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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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葉景川臉上露出和煦的笑，
“不打擾，我還沒睡。今天太忙了，都忘了今天正好第七天。”
“本來就是請你幫忙，哪能讓你一直記掛，小澤拖一晚上也沒關系。”
“那哪行，現在就帶我去吧。”
林笙不語，只是一味地跟上，兩人跟著彭姐來到隔壁，葉景川進了小孩房間，只留林笙和彭姐在客廳。
“不好意思，耽誤你休息了，小澤的病每隔七天就要讓葉醫生催眠一次，今天正好到時間，我敲了好幾次門，見他一直不回來，估摸著下班晚了。”
林笙順勢問下去，
“前幾次敲門，您有發現門內有動靜嗎？”
彭姐仔細回想了一會兒，眉頭微皺，不太確定地回答，
“好像沒有，記不太清了。”
找不到任何一條線索，林笙只能換了一個話題，
“小澤的病很嚴重嗎？”
“沒有，這兩年遇上葉醫生，時不時關照一下小澤，已經好很多了，葉醫生很少帶朋友上門，林小姐還是第一個呢。”
“我是警局派來保護葉教授的，不是他女朋友，彭姐，您誤會了。”
彭姐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道歉，
“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了，林小姐別介意。”
“沒事。”
林笙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眼神在客廳裏打量一圈，瞟見客廳正墻上掛著的全家福，林笙閑聊道，
“全家福上是你們一家三口吧，看著很幸福。哎，小澤爸爸不在家嗎？”
一邊問著，林笙神情中透出一絲疑惑，從進門開始，便沒有看到男主人的身影，視線盯了照片上的男主人好一會兒。
“他爸的工作經常要倒夜班，這幾天正好輪到他，今天上夜班去了，得早上八九點才回。”
林笙聞言，兀自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房門正好在此時打開，葉景川從小澤房間裏走了出來，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
彭姐見勢，立馬起身，轉頭走進廚房，從冰箱裏拿了袋水果，一邊說著，一邊遞到葉景川身側，
“葉醫生，今天下午剛買的水果，帶回去吃吧。”
葉景川本能微微擡起手，神情露出一瞬間的怔楞，做出拒絕的動作，
“不用了彭姐，家裏冰箱都滿了，放不下。”
彭姐卻沒理會他的拒絕，像是提前預料到一般，把水果塞進林笙的懷裏，
“你家冰箱什麽時候裝滿過？每次我去的時候，裏面只有礦泉水。”
葉景川臉上露出心思被戳破的尷尬笑臉，只好認命把水果帶了回去。
第二天一大早，林笙的房門便被敲響，門外傳來葉景川的聲音，
“八點半要出門，先出來吃個早飯吧。”
林笙無意識地應下，艱難睜開困倦的雙眼，眼睛半瞇地掃過手機屏幕顯示的時間，正好八點整。
窗外天光大亮，陽光洩進了屋。但對習慣於睡到上午十點整的林笙來說，八點還是太早。
強撐起精神，林笙從床上爬起，頂著一頭糟亂的頭發進了衛生間。
八點半準時出門，可這天，卻發生一件意想不到的大事。
治療室裏，葉景川看著眼前沒了呼吸的青年，頓時感到楞神，他第一次遇到醫療事故，病人在治療中途當場死亡，讓他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
一旁的實習生當場被嚇住，大腦像是宕了機，根本轉動不了，雙腿被註了鉛，挪不開步子。
很快，葉景川便從狀態中脫離出來，立即按下醫療警報器。
紅色燈光在墻角亮起，刺耳的警報聲穿透了層層病房門，讓門外的家屬瞬間失神。
一眾護士和主任醫生緊急沖了進去，不斷進出的人臉上都掛著不好的神色。
家屬楞了神，四肢冰涼，臉上的表情早已不受控制，茫然無措地攔下出來的一個護士，表情難看地問道，
“護...護士，發生什麽了？裏...裏面的病人怎麽樣了？”
可眼前的護士卻含糊其辭，猜出家屬的身份，避而不答，語氣柔和地開口，
“大叔，您別著急，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清楚，只等葉醫生出來之後，我們才知道結果。”
聞言，孫勇的心突然“咯噔”一下，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情緒面臨崩潰，死死拽住護士，語氣急迫地逼問，
“什麽叫等他出來才知道結果？我兒子剛才進去的時候好好的，什麽事都沒有，現在警報都響了，你跟我說不清楚情況，騙鬼呢！”
護士掙紮著，想要脫開他的手，卻根本沒有那麽大氣力，只能任由孫勇拉扯，嘴上還要出聲安撫他的情緒，
“大叔，我知道您也害怕出事，我們正在找補救辦法，您冷靜一下，有話好好說。”
“我怎麽冷靜？你兒子來的時候好好的，現在正面臨搶救，你讓我怎麽冷靜！”
爭執間，面前的房門突然打開，從裏面推出一張病床，而上面躺著的人，被白布蓋著，看不到面容。
但孫勇一眼便知道，躺著的人就是他兒子。
立馬松開護士，孫勇轉頭抓住推床，一把掀開白布，心瞬間沈了下去，趴在死者胸口大哭，
“小志啊！我的兒啊，你怎麽就沒了，以後讓我和你媽怎麽活啊！”
見到家屬這般，葉景川主動上前，對孫勇深深鞠了一躬，語氣誠懇，
“對不起。”
孫勇心底的火瞬間蹭起，一巴掌扇在葉景川臉上，指著葉景川的鼻子開罵，
“一句對不起就完事了？我兒子可是死在你的診療室裏，你憑什麽還好好地活著！什麽狗屁專家教授，就是個無良醫生，是個殺人兇手！”
見孫勇開始動起手來，一旁的醫生護士趕忙把他拉開，擋在葉景川身前，
“你別動手啊！”
“動手怎麽了？我還敢動腳呢！今天不把他打死，我絕饒不了他！”
話音剛落，孫勇不知哪來的力氣，掙脫了男護士的束縛，揮著拳頭朝葉景川上去。
一夥人連忙攔住他，現場亂成一鍋粥。
“警察！我看誰還敢動！”
林笙站在人群之外，隔老遠就聽到吵鬧聲，從站臺順了個喇叭，站在人群後面，音量開到最大，沖鬧事的人喊，在場人的耳朵頓時被震了三震，各個彎腰捂住耳朵。
孫勇也遭不住，臉上五官擰在一處，老實噤聲。
等林笙走進，孫勇像是有了後盾，指著葉景川，沖林笙告狀，
“警官，就是他，無良醫生害死了我兒子，你可要為我主持公道，剛才他們這一夥人還想堵住我的嘴，簡直太欺負人了！”
林笙揚起手中的喇叭，就見孫勇像老實地鵪鶉一樣，沒了氣勢。
“人是在你治療過程中死的？”
林笙直接對葉景川開問，沒有任何拐彎抹角。
葉景川臉上露出歉疚，卻沒有絲毫逃避，簡單答道，
“是。不過我懷疑患者在治療前，沒有把自身具體病情交代清楚，導致了我的誤判。”
孫勇臉色一變，神情中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被怒火替代，一味罵道，
“害死我兒子，現在還在狡辯，不要臉的，還敢把責任推到我們身上！你這種人竟然也配當醫生，還是國際知名，呸！我看啊，就是你們醫生之間相互勾結，放出來的假簡介！全做些謀財害命的勾當！”
其他醫生聽了更惱火，當場和孫勇理論，
“我們醫院可是全市最權威的，葉教授的能力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有問題就解決問題，你怎麽還造謠汙蔑呢？”
一旁的院長也聽不下去，生怕幾個年輕醫生說話不中聽，把矛盾再激化，連忙出手制止，
“好了，都少說兩句。這位家屬，我們也理解你的心情，葉教授也是第一次遇到這麽嚴重的醫療事故。不過你放心，診療室都是全方位監控的，我們後續會配合警方展開調查，如果真是葉教授的責任，我們也絕不姑息！”
孫勇卻依舊不饒，氣急地上手，一把推搡開院長，
“什麽叫如果是他的責任？難道我兒子的死是我們自己的責任嗎？還查什麽查，我看就是你們想維護姓葉的，故意拖延時間！”
身邊的護士趕忙把六十歲白發院長穩穩扶住，大著膽子推了一把孫勇，兩方架勢像是要再打起來。
林笙被夾在中間，硬忍著脾氣，此刻再也忍不了了，拿起喇叭原地大吼，
“全部給我安靜！”
在場人的耳膜像是被鑿穿了一般，紛紛捂住耳朵蹲下身，再也不敢多說一句。
隔壁病房裏的吊瓶當即被震碎，裏面的患者按下床邊的呼叫，沖門外大喊，
“護士！護士！快點來啊！我的吊瓶被震碎了，血正回流呢，我暈血！”
一旁看戲的護士立馬進了門，開始忙活。
眾人開始偷瞄林笙的臉色，都不敢率先打破僵局。
林笙關了喇叭，走到孫勇旁邊，直接踹上一腳，嘴上沒好氣地教訓道，
“人家六十歲老頭兒，年紀比你還大，頭發比你還花，你推他幹嘛！要是他摔一跤，你賠得起嗎？還想不想給你兒子討回公道了？”
孫勇心裏窩著一股火，但聽到後半句，瞥了一眼那院長，果然深感理虧，點頭如搗蒜，
“想想想，警官教訓的是。”
林笙眉頭緊皺，轉頭對著葉景川喊道，
“接待室在哪兒，做個筆錄。”
幾人來到接待室，林笙先讓實習生和孫勇在門外候著，先審問了葉景川具體細節。
“死者年齡，有無患病史，具體死亡時間是幾點？具體死亡原因知道嗎？”
“24歲，經了解無患病史，死亡時間上午十一點三十二分，具體死亡原因是驚嚇過度引發的心臟驟停，我懷疑死者有先天性心臟病，但這目前只是我的個人猜測。”
林笙點了點頭，具體問道，
“那他驚嚇過度的原因是什麽？據我所知，你們控夢師可以隨意操控別人的夢境。”
葉景川明顯有一瞬間怔楞，深深嘆出一口氣，搖了搖頭，
“我們並不能完全操控夢境，只能起引導作用，並不能全然幹預患者的夢境，這是被明令禁止的。”
林笙並不打算放過他，繼續糾察到底，
“你是做出了什麽樣的引導，讓他產生了驚嚇過度的癥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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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是請你幫忙，哪能讓你一直記掛，小澤拖一晚上也沒關系。”
“那哪行，現在就帶我去吧。”
林笙不語，只是一味地跟上，兩人跟著彭姐來到隔壁，葉景川進了小孩房間，只留林笙和彭姐在客廳。
“不好意思，耽誤你休息了，小澤的病每隔七天就要讓葉醫生催眠一次，今天正好到時間，我敲了好幾次門，見他一直不回來，估摸著下班晚了。”
林笙順勢問下去，
“前幾次敲門，您有發現門內有動靜嗎？”
彭姐仔細回想了一會兒，眉頭微皺，不太確定地回答，
“好像沒有，記不太清了。”
找不到任何一條線索，林笙只能換了一個話題，
“小澤的病很嚴重嗎？”
“沒有，這兩年遇上葉醫生，時不時關照一下小澤，已經好很多了，葉醫生很少帶朋友上門，林小姐還是第一個呢。”
“我是警局派來保護葉教授的，不是他女朋友，彭姐，您誤會了。”
彭姐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道歉，
“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了，林小姐別介意。”
“沒事。”
林笙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眼神在客廳裏打量一圈，瞟見客廳正墻上掛著的全家福，林笙閑聊道，
“全家福上是你們一家三口吧，看著很幸福。哎，小澤爸爸不在家嗎？”
一邊問著，林笙神情中透出一絲疑惑，從進門開始，便沒有看到男主人的身影，視線盯了照片上的男主人好一會兒。
“他爸的工作經常要倒夜班，這幾天正好輪到他，今天上夜班去了，得早上八九點才回。”
林笙聞言，兀自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房門正好在此時打開，葉景川從小澤房間裏走了出來，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
彭姐見勢，立馬起身，轉頭走進廚房，從冰箱裏拿了袋水果，一邊說著，一邊遞到葉景川身側，
“葉醫生，今天下午剛買的水果，帶回去吃吧。”
葉景川本能微微擡起手，神情露出一瞬間的怔楞，做出拒絕的動作，
“不用了彭姐，家裏冰箱都滿了，放不下。”
彭姐卻沒理會他的拒絕，像是提前預料到一般，把水果塞進林笙的懷裏，
“你家冰箱什麽時候裝滿過？每次我去的時候，裏面只有礦泉水。”
葉景川臉上露出心思被戳破的尷尬笑臉，只好認命把水果帶了回去。
第二天一大早，林笙的房門便被敲響，門外傳來葉景川的聲音，
“八點半要出門，先出來吃個早飯吧。”
林笙無意識地應下，艱難睜開困倦的雙眼，眼睛半瞇地掃過手機屏幕顯示的時間，正好八點整。
窗外天光大亮，陽光洩進了屋。但對習慣於睡到上午十點整的林笙來說，八點還是太早。
強撐起精神，林笙從床上爬起，頂著一頭糟亂的頭發進了衛生間。
八點半準時出門，可這天，卻發生一件意想不到的大事。
治療室裏，葉景川看著眼前沒了呼吸的青年，頓時感到楞神，他第一次遇到醫療事故，病人在治療中途當場死亡，讓他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
一旁的實習生當場被嚇住，大腦像是宕了機，根本轉動不了，雙腿被註了鉛，挪不開步子。
很快，葉景川便從狀態中脫離出來，立即按下醫療警報器。
紅色燈光在墻角亮起，刺耳的警報聲穿透了層層病房門，讓門外的家屬瞬間失神。
一眾護士和主任醫生緊急沖了進去，不斷進出的人臉上都掛著不好的神色。
家屬楞了神，四肢冰涼，臉上的表情早已不受控制，茫然無措地攔下出來的一個護士，表情難看地問道，
“護...護士，發生什麽了？裏...裏面的病人怎麽樣了？”
可眼前的護士卻含糊其辭，猜出家屬的身份，避而不答，語氣柔和地開口，
“大叔，您別著急，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清楚，只等葉醫生出來之後，我們才知道結果。”
聞言，孫勇的心突然“咯噔”一下，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情緒面臨崩潰，死死拽住護士，語氣急迫地逼問，
“什麽叫等他出來才知道結果？我兒子剛才進去的時候好好的，什麽事都沒有，現在警報都響了，你跟我說不清楚情況，騙鬼呢！”
護士掙紮著，想要脫開他的手，卻根本沒有那麽大氣力，只能任由孫勇拉扯，嘴上還要出聲安撫他的情緒，
“大叔，我知道您也害怕出事，我們正在找補救辦法，您冷靜一下，有話好好說。”
“我怎麽冷靜？你兒子來的時候好好的，現在正面臨搶救，你讓我怎麽冷靜！”
爭執間，面前的房門突然打開，從裏面推出一張病床，而上面躺著的人，被白布蓋著，看不到面容。
但孫勇一眼便知道，躺著的人就是他兒子。
立馬松開護士，孫勇轉頭抓住推床，一把掀開白布，心瞬間沈了下去，趴在死者胸口大哭，
“小志啊！我的兒啊，你怎麽就沒了，以後讓我和你媽怎麽活啊！”
見到家屬這般，葉景川主動上前，對孫勇深深鞠了一躬，語氣誠懇，
“對不起。”
孫勇心底的火瞬間蹭起，一巴掌扇在葉景川臉上，指著葉景川的鼻子開罵，
“一句對不起就完事了？我兒子可是死在你的診療室裏，你憑什麽還好好地活著！什麽狗屁專家教授，就是個無良醫生，是個殺人兇手！”
見孫勇開始動起手來，一旁的醫生護士趕忙把他拉開，擋在葉景川身前，
“你別動手啊！”
“動手怎麽了？我還敢動腳呢！今天不把他打死，我絕饒不了他！”
話音剛落，孫勇不知哪來的力氣，掙脫了男護士的束縛，揮著拳頭朝葉景川上去。
一夥人連忙攔住他，現場亂成一鍋粥。
“警察！我看誰還敢動！”
林笙站在人群之外，隔老遠就聽到吵鬧聲，從站臺順了個喇叭，站在人群後面，音量開到最大，沖鬧事的人喊，在場人的耳朵頓時被震了三震，各個彎腰捂住耳朵。
孫勇也遭不住，臉上五官擰在一處，老實噤聲。
等林笙走進，孫勇像是有了後盾，指著葉景川，沖林笙告狀，
“警官，就是他，無良醫生害死了我兒子，你可要為我主持公道，剛才他們這一夥人還想堵住我的嘴，簡直太欺負人了！”
林笙揚起手中的喇叭，就見孫勇像老實地鵪鶉一樣，沒了氣勢。
“人是在你治療過程中死的？”
林笙直接對葉景川開問，沒有任何拐彎抹角。
葉景川臉上露出歉疚，卻沒有絲毫逃避，簡單答道，
“是。不過我懷疑患者在治療前，沒有把自身具體病情交代清楚，導致了我的誤判。”
孫勇臉色一變，神情中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被怒火替代，一味罵道，
“害死我兒子，現在還在狡辯，不要臉的，還敢把責任推到我們身上！你這種人竟然也配當醫生，還是國際知名，呸！我看啊，就是你們醫生之間相互勾結，放出來的假簡介！全做些謀財害命的勾當！”
其他醫生聽了更惱火，當場和孫勇理論，
“我們醫院可是全市最權威的，葉教授的能力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有問題就解決問題，你怎麽還造謠汙蔑呢？”
一旁的院長也聽不下去，生怕幾個年輕醫生說話不中聽，把矛盾再激化，連忙出手制止，
“好了，都少說兩句。這位家屬，我們也理解你的心情，葉教授也是第一次遇到這麽嚴重的醫療事故。不過你放心，診療室都是全方位監控的，我們後續會配合警方展開調查，如果真是葉教授的責任，我們也絕不姑息！”
孫勇卻依舊不饒，氣急地上手，一把推搡開院長，
“什麽叫如果是他的責任？難道我兒子的死是我們自己的責任嗎？還查什麽查，我看就是你們想維護姓葉的，故意拖延時間！”
身邊的護士趕忙把六十歲白發院長穩穩扶住，大著膽子推了一把孫勇，兩方架勢像是要再打起來。
林笙被夾在中間，硬忍著脾氣，此刻再也忍不了了，拿起喇叭原地大吼，
“全部給我安靜！”
在場人的耳膜像是被鑿穿了一般，紛紛捂住耳朵蹲下身，再也不敢多說一句。
隔壁病房裏的吊瓶當即被震碎，裏面的患者按下床邊的呼叫，沖門外大喊，
“護士！護士！快點來啊！我的吊瓶被震碎了，血正回流呢，我暈血！”
一旁看戲的護士立馬進了門，開始忙活。
眾人開始偷瞄林笙的臉色，都不敢率先打破僵局。
林笙關了喇叭，走到孫勇旁邊，直接踹上一腳，嘴上沒好氣地教訓道，
“人家六十歲老頭兒，年紀比你還大，頭發比你還花，你推他幹嘛！要是他摔一跤，你賠得起嗎？還想不想給你兒子討回公道了？”
孫勇心裏窩著一股火，但聽到後半句，瞥了一眼那院長，果然深感理虧，點頭如搗蒜，
“想想想，警官教訓的是。”
林笙眉頭緊皺，轉頭對著葉景川喊道，
“接待室在哪兒，做個筆錄。”
幾人來到接待室，林笙先讓實習生和孫勇在門外候著，先審問了葉景川具體細節。
“死者年齡，有無患病史，具體死亡時間是幾點？具體死亡原因知道嗎？”
“24歲，經了解無患病史，死亡時間上午十一點三十二分，具體死亡原因是驚嚇過度引發的心臟驟停，我懷疑死者有先天性心臟病，但這目前只是我的個人猜測。”
林笙點了點頭，具體問道，
“那他驚嚇過度的原因是什麽？據我所知，你們控夢師可以隨意操控別人的夢境。”
葉景川明顯有一瞬間怔楞，深深嘆出一口氣，搖了搖頭，
“我們並不能完全操控夢境，只能起引導作用，並不能全然幹預患者的夢境，這是被明令禁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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