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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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萬珍身形一顫,支支吾吾道,

“我...我不清楚。”

“刻意隱瞞也是要判罪的,你可要好好想清楚。”

話音一落,萬珍顯然被嚇住,連連開口,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是剛才我丈夫回家,才上網查了一下心臟病的癥狀,我們這才知道的,以前出現這些情況的時候,我們都以為是小問題,從來沒放在心上,真的不是我們故意隱瞞,我們一開始是真的不知道。”

林笙眼神微瞇,看向萬珍的目光有了一瞬和緩,沈聲道,

“既然來醫院前就知道了,為什麽剛才又咬定不認,這不是隱瞞是什麽?”

萬珍全然慌了神,自知理虧地低下頭,不敢與其他人對視,聲音囁嚅,

“是...是我丈夫說,只要咬死不認,你們就沒有證據,那...一百萬就能到手,總不能讓小志白死。”

“所以,你就用你兒子的死,來換你們年老無憂?”

林笙語氣冷極,臉上神情明顯透出陣陣寒意,眼神緊盯萬珍,只見對方羞愧地快要鉆到桌子底下去。

“把人帶走!”

孫勇因故意傷害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葉景川因為受傷,被院方勒令回家修養兩周。

警局內。

林笙把孫勇交給警局,回來覆命,正好見許觀南等人在調查案件,索性雙手抱在胸前,靠在門口聽。

“經過兇案現場的調查,我們發現三名死者的死法相近,都是在驚恐後發生心臟短暫驟停,再被人悶死、勒死或捅死,所以作案兇手極有可能是同一人。另外,我們在第三名死者的右手中,發現了一枚袖扣,按照作案手法,我們初步判定兇手是左撇子。”

楚蕭做出自己的調查匯總。

文耀作出補充,

“三名死者的家裏都存在這種藥物,經分析發現,這是市內新上市的一款安眠藥,是一款安神助眠藥物,另外三人都在同一家醫院看過病。”

說到這,文耀突然停頓了一下,許觀南有些不解,眉頭微皺,疑惑地問道,

“哪家醫院?”

林笙站在門口,一直安靜地聽,直到這個時候開口,突然回答,

“博遠醫院。”

眾人聞聲看過去,就見林笙出現在門口。

文耀率先開問,

“林姐,你怎麽來了,你不是在...”

話還沒說完,就見林笙表情微變,倏忽沒了影子,在場人皆是一楞。

文耀趕忙扒門朝外看,一頭霧水地看向其他人,

“她怎麽忽隱忽現的?”

林笙當即回到博遠醫院,調出醫院好的病人檔案,發現三人在博遠都掛過葉景川的號,且三人的開藥醫師和主治醫生都是葉景川。

但這麽多天的相處,葉景川根本不是左撇子,僅這一點,便不符合作案兇手的特點。

“哎,小郭醫生,這份病例單需要你簽一下字。”

站臺的護士突然叫住路過的郭達。

郭達應聲,急忙回頭,走回站臺前,左手接過病歷單,簽上了字。

“小郭醫生,這段時間葉醫生不在,可把你忙壞了吧。”

郭達放下筆,把病歷單遞回去,臉上強撐起笑意,

“師父不在,只能靠我頂上了,能者多勞能者多勞。”

一邊說著,郭達便急急忙忙地進了診療室。

林笙站在走廊,親眼目睹全過程,而郭達簽字的時候,用的正是左手。

回想起審問郭達時的場景,林笙的腦海中依稀記得郭達說過,葉景川對他是傾囊相授。

“許隊長,我這裏發現情況,或許對你有幫助。”

當即,許觀南趕來博遠醫院,根據林笙的推測,把郭達帶回局裏審問。

“郭達,你看清楚,這三張照片上的人,你認識嗎?”

許觀南走到他面前,把三名死者生前的照片放在郭達面前。

郭達回答地很幹脆,矢口否認,

“不認識。警官,你把我抓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許觀南眼神微冷,坐回審訊椅,沈聲道,

“不認識?前兩天葉景川的診療室死了一個人,當時你在場嗎?”

“在啊,我師父的每場診療,我從不缺席。”

“那我問你,死者孫志當時是怎麽死的?”

郭達眉眼中透出疑惑,遲疑地開口,

“警官,這些話我上次都和林小姐交代清楚了,具體細節她都知道。”

許觀南顯然不吃這一套,

“請配合,我問你答,多餘的話不要說。”

郭達喉嚨微動,點了點頭,眼神忽閃,沒敢和許觀南對視,

“死因是驚嚇過度引發的心臟驟停,患者生前有心臟病史,但沒有交代清楚,才導致了診療中途意外死亡。”

“確定是這樣嗎?我問你,你和死者孫志是舊識嗎?”

話一出,郭達身形楞住了,趕忙接話,

“不認識!我怎麽會和他認識,警官,你在開玩笑嗎?”

看出郭達眼中的心虛,許觀南掏出手機,放在郭達眼前,語氣平靜地說道,

“真的不認識嗎?診療室的配藥房裏雖然沒有監控,但監控清楚地拍到,在診療之前,死者孫志悄悄跟你進了配藥房,不久後,裏面就傳出你和他爭吵的聲音,正好被配藥房外廊道裏的攝像頭拍到,而後,你氣憤地把他趕了出來。”

郭達顯然倏忽了這一點,沒料到自己會被拍到,神情中露出緊張,緩緩開口,

“我的確認識孫志,我們是初中同學,但幾乎沒怎麽說過幾句話,他那天跟著我進去是想偷藥,我攔住了他,就和他吵起來了。”

“孫志的死和你有沒有關系?老實回答。”

郭達低下頭,不敢與許觀南對視,沈默好一會兒,閉口不答。

許觀南眼神盯住他,註意到他的回避狀態,催促道,

“說話!你對他做了什麽?就算你不說,我們也有辦法查出來,到時候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郭達喉嚨微動,支支吾吾地開口,

“我...我也沒做什麽,我就是給他打了一針拉莫,其他什麽也沒做。”

“它的作用呢?”

“作...作用是...促進人精神亢奮,並可能伴隨噩夢或者夢魘,一般引發噩夢的概率比較低,不會輕易...我是真沒想讓他死,我只是想整一下他。”

許觀南冷眼與他對視,沈聲道,

“就是因為你的低概率,才引發了他的心臟病。”

既然事情已經這般,郭達也不再畏手畏腳,大著膽子喊,

“他死了也是活該!這種人就該下地獄!我早就該殺了他。”

“這不是你動手的理由,這件事還牽扯到葉景川,他差點被孫勇捅死,你不對此感到愧疚嗎?”

郭達眼底閃過一瞬間的怔楞,但很快變換神色,一改平日對葉景川的恭敬模樣,冷嘲一句,

“嗬,我巴不得他被捅死,可惜孫勇沒下死手,反正我也學到了一身的本事,等葉景川沒了,我就會是下一個葉景川。”

一旁的文耀聽不下去,氣急地把筆往郭達身上摔,拍桌而起,怒罵一句,

“白眼狼!葉教授把所有本事教給你,你就這麽回報他?”

郭達臉上沒有半分羞恥心,眉眼間只有即將成功的悅色,

“既然把看家本領都教給我了,把位置傳給我不是更好?如果不是你們,葉景川的名聲肯定會一落千丈。”

“剛才我給你看過的三張照片,就是最近發生的連環兇殺案的死者,死狀和孫志極為相似,都是先驚嚇過度後死亡,我問你,這三人是不是你殺的?你為什麽要殺他們?”

郭達臉色明顯閃過一絲驚異,其中混雜著害怕的神色,但很快掩蓋過去,眼神與許觀南對視,理直氣壯地回答,

“我說了,不認識,也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據我們的調查,我們初步認定兇手是左撇子,而這三人都在博遠醫院就診過,並且同樣接受了葉景川的治療,你一直跟在葉景川身邊,不可能不認識他們。”

郭達卻一臉不以為意,根本不理會許觀南的說辭,輕飄飄地拋出一句,

“醫院每天要接待那麽多病人患者,我哪能把他們全記住?警官,你太高估我了。”

“他們的就診記錄顯示,平均每個人一個月就要去四次,一個禮拜一次,你敢說不認識?”

郭達露出一臉不耐煩的表情,無奈地伸出手腕,

“說了不認識就是不認識,你要是想強加給我定罪,那就直接把我拷上,反正我也沒辦法狡辯。”

一旁的文耀氣急,直接拷上郭達,暫且將人拘留在警局,走到許觀南身側,好奇開問,

“老大,你覺得郭達會是兇殺案的兇手嗎?雖然他的確是個左撇子,但郭達看上去不是那種窮兇極惡的人,誤殺孫志是兩人之間有恩怨,但拋開這個不談,單純地,醫生和病人之間會能什麽恩怨?”

許觀南腦海中思索,只覺得兩樁案子疑點重重,沒有直接回答文耀,反倒是拍了一下文耀的肩,

“走吧,去醫院看看。”

林笙有些心神不寧,總覺得自己似乎遺漏了什麽東西,索性回到醫院,繼續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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