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要沾上別人的氣味

關燈
不要沾上別人的氣味

“這束花是送給你的。”顧裴說。

林尋野石化在原地。

他突然覺得自己是傻B。

林尋野僵著沒動,顧裴便將花放在了林尋野腿上。

林尋野仰著頭望著天花板,故作輕松。實則想跳起來給自己兩巴掌。



眾人一直等到八點半負責人也沒有來。

九點的時候,葛艷收到消息。

初步的會議探討將在明天正式的討論會前一個小時簡單召開一下,同時相關工作人員誠摯的表達了歉意。

由於連環車禍的發生,其他道路增加了負擔,今晚實在趕不過來了。

葛艷表示理解,畢竟世事無常。

除了張望江的其他人都沒什麽意見。林尋野聽葛艷的,顧裴並不會因為一件小事而不滿,林宥嘉純屬是不敢再多話。

張望江不同。

年輕氣盛的Alpha今晚被顧裴挫了銳氣,心裏憋著一股氣,正差個地方表現自己或發洩呢。

張望江從小就沒缺過什麽,成年後他看上的Bate或是omega都能搞到手,但今晚卻在林尋野這裏碰了壁。

這對他來說是一個恥辱。

而洗刷恥辱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人搶到手。



林尋野晚上回去時特意沒拿那束向日葵,但第二天他起床洗漱,卻在衛生間的洗漱臺上看到了那束花。

修剪好的向日葵高高揚著腦袋,仿佛在同林尋野打招呼。

上面還有一兩滴水珠。

林尋野一邊刷牙,一邊查看著向日葵花瓣。

可能是天氣原因,向日葵已經沒有昨晚精神了,但聞起來還是很香。

刷完牙,擦幹臉,林尋野走前給向日葵換了一遍水。

一出門,擺好pose的張望江就用他那氣泡音同林尋野打招呼:“林哥,早上好。”

林尋野瞅他一眼,象征性點了點頭,然後大步朝外走。

張望江叉開的腿還沒收回去,林尋野已經沒影了。

早餐是在酒店自助區吃的。

林尋野下來時剛好碰見顧裴。

顧裴仍穿著一身西裝,領帶卻換了一條。林尋野掃了一眼,總感覺上面的圖案是一個開了罐的奶油盒。

但只有傻子才會訂制一條這種領帶吧。

林尋野截住亂飛的思緒,無視顧裴,直接揣兜從他面前走過。顧裴緊隨其後,眼睛緊緊盯著他的後腦勺。

顧裴在林尋野身上聞到了一絲很淡的玉米味。

這讓他很不爽。

林尋野沒有吃早飯的習慣。

今天起早純粹是因為葛艷昨天千叮嚀萬囑咐讓他早點起,精神飽滿些。

林尋野認真思考了五分鐘,也沒有想明白早起和精神飽滿有什麽關系。

起得越早,不會越困嗎?

但林尋野還是早起了,他倒要看看會不會更精神。

但對他這種每天晚起的人來說,偶爾的早起不僅沒有用,還讓他的怨氣增大。

隨便拿了點好消化的食物,林尋野找了個角落吃起來。

林尋野的口腹之欲並不重。

可能是因為在國外最窮的時候沒吃過多少好東西,時間一長也就沒什麽欲/望。

吃到一半,亮堂的燈光被遮住。

林尋野頭都沒擡,直接道:“顧裴,閃開點。”

顧裴坐下,端著一盤和林尋野吃的東西大差不差的食物吃起來。

林尋野依舊沒擡頭。

兩人沈默的吃完了早飯。

林尋野起身要走,手腕被握住。顧裴淡聲道:“我不喜歡玉米味。”

林尋野抽了抽手,沒抽動。

他緩了口氣,努力放松身體,“我也不喜歡。”

顧裴松開他的手腕,拿過林尋野手裏的餐盤,“那就好。”

林尋野:“”

好什麽?

他對玉米過敏?



初步探討完,林尋野已經快睡著了。

他們說得都是些林尋野聽不懂的東西,唯一了解的內容全程都被一略而過。

快結束時,林尋野聽了一耳朵。

本次書法展的主辦權應該會在張氏和顧氏之間選。林氏雖然態度積極,但底蘊不足,整體優勢不大。

林尋野對這個沒什麽興趣,反正又不是讓他辦。

退場前,林尋野被葛艷叫住。

其他人已經陸續離開,留在包廂內的只有負責人,博物館館長,葛艷和林尋野。

林尋野在葛艷的介紹下一一鞠躬叫人,態度恭敬,沒有一絲不耐。

打過招呼後,林尋野便退到一旁聽他們聊天,不時附和幾句。

在葛艷和負責人與館長的簡單交談中,林尋野得知自己即將被委以重任。

他將和葛艷一同為屆時到來的游客講解書法作品的悠長歷史。

林尋野選擇它時不是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得到這個機會,但真當這個機會降臨,林尋野有些不真實。

送走負責人和館長,林尋野在葛艷身旁嘰嘰喳喳問:“老師我這頭發行嗎?要不要去染成黑的,還是戴個帽子戴帽子好像顯得有點不正式,不然我去剃個寸頭?”

“我寸頭也很酷的。”

說了一路,葛艷在距離一輛黑車五步前停下,她笑著拍了拍林尋野的胳膊,“你啊你,到時候穿得正式點,把頭發好好打理打理,耳釘也換成常規款的就行。”

林尋野摸摸後腦勺,看著葛艷上車離開。

老師真好。

像家人一樣。

時間還早,林尋野打算回酒店再吃一頓。

腳尖輕勾,還沒來得及轉身,肩膀先被按住了。

林尋野先入為主認為是顧裴,他故作隨意道:“向日葵我看見了,早上忘記和你說了,我照顧的很好,每一朵都好看到爆炸。”

一道林尋野完全不熟悉的聲音回道:“我沒有送向日葵,我要送給哥哥的明明是玫瑰啊?”

林尋野扭頭,差點一拳打在張望江臉上。

他掙開張望江的手,猛地後退一大步,“你找我有事?”

張望江從身後抱出一束嬌艷欲滴的紅玫瑰,真誠道:“我給哥哥買了花,希望哥哥喜歡。”

林尋野看著張望江手裏的花,眨個不停的眼睛帶上一抹痛苦。

他討厭玫瑰。

林尋野剛分化時,林宥嘉時常會用玫瑰信息素壓制他,讓自己給他下跪道歉。

但林尋野分明什麽也沒做過。

林尋野壓下那股異樣,拒絕道:“不用了,我不喜歡玫瑰。”

我最討厭玫瑰了。

張望江卻當這只是林尋野拒絕他的理由,他把花當著林尋野的面扔進垃圾桶,然後故意靠近,聲音極輕地說:“哥哥,我很厲害的。”

林尋野討厭突然湊近的人,他在心裏告訴自己要冷靜,然後轉身就走。

張望江還想追,但突然吹來的風卻讓他止住了步子。暗處好像有什麽在看著自己。

他回頭,卻什麽也沒看到。

張望江聳聳肩,眼神貪婪地看著林尋野遠去的背影。



剛才的玫瑰花味太重,林尋野被熏得有些難受。

回房間睡到下午五點時,房門被敲響。

林尋野拉開門,顧裴和一盤洗好的橘子闖了進來。

看見是顧裴,林尋野破天荒沒說什麽。

雖然他到現在也沒聞到過顧裴的信息素,但顧裴身上那種沈穩冷靜莫名讓他安心。

仿佛只要顧裴在,林尋野就能放松下來。

林尋野打著哈欠坐回床上,等顧裴說明來意。

顧裴坐在房間內唯一一把椅子上。原本待在洗漱臺上的花已經被林尋野搬到了床邊的桌子上。

從水的清澈程度來看,是剛換過的。

顧裴道:“睡得好嗎?”

林尋野等了半天,聽見顧裴問他的睡眠質量。

林尋野:“......”

“還好。”剛睡醒的林尋野少了幾分強硬,多了些柔軟。

顧裴看在眼裏,心情跟著好起來。

這副樣子只有他見過。

顧裴又問了幾句,林尋野越聽腦袋越懵,臉上寫滿了莫名其妙。

他打斷顧裴:“你不用工作的嗎?”

顧裴:“現在是休息時間。我不是機器人,也需要休息。”

林尋野:“這是我的房間,你回自己房間休息去。”

顧裴點頭:“我沒說是我的房間,而且人偶爾換換環境能更好的得到放松,保持身心舒暢。”

林尋野:“......”

這人不講理。

林尋野向後一仰躺倒在床上,明擺著告訴顧裴——拒絕溝通。

顧裴卻像完全沒看到一樣,自顧自剝著橘子。

表皮被剝開後,橘子的清香溢散。

林尋野鼻尖微動,腦海中閃現了新西蘭那夜所聞到的柑橘味。

最近太忙,他都把找人這件事忘記了。

等回了海市他要再去酒吧逛一圈,爭取找到人。

可能是顧裴足夠安靜,也可能是跟顧裴產生過肢體接觸,林尋野的戒備心沒有一開始那麽強了。

兩人現在已經能夠平靜的待在同一間臥室裏了。

雖然林尋野並不是自願的。

昏昏欲睡之際,唇瓣被冰冷觸碰。

林尋野強打精神,睜開眼去看顧裴的方向。

沒有看到人。

林尋野慢半拍擡頭,正好撞進顧裴彎腰時露出來的腹肌上。

“好疼......”林尋野喑啞,彎起的嘴角表達著不滿。

顧裴往後退了退,“張口。”

林尋野意識還未完全清醒,顧裴說什麽,他就做什麽。

嘴唇剛張開一點,被剝去橘絡的橘子瓣就被塞進了林尋野嘴裏。

林尋野下意識咀嚼兩下,沁人心脾的橘香瞬間在口腔裏沖撞。

只是,這橘子味也太重了一點吧。

空氣中的柑橘味加重。

像是要將人腌入味,以此來警告那些覬覦林尋野的人。

林尋野撐著床想起來,嘴邊又被餵了一瓣橘子。

顧裴語氣帶著點誘/哄:“全吃完再睡好嗎?”

林尋野困意上頭,一把揮開他的手,“不要。”

顧裴嘆了口氣,裝作很受傷的樣子坐到床邊,捏著橘子瓣的手指還抖了兩下:“我第一次做這種事,你很不喜歡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