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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冰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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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冰與火

秦燁的目光始終落在那個戴著黑色口罩的女孩身上。

他向前走了兩步,繞過白奕秋,聲音依舊聽不出什麽情緒,卻帶著一種固執:

“比賽的事,聊聊。”

他這話一出,原本緊張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白奕秋楞了一下,顯然沒料到秦燁會來這麽一句,他還以為秦燁是要替他出頭教訓一下這些不懂規矩的人。

他撇撇嘴,覺得為了個什麽比賽這麽較真,實在有點掉價。

那賽事組就給了四十萬的獎金,都不夠他一天的流水。

這種比賽,有必要惦記嗎?

溫念初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系統上次說過,秦燁是聽不出來她的聲音的,所以現在的她說話也沒什麽影響。

她的目光平靜:

“比賽已經結束了。秦少如果對結果有異議,可以聯系賽事官方申訴。”

緊接著,溫念初指了指上方,又掛起了笑容:

“這裏,可都是有監控的。”

她的聲音透過口罩,有些悶,卻字字清晰,帶著疏離的禮貌,直接把秦燁的話堵了回去。

如果秦燁幾人敢在這裏和她動手,那就是有點無腦了。

秦燁楞住,隨即皺眉。

他看著她那雙過分平靜的眼睛,昨天在賽車場裏被對方步步緊逼的感覺又浮了上來。

那雙眼睛,太熟悉了。

就在這時,一個溫柔又帶著點疑惑的聲音插了進來:

“秦燁哥哥?奕秋哥哥?”

“你們怎麽都站在這裏呀,是遇到朋友了嗎?”

溫婉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她穿著一條精致的白色連衣裙,站在不遠處,好奇地眨著眼睛。

白奕秋一見溫婉,臉上的不耐煩立刻收了起來,換上笑容:

“婉婉來了?沒事,一點小誤會,已經處理好了。”

他邊說邊示意經理趕緊清場。

溫婉的出現像是一盆水,瞬間澆熄了即將燃起的火星,也打破了這短暫的僵持。

只是,溫婉的目光在秦燁和溫念初之間轉了轉,尤其在溫念初的口罩上多停留了一秒。

她記得這人,之前在巷子口幫過她一次的女生。

溫婉沒想到對方居然和秦燁他們認識。

她眼眸微沈。

如果這樣的話,那就能說明那天的事情可能不是巧合,對方會不會知道她的真實目的是想讓秦燁出手解決,所以……來故意打亂了她的計劃。

她和秦燁什麽關系?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溫婉立刻上前一步,親昵又自然地挽住了秦燁的手臂,仰起臉,聲音嬌柔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

“秦燁哥哥,他們是誰啊?你的朋友嗎?”

她這個問題看似天真,實則微妙。

既宣示了某種親近的主權,又將溫念初等人歸入了需要被解釋的、不明身份的範疇。

白弈秋倒是被溫婉這番話有點好奇了,按理來說,溫婉喜歡秦燁,那肯定會關註他的動向,不會去看一眼車王爭霸賽的冠軍嗎?

秦燁感覺到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和溫婉貼近的氣息,眉頭蹙了一下,但並未立刻推開。

他好像有些期待什麽。

可等來的,是水心刀幾人迅速轉身離去的背影。

不過兩三分鐘,眼前的人就消失得幹凈。

“秦燁哥哥?”溫婉見秦燁沒有回答,又開口問起來。

他沈聲:

“溫婉妹妹。”

溫婉立刻擡起頭,臉上綻放出一個她精心練習過無數次的,毫無瑕疵的甜美笑容。

這個笑容,她曾經對著鏡子反覆調整。

就是確保能在秦燁和白奕秋面前呈現出最完美、最動人的模樣。

然而,預想中的回應沒有到來。

下一秒,秦燁的右手突然擡起,並非溫柔的觸碰,而是近乎粗暴地直接捂住了她的嘴,阻斷了那抹甜美的笑容,也讓她未出口的話語全都哽在喉間。

溫婉驚愕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秦燁。

秦燁的目光卻異常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牢牢鎖住她被遮住下半張臉後,完全暴露出來的眉眼。

他仔細地打量著溫婉的眼睛,那雙總是含著水霧般溫柔情愫的眼睛,此刻因為震驚而睜得更大。

他大概是瘋了。

溫婉和她…居然也有幾分相似。

唯一的區別,銳利得像冰與火的界限。

那個人的眼睛裏面淬著一種近乎無情的專註,有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狠勁與鋒芒,像荒野裏肆意生長且渾身是刺的野玫瑰,危險又奪目。

甚至……

連他覺得最形似的溫念初,眼裏也從未有過這樣的東西。

秦燁的目光沈靜無波。

這世上,相似的人太多了。

一個水心刀消失了。

賽場上很快又會出現新的人選替代。

想到這裏,他將那些情緒壓了回去,緩緩松開了捂著溫婉的手,仿佛剛才那個突兀的舉動從未發生過。

溫婉僵在原地,臉頰因缺氧和羞憤微微泛紅,眼底充滿了驚疑不定和一絲受傷。

秦燁,這……什麽意思?

秦燁卻已不再看她,轉而面向一旁同樣有些錯愕的白奕秋:

“幫我個忙。”

“我要那個人,身敗名裂。”

白弈秋這才反應過來,一把將溫婉拉了過來:

“你幹什麽?秦燁。”

“就算你因為輸了比賽生氣,也不該把脾氣發洩在溫婉身上吧。”

輸了比賽?

溫婉被白奕秋護在懷裏,仰頭看著秦燁冰冷的側臉,在聽到這句話後,心底卻莫名地松了口氣,甚至掠過一絲隱秘的快意。

原來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輸了比賽不甘心。

只要不是她擔心的那種原因就好。

於是,她適時地輕輕拉了拉白奕秋的衣袖,小聲勸道:

“奕秋哥哥,你別這麽說秦燁哥哥,他肯定有他的理由……”

語氣裏滿是體貼,眼神卻小心翼翼地在兩個男人之間徘徊。

秦燁對白奕秋的質疑和溫婉的勸說充耳不聞。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砸在人心上:

“不僅僅是輸了比賽。”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她看我的眼神,我不喜歡。”

最初見到這位水心刀的選手的時候,他就心裏產生了奇怪的感覺。

那眼神裏雖然時刻是在笑著的,但卻沒有崇拜,也沒有畏懼,甚至沒有面對他時應有的絲毫波瀾,只有近乎漠然的平靜,仿佛他秦燁和賽場上的任何一個對手,甚至和路邊的石頭,都沒有任何區別。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挑釁都更讓他感到一種被冒犯的慍怒。

白奕秋:“???”

他想問的,明明是他剛剛對溫婉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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