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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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
顧裴心下一慌，他將人攬進懷裏，“阿野，讓我抱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剛才的林尋野真的很像他最後記憶中，將匕首抵在心口的樣子。
同樣是那麽決絕，不給他挽留的機會。
他的阿野，要平平安安。
忽然，顧裴閃過一個念頭。
是不是有一場婚禮，他們就可以安定下來。
上輩子破碎的記憶片段湧現在腦中，無數幀林尋野穿著白色西服笑得開懷的畫面深深紮根在他的腦中。
這更堅定了顧裴的想法。
......
遛彎的時候，林尋野多看了路邊的醜橘兩眼，顧裴立馬買下，林尋野邊走邊看路邊小攤，沒註意到顧裴的動作。
等走到拐角，林尋野看見了。
他明知故問:“你買了什麽？”
顧裴把袋子舉到他面前:“一些醜橘。”
林尋野哼了一聲，“你也就會買這種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東西了。”
林尋野嘴翹著，但眼睛一直看著顧裴手中的袋子。
好想吃。
林尋野的眼神直勾勾的，顧裴看出他很想吃，拉著人坐到附近的椅子上，扒好一個送到他嘴邊。
林尋野沒吃，他往後仰了下頭:“不吃，明明是你自己想吃才買的吧？”
顧裴輕笑一聲，“好阿野，吃一口吧。”
林尋野被顧裴親昵的話逗樂，口中唾液分泌不斷，小腹也微微發熱，像在渴望橘子味的信息素，他盯著顧裴的脖頸三秒，然後慢慢低頭銜走橘子，唇瓣擦過顧裴的指腹，仿佛有火花炸開。
林尋野鬧了個大紅臉，他嚼著橘子說:“你是不是給我下毒了？我怎麽感覺肚子這麽漲呢？”
顧裴又往他嘴裏餵了瓣橘子:“有什麽？我們的寶寶？”
林尋野狠嚼兩口，橘子汁液在口裏亂竄:“食物殘渣。”
......
溜過彎，又吃了水果，林尋野腹中的漲感消了些，他坐在床上拍拍肚皮:“顧裴你快來摸摸，看我的腹肌還會動。”
顧裴洗了手，把手捂熱後才貼過去。
顧裴:“是有點，是不是吃多了？”
林尋野:“。”
“老子是肌肉，你懂不懂啊！”林尋野撇嘴，“真的是。”
說著，林尋野把衣服放下去。
他坐在床上看著腳尖，“顧裴，我睡了七天，你有沒有被嚇死”
沒有回應。
林尋野看過去，發現顧裴眼眶紅了，看起來像要哭。
“嘿你，傻B吧。”
林尋野:“哭什麽？不就是睡了一覺嗎？”
話說出口，林尋野也有些沒底氣，睡一覺很正常，但一覺睡七天，真的很不正常。
他小時候被林高遠抓到實驗室試藥，喝下後睡了五天，醒來就被告知自己分化成了omega，是一個失敗的例子。
所以對於睡七天，他也只是驚訝，沒有多少感覺。
他差不多能猜到在自稱是他小姨的女人身上聞到的刺鼻氣味是怎麽回事了。
估計是林高遠看他不願意服從他而使出的下三濫招數，拿他來試藥罷了。
顧裴:“我當時很害怕。”
我害怕你再也醒不過來，害怕我們又像上輩子那樣。
“還好你醒了。”
還好你沒事。
顧裴的反應比他想的大，林尋野有些不知所措:“我真沒事，那麽多年我都過來了。”
話落，氣氛僵住。
林尋野努力扭轉的氣氛瞬間下落到冰點。
他沒辦法裝作無事發生。
“顧裴，我有點困。”
“我們睡覺吧。”林尋野脫下鞋，躺在床上蓋好了被子。
......
心裏憋著事，林尋野直到淩晨才睡著。
伴著顧裴釋放的柑橘味信息素，林尋野夢見了一顆橘子樹。
很神奇的，他在橘子樹裏發現了一顆橙子。
那顆橙子長得圓滾滾的，連接它的枝條上長的不是樹葉而是用淡奶油做的甜品。
橙子晃啊晃，突然脫離了枝條，蹦到了林尋野懷裏，林尋野被他砸得跌坐在地上，但他緊緊護著懷裏的橙子，手還下意識摸了下橙子的表皮，像哄小孩似的安慰。
忽地，林尋野聽見了一道聲音。
是很稚嫩的童音，“我好喜歡你呀！”
林尋野把橙子舉起來，正要問它為什麽會說話，額頭一熱，像是一個吻落在了上面。
——
顧裴早上六點離開時，林尋野還睡不安分，他在林尋野頭上落下一吻，然後離開。
幾乎是門剛關上，林尋野就醒了。
林尋野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出神。
他舉起手，在空中比劃出一個圓形的橙子形狀，然後十指握拳，輕笑著放下手。
垂手時，林尋野不小心把枕頭邊的手機甩到地上，偏重的落地聲讓林尋野想起了別的事。
昨晚睡不著，他在手機上嘗試搜索過相關詞條，但已經不會再彈出有關那天的新聞了。
可不管怎麽樣，這件事就是發生了，他沒辦法當做看不見。
通話記錄裏有很多陌生來電，林尋野一個沒看，全刪除了。
滑動到靜音鍵，林尋野停了兩秒，將手機熄屏了。
不能關機，顧裴會找不到他。
林尋野已經很久沒有這麽難受了。
突然，林尋野想到了許謙。
許謙平時最喜歡和他八卦，這次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竟然沒主動問他，真的很奇怪。
林尋野坐起來，給許謙打了通電話。
響了兩秒，電話被接通。
許謙:“哥，你沒事吧？”
林尋野搖了搖頭，轉而想到對方看不見，又說:“沒事。”
許謙:“太好了，你嚇死我了，我這幾天我給你打了幾百個電話了，你都沒理我，我還以為你想不開又出國了。”
林尋野:“......”
他是那麽容易想不開的嗎？
下一秒，林尋野蹙眉問:“你給我打了幾百個電話”
許謙:“對啊，但是顧裴每次都說你睡著了，我打了六天就沒打了，你是不知道你家那口子多嚇人，語氣特別兇，我真懷疑要不是隔著手機，他能來打......”我。
“他還有跟你說別的嗎”林尋野打斷他。
許謙:“沒有......吧，好像說了什麽林高遠那個老東西幾句話，還說什麽來著，我忘記了。”
林尋野:“。”
他能不能申請換個朋友？
“哥你還在嗎？”許謙嘰嘰喳喳起來。
林尋野:“在。”
“我們出來喝酒吧，求你了，我真的很想和你喝酒，還能調節一下心情，真的求你了，求你了哥。”
許謙說盡了好話，最終林尋野同意了。
兩人約在了最近新開的一家酒吧，許謙嘴上說著去借鑒一下別家的經營方式，其實就是怕被於吉抓到。
畢竟許謙上次還因為出去喝酒被於吉抓到挨了揍，雖然只是重重擡起，輕輕落下，但許謙一個從小被寵到大的少爺，還是記恨了三天。
那三天，林尋野聽許謙翻來覆去罵了於吉二十多次。
......
林尋野從醫院出來的時候碰見了林宥嘉之前的女朋友。
女omega面色蠟黃，黑眼圈很重，像熬了很久的夜，脖子卻白得過分，臉和脖子好似在兩個圖層。看見他後，突然向他跑過來。
林尋野站在原地沒動，他想看看林家身邊的人一次次抓著他不放，纏著他究竟要幹什麽，女omega撲上來抓他的胳膊時，正好有一輛車從身後開過，和女omega擦過。
車牌很眼熟，但林尋野想不起來。
“弟弟，弟弟你救救我，你哥，你哥他要殺我！”女omega哀求著，凹陷的眼窩蓄滿了淚。
林尋野從兜裏掏出一包未開封紙巾遞過去:“擦擦吧，妝花了。”
女omega怔怔接過，沒打開，她擡頭問:“你，你不信我嗎？”
林尋野:“不信。”
“你們這些人在我這裏沒有任何信譽。”
他不會信任何和林家有關系的人。
他只信顧裴。
女omega肩膀聳動起來，寬大的黑色長裙在她的動作下上縮，林尋野看見了他鎖骨附近的傷疤。
是煙頭燙傷和鞭傷。
女omega哭著抹了把臉，手背瞬間沾上土黃色的粉底液。
她把紙巾遞還，林尋野沒接，女omega又哭起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你是他弟弟，你一定有辦法救我對不對，我也是沒辦法了，林宥嘉，林宥嘉他就是個變態！”
“還有你爸，他......”
“你知道林高遠的事”林尋野擡起的腳落下。
女omega點頭:“是我知道，我全都告訴你，我真的受不了了，他們就是瘋子！變態！”
林尋野左右看了看，沒見到有可疑的人後說:“去對面吧。”
見林尋野答應了，女omega哭著笑了，她伸手去抓林尋野的胳膊，被躲開後繼續往他那蹭著，仿佛只有這樣她才能避免人為制造的意外而活下去。
——
普通的小餐館。
林尋野點了一份超大碗拉面，看向女omega時，女omega急忙擺手，說只給她上一杯白開水就好，而且要當著她的面倒。
女omega的要求很奇怪，服務員楞了下。
林尋野卻明白為什麽。
林高遠不是正常人。
林家表面上是靠傳統行業發家，背地裏卻做著各種各樣見不得人的實驗。
其中在黑市流傳範圍最廣的Alpha轉換藥劑就是出自林高遠之手。
Alpha轉換藥劑顧名思義就是將omega或Bate轉換成Alpha，但是危險性很大。林尋野曾親眼見過試藥的人，那些omega和Bate往往都是自願的，有的人看上的是林高遠開出的高價試藥費，有的人是想通過一次免費的機會成為Alpha。
但無論是哪種，都逃脫不掉被林高遠擺弄的下場。
林高遠曾經想在林尋野身上試Alpha轉換藥劑。
但某一天，他突然發現林尋野和隔壁家的小子玩的很好，便打消了念頭。自此他便不再在林尋野身上試藥，而是用一種看商品的眼神看林尋野。
拉面被端上桌，女omega捧著一杯熱水，遲遲不敢喝。
“現在可以說了嗎？”林尋野抄了兩下面，又往裏面加了點辣椒油。
女omega看著水杯出神，等林尋野吃的差不多了才開口:“林高遠要殺了我。”
“他要殺了我！”
女omega聲音太大，惹得不少人看過來。
她急忙噤聲，做賊似的四處看。
林尋野吃完了一碗面，摸摸肚子，覺得更餓了。
真奇怪，他平時胃口也沒這麽大啊，難不成林高遠在撒給他的藥粉裏加了什麽藥
林尋野耐不住餓，起身要去再點些東西，女omega卻以為他要走，立馬站起來拉住他的袖子。
一米八cm的林尋野險些被一個一米六左右的omega拽倒。
“你，你別走，我馬上，馬上說。”
見女omega怕成這樣，林尋野又坐下了。
他沒有解釋剛才的行為，也不需要。
女omega吞咽了好幾下口水，小聲道:“林宥嘉的腺體壞了，變成了劣質Alpha，生不出優質Alpha了。”
這個林尋野知道，他朝女omega揚了下頭，示意繼續說。
兩人面對面坐著，女omega的脖子幾乎要探過去:“林高遠說，要麽，要麽把你手裏的股份騙過去，要麽把你騙回家，但是我失敗了，你不願意跟我走，林高遠覺得我沒有用了，就想殺了我！”
女omega又激動起來。
她神色癲狂，林尋野擡了下手，女omega下意識縮頭。
嘴裏喃喃著:“別打我，別打我。”
林尋野垂眸看著碗裏剩下的面湯，神色覆雜。
這種時刻處於神經緊繃的狀態，他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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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阿野，要平平安安。
忽然，顧裴閃過一個念頭。
是不是有一場婚禮，他們就可以安定下來。
上輩子破碎的記憶片段湧現在腦中，無數幀林尋野穿著白色西服笑得開懷的畫面深深紮根在他的腦中。
這更堅定了顧裴的想法。
......
遛彎的時候，林尋野多看了路邊的醜橘兩眼，顧裴立馬買下，林尋野邊走邊看路邊小攤，沒註意到顧裴的動作。
等走到拐角，林尋野看見了。
他明知故問:“你買了什麽？”
顧裴把袋子舉到他面前:“一些醜橘。”
林尋野哼了一聲，“你也就會買這種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東西了。”
林尋野嘴翹著，但眼睛一直看著顧裴手中的袋子。
好想吃。
林尋野的眼神直勾勾的，顧裴看出他很想吃，拉著人坐到附近的椅子上，扒好一個送到他嘴邊。
林尋野沒吃，他往後仰了下頭:“不吃，明明是你自己想吃才買的吧？”
顧裴輕笑一聲，“好阿野，吃一口吧。”
林尋野被顧裴親昵的話逗樂，口中唾液分泌不斷，小腹也微微發熱，像在渴望橘子味的信息素，他盯著顧裴的脖頸三秒，然後慢慢低頭銜走橘子，唇瓣擦過顧裴的指腹，仿佛有火花炸開。
林尋野鬧了個大紅臉，他嚼著橘子說:“你是不是給我下毒了？我怎麽感覺肚子這麽漲呢？”
顧裴又往他嘴裏餵了瓣橘子:“有什麽？我們的寶寶？”
林尋野狠嚼兩口，橘子汁液在口裏亂竄:“食物殘渣。”
......
溜過彎，又吃了水果，林尋野腹中的漲感消了些，他坐在床上拍拍肚皮:“顧裴你快來摸摸，看我的腹肌還會動。”
顧裴洗了手，把手捂熱後才貼過去。
顧裴:“是有點，是不是吃多了？”
林尋野:“。”
“老子是肌肉，你懂不懂啊！”林尋野撇嘴，“真的是。”
說著，林尋野把衣服放下去。
他坐在床上看著腳尖，“顧裴，我睡了七天，你有沒有被嚇死”
沒有回應。
林尋野看過去，發現顧裴眼眶紅了，看起來像要哭。
“嘿你，傻B吧。”
林尋野:“哭什麽？不就是睡了一覺嗎？”
話說出口，林尋野也有些沒底氣，睡一覺很正常，但一覺睡七天，真的很不正常。
他小時候被林高遠抓到實驗室試藥，喝下後睡了五天，醒來就被告知自己分化成了omega，是一個失敗的例子。
所以對於睡七天，他也只是驚訝，沒有多少感覺。
他差不多能猜到在自稱是他小姨的女人身上聞到的刺鼻氣味是怎麽回事了。
估計是林高遠看他不願意服從他而使出的下三濫招數，拿他來試藥罷了。
顧裴:“我當時很害怕。”
我害怕你再也醒不過來，害怕我們又像上輩子那樣。
“還好你醒了。”
還好你沒事。
顧裴的反應比他想的大，林尋野有些不知所措:“我真沒事，那麽多年我都過來了。”
話落，氣氛僵住。
林尋野努力扭轉的氣氛瞬間下落到冰點。
他沒辦法裝作無事發生。
“顧裴，我有點困。”
“我們睡覺吧。”林尋野脫下鞋，躺在床上蓋好了被子。
......
心裏憋著事，林尋野直到淩晨才睡著。
伴著顧裴釋放的柑橘味信息素，林尋野夢見了一顆橘子樹。
很神奇的，他在橘子樹裏發現了一顆橙子。
那顆橙子長得圓滾滾的，連接它的枝條上長的不是樹葉而是用淡奶油做的甜品。
橙子晃啊晃，突然脫離了枝條，蹦到了林尋野懷裏，林尋野被他砸得跌坐在地上，但他緊緊護著懷裏的橙子，手還下意識摸了下橙子的表皮，像哄小孩似的安慰。
忽地，林尋野聽見了一道聲音。
是很稚嫩的童音，“我好喜歡你呀！”
林尋野把橙子舉起來，正要問它為什麽會說話，額頭一熱，像是一個吻落在了上面。
——
顧裴早上六點離開時，林尋野還睡不安分，他在林尋野頭上落下一吻，然後離開。
幾乎是門剛關上，林尋野就醒了。
林尋野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出神。
他舉起手，在空中比劃出一個圓形的橙子形狀，然後十指握拳，輕笑著放下手。
垂手時，林尋野不小心把枕頭邊的手機甩到地上，偏重的落地聲讓林尋野想起了別的事。
昨晚睡不著，他在手機上嘗試搜索過相關詞條，但已經不會再彈出有關那天的新聞了。
可不管怎麽樣，這件事就是發生了，他沒辦法當做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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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關機，顧裴會找不到他。
林尋野已經很久沒有這麽難受了。
突然，林尋野想到了許謙。
許謙平時最喜歡和他八卦，這次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竟然沒主動問他，真的很奇怪。
林尋野坐起來，給許謙打了通電話。
響了兩秒，電話被接通。
許謙:“哥，你沒事吧？”
林尋野搖了搖頭，轉而想到對方看不見，又說:“沒事。”
許謙:“太好了，你嚇死我了，我這幾天我給你打了幾百個電話了，你都沒理我，我還以為你想不開又出國了。”
林尋野:“......”
他是那麽容易想不開的嗎？
下一秒，林尋野蹙眉問:“你給我打了幾百個電話”
許謙:“對啊，但是顧裴每次都說你睡著了，我打了六天就沒打了，你是不知道你家那口子多嚇人，語氣特別兇，我真懷疑要不是隔著手機，他能來打......”我。
“他還有跟你說別的嗎”林尋野打斷他。
許謙:“沒有......吧，好像說了什麽林高遠那個老東西幾句話，還說什麽來著，我忘記了。”
林尋野:“。”
他能不能申請換個朋友？
“哥你還在嗎？”許謙嘰嘰喳喳起來。
林尋野:“在。”
“我們出來喝酒吧，求你了，我真的很想和你喝酒，還能調節一下心情，真的求你了，求你了哥。”
許謙說盡了好話，最終林尋野同意了。
兩人約在了最近新開的一家酒吧，許謙嘴上說著去借鑒一下別家的經營方式，其實就是怕被於吉抓到。
畢竟許謙上次還因為出去喝酒被於吉抓到挨了揍，雖然只是重重擡起，輕輕落下，但許謙一個從小被寵到大的少爺，還是記恨了三天。
那三天，林尋野聽許謙翻來覆去罵了於吉二十多次。
......
林尋野從醫院出來的時候碰見了林宥嘉之前的女朋友。
女omega面色蠟黃，黑眼圈很重，像熬了很久的夜，脖子卻白得過分，臉和脖子好似在兩個圖層。看見他後，突然向他跑過來。
林尋野站在原地沒動，他想看看林家身邊的人一次次抓著他不放，纏著他究竟要幹什麽，女omega撲上來抓他的胳膊時，正好有一輛車從身後開過，和女omega擦過。
車牌很眼熟，但林尋野想不起來。
“弟弟，弟弟你救救我，你哥，你哥他要殺我！”女omega哀求著，凹陷的眼窩蓄滿了淚。
林尋野從兜裏掏出一包未開封紙巾遞過去:“擦擦吧，妝花了。”
女omega怔怔接過，沒打開，她擡頭問:“你，你不信我嗎？”
林尋野:“不信。”
“你們這些人在我這裏沒有任何信譽。”
他不會信任何和林家有關系的人。
他只信顧裴。
女omega肩膀聳動起來，寬大的黑色長裙在她的動作下上縮，林尋野看見了他鎖骨附近的傷疤。
是煙頭燙傷和鞭傷。
女omega哭著抹了把臉，手背瞬間沾上土黃色的粉底液。
她把紙巾遞還，林尋野沒接，女omega又哭起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你是他弟弟，你一定有辦法救我對不對，我也是沒辦法了，林宥嘉，林宥嘉他就是個變態！”
“還有你爸，他......”
“你知道林高遠的事”林尋野擡起的腳落下。
女omega點頭:“是我知道，我全都告訴你，我真的受不了了，他們就是瘋子！變態！”
林尋野左右看了看，沒見到有可疑的人後說:“去對面吧。”
見林尋野答應了，女omega哭著笑了，她伸手去抓林尋野的胳膊，被躲開後繼續往他那蹭著，仿佛只有這樣她才能避免人為制造的意外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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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小餐館。
林尋野點了一份超大碗拉面，看向女omega時，女omega急忙擺手，說只給她上一杯白開水就好，而且要當著她的面倒。
女omega的要求很奇怪，服務員楞了下。
林尋野卻明白為什麽。
林高遠不是正常人。
林家表面上是靠傳統行業發家，背地裏卻做著各種各樣見不得人的實驗。
其中在黑市流傳範圍最廣的Alpha轉換藥劑就是出自林高遠之手。
Alpha轉換藥劑顧名思義就是將omega或Bate轉換成Alpha，但是危險性很大。林尋野曾親眼見過試藥的人，那些omega和Bate往往都是自願的，有的人看上的是林高遠開出的高價試藥費，有的人是想通過一次免費的機會成為Alpha。
但無論是哪種，都逃脫不掉被林高遠擺弄的下場。
林高遠曾經想在林尋野身上試Alpha轉換藥劑。
但某一天，他突然發現林尋野和隔壁家的小子玩的很好，便打消了念頭。自此他便不再在林尋野身上試藥，而是用一種看商品的眼神看林尋野。
拉面被端上桌，女omega捧著一杯熱水，遲遲不敢喝。
“現在可以說了嗎？”林尋野抄了兩下面，又往裏面加了點辣椒油。
女omega看著水杯出神，等林尋野吃的差不多了才開口:“林高遠要殺了我。”
“他要殺了我！”
女omega聲音太大，惹得不少人看過來。
她急忙噤聲，做賊似的四處看。
林尋野吃完了一碗面，摸摸肚子，覺得更餓了。
真奇怪，他平時胃口也沒這麽大啊，難不成林高遠在撒給他的藥粉裏加了什麽藥
林尋野耐不住餓，起身要去再點些東西，女omega卻以為他要走，立馬站起來拉住他的袖子。
一米八cm的林尋野險些被一個一米六左右的omega拽倒。
“你，你別走，我馬上，馬上說。”
見女omega怕成這樣，林尋野又坐下了。
他沒有解釋剛才的行為，也不需要。
女omega吞咽了好幾下口水，小聲道:“林宥嘉的腺體壞了，變成了劣質Alpha，生不出優質Alpha了。”
這個林尋野知道，他朝女omega揚了下頭，示意繼續說。
兩人面對面坐著，女omega的脖子幾乎要探過去:“林高遠說，要麽，要麽把你手裏的股份騙過去，要麽把你騙回家，但是我失敗了，你不願意跟我走，林高遠覺得我沒有用了，就想殺了我！”
女omega又激動起來。
她神色癲狂，林尋野擡了下手，女omega下意識縮頭。
嘴裏喃喃著:“別打我，別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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