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共度4

棠溪眠坐在階梯教室的最後一排，百無聊賴地轉著手中的鉛筆。

藝術概論的教授正在講臺上滔滔不絕地講解著文藝覆興時期的藝術特征，他的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卻依舊抵擋不住大學生們上理論課的困意。

看著大家都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樣子，棠溪眠也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突然，教室後門被輕輕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閃了進來。

棠溪眠不用擡頭就知道是誰——混著淡淡的雪松香氣形成的味道，除了司延楷還能有誰。

"你怎麽來了？"棠溪眠壓低聲音問道，手中的鉛筆"啪"的一聲掉在桌上。

司延楷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下，修長的雙腿在狹窄的座位間顯得有些局促。

"我今早沒課。"

他漫不經心地說，"來看看你有沒有在課堂上睡覺。"

棠溪眠瞪了他一眼，從小到大，司延楷總是這樣，明明比他大不了幾個月，卻總是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我才不會在課上睡覺，"棠溪眠小聲反駁，“倒是你，來幹擾我上課了！！”

“是嗎？那我給你賠罪。”

看了眼仍在專心輸出知識的先師，司延楷從口袋裏掏出一顆，剝開糖紙塞進棠溪眠嘴裏。

酸甜的葡萄味在舌尖綻開，棠溪眠楞了一下，好熟悉的味道。

"好了，你專心聽課吧。"司延楷低聲說。

看在糖的份上，棠溪眠乖巧地點了點頭。

可能是糖的原因，棠溪眠少了些困意，也就開始認真聽課，偶爾記記筆記。

司延楷則是把手機放在桌子下，不知道在搗鼓些什麽。

“總算下課了！”“吃什麽？”“你去外面吃嗎？”“走走走，去吃螺螄粉……”

下課鈴一響，大家都站起身，邊討論邊往外走。

跟同班認識同學打完招呼後，棠溪眠站起身戳了戳旁邊仍在看手機打字的司延楷。

“下課了，不走嗎？晚一點食堂就要沒位置了。”

司延楷擡起頭，把棠溪眠重新拉回座位上："等一下，等我回完學生會的學長，今天帶你出去吃。”

“恩？是之前讓你去學生會當副主席的那個嗎？”聽到出去吃棠溪眠一下子就不急了。

“恩，我覺得可以去試試。你說呢？”司延楷邊回消息邊說道。

“問我幹嘛？你想去就去啊。”棠溪眠無聊地提了提書包的帶子。

“好，走吧，想吃啥？”

司延楷順手接過書包，棠溪眠也沒覺得哪裏不對，直接松開了手。

"當然是臻味軒的烤鴨！"棠溪眠眼睛一亮，"蘸酸梅醬的烤鴨一絕！"

"你上周不是說吃膩了嗎？"

"那是上周！這周我又想吃了不行嗎？"棠溪眠理直氣壯地說，"再說了，你不是喜歡吃那裏的清蒸魚嗎？我這是陪你！"

司延楷輕笑一聲："是是是，多謝棠少爺賞臉。"

去到臻味軒時，菜已經在包廂內上齊了。司延楷特意把烤鴨放在棠溪眠面前："趁熱吃。"

棠溪眠夾起一塊烤鴨，蘸點酸梅醬，一口下去，美味至極，身心都滿意了。

盤子裏突然多了塊魚肉，擡頭看去，司延楷正在專心挑魚刺。

“吃吧，沒有刺的。”

想到之前吃魚卡嗓子去醫院取出來的事，再看著眼前這挑好魚刺的魚肉，棠溪眠假裝專心吃飯，卻掩飾不住嘴角悄悄揚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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