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11章
正午
溫言十分羞愧地走出房門，昨天才立了flag要早點起床，因為沒有手機還讓紀領事七點叫他，嗯，他覺得應該是自己沒聽到，絲毫沒考慮紀領事有沒有叫。
“溫先生早上好。”紀領事春風和煦地從電梯出來，看樣子是來叫他吃午飯……
小餐廳的午飯已經備好，本來溫言還擔心梁世京會不會有怨言，沒想到梁世京看上去心情不錯的樣子，正在後花園打電話。
他摁開頸環開關，因為提前吃過止疼藥所以還好。
幾分鐘後梁世京進來，這頓飯兩人吃得寂靜無聲，直到天空傳來直升機旋翼攪動的轟隆聲。
“吃好了？”梁世京說。
溫言點點頭。
他們在草坪登上直升機，到了機場再換成飛機前行，這次國事訪問的對象是聯盟八國其中之一，國家地點位於賽勒斯星北半球，飛行時長大概在兩個半小時。
飛機斜斜鉆進雲霄，透過舷窗溫言看見雲層鋪就的下方有兩架軍用星艦護航，巨大的陰影投射其上，恍若在雲海裏游動著兩條黑色鯨魚。
一上飛機，梁世京就坐在對面寬大舒適的真皮座椅裏處理公務，文件堆疊在他手邊，微微低下的頭顱露出清俊冷漠的上半張臉。
“看什麽？”他突然說。
“沒、沒什麽。”溫言看向窗外，轉脖子的動作稍顯凝滯。
“脖子怎麽了？”梁世京瞥他一眼。
“你做你的不用管我，頸環我開著的。”
“我知道。”
溫言不安動了動，梁世京就問他，“身上長蟲子了？”
好半晌的沈默，溫言試探道，“你真的能聞到我的信息素嗎？”
這個頸環真的這樣神奇麽？就算是特別定制僅僅通過震動就能釋放信息素且不影響alpha麽？或許可以找機會問一問胡立或者李理。
“能，高興了？”梁世京從文件中擡起臉來。
“是很高興，只要能治療你還不影響你就好。”溫言淺淺一笑，他怕做得都是無用功，反而耽誤了梁世京的治療。
梁世京定定看他兩秒，從外套拿出註射器，“自己就去休息室睡覺。”
溫言雖然很想躺下但考慮到梁世京又犯病了，既然現在需要他的信息素那他就不能離開。“我不說話了，再見。”他閉上眼睛裝死，只是裝著裝著昏昏睡去，一覺醒來飛機已經在跑道滑行。
首席秘書程琢提著黑色箱子過來匯報，“首席，地面安全，空中安全，安保小組每三十秒匯報一次。”
“嗯。”梁世京穿上外套。
隨著艙門打開濕潤溫暖的空氣撲面而來，本國首席攜夫人等在舷梯口。
這樣的場面溫言在少年時代跟溫則成出席過數十次，跟梁世京倒是第一次，他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像個貼身秘書的樣子。這似乎是一次私人訪問，沒有官方新聞媒體，也沒有嚴肅的社交禮儀，更沒有聲勢浩大的秘書團。
本國首席與梁世京握手，談論天氣怎麽樣最近忙不忙，簡單言語表明他們交情匪淺。
溫言落後於梁世京一米之後，是標準的秘書距離，下來時隨手從梁世京處理的文件裏抽一份抱在身前，這樣更像了……
正發神，氣質素雅的omega首席夫人來到他面前，“藏在後面也不講話，真是好久不見了呀。”
溫言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只能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你好。”
雲朵潔白而慵懶，黑色轎車滑過掠過龐大空曠的專屬機場，明媚的陽光如用潮水般在天空舒展。溫言默默想，那名夫人應該是認錯人了吧？是那名喜歡“踩薯片”、“植物園主人”麽？
梁世京帶oemga國事訪問很正常，只是如今因為信息素的原因必須帶上自己，這對他來說肯定是一種無法忍受卻又不得不忍受的惡心吧？
半小時後他們抵達本國首席府，這座首席府規模相對較小，沿途綠道是挺拔的劍松和不蔓不枝的郁金香。從下車到進大廳溫言一直跟首席夫人並肩而行，首席夫人也是一名s級omega，黑色的長發披在肩頭的灰色套裝上，她約莫三十多歲，笑容和煦聲音好聽。
“怎麽這麽長時間都不出門？”首席夫人笑著問他。
溫言莫名鳩占鵲巢，正在想如何應答，一直和本國首席走在前面半步的梁世京回頭，他自以為接收梁世京某種信號，從善如流地撒謊，“待在家裏也很好。”
“還是這麽安靜的性格。”alpha首席笑著回頭，“倒是我們年紀大些反而還吵架，上個月她還離家出走呢。”
安保人員打開會客廳大門，一行人進去，精致的茶點擺在小幾桌面。梁世京並未擺出聯盟最大國的首席架勢，姿態放松地坐在單人矮背椅裏。
alpha首席屢屢挑起話題，不諂媚但也不敢怠慢。
“我們要不出去走走？”首席夫人笑著問，“他們等會兒要抽雪茄，我記得你不喜歡煙味。”
溫言不敢擅自離開，默默看了眼梁世京。
“去吧，我等你。”梁世京喝了口咖啡說。
溫言跟著首席夫人起身，出去時碰見秘書抱著一個平板大小的恒溫恒濕箱子，透明的玻璃下面陳放著一根根粗壯的褐色雪茄。
門關上，alpha首席問悄悄問，“這可是我的典藏，真不試試？”
梁世京擺擺手。
“六年前小言懷孕你把煙戒了，如今小佑都五歲了還是可以試著提提神嘛，夜深人靜的時候能緩解不少壓力。”alpha首席笑著感慨，“我這樣勸是不是不太好？”
“他已經鬧過一次離家出走了。”梁世京懶懶撩起眼皮。
等反應過來，alpha首席驀地一笑，“那我不敢勸了。”
“結婚了真是不一樣。”首席夫人慢慢踱著步，“是不是在家跟梁首席把話都說光了？”
溫言只得以微笑來撒謊，要是被正主發現他的冒認到時該是多麽的尷尬。
“哎呀，是不是跟梁首席鬧矛盾了？”首席夫人蠻八卦，“從剛剛到現在只笑不說話，從前跟我那麽好，現在這樣也不知道是不是討厭我了，真是有點令人傷心呀。”
“不是。”溫言頓了頓，“現在很少出門的，過去這麽久沒見您也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我。”
“真是沒良心，今天準備的點心都是你愛吃的，你一塊也不吃。”
“等下回去我一定嘗嘗。”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沿著花道閑聊，像熟識多年的好友那般親密無間地拉家長，溫言這才知道原來這對夫婦有一個omega女兒，比梁望佑大了許多正在讀中學，聽首席夫人頭疼講女兒如何叛逆如何有性格。
轉眼到了晚間用餐，四人重新碰面。
溫言無比確認這是梁世京一次私人出行，餐桌上完全不涉及公務，用過飯餐後他跟著梁世京上車，以為要回到專用地點休息沒想到梁世京帶他去了一個非常有名的風景點。如果他沒記錯，前一天梁世京還在首席府通宵達旦工作，今天悠閑到旅行。
夜空下，大大小小的圓形湖泊猶如棋盤上空出來的格子，碧綠、墨綠、翠綠，檸檬樹架下香氣清郁。
溫言撐著圍欄朝水天一線的銜接處眺望。
其實這樣的風景沒有什麽特別的，不過總有一份熟悉的感覺在大腦竄來竄去，看得久了，還與深處那些零星閃過的片段莫名重疊。
溫言皺眉。
梁世京來到身邊，與他同樣駐足眺望。
現下氣氛實在太過怪異……溫言默默朝旁邊一點一點地挪，他跟梁世京並不是可以並肩看風景的關系，梁世京大概很喜歡這裏吧？只是止疼藥時效過了，腺體又被幾千根密密麻麻的銀針上下左右紮來紮去。
“我想去車上休息一下。”溫言小聲問，“可以嗎。”
“為什麽。”梁世京平靜地看著遠處的湖面。
“頭有點疼。”溫言扯謊。
“正常現象，以後可能會越來越疼。”梁世京淡聲說。
溫言恍然大悟，原來頸環有這樣的副作用，他抓緊風化嚴重的欄桿忍受疼痛，良辰美景宛若虛設，有那麽幾秒鐘他眼前模糊一片看不清任何東西，又在黑暈中漸漸清明，他不講話，梁世京也不講話。
直到風變得很冷，梁世京問：“想起什麽沒有？”
這句奇怪的話現在傳到溫言耳朵就是嗡嗡的沸水雜雜，他木然地轉過來臉來，眼底深處仿佛盛著一汪清冽的水光，“是要回去了嗎？”
“為什麽不回答問題？”梁世京說。
“什麽問題？”溫言呆呆問。
“回去吧。”梁世京閉了閉眼睛。
故地重游終不似當年……
回程時，溫言在車上短暫地昏睡了一段時間，醒來時精神好了一點，也已經到了下榻地點，這個地方是特意為各國首席修的專屬居住地，一樓是安保人員居住，二樓是他和梁世京休息的樓層。
溫言呆呆看著大床和站在大床邊解領帶的梁世京，完全沒想到出國訪問會跟梁世京住在一起……
今夜該怎麽辦？往後七天該怎麽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正午
溫言十分羞愧地走出房門，昨天才立了flag要早點起床，因為沒有手機還讓紀領事七點叫他，嗯，他覺得應該是自己沒聽到，絲毫沒考慮紀領事有沒有叫。
“溫先生早上好。”紀領事春風和煦地從電梯出來，看樣子是來叫他吃午飯……
小餐廳的午飯已經備好，本來溫言還擔心梁世京會不會有怨言，沒想到梁世京看上去心情不錯的樣子，正在後花園打電話。
他摁開頸環開關，因為提前吃過止疼藥所以還好。
幾分鐘後梁世京進來，這頓飯兩人吃得寂靜無聲，直到天空傳來直升機旋翼攪動的轟隆聲。
“吃好了？”梁世京說。
溫言點點頭。
他們在草坪登上直升機，到了機場再換成飛機前行，這次國事訪問的對象是聯盟八國其中之一，國家地點位於賽勒斯星北半球，飛行時長大概在兩個半小時。
飛機斜斜鉆進雲霄，透過舷窗溫言看見雲層鋪就的下方有兩架軍用星艦護航，巨大的陰影投射其上，恍若在雲海裏游動著兩條黑色鯨魚。
一上飛機，梁世京就坐在對面寬大舒適的真皮座椅裏處理公務，文件堆疊在他手邊，微微低下的頭顱露出清俊冷漠的上半張臉。
“看什麽？”他突然說。
“沒、沒什麽。”溫言看向窗外，轉脖子的動作稍顯凝滯。
“脖子怎麽了？”梁世京瞥他一眼。
“你做你的不用管我，頸環我開著的。”
“我知道。”
溫言不安動了動，梁世京就問他，“身上長蟲子了？”
好半晌的沈默，溫言試探道，“你真的能聞到我的信息素嗎？”
這個頸環真的這樣神奇麽？就算是特別定制僅僅通過震動就能釋放信息素且不影響alpha麽？或許可以找機會問一問胡立或者李理。
“能，高興了？”梁世京從文件中擡起臉來。
“是很高興，只要能治療你還不影響你就好。”溫言淺淺一笑，他怕做得都是無用功，反而耽誤了梁世京的治療。
梁世京定定看他兩秒，從外套拿出註射器，“自己就去休息室睡覺。”
溫言雖然很想躺下但考慮到梁世京又犯病了，既然現在需要他的信息素那他就不能離開。“我不說話了，再見。”他閉上眼睛裝死，只是裝著裝著昏昏睡去，一覺醒來飛機已經在跑道滑行。
首席秘書程琢提著黑色箱子過來匯報，“首席，地面安全，空中安全，安保小組每三十秒匯報一次。”
“嗯。”梁世京穿上外套。
隨著艙門打開濕潤溫暖的空氣撲面而來，本國首席攜夫人等在舷梯口。
這樣的場面溫言在少年時代跟溫則成出席過數十次，跟梁世京倒是第一次，他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像個貼身秘書的樣子。這似乎是一次私人訪問，沒有官方新聞媒體，也沒有嚴肅的社交禮儀，更沒有聲勢浩大的秘書團。
本國首席與梁世京握手，談論天氣怎麽樣最近忙不忙，簡單言語表明他們交情匪淺。
溫言落後於梁世京一米之後，是標準的秘書距離，下來時隨手從梁世京處理的文件裏抽一份抱在身前，這樣更像了……
正發神，氣質素雅的omega首席夫人來到他面前，“藏在後面也不講話，真是好久不見了呀。”
溫言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只能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你好。”
雲朵潔白而慵懶，黑色轎車滑過掠過龐大空曠的專屬機場，明媚的陽光如用潮水般在天空舒展。溫言默默想，那名夫人應該是認錯人了吧？是那名喜歡“踩薯片”、“植物園主人”麽？
梁世京帶oemga國事訪問很正常，只是如今因為信息素的原因必須帶上自己，這對他來說肯定是一種無法忍受卻又不得不忍受的惡心吧？
半小時後他們抵達本國首席府，這座首席府規模相對較小，沿途綠道是挺拔的劍松和不蔓不枝的郁金香。從下車到進大廳溫言一直跟首席夫人並肩而行，首席夫人也是一名s級omega，黑色的長發披在肩頭的灰色套裝上，她約莫三十多歲，笑容和煦聲音好聽。
“怎麽這麽長時間都不出門？”首席夫人笑著問他。
溫言莫名鳩占鵲巢，正在想如何應答，一直和本國首席走在前面半步的梁世京回頭，他自以為接收梁世京某種信號，從善如流地撒謊，“待在家裏也很好。”
“還是這麽安靜的性格。”alpha首席笑著回頭，“倒是我們年紀大些反而還吵架，上個月她還離家出走呢。”
安保人員打開會客廳大門，一行人進去，精致的茶點擺在小幾桌面。梁世京並未擺出聯盟最大國的首席架勢，姿態放松地坐在單人矮背椅裏。
alpha首席屢屢挑起話題，不諂媚但也不敢怠慢。
“我們要不出去走走？”首席夫人笑著問，“他們等會兒要抽雪茄，我記得你不喜歡煙味。”
溫言不敢擅自離開，默默看了眼梁世京。
“去吧，我等你。”梁世京喝了口咖啡說。
溫言跟著首席夫人起身，出去時碰見秘書抱著一個平板大小的恒溫恒濕箱子，透明的玻璃下面陳放著一根根粗壯的褐色雪茄。
門關上，alpha首席問悄悄問，“這可是我的典藏，真不試試？”
梁世京擺擺手。
“六年前小言懷孕你把煙戒了，如今小佑都五歲了還是可以試著提提神嘛，夜深人靜的時候能緩解不少壓力。”alpha首席笑著感慨，“我這樣勸是不是不太好？”
“他已經鬧過一次離家出走了。”梁世京懶懶撩起眼皮。
等反應過來，alpha首席驀地一笑，“那我不敢勸了。”
“結婚了真是不一樣。”首席夫人慢慢踱著步，“是不是在家跟梁首席把話都說光了？”
溫言只得以微笑來撒謊，要是被正主發現他的冒認到時該是多麽的尷尬。
“哎呀，是不是跟梁首席鬧矛盾了？”首席夫人蠻八卦，“從剛剛到現在只笑不說話，從前跟我那麽好，現在這樣也不知道是不是討厭我了，真是有點令人傷心呀。”
“不是。”溫言頓了頓，“現在很少出門的，過去這麽久沒見您也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我。”
“真是沒良心，今天準備的點心都是你愛吃的，你一塊也不吃。”
“等下回去我一定嘗嘗。”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沿著花道閑聊，像熟識多年的好友那般親密無間地拉家長，溫言這才知道原來這對夫婦有一個omega女兒，比梁望佑大了許多正在讀中學，聽首席夫人頭疼講女兒如何叛逆如何有性格。
轉眼到了晚間用餐，四人重新碰面。
溫言無比確認這是梁世京一次私人出行，餐桌上完全不涉及公務，用過飯餐後他跟著梁世京上車，以為要回到專用地點休息沒想到梁世京帶他去了一個非常有名的風景點。如果他沒記錯，前一天梁世京還在首席府通宵達旦工作，今天悠閑到旅行。
夜空下，大大小小的圓形湖泊猶如棋盤上空出來的格子，碧綠、墨綠、翠綠，檸檬樹架下香氣清郁。
溫言撐著圍欄朝水天一線的銜接處眺望。
其實這樣的風景沒有什麽特別的，不過總有一份熟悉的感覺在大腦竄來竄去，看得久了，還與深處那些零星閃過的片段莫名重疊。
溫言皺眉。
梁世京來到身邊，與他同樣駐足眺望。
現下氣氛實在太過怪異……溫言默默朝旁邊一點一點地挪，他跟梁世京並不是可以並肩看風景的關系，梁世京大概很喜歡這裏吧？只是止疼藥時效過了，腺體又被幾千根密密麻麻的銀針上下左右紮來紮去。
“我想去車上休息一下。”溫言小聲問，“可以嗎。”
“為什麽。”梁世京平靜地看著遠處的湖面。
“頭有點疼。”溫言扯謊。
“正常現象，以後可能會越來越疼。”梁世京淡聲說。
溫言恍然大悟，原來頸環有這樣的副作用，他抓緊風化嚴重的欄桿忍受疼痛，良辰美景宛若虛設，有那麽幾秒鐘他眼前模糊一片看不清任何東西，又在黑暈中漸漸清明，他不講話，梁世京也不講話。
直到風變得很冷，梁世京問：“想起什麽沒有？”
這句奇怪的話現在傳到溫言耳朵就是嗡嗡的沸水雜雜，他木然地轉過來臉來，眼底深處仿佛盛著一汪清冽的水光，“是要回去了嗎？”
“為什麽不回答問題？”梁世京說。
“什麽問題？”溫言呆呆問。
“回去吧。”梁世京閉了閉眼睛。
故地重游終不似當年……
回程時，溫言在車上短暫地昏睡了一段時間，醒來時精神好了一點，也已經到了下榻地點，這個地方是特意為各國首席修的專屬居住地，一樓是安保人員居住，二樓是他和梁世京休息的樓層。
溫言呆呆看著大床和站在大床邊解領帶的梁世京，完全沒想到出國訪問會跟梁世京住在一起……
今夜該怎麽辦？往後七天該怎麽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