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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商量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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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商量盤算

翌日,雲平見到薛少塵時,發現這個年輕人面上不再快樂,反而帶著一臉無奈和不知所措。

“少家主,我覺得按照你這個年紀的人來說,總是很少會有愁苦掛在臉上的。”

雲平與他坐在花園裏,感受著花園中那芬芳且四季常開的花香,兩個人一邊將黑白棋子按在方正的格子之間,一邊說著話。

這盤棋下得並沒有不死不休,反倒是可以說十分平和,兩個對手都是漫不經心的,並不在意輸贏,反而更加在意彼此之間說了什麽。

薛少塵聽見雲平這麽說了,不由得嘆了口氣道:“其實真的要說的話,並不是什麽壞事,在旁人眼裏,反倒是好事一樁。”

“哦?”雲平輕笑了一聲,舉手投足間,顯出一種成熟女性獨有的韻味來,風姿綽約。“也不知是什麽事?”

恰在這時雲澄緩步靠了過來,施施然扶住了雲平的肩膀,在她身旁站定,低頭俯身去看棋盤上的棋子,打斷了他們二人的話。

“你們這棋倒不如不下,一點意思都沒。”雲澄看了一眼,有些抱怨,“都是些軟綿綿的路數,看了叫人心急。”

雲平對薛少塵笑道:“她素來就是這種性子,我管她不住。”

薛少塵搖了搖頭不以為意,摸出兩顆棋子丟到棋盤上:“唉,我認輸,實在沒有什麽下棋的心思,還是按雲澄姑娘所言,不下的好。”

於是雲平便道:“罷了,既是如此,便坐下來談天如何?”

於是薛少塵喚了左右來,將棋盤收拾了,又搬來茶具,三人便在樹蔭下對坐飲茶。

“茶是好茶,可是我看薛少家主似乎品不出滋味來。”

待到言娘子將茶水斟好,放在眾人面前,薛少塵皺著眉頭一口口喝,卻叫雲澄打了個趣。

“不,不,只是心中煩惱,不知如何是好。”

“方才就聽你說了,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麽事?”

雲平借著喝茶,餘光瞟了一眼言娘子,卻見言娘子眨了幾下眼睛,隨後就退下了。

薛少塵將那茶杯握在手中,只是坐在那裏盯著茶杯不動:“我未婚妻要來了。”

雲澄聽到這幾個字,眼睛一瞇,啄飲一口道:“劍秋白?”

雲平則是覷了一眼雲澄,並不說話,只是安靜喝茶,但眸光微斂,似有所思。

“是,兩極秘境內二位也曾見過她的。”

“是婚期將至麽?”雲平道,“不,也不是,長生門與薛家都是高門大戶,應當不會這樣草率才是。”

薛少塵搖頭道:“說是要來薛家研修,但誰猜不出來,是想我與她加深些關系。”

雲澄道:“這不好麽?你們兩個早早定下了親事不是麽?”

薛少塵並不說話,雲平看了一眼,輕聲開口道:“你不大喜歡她,是不是?”

薛少塵搖頭道:“不,我早知道自己日後必定不能由自己的心意去喜歡愛戀一個人,所以早早歇了心思,只待她嫁入我家,便好好真心實意對待她,敬重她,就算做不到心意相通,但多少也能相敬如賓。”

雲平聽他這樣講,有些不解道:“既是如此,你又在擔憂什麽?”

薛少塵輕嘆一口氣:“我只是覺得,我們都太年輕了,還不到要成親的時候。”

雲澄聽了道:“也不是叫你現下便成親啊。”

薛少塵搖了搖頭,眼睛裏帶著些愁悶的光:“可我曉得長生門門主,無意義的事不會去做,只怕……婚期當真近了。”

這話說完之後兩日,劍秋白便到了薛家,白衣的少女面色肅然,少了些癡態,變得有些煙火氣了起來。

她懷中還是照往常一般抱一把劍,但背後又縛了另一把從未見過的,並不起眼的劍,那把劍劍柄上掛著個天藍色的古舊鈴鐺,動作時並不響動,粗粗看去就只是一個裝飾罷了。

她到那日,薛灜並不在薛家,是湯哲與薛少塵親自來迎她的,劍秋白站在那裏默不作聲,恭敬有禮問候過去,待到被安置後,聽見有人敲門,門一打開,那雙冰冷冷的眼睛裏才多少散發出溫暖的光。

“你怎麽也在這裏!”

雲澄與劍秋白甫一見面,便親親熱熱地牽著手說起話來,倒叫在雲澄身後的雲平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們來的早幾日,才來不過三四日,卻不想你也來了。”雲澄一邊笑著,一邊不經意間問道,“你怎麽來的這麽快?人送到了便急忙來了?還有趙姑娘呢?你們分開了嗎?”n1五*8[8五!9*

她這問題一串串地出去,叫劍秋白不知先從哪裏開始說起好,雲平笑道:“阿澄,一句一句讓人家回答。”

雲澄卻一點面子都不給雲平,只是對劍秋白道:“別去理她,你既然不知道怎麽回答我,便先回答我這個,你怎麽來這裏了?”

劍秋白輕聲道:“是師父叫我來的,師命難違。”

這一句“師命難違”頗有些意思,雲平的頭腦轉的飛快,心中思忖。

“你不想來這裏?”雲澄又問,“也是,這裏無聊得很,來了也沒什麽意思。”

說這話時,白龍偷偷瞪了一眼雲平,倒弄得雲平哭笑不得。

“我……”劍秋白支吾著,似乎並不想再說這個,於是轉了話題道,“我方才到了門中,師父便叫我來此,翌日出發,片刻不曾在路上耽擱,所以才來的這麽快。”

雲澄也沒有非要逼人家說的意思,自然順著道:“所以你是將那賊人送到門中,便來此處了嗎?”

劍秋白道:“是,只是將人交到師父手上,翌日便來了。”

此時雲平便道:“既是如此,那趙瑞兒趙姑娘呢?她不是一道護送你去了長生門麽?”

不問趙瑞兒還好,一問趙瑞兒,劍秋白便立時定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道:“在到門中的前一晚,她自己走了。”

說著便將背後寶劍取下,橫在膝上,抽出雪白鋒刃,劍身上銘有“德以衛身”四個字,正是趙瑞兒那日在趙歸崇議事廳裏取來的寶劍。

“德以衛身,不布牙角。”雲澄看著劍銘道,“這是麒麟賦的句子。我就說這劍鞘看著眼熟,從天極宗下來,臨別那日我也曾見過,這把劍不是趙姑娘的劍嗎?”

隨後雲澄又指著劍柄上那個鈴鐺道:“你不是說你還給趙姑娘了嗎?怎麽會又在這裏?”

劍秋白搖搖頭道:“她又把這個鈴鐺送給我了,劍也送我了,我不知她是什麽意思。”

說罷,便將趙瑞兒離去那晚的事粗略說了。

原來那晚趙瑞兒借口說要去溪邊取水,只將劍放在馬車上,趙瑞兒料想她去取水,花不了多少時間,但不料等到天亮,卻依舊不見人影。

劍秋白心中自然憂慮,但屠晉又被縛在馬車中,無人看管不得。

加上左右趙瑞兒的劍還在馬車上,於是她便打算將劍收好,卻不曾想那劍下壓著兩指見方的紙條,上面只寫了寥寥幾字。

“我走了,不必尋我,劍先放在你處保管,他日來取。”

雲澄扯著那紙,念出聲來,反覆看了幾遍,雲平也伸頭過來看了,眉頭微蹙,待到劍秋白將那紙又收好了,才轉過頭去看劍秋白。

“她走之前可有什麽不尋常的?”

雲平這不問還好,一問,劍秋白的臉色便唰的一下白了,只是扭過頭去輕聲道:“不,沒有,什麽都沒有。”

就像一開始出現是那麽突然,消失也是這麽突然。

雲澄道:“莫不是回天極宗去了?”

劍秋白搖搖頭道:“路上我也曾與她談起過這件事,她說她不想回去了,我想,她應該不會回去的。”

雲平聽得她說,然後沈默一會道:“是了,她也曾和我說過,此間事了,便游天下。”

“可走了,為什麽要把劍留下?”雲澄不解,“防身的東西帶在身上不好麽?”

劍秋白道:“我也不知道,但她說他日來取,那我便等著吧,她是守諾重信的人,想必不會食言。”

說罷,劍秋白將劍一合,收入鞘中,又放在背後縛好,又對雲澄道:“不過你來此之前,曾答應過喬谙姑娘的事,可做到了?”

雲澄聽她這麽一問,眼睛滴溜溜轉起來,笑道:“說起這個,我正想與你說呢,你說巧不巧,喬谙千辛萬苦要尋的師姐,正好在薛家呆著呢!”

劍秋白當即笑道:“那真是天大的巧合,唉,說起來,也不知道喬姑娘現下好不好?不過她幫了蘇家這麽大一個忙,人蘇家應當也不會虧待她。”

說到這裏,雲澄眉頭卻是一皺道:“喬姑娘好不好我不清楚,但是喬姑娘的師姐好不好,我倒是一清二楚。”

劍秋白聽到這裏,面色也沈重起來:“這又從何說起?”

雲澄道:“這事也是近些日子的事,雖說薛家下了禁令,不許談論,但多少叫我聽了一耳朵來,你曉得的,南劍北刀,南劍是誰,北刀又是誰?”

劍秋白道:“這個自是知道,方才你說的倚風刀蘇家便是北刀,太清劍李家就是南劍。”

雲澄又問:“那你知不知道南劍的李二?”

劍秋白對於刀門並無太多了解,至多只曉得幾個青年才俊,可若是同她說起用劍的門派與弟子,卻是沒有她不知道的,即便她癡於練劍修行,但也多少知道一些事情。

“太清劍李家二公子李長勝?”劍秋白只覺得糊塗,“他不是在大赤城麽?這個人出了名的無能紈絝,又怎麽和你說的喬谙姑娘師姐有什麽幹系?”

雲平在一旁聽著,輕聲道:“劍大姑娘,此人現下正在薛家,而喬谙的師姐方采苒也在薛家,你說呢?”

她這話並未挑明,但劍秋白聯想到李長勝的名聲與雲澄方才的話,多少也能猜到此人若是同一個姑娘家扯上幹系,會做出什麽事來。

於是劍秋白臉上掛上嫌惡的表情道:“他對方姑娘欲圖不軌不是?”

雲澄並不說話,但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若是以往,劍秋白只怕早將桌子一拍,站起身來,但現下她卻只是坐在那裏,沈思不語:“此事是真是假?”

雲澄看她一眼,覺得不過短短數日不見,她竟有如此變化,不由得吃了一驚,但面上不顯,輕聲道:“應當是真的,那方姑娘自從出了這事情之後,男子不得近身,若是叫男子靠近了,便立刻驚恐畏懼起來,我去送信時,是薛少家主帶的路,臨到門前了,退了出來。”

劍秋白嘆了一口氣:“這事是在薛家發生的麽?”

待得到肯定答覆之後,劍秋白又道:“薛家……到了現下都沒有什麽處置的法子嗎?”

“只怕……便是李家的棄子也沒有能叫薛家隨意處置的道理在。”恰在此時,雲平開口,“如果換做是我,我也不知該如何處置才是。”

劍秋白聽罷,面上神色卻有些古怪,似笑非笑看了一眼雲平與雲澄道:“怎麽這事也能叫你們困擾?如果是我,左右將人趕出去就是,既不能得罪,又不能處置,索性眼不見為凈。”

聽得劍秋白這樣去說,雲澄雲平面露古怪之色,雲澄思忖一會道:“這……竟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雲平搖頭嘆氣道:“我覺得不妥,叫他就這樣走了,也沒個什麽處置,豈不是……”

“誰說沒個處置?”雲澄看了看劍秋白,兩個女孩相視一笑,似乎又想到什麽,雲澄唇角邊掛起一抹人畜無害的笑來,看上去單純極了,“既出了薛家的門,再出什麽事情,就和薛家沒什麽幹系了吧?”

雲平眉頭一蹙:“你是說……”

劍秋白眉頭一挑,將劍抱緊,似笑非笑嘆了口氣道:“雲澄姑娘,你方才說什麽,我可都沒聽見。”

雲澄大笑一聲道:“你可別摻和進來,這事旁的不說,便是看在喬谙姑娘面上,我也要狠狠給她師姐出一口惡氣才是!”

說罷道了聲告辭,便頭也不回背手出門去了。

倒弄得雲平無可奈何,連連搖頭,也急忙跟在她後頭出了門去了。

===

雲澄有了鬼主意之後的第二日,薛少塵剛進了薛灜屋中,便聽見薛灜的聲音帶著惱怒在同心腹隨扈說話。

“她說她要走?”

“是,據說是師門有事,需要趕回去。”

“我看師門有事是假,心中埋怨薛家對李長勝不聞不問才是真。”薛灜坐在桌案前,脊背挺得筆直,眼中含著怒氣,“到底是外頭來的人,不知道這些個中難事,也不知道規矩體統。”

他這話越說越過分,好在餘光瞥見薛少塵進來,住了嘴,叫那心腹退下,對薛少塵道:“你怎麽來了?你未婚妻呢?怎麽不去陪她?”

薛少塵搖了搖頭道:“她不要我陪,而且我現下有事來找父親。”

薛灜瞇了瞇眼,冷哼一聲:“別又是什麽不正經的事情,說吧,說完就快些給我滾出去。”

薛少塵道:“是關於李長勝的事。”

薛灜看了自己兒子一眼道:“怎麽?你自己招惹來的禍事,你是打算自己解決了嗎?”

薛少塵來不及回答,就見得薛灜冷哼一聲:“好,你既然提了,我就問問你,如果是你你打算如何處置?薛家與李家的大赤城有生意往來,李家現下又是有名望勢力的世家,現下出了這檔子事,你既不能高高擡起,又不能輕輕放下。”

立在那裏的少年道:“兒子正是為了此事來的,兒子有一個方法。”

薛灜眉頭一蹙:“什麽法子?”

“把李長勝送回李家去。”

“送回李家?”薛灜聽得這幾個字,略一沈吟,隨即道,“這是怎麽說的?”

“這事是醜事不是?”薛少塵道。

薛灜眉頭一挑:“你是說……”

“一來李長勝既丟了臉面,此事定不會隨意對人提起;二來李家家規甚嚴,若是這事把柄握在我們手中,也不怕這李長勝以生意來往之事相要挾;三來嘛……”

薛少塵頓了頓道:“我聽說方客卿要走,這件事是不是真的?倘若是真的,那方客卿就沒了走的必要,爹爹的病也……”

薛灜睨他一眼,語氣裏帶了些寬慰:“還算你有些孝心。不過你也知道了,我便同你直說了,方才接到消息,方采苒說她師門之中有事,不論有無李長勝這件事,她都是要非走不可的,可你爹爹的病還要仰賴她,在沒找到解決方法或替代者之前,我是絕不會輕易放她走的。”

薛少塵猶豫道:“可這樣一來,會不會……人家要走,我們攔著不叫她走,是不是……不太道義?”

“道義?道義價值幾何?是能緩解你爹爹的病癥,還是能治好他的病?”薛灜直勾勾盯著薛少塵,目光冷毒,“講道義是好事,但有的時候不講道義才是實在的,懂嗎?不懂的話,我現在教你。”

薛少塵被他一盯,只覺得背後發涼,喉頭滾動,努力壓制住心中的恐懼道:“可若是叫爹爹知道了這件事……”

“那就別讓他知道!”薛灜笑了起來,笑意森冷,“凈臺,你是懂事的孩子不是麽?別做叫我失望的事。”

隨後薛灜道:“繼續,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薛少塵木了一陣,緩下情緒道:“兒子以為,既是要送,便不要耽擱,只是立刻動身才是,另外要掩蓋標記身份,不要叫人知道是我們家派去的人,若是叫李家的人瞧見自己的兒子昏迷不醒的樣子,便不是我們做的,也是我們做的了。”

薛灜點頭應下,於是與薛少塵詳談起來。

===

雲平雲澄兩個人坐在園中涼亭裏,遠遠就瞧見薛少塵走進門來,一旁的言娘子則前後腳同薛少塵進了院門來,遠遠瞧見雲平雲澄就上來將事說了。

雲平雲澄毫不意外聽到薛灜不肯放人這件事,這事結果雖在情理之外,但也在這二人意料之中。

“你早就猜到他會失敗了?”

雲平聽雲澄這麽去問,只是輕笑道:“他還是把世間諸多事情想的太好,還有,你昨晚把這件事透給他知道的時候,也沒見得你把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要說覺得他不會成功,我可不算是頭一個。”

雲澄伸手去玩自己鬢邊的頭發,然後毫不在意道:“本就不指望他去能把這件事辦成了。薛灜這樣的人,做事情不擇手段,若是他兒子輕易就把人勸動了,反倒叫人生疑。況且,我們的目標從來就不是這個薛少家主,是你那個老情人不是?”

雲澄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湊到雲平耳邊輕輕去說,聲音軟軟的,氣吐在雲平耳朵上,倒叫雲平用折扇拍手的動作一時停了下來。群#二(叁零(六,久二叁久@六_每日H<文&

“他已經有自己的家庭了,五十年前他選擇薛灜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沒了幹系了。”話到這裏,雲平的話裏帶了點微微的苦澀,而那苦澀似乎能傳染人似的,叫雲澄心裏也不是滋味。

而恰在此時,雲平突然將頭一轉,雲澄來不及撤回身子,兩個人的臉一時靠得極近,呼吸交融,連彼此耳朵上細小的絨毛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雲平呆呆望了一會雲澄,氣氛一時凝滯,兩個人都呆呆看著對方,似是不知要做什麽好。

反倒是雲平先反應過來了,伸手就用折扇去點雲澄的鼻尖。

雲澄沒料到會有這一出,急忙後退坐正了,可耳朵根已經發紅,但還是壓低了聲音自顧自咕噥道:“我可不這麽覺得。”

“你說什麽?”雲平啪一下展開折扇扇風,也偏過頭去。

“我是說……什麽時候,什麽時候去薛家的密地裏看看。”雲澄清了清嗓子,伸手捏住自己的耳朵,“總不好一直長住下去。”

雲澄既這樣問了,雲平也沒有不答應的道理,清了清嗓子道:“擇日不如撞日,今晚如何?”

“自是可以,只是還有旁的事要做,遠的不說,就說近的,方姑娘那件事,你打算如何幫忙?”雲澄問道。

雲平用扇子點住自己下巴,沈思片刻道:“薛灜那邊自是行不通的,行得通的那邊也不好這麽快叫他曉得,不若明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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