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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又捉/奸 捉個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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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又捉/奸 捉個沒完

“結婚?”

聽到結婚倆字, 一邊兒的石美蘭還沒動靜,胡紅花已經叫出來了:“你們結婚?”

“對,我們結婚。”王玉蓮說:“我們要辦宴。”

也怪不得胡紅花驚訝, 在農村, 只有正經娶妻才辦婚宴。

其實村子裏這些思想愚昧的人是很矛盾的,背地裏什麽扒灰共妻都幹,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不敢幹的,但是放到了明面上,一個都不承認,所有人都是一副憨厚老實要臉面的模樣,聽到點什麽消息,都要瞪大了眼喊:“哎呀!咋能這樣幹呢!”

這是一個又封建又“開放”的地方,你開放可以,但可別讓人知道, 知道你就完了。

農村裏面找破鞋的真的不少,相對封閉的小山村,壓抑的環境, 貧苦的人生,都會促使人從一個高處慢慢往下走, 滑落到一個深淵裏, 沈溺在不該出現的地方之中。

但是這只是一種“沖動”, 一種“錯誤”,人的短暫情欲得到滿足之後, 就會迅速反思。

哎呀,咋能這樣幹呢!

這要是被別人知道了不得被笑話呀!

不行,這件事兒不能被別人知道。

是啦, 人家想跟你搞一下的時候是真的想搞,但是最多也就是搞一下,不想承擔任何責任的那種搞一下,你要讓人家拋家棄子來跟你結婚生子,人家也得瞪大眼,好好來看一看你的腦子是不是進了水。

所以農村裏基本沒有娶破鞋的,就算是有跟破鞋過日子的,那也是臊眉耷眼的偷偷過,不在眾人面前找事兒的那種偷偷過。

胡紅花以為李建業跟王玉蓮也是這樣的,卻沒想到,人家兩人竟然要辦酒席。

這村子裏的其他人真的會去嗎?

如果碰上些強勢的,兇悍的前妻,說不定還會帶著娘家兄弟親戚跑來把婚禮砸了——在農村,如果一家裏面有四個男孩,那真是幹什麽都可以,石美蘭雖然沒有四個,但是也好歹有一個呀,找幾個親戚來湊數也行。

王玉蓮是真不害怕呀!要辦酒席,還要專門過來通知一下石美蘭,生怕石美蘭不過來打她。

胡紅花想到此,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石嬸子。

石美蘭還笑盈盈的站在原地,好像是王玉蓮說的“建業”是她完全不認識的人一樣,甚至還笑著恭喜了一句:“那真是好事,祝你們百年好合。”

王玉蓮沒有瞧見石美蘭不高興,心裏面略微有一點不舒服,但也沒表現出來,只熱情洋溢的說:“回頭有機會要來喝喜酒啊。”

一邊說,王玉蓮一邊從兜裏掏出來個喜帖。

哎呦!這農村人結婚什麽時候送過喜帖啊?那都是民國裏面那些地主老爺的做派,他們農村人哪裏講究過這些,很多人字兒都不會寫。

王玉蓮特意寫了這麽個喜帖,又特意過來送給石美蘭,想來是為了炫耀一下,她王玉蓮現在厲害了,今時不同往日了,以前別人都罵她是破鞋,現在她不是了,她成了真正的李老二媳婦了。

而石美蘭,成了被拋棄的那個女人。

這讓王玉蓮覺得舒坦。

石美蘭接了喜帖,笑著點頭:“有機會一定去。”

王玉蓮這才心滿意足的走了。

等王玉蓮走了,一旁的胡紅花才問:“嬸子,你真去嗎?”

這事兒憋屈,不去也窩火,反正只要是知道了就不高興,這個王玉蓮,可真會給人添堵,估摸著就是故意跑過來給他們找事兒的。

搶了人家老公了不起啊!真討厭!

“去。”石美蘭捏著手裏的請帖,拉著胡紅花往上走,一邊走一邊說:“嬸子還得給她隨個大禮。”

其實石美蘭自從離婚後,就不願意跟李家村這邊的人牽扯了,最多只是遠遠地看一看熱鬧,但是這群人非要跟她過不去。

林欣然一次丟合同在先,王玉蓮現在挑釁在後,倆人的仇石美蘭都記下了。

她當天下了班,趁著天沒黑就自己出了制衣廠,蹬著車往鎮子東頭去找那個馮老板的家,她自己害怕路上危險,幹脆先去了一趟羊肉館子——鎮子不大,黑燈瞎火,連個路燈都沒有,有時候會有一些人大晚上流竄,這些小偷有的偷屋子裏的東西,有的幹脆搶劫。

就像是之前,李建業為了糊弄到二百塊錢,直接假裝自己被搶劫一樣,這種事兒不管是在鎮子裏還是在村子裏都屢見不鮮。

那些警.察局裏的人吧,接到報警之後,找也會出去找一圈,但是找來找去就是找不到嘛,這鎮子裏也沒有什麽天羅地網,誰來了誰走了警察也看不見,那也沒辦法,說來說去,只能讓人晚上不要出門,出門自己小心。

石美蘭一個人出去走夜路不行,但是加上一個胡成軍就行了。

胡成軍人高馬大的,這人站直了跟門框一樣高,真要是碰上了,指不定誰搶誰呢。

——

等石美蘭到羊肉館子的時候,天剛擦黑。

羊肉館子裏正熱鬧著,石美蘭鎖車走進去,一推開門沒看見胡成軍,只有服務員在招呼人,見到石美蘭來了,服務員就跟石美蘭笑著說道:“石姐,胡哥在後廚呢。”

石美蘭“哎”了一聲,就去後廚找人。

她到後廚的時候,胡成軍背對著她剁肉。

他不會做飯,但是剁肉這種力氣活兒能幹,因為廚房太熱,他上半身已經脫了,正背對著石美蘭。

石美蘭一過來,就在廚房的一片喧囂吵鬧熱氣之中,看見了一個壯碩的背影正在剁肉。

他手臂一動,後背的肌理就隨之抖動,古銅色的背,滴落的汗珠,緊繃堅硬的肌肉,看起來有一種肌理的美,身體的美,健康的,飽滿的,蓬勃向上的美。

石美蘭看了兩眼,心說,胡成軍應該有一身腱子肉,這人常年在山裏穿行——

她以前只跟過李建業,李建業年輕時候就是個弱雞,身子骨薄,渾身沒有一點硬肉,老了老了,渾身更軟,人也胖了,像是一只肥碩的弱雞,摸起來也沒什麽意思,不知道胡成軍是什麽樣的。

她正想的入神,胡成軍忽然回過身來。

他是想回過身端個菜,結果一轉頭,就看見石美蘭直戳戳的站在他後面看他。

胡成軍有一點局促。

剛才為了幹活方便,他把汗衫脫了,後廚裏的男人基本都這樣,彼此也都不把對方當回事兒,就連服務員進來都不太在意這個——別說後廚了,就算是地裏面幹活的老農民,也經常不穿衣裳不穿鞋,被看兩眼沒什麽大不了的。

但石美蘭是不一樣的,別人都能看,上到八十下到六歲,不論男女老少,甚至來條狗都能看,唯獨石美蘭不能看。

石美蘭看了他,他就覺得渾身不自在,想要躲一下。

可他不願意讓石美蘭看,石美蘭偏要看,他轉過身來時,石美蘭的目光順勢在他的胸前游離了一圈。

她帶著一點“對比”、“審視”的感覺,想看看這兩個男人之間有什麽不一樣。

在這一刻,胡成軍覺得石美蘭的目光凝成了實質,像是一只手,在他的胸膛之間輕輕的飄過,最終在他的左胸之上,重重的捏著擰了一下。

胡成軍後背都跟著繃緊了。

在吵雜的後廚房之中,他突然生出來一種詭異的“羞恥”感,好像石美蘭在對他做什麽十惡不赦的事兒一樣。

他下意識環顧四周——別人都沒看向這邊。

幸好別人沒看到。

胡成軍微微松了那麽一口氣,但他再看向石美蘭的時候,石美蘭也後退了兩步,示意他出來。

胡成軍跟石美蘭出了吵鬧的後廚,又出了羊肉館,倆人站在羊肉館門口,晚風一吹過來,胡成軍身上的燥熱氣就被吹散了,一片涼爽之中,他看向石美蘭。

石美蘭還盯著他的胸看。

哎呀,她頭一次發現,男人原來也挺好看的。

胡成軍被她看的不自在,剛才出來的時候也沒穿個上衣,現在也什麽都沒有,石美蘭一看他,他又覺得燒得慌。

他的手臂顫了顫,想挪到胸口前面稍微擋一擋,但又覺得這個動作太過古怪,硬是繃住了沒動。

石美蘭就瞧著他漲紅了臉,站在原地不說話。

她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然後說:“行了,別楞著了,我找你有事兒——你去穿個衣裳。”

胡成軍轉頭就回去穿上衣裳,又回頭過來問石美蘭:“什麽事兒?”

石美蘭這時候下巴一擡,對著胡成軍說:“捉/奸。”

石美蘭不是在捉/奸,就是在去捉/奸的路上,以前捉她老公的奸,現在好了,她連帶著老公的姘頭的奸一起也給捉了,主打一個“絕不拉下”,誰的奸都一起捉了。

胡成軍腳步一頓。

這話以前好像就跟胡紅花說過,那一次不知道捉/奸捉成什麽樣了,但是,他想問的是——

“捉誰的奸?”

石美蘭都跟李建業分開了,還有什麽人能讓石美蘭捉奸嗎?

石美蘭挑眉道:“你猜猜看。”

胡成軍猜不到,但猜不到也跟著去。

他們倆人一起騎車從羊肉館子離開,一路去了鎮子東頭。

真到了幹壞事兒的時候,石美蘭渾身都是勁兒,車軲轆蹬的飛快,兩個人騎著車一路走到城東頭,石美蘭才跟胡成軍說起來馮老板的事兒。

“之前我們撞見過。”石美蘭說。

胡成軍完全不記得了,那一天他只顧著去看石美蘭了,現在石美蘭突然提起來,他才記起來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兒。

倆人嘀嘀咕咕的時候,石美蘭突然一踩剎車。

她看見了馮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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