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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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溫言抱著梁望佑朝游樂園走。

私宅一至三層皆是是一分為二的形式,左右兩側用休息廳和寬闊而筆直的走廊銜接,墻面刷著深藍色的天然漆,掛著風格迥異的畫。

鋼筆淡彩的橡木樹、琴房的全景素描、從窗外望出去的寫實派的草坪油畫、仰望天空的水粉……

溫言走走停停,頭又疼起來。

“溫言你不舒服嗎?”梁望佑整張臉湊在他面前,眨著大大的眼睛問。

“沒有,我很好呀。”溫言拍拍他的背。

梁望佑仔細觀察他擰起的眉頭和出神的眼睛,“我知道了,你是見到父親不舒服對吧?我知道你不喜歡他,其實以後你不用跟他一起工作!我也可以雇傭你!我超有錢的!”

溫言臉色有些蒼白地搖搖頭,又擠出笑容。

見狀,梁望佑掙著下來,眼巴巴地貼在他腿邊,“我有點重我知道,我跟你一起走吧,不過等手好了你要記得牽我哦。”

“好。”溫言摸摸他的頭。

“游樂場”讓溫言大受震撼,他以為梁望佑說的游樂場就是擺放幾款設施的房間,沒想到整個三樓右側的房間全部打通,完全按照大型游樂場而建。

這是一間能一眼望到盡頭的巨大的空間,滑梯秋千海洋球池不必多提,運動區的攀巖墻壁一直延伸到挑空十幾米的穹頂,射箭處、幼兒籃球場、軌道賽車、縮小版的摩天輪、過山車,電子產品區還有模擬飛行器、駕駛模擬器……

“溫言你想玩什麽?”梁望佑踢掉鞋子,歡喜地問。

“這些都是……你父親給你準備的?”溫言吃驚地遠眺這片空曠的區域,昨天他才親眼見證梁世京是如何命令育兒師把梁望佑雙手打得血肉模糊,現在看到這一幕實在是難以置信。

“對呀,父親讓請了很厲害很厲害的設計師專門給我建造的,他們在弄這些之前還問過我的意見呢,雖然有些設施父親暫時還不讓我自己玩,但他有空就會來陪我一起。”梁望佑說,“不過更多的時候我在這裏玩他在海洋球裏工作,好幾次他還在海洋球池裏睡著了呢,我把他埋進去他也把我埋進去。”

“他對你很好。”溫言出神地喃喃。

“呀對了溫言,紀領事說你有手機了,你還沒有我的聯系方式!!”

兩人像剛認識的好朋友那樣互相加了聯系方式,接著去到海洋球池裏,溫言把梁望佑放進秋千,兩人懸空的腳下全是密密麻麻的天藍色圓球。

“不要碰到手哦”溫言提醒道。

“那你推我。”梁望佑晃蕩著腿,“溫言你快推我。”

秋千輕輕蕩起向上的弧度,向後蕩回來的時候梁望佑不受控制扭動著上半身咯咯笑,溫言把控著力度問他,“這麽開心嗎?”

“這裏癢癢的。”梁望佑用手指頭指了指心臟位置,“每次落回來的時候都這樣。”

溫言笑起來。

“溫言,那天下午第一次見到你其實我這裏也癢了呢。”梁望佑小聲說,“可是你哭了,我以為你很討厭我。”

怪不得那天下午他說完就自顧自帶背著小書包上樓去了,原來是以為自己不被喜歡而傷心離開的……

兩人在游樂場玩了一下午,梁望佑雖然手不能動但溫言帶著他玩了很多活動,梁望佑的笑聲一直沒斷過,溫言長溫言短溫言我好喜歡這三句話翻來覆去地講,溫言捏他臉蛋,梁望佑就把舌頭吐出來做搞怪的表情。

晚飯時間點兩人下樓吃飯,發現破壞氣氛的家夥回來了。

也不知道這個國家最近是不是無需首席打理,總之梁世京的作息根本不像一名日理萬機的首席,夕陽還掛在地平線他就回來了,穿著白襯衣坐,黑色西褲,面無表情坐在餐桌前,等著他們。

溫言除了偶爾給梁望佑餵飯說兩句話,其餘時間就盯著手中的勺子。梁望佑很會看臉色,也不跟坐在對面的梁世京說一句話。

他們三人吃飯傭人不會在旁邊伺候,吃到最後溫言想給梁望佑盛湯,抱著梁望佑有些夠不到,正打算轉轉盤,梁世京拿起湯勺盛了一小碗放在他面前,放下時還調整了一下勺子趁手的角

“不燙,喝吧。”梁世京不知道對誰說。

沒必要在梁望佑面前下梁世京的臉面,溫言沒有拒絕,捏著湯匙一勺勺餵給梁望佑,梁望佑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喝完最後一口看看溫言又看看梁世京,最後果斷往溫言懷裏一躺,溫言放下筷子抱著他輕輕拍了拍,“困了嗎?”

“坐好。”梁世京躇著筷子皺眉。

“溫言喜歡我這樣。”梁望佑底氣很足。

“你躺在懷裏他怎麽吃飯?”梁世京冷冷道。

意識這點梁望佑立馬從懷裏坐了起來,溫言還沒說出”沒事“二字,梁世京又發話了,“自己回房間去。”

“哼!”梁望佑滑上地板糯聲糯氣地說,“溫言你乖乖吃飯哦,睡前我們要聊天哦,記得給我發語音不要打字哦。”

說完他再朝梁世京抱怨地哼了一聲,乖乖走了……

小餐廳一下子靜下來,溫言放下筷子離席。

剛回到樓上房門緊接著響了,紀領事領著兩名推著餐車的傭人,笑著說,“廚師給您做了幾道特色菜,溫先生要不嘗嘗吧。”

“梁世京讓送的嗎?”溫言朝走廊看了眼。

“嗯……”紀領事繼續微笑著,“不是的。”

“謝謝,麻煩了。”溫言側身讓傭人進去,吃過東西後他思來想去怕晚上再進梁望佑房間再碰到梁世京,於是打開手機給梁望佑發語音。

“把手舉起來。”浴室裏,梁世京半折著袖口坐在浴缸邊。

赤條條的梁望佑被浴缸厚厚一層“奶蓋”所淹沒,露出一顆濕漉漉的小腦袋,纏著紗布的雙手高舉過頭頂,像是投降了……梁世京舉起澆花水壺形狀的花灑,溫熱的水流將他頭發向下沖刷,嚴絲合縫地貼在腦門上,孩子這樣看起來有點呆傻……

梁世京擠出兩泵定制洗發膏,微涼的膏體在掌心裏搓熱再揉上梁望佑的頭,梁望佑被揉得一晃一晃,一直盯著放在盥洗臺邊緣的手機。

“今天玩什麽了?”梁世京淡聲問。

“溫言陪我坐秋千,抱我玩滑梯,還帶我開賽車!”

“說什麽了?”

“嗯……他問走廊墻壁那些畫是誰畫的。”

“你怎麽說?”

“我怎麽知道呀?”梁望佑答完又是一陣水流從頭頂淋下,他趕緊閉上眼睛,梁世京拿過置物架上的毛巾擦拭他臉頰,等他重新睜開眼來評價道,“豬。”

“以前不是告訴過你麽?”

“忘記了……”

“確實是豬。”

“再說我就告訴溫言了!”通過這幾天的相處梁望佑已經完全明白了家中大小王,雖然不明白溫言為什麽不怕梁世京,但他明白梁世京不敢跟溫言計較的事實。

“你敢?”梁世京警告完,問,“昨天去海洋館是為了看什麽?”

這下梁望佑嘴巴閉得比淋水還要緊,面對不想回答的問題怎麽問都得不到答案,明明沒有一起生活性格卻跟omega一模一樣。

“學得十成像。”梁世京冷冷評價。

“誰?”梁望佑睜大眼睛懵懂地問。

“豬。”梁世京把他從浴缸抱出來,放到一旁的起居沙發穿睡衣,接著又原封不動抱到床上。

“先坐著。”梁世京交代一聲,出去了。

叮咚——浴室響起一道又遠又模糊的提示音,梁望佑等了一會兒見梁世京還沒返回,於是倒退著滑下床咚咚咚跑進浴室,相當不利索地把手機夾在懷裏又咚咚咚地跑回臥室爬上床,手機在柔軟的床單上發著亮光。

溫言:“小佑,你睡了嗎?”

梁望佑埋下臉,用還能動的大拇指按上語音鍵,“剛剛洗完澡,我還沒有睡。”

“胡叔叔有給你換藥嗎。”溫言繼續問。

梁世京端著藥盤進來,在床邊坐下。

“正在換。”梁望佑看了一眼小聲答。

溫言:“疼的話需要忍一忍,乖乖的。”

朦朧的壁燈光線下,梁世京坐在床邊攪著調配好的淡白色藥膏,“為什麽不解釋是我給你換藥?”

“溫老師說恨死你了。”梁望佑一動不動地盯著手機屏幕說,“我聽到了。”

“伸手。”

他伸出腫成紫色大饅頭的手,梁世京將冰冰涼涼的白色藥膏塗在他的掌心,對話條再上跳一欄。

溫言:“你父親沒有再兇你吧?”

梁望佑自以為悄悄咪咪瞟了眼梁世京,實則明顯到差點沒貼腦門上,他側著身體打算換個話題,沒曾想梁世京一把拿過手機,大拇指懸在語音鍵上,“解釋說沒有。”

幾秒耽誤工夫溫言又問:“他以前有打你嗎?都是這樣打的嗎?還記得他打過你多少次嗎?”

“解釋這是第一次。”梁世京把手機更近地遞到梁望佑嘴邊。

溫言:“沒關系,我們每個人都會犯錯,犯錯改正就好了,下次想去什麽地方一定要告訴保鏢知道嗎,或者告訴我也可以,我會保護你的。”

“為什麽不解釋是我讓你在家裏養傷?”梁世京皺眉說。

“因為溫言不喜歡你!他不想跟你說話也不想聽到你的名字!”梁望佑自己用下巴抵上語音鍵,乖乖說謝謝溫言,儼然換了一副天使面孔。

“把他送你的烏龜給我看看。”

“我不!”

“等上完藥,我會告訴他你至今還在尿床的事實。”梁世京輕描淡寫地威脅。

“不要!”梁望佑惱怒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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