到了第二天,他等梁望佑上學去了,出於討好特意端了一小碟特別甜的西梅,這次沒有貿然進去而是等梁世京說“進來”二字他才推門進去。書房光線依舊黯淡,梁世京看起來好像從昨天到現在就沒從椅子上挪動過。他的衣服沒有換,手邊堆疊的文件還比昨天要多,卻沒有輸仿生劑了。

那應該是好了吧?Omega是這樣想的,不過真相與他的想法截然相反,因為輸液也不起任何作用了。

“那個你在忙麽……能不能給我兩分鐘……”溫言戰戰兢兢地說。

“幹什麽?”梁世京冷冷地擡起頭來,渾身散發的煩躁和倦怠壓都壓不住。

這個語氣和態度omega實在不確定alpha到底還處不處在犯病期,聞了聞,空氣裏的alpha信息素很淡,聞著很安心,於是溫言往前走了兩步將西梅碟擱在書桌邊緣,“我想給你說件事。”

Alpha將筆輕輕扔在桌上,盯著他的臉,慢慢仰進高背椅子裏。

溫言以為他還是不舒服,於是擡手打開了頸環開關,再等會兒同時觀察他的神色,發現沒有任何異樣後說,“因為小佑每次去公共場合都有些麻煩,所以我想能不能在橡木灣給他修一座海洋館,就像植物園那樣。修建費用我出,我……從來都沒有送過他禮物,下個月剛好是他生日……”

梁世京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溫言繼續解釋:“首都那家私人的海洋館不對外售賣,我已經問過了,所以才想這樣做的。”

Omega聲音小小的,帶著微不可察的乞求意味。

Alpha面無表情,抱著手臂繼續看著他。

呃……等了會兒,溫言知道自己該走了,明白梁世京不回答就是拒絕,氣餒地推了推桌沿上的西梅,然後又端走了……

真是的,做人怎麽能這樣?

自己生病的時候他那麽溫柔,過了一夜卻變得比從前更加冷漠,難道那天晚上睡覺的時候踢他了嗎?還是搶了他被子了?溫言翻來覆去想了一夜也沒能想出結果,又山路十八彎地想,難不成他知道自己看過那段視頻了?溫言百思不得其解,但依舊沒有氣餒。

懷揣著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想法,第三天他再次敲開了梁世京的房門,梁世京這三天是真的一點沒動過地方,至少完全沒有出過房間。沙發上有他蓋過了的毛毯,換下來的衣物。

溫言實在沒辦法了,走近書桌了點,“求求你了,好嗎?”梁世京眼神不像前兩天那麽具有攻擊性,沈沈地看他幾秒,終於開口了。

“過來。”

溫言不明所以走過去,一靠近,立刻聞到了格外濃烈的alpha信息素,冷冽但帶著極強的壓制性,他雙腿一軟倒在地上。

完蛋了……信息素裏的攻擊性這麽強……alpha一定是到了易感期……

梁世京挪轉著椅子轉過來,自下而上的角度,溫言只能看到他敞開的兩條腿以及居高臨下俯視的眼睛,重逢時那種看螻蟻一般的眼神已經很久沒出現在他身上過了,alpha當時問他為什麽沒有死外面,如今alpha什麽話都沒有說,明明正處在無法控制自己的易感期,卻還把他扶了起來。

燈突然滅了,視野沈進黑暗。

Omega慌慌張張,於是alpha把燥熱的大手禁錮在他腰肢上,滾燙的鼻息落在頸側,濕熱的觸感和痛感同時刺來時溫言痛呼一聲。

“我沒用力。”梁世京氣息急促地解釋。

確實沒用力,但omega從來都很怕痛。

“幹、幹什麽……”溫言嘴上慌亂問著,腺體狠狠地跳動了起來,冥冥之中他能感到梁世京仰進椅子裏,長長長地喟嘆了一聲……那雙原本禁錮在腰上的手來到臉頰,捧著腮邊軟肉,兩個微涼的鼻尖一觸即分,少頃alpha又將他牢牢按進身側。

“不知道我易感期嗎?”梁世京嗓音沙啞,一口咬住他頸窩。

“對不起,才知道……”溫言欲哭無淚,盡管黑暗裏視覺失靈,但觸覺格外清晰,好痛好.癢啊……

梁世京的手掌在他背脊揉.摁,把頭埋進他的頸窩,伸出舌尖在頸窩咬過的地方輕輕掃了掃,溫言知道他已經不太清醒了,不敢動也不敢高聲語。明白梁世京其實沒有用信息素壓制他,不然他連話說不利索,只是讓梁世京突然握住他的手……

溫言立刻哆嗦了下。

Alpha反應很快地攥出他另一只手,緊緊攥著不讓動。

omega從小到大接觸的都是學校裏嚴肅的課本知識,他不知道易感期的alpha除了具有攻擊性,還會這樣黏人,因為害怕alpha做出什麽舉動,所以溫言死死咬住下唇,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梁世京滾燙的氣息在他臉頰游走,嫌他太過僵硬,含住他的耳.垂輕輕吮.吸,舌尖描摹著耳廓細細舔.舐,咂.摸出欲罷不能的快.慰。

“痛……”腺體跳動的速度似乎要掙破肌膚,溫言不由得帶著哭腔叫梁世京的名字,話音落,梁世京又驀地松開他的雙手,臺燈緊隨其後燃起,將這令人難堪的一幕照得無處遁形。溫言面色滴血地偏過頭去,但梁世京鉗著他的下巴轉回來,輕巧一用力,便捏開他的嘴巴查看。

溫言呆了一瞬,他呼痛的是腺體,梁世京卻以為是他上火的嘴巴,在這種時候他因為這個原因停下了……

“馬上快好了,不是很疼了……”溫言欲蓋彌彰地解釋。

四目相對,熠熠的暖光鐫刻在彼此眼底。

omega鼻尖濕漉漉的,眼睫濕漉漉的,耳垂濕漉漉的,十指更是濕漉漉的。

但梁世京什麽動作都停了,就這樣晾著腿滾著喉結。

“沒按時吃藥麽?”

“吃過……”溫言小聲說。

梁世京撫平他淩亂的上衣,溫言在掙紮中腳上襪子掉了一只,梁世京撿起來,替他穿好。接著雙手再次錮著他的腰身把他面對面抱到書桌坐著。

“都按時吃了?”梁世京沈沈舒出一口氣。

“是。”

“那是哪裏疼?”

“沒有疼,我說錯了。”溫言從被抱上書桌到現在一直閉著眼睛、因為無論睜開不管擡眼還是垂眼都躲不開alpha的……

“不疼那就看著。”梁世京置身事外地說。

這半個多小時溫言都不知道是怎麽過去的……反正只要閉眼梁世京空閑的那只手就會來撓他掌心。真不知道alpha這是什麽癖好,別人做這種事恨不得悄悄地,他倒好……

過程中,梁世京克制著鼻息問他,“這幾天總找我做什麽?”

原來剛剛說了那麽多alpha根本沒在聽……

“海洋館……想在家裏給小佑修一座海洋館……生日禮物……”溫言斷斷續續地答,明明他不是幹壞事的人,卻害怕成這個樣子。

“為什麽?”梁世京每句話都問得很短,每個字都是咬著從齒縫中飄出來的。

“他喜歡……”溫言臉燙得要死,哀求道,“讓我走吧,我們改天再說好嗎?”

“不好,現在說。”梁世京按著他肩膀把他往下一推,溫言順勢往桌面倒去,雪白的文件紙頁充當床單雜亂地鋪在他身下。omega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鎖骨上方有一個清晰的紅色咬痕,梁世京滾燙的指腹在上面碾壓、摩挲。

“怎麽這麽脆弱?”

溫言死死閉緊嘴巴。

“又不說話?掐你了?”

梁世京真掐他手心。

被逼得狠了,溫言猛地扭過頭來,“我真的恨死你了。”

“翻來覆去就這麽一句狠話。”

梁世京三番兩次被打斷沒發火,不過他的眸色變得更加陰沈,俯下身來用鼻尖去剮蹭溫言鼻尖的汗,不嫌臟地蹭回溫言嘴唇,然後他的視線就這樣一直落在溫言嘴唇上。

對於alpha來說這裏是一片禁地,是omega的絕對領域。

只要將舌尖伸進去就能汲取信息素,歷史就又可以重新上演了……那枚小小的黃色藥丸經過過年研究已經不會產生任何副作用了,一切又能回到從前了……但alpha沒有這樣做,而是低聲說,“如果我給他建一片海,你還恨不恨我?”

“先放開我!”溫言氣得踢他,“哪有人這樣提條件的!”

又是半小時過去,燈又滅了窗外天也黑了。

溫言終於等到梁世京結束,夾著腿在地上找鞋,根本不敢再在書房多待一秒。只是他進去了多久梁望佑就弱小無助可憐地蹲在門外等了多久,一聽到門響馬上跑過來,“溫言你怎麽在裏面待這麽久啊?”正說著,一股熱風從門縫吹出來,他吸吸鼻子,“父親在開暖氣嗎?好奇怪的味道啊……”

溫言迅速關上房門,“是的,他有點冷。”

“哦,那讓他冷著吧。”梁望佑來牽他的手,但拔了半天都沒能把溫言塞在褲兜裏的手拔出來,小心翼翼地問,“溫言,你生我氣了嗎?”

哪裏是生氣,是手指黏糊糊的……

“小佑,我想去下洗手間。”溫言支支吾吾地說。

“好呀。”梁望佑歡天喜地地跟著他,結果結結實實地吃了個閉門羹……跟剛剛一樣蹲在衛生間外面——弱小無助可憐。

雪白水柱嘩嘩沖過十根手指,alpha信息素的餘韻還在翻卷升騰,溫言不停撚動揉搓,直到將指腹搓的泛紅起皺才關掉水龍頭,他脫了衣服,把濕掉的內褲扔進垃圾桶,快速洗了個澡。

當水流沖過大腦那一刻他茫然了,為什麽不直接洗澡要先洗手呢?

雖然今晚有點屈辱,好在最大的心願已經了結……剩下的時間只需要等梁望佑的生日來臨就好。

翌日,梁世京出現在官方新聞裏。

溫言吃著早飯默默吐槽:衣冠禽獸。

沒一會兒紀領事進來了,“溫先生,工程師團隊來了。”

“工程師?”溫言有些不明白。

“嗯,首席今早交代要在北麓那邊建一片內陸海,現在工程師正要去那邊勘探地貌規劃地址,您可以過去看看,散散步。”

溫言收回那個貶損梁世京的成語,放下筷子出門。

天空飛著巡邏的無人機,這批工程師就站在這群嗡嗡叫的機器下討論,溫言過去的時候他們齊齊轉過頭來打招呼,帶隊的海洋工程師是業界翹楚,年過半百德高望重。

“您忙,不用在意我,我就過來看看。”溫言主動說。

淺淺打過招呼後工程師繼續勘探,聽他們交談溫言了解到橡木灣是屬於偏中性的土壤,並不適合建造內陸海,但不適合並不代表不能實施,具有挑戰性的工程才有意義。當然內陸海的造價和建成之後日常養護比其他地區高出數倍不止。

他的本意是建海洋館,梁世京卻更加寵愛梁望佑而為他建海。

想到這裏他微微笑起來,其實仔細想想,無論alpha有多麽可惡都沒傷害過他,除了講話很難聽之外其實對他很好,對梁望佑更算得上溺愛。

在往後漫長的時光裏,有梁世京照顧梁望佑,他很放心。

漫無目的地走著,一塊小小的墓碑遠遠闖進視線。溫言停住腳步回頭看了看,那群工程師正在往他反方向勘驗,這會兒紀領事不在保鏢也不在,就連無人機也巡航到了另一片區域。

是個很好的道歉時機,他快步跑過去。

這應該是除了橡木長廊之外整個家裏唯一一棵樹,它用來給這對合葬的夫妻遮風擋風雨,綠色的枝丫靜靜垂在墓碑上方,整塊墓碑打掃得非常幹凈,兩張黑白笑臉互相依偎。

梁意禮溫厚沈穩,夏麥端莊矜貴。他們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笑吟吟望著鏡頭。

當年新聞報道說那場車禍讓梁意禮身首分離,夏麥面容模糊。他們死在深夜回家的高架橋上,明明是奔向的是溫暖的港灣,卻冷冷躺在堅硬的柏油馬路。彼時梁世京13歲,也許他是在睡夢中被叫醒的,一覺都還沒有醒來,他的父母就遭遇車禍當場死亡。

溫言緩緩跪下,厚著臉皮替溫則成道歉,也替他自己道歉。

——真的很對不起,我也傷害了你們的兒子。

*

地面勘測完畢已經是幾天後,雖然還沒動工但梁望佑取消了每日大部分活動課,早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拉著溫言去北邊視察,他像個小領導似的,先巡邏一圈挖掘機,再跟工程師湊近乎,問這問那。

有一次路過墓碑,溫言很怕他拉自己過去介紹說這是我的爺爺奶奶,不過梁望佑沒有這樣做,路過時讓他遠遠等著,自己跑過去撿一撿墓碑四周的落葉,然後揣進衣兜裏跑回來。

也是這幾天,梁世京又忙碌了起來,溫言跟他白天見不到面,梁世京跟往常一樣深夜回來會進他房間看一看,從前只是看一看便走,現在多了額外一項摸摸額頭。

哪怕感冒已經好徹底了,溫言假寐他也不拆穿。

轉眼間梁望佑生日月到了,他每天放學回來都會帶很多同學送的禮物,有時候是一根棒棒糖,他揣得流溏心拿回來給溫言吃,有時候是一幅畫、一顆籃球……這天下午帶回來的是積木拼建的鋼琴模型。

“溫言你看!”梁望佑抱著模型興沖沖跑過來,“舞王送我的,全球限量一個!”

鋼琴模型小巧玲瓏格外精致,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溫言嘗試著彈奏了一串音符,沒想到這個小的東西音色卻極其清脆。

“溫言你還會彈鋼琴啊!”梁望佑大聲感嘆,他又刷新了認知,原來梁世京真沒說謊啊!溫言是真的什麽都會啊!

“小時候學了很久哦。”溫言有點小驕傲,“還拿過許多獎呢。”

“家裏也有鋼琴呢。”梁望佑拉著他的手搖晃著,“溫言,你可不可以彈一下給我聽,一下下就好。”

溫言拍拍他的腦袋,“多下下吧。”

接著兩人上樓來到畫室隔壁,原來這個房間是一間琴房……走過轉角來到視野開闊的正中央,溫言還沒來得及駐足打量那架手工黑三角,遽然被眼前一面皆是鋼琴樂譜墻所震懾住。工整的樂譜上至墻頂下至墻尾,筆直的五線譜上面皆是此起彼伏的黑色小蝌蚪。

他走近觀摩,發現墻面材料特殊,音符還是人為手寫上去。第一章 是奏鳴曲式快板,132拍,第二章是自由奏鳴曲式小快板,96拍,第三章的五線譜空著,顯然作者還沒來得及創作完成,但這絲毫不影響前兩章樂譜單獨拎出來彈奏。

很快溫言發現一個問題,無論第一章 的快板還是第二章小快板都是彰顯核心速度、展現技巧性與動力感的樂段。而這份未完結的譜子與目前流傳下來的、創作的手法皆與市面大相徑庭。小快板通常是作為快板的預備階段,意在保持輕快的節奏又不失旋律清晰度,承接接下來的快板樂章。

——這份譜子是反的,為什麽是反的呢?

“小佑,你知道這個譜子是誰創作的嗎?”溫言問。

“不知道誒,它一直都在這裏。”梁望佑說。

溫言緩緩掀起琴蓋,指尖一點點劃過黑白相間的琴鍵,任憑熟悉的觸感在指尖翻湧……這架三角鋼養護得相當不錯,得益於琴房常年保持25℃的室溫和40%的濕度。溫言試彈了幾個音發現音準偏差大,這樣標準的環境下這架鋼琴還是失去音準,說明它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有被人光顧過了。

他讓紀領事幫忙拿來調琴的工具,靠著絕對音感一根根調整琴弦弦軸,調整好後慢條斯理地坐下,背脊挺直,雙手自然放松懸落在琴鍵上方,這是一個又標準又放松的起勢手勢,沒有多年的彈奏經驗是做不出來的,更何況omega是視奏。

梁望佑圍著他團團轉,“溫言溫言溫言!”

“嗯?”溫言側臉看他,“怎麽啦?”

“你好好看啊。”梁望佑小聲讚嘆。

“過來。”溫言笑了笑,對他招招手,“坐到我身邊來。”

纖長清瘦的指尖先是輕觸高音部分某琴鍵,少頃雙手迅速進入第一小節,清脆的音符從各個音域帶著韻律快速淌出,不難想象作曲人當時有多麽快樂,多麽高興,當第一章 結束後節奏又漸漸舒緩了下來,是很柔情繾綣的樂段,像在談戀愛……

很突然的,大腦只疼了那麽一瞬間,就恢覆了平靜。

溫言緩緩停下雙手。

很多畫面擠進腦海,每幅畫面都朦朧褪色得像一張張老照片,原來一切迷茫的問題都有原因……

“不吃了,以後都不吃了。”alpha音量是那麽的那麽的輕。

與alpha第一次擁抱、金燦燦的橡木長廊、清晨的首席府、兩把並肩而立的椅子、打不過去的游戲關卡、肚子大了所以換鞋彎不下去腰、進浴缸時小心翼翼的姿勢、132拍的胎心、96拍的alpha的心跳、不能接吻的提醒、出國訪問的旅游景點、熟識的首席夫婦、與alpha手牽手逛街、與alpha做.愛的素描畫、alpha頻頻發來很黏人的短訊、冰冷的手術室、梁望佑名字的由來、alpha的謊言,還有那枚黃色的小小藥丸。

——它們都回來了,它們就這樣毫無征兆、毫無預警地回來了……

“溫言,你怎麽啦?”梁望佑好奇地問。

溫言猛地驚醒,餘光裏,alpha如同當年一樣從首席府忙碌回來,抱著手,靠在他身後的墻壁靜靜等他。這時omega應該去到他面前,讓alpha摟住他,在他面頰親一親,問他今天開心嗎。

原來,有心栽花都是無心插柳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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