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共度37

晨光透過Y國酒店的落地窗，將金絲絨窗簾染成蜜糖色。

棠溪眠被頸側的溫熱氣息擾得睫毛輕顫，迷迷糊糊睜開眼時，正對上司延楷熟睡時舒展的眉眼。

男人下頜的胡茬泛著青灰，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搭在他腰上的手臂肌肉緊實，帶著幾分無意識的霸道。

他屏住呼吸，指尖試探著撥開那只桎梏他的手臂。

掌心觸到溫熱的皮膚時，記憶突然翻湧——昨夜落地窗外的霓虹、司延楷那混著薄荷與雪松的擁抱。飛機上補眠的倦意褪去後，此刻的清醒竟讓他生出些久違的羞澀。

確認司延楷的呼吸依舊綿長，棠溪眠赤著腳溜進洗漱間。

溫水漫過手腕時，鏡中人耳尖還泛著紅。

他對著氤氳的鏡面整理睡亂的頭發，餘光瞥見洗手臺上並排的剃須刀和薄荷味牙膏，突然想起今早的自己竟比總愛早起健身的司延楷還要早。

躡手躡腳返回臥室時，風微微掀起窗簾，悄然溜進來的晨光已然爬上男人的眉骨。

棠溪眠望著那道熟悉的側影，鬼使神差地用指尖描摹他睫毛的弧度。

在司延楷眉心微皺的瞬間，他慌忙抽回手，見他不再有動作才松了口氣。

拿起便簽紙匆匆寫下：「我去樓下轉轉，早餐等你一起吃。」無聲說了個“拜拜”便溜走了

推開套房門的剎那，穿銀灰色制服的管家正候在走廊。

棠溪眠謝絕了早餐提議，電梯下行時，金屬按鍵的冷意讓他逐漸清醒。

這座酒店的溫室花園早就在攻略裏見過，此刻一踏入，潮濕的花香裹挾著晨露撲面而來。

成片的薔薇攀著雕花鐵藝傾瀉而下，白的純凈如雪，粉的柔若雲霞。

棠溪眠的腳步不自覺放輕，卻在繞過拱門時，望見花墻後的白色藤椅上坐著位銀發老太太。

老人膝頭攤著本燙金封面的書，珍珠胸針在晨霧中泛著微光，周身縈繞著與這片花海緊密契合的靜謐。

他轉身欲走，鞋底卻碾到片枯葉。

“你就是小眠吧？”蒼老的聲音裹著笑意傳來，“和他長的真像啊。”

棠溪眠楞住，晨光穿過薔薇花的縫隙，在老太太鏡片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當“棠承安”三個字從老人唇邊溢出時，他感覺心跳漏了一拍。

記憶裏總坐在搖椅上翻看老照片的爺爺，此刻竟以陌生的姿態出現在異國老太太的敘述裏。

“你爺爺年輕時最愛爬後山摘野莓，有次摔破膝蓋，還是我用手帕給他包紮的......”

茸奶奶的聲音帶著歲月的褶皺，卻將那些泛黃的往事熨燙得鮮活。

臨別時，溫潤的玉佩貼上掌心，帶著體溫的涼意。

棠溪眠望著老人被侍者攙扶遠去的背影，晨光為她銀白的發絲鍍上金邊，恍惚間竟與爺爺相冊裏某個模糊的側影重疊。

玉佩上雕刻的纏枝蓮紋硌著掌心，他忽然想起茸奶奶最後那句話——“孩子，不要執著於過去，未來還會有很多美好的事物在等著你。”

在走回套房走廊上，傳來腳步聲，熟悉的雪松氣息驟然將他籠罩。

棠溪眠不用擡頭就知道是司延楷。

“去哪玩了？”男人的提示裏裹著未散盡的睡意，卻在看到他掌心的玉佩時頓住，“這是......”

棠溪眠仰頭望著司延楷的關心的眼神，突然覺得Y國的晨風都變得溫柔起來。

“遇到個爺爺的故人，”他將玉佩塞進司延楷掌心，“等吃早餐時說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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