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共度43

棠溪眠蜷在柔軟的被窩裏，鼻尖動了動，忽然睜開惺忪的睡眼——鮮甜的香氣正從門縫鉆進來，勾得他胃裏咕嚕作響。

司延楷推門而入時，手裏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海鮮粥，蝦仁和瑤柱浮在濃稠的米漿上，點綴著翠綠的蔥花。

棠溪眠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間，露出鎖骨處暧昧的紅痕。

"好香啊！"他眼睛發亮，像只聞到貓罐頭的小奶貓。

司延楷低笑，將粥碗放在床頭櫃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剛才叫你起床怎麽不理我？"他拇指蹭過棠溪眠微腫的下唇，嗓音裏帶著饜足的沙啞。

"不想起，而且這都怪誰？"

棠溪眠瞪他，眼尾還泛著薄紅，"是誰昨晚怎麽說都不肯停下來的？？"

"怪我，怪我。"

司延楷從善如流地認錯，指尖輕輕梳理他睡得翹起的亂發，"先喝粥，嗯？別餓壞了。"

棠溪眠哼了一聲，卻乖乖接過勺子。

粥熬得恰到好處，米粒綿軟，海鮮的鮮甜在舌尖化開，他滿足地瞇起眼。

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擡頭："你吃過了嗎？"

"吃過了。你慢慢吃，吃多點。"

司延楷坐在床邊，手機屏幕亮著，正在查附近的景點，"本來想讓你再休息一天……"

"我要出去！"棠溪眠立刻放下空碗，掀開被子就要下床，結果腿一軟，差點栽倒。

司延楷眼疾手快地攬住他的腰，掌心貼在他後腰輕輕揉按："慢點。"

"……"棠溪眠耳尖通紅，咬牙切齒，"司、延、楷！"

半小時後，棠溪眠換好衣服站在鏡子前。淺色風衣襯得他身形修長，少年感十足。

司延楷卻皺眉："會冷。"

"有地暖！"棠溪眠抗議，卻在對方拿起羊絨圍巾時主動低下頭。

司延楷輕笑，替他系好圍巾，順勢偷了個吻。

街道上人潮湧動，他們像普通情侶一樣，捧著一杯熱奶茶慢悠悠地閑逛。

司延楷的手始終護在棠溪眠腰後，隔開擁擠的人群。

"人太多了。"

司延楷皺眉，牽著他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

石板路蜿蜒向前，兩側漸漸出現零星的地攤。

棠溪眠眼睛一亮，湊到一個賣古董的攤位前。司延楷跟在他身後，目光溫柔地追隨著他雀躍的背影。

直到棠溪眠停在一個不起眼的攤位前，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對袖扣。

暗銀色的底托上嵌著兩枚深藍色寶石，光線流轉時，寶石內部竟浮現出星雲般的紋路。

"喜歡？"司延楷問。

棠溪眠點頭，指尖摩挲著寶石冰涼的表面。

"Madam, how much does this cost"司延楷用英文詢問。

攤主——一個戴著老花鏡的銀發老人——放下手機，比了個"五"。

"五萬？"棠溪眠試探地問。

"能……便宜點嗎？四萬九？"棠溪眠眨眨眼，學著旁邊討價還價的游客。

攤主和司延楷同時笑了。

"在這裏，講價不是這樣的。"司延楷捏了捏他的後頸。

老人推了推眼鏡，忽然開口，竟是一口流利的中文："不過，看在你識貨的份上，三萬給你了。"

棠溪眠一楞，湊到司延楷耳邊小聲問："他會不會坑我？這該不會是高仿的吧？"

"你這孩子！"老人吹胡子瞪眼，"不要就算了！"

"要要要！"棠溪眠趕緊掃碼付款，寶貝似的把袖扣揣進口袋。

離開時，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老人已經重新躺回搖椅，哼著小曲刷抖音，仿佛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夕陽西下，兩人影子拉得很長。

棠溪眠牽著司延楷的手逛完了整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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