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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沈玉遺話(營養液800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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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沈玉遺話(營養液8000加更)

「啃食世界樹,就是要啃食它在深淵長得不好的葉子,頂開果殼後,被深淵汙染過的葉子。

實在是令人不願接受的事實。

還好你早有準備,不樂意吃的東西,有的是塔伊幫你吃。

如果拯救世界,必須成為不挑食的成熟男人,那你必定絕無可能成為救世主了。

鞘翅目的蟲群撲簌著翅膀聚集而來,拱衛你這位沖大王。

有時候,你覺得自己真是一個太過仁慈的父親,那樣令提瓦特大陸人人見之生怖的食譜,也得淪為流水線工人。

雖說……在你這位蹩腳修剪工的幫助下,世界樹沒能如願變異出堅強的形態。

它先是勢如破竹的長出去,然後帶著侵染著黑斑的枝葉可憐巴巴地縮回來,蟲群的口器張合著為它修剪斑禿,接著又是一輪回。

真稀奇啊,能引發寰宇蝗災的蟲群,到了提瓦特大陸,也得兼職一下不眠不休超絕抗壓的救世主。

你再次狠狠憐愛了在寰宇人人喊打的塔伊茲育羅斯。

破殼的天空沒能傾洩下黑潮,還得多虧了除了努力和勤奮,毫無優勢的世界樹。

……你實在覺得面上無光。

雞娃非你願,但願樹安寧。

世界地動山搖,而你……你坐在月色高車,在提瓦特大陸策馬奔騰。

讓我們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

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

搞錯了,這樣有點抽象。但事實上,除了駕駛月色高車帶你遛彎的夢之魔神,車後還墜著被遛的水產們。

以這種方式與璃月戰區的魔神相見,屬實新鮮。好在由於有趣,你的良心完全撐的起這種消耗。

都還活著呢,哪裏就是壞事了?

就像活蹦亂跳又生猛的小龍蝦可以用鉗子夾起送到臉上,大小重量合適的物品。以此類推,你在歸離原釣上來的水產,都借夢之魔神的手,將意識投放到了世界樹……

辛勤的沖師傅勞累了一天,家裏卻一如既往戰至一團,這怎麽行呢?

難道統治轄區就圈定了活動範圍嗎?沒有這種道理,三國大戰都不影響他們把周邊的小國當副本刷了。

那麽,把這些水產都抓去,哪怕是給蟲群打雜,那也得替你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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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有的不是水裏的海鮮魔神?這不重要,在夢裏去世界樹旁邊打工又不強制必須會潛水。

最危險最有壓力的部分都在蟲群這邊了,哪裏還有什麽技術含量?

阿螭、八虬、奧賽爾、跋掣、奧羅巴斯這些陳年老屬下多打一份工;

赤王、花神、厄歌莉婭這些老卑鄙兩份工;

天理、若娜瓦這些strong姐更是降龍十八掌(劃掉)十八份工!

太好了(劃掉)太令人悲傷了,世界快要毀滅了,大家都得來給你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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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這時候深淵還沒有滲透進提瓦特大陸……開什麽玩笑?深淵一天是深淵,就一輩子是深淵。面對提瓦特這麽香香軟軟的脆皮小泡芙,它還能憋住不啃一口不成?

反正你現在想練習當救世主,那就必須成!怎麽練習?在哪裏練習?這種不必要的問題不值得關心!

同理,災難怎麽來的也無關緊要。

在提瓦特大陸巡視一圈,除了維持現實秩序善於治理調配物資的人才,竟然沒有鯰魚一般充滿激情每天都振臂高呼戰鬥爽的水產了。

還是太虛了,明明只占用了夜晚拉入夢的時間,頂多不小心被侵染時,會被蟲子嘬上一口,精神秩序一亂一清多了一米米疲憊,連因帕斯帝國基建時期工作量的一半都沒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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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副場景令人似曾相識。似乎在很久以前,也出現過這種拉人去夢裏幹活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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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人幹活是一回事,你四處招聘監工是另一回事。

——你到底還是過上了街溜子的生活。

這很合理(點頭)。

畢竟,不會帶團隊,只能自己幹到死!」

「那麽,你成功了嗎?

如成。

培育世界樹不易,在你沒有動用命途強化,僅靠世界樹本身對深淵脆弱的抵抗力的情況下,從外部觀測,光禿的枝節扭曲蜷縮,環抱著支離破碎的天空之殼。

像顆瘤子,還是森林書裏無留陀化身那種。

說來,這本也是世界內部排毒的手段,長成那種樣子倒也不足為奇。

作為救世主,裝模作樣養了一群虛數側的蟲子,捅破天引爆幾千年後的災難,來拯救量子之海中的世界。沒有比這更地獄的事了。

不是你不想作弊,實在是世界在量子之海中沈的太下面了。

後面有石油汙染海洋般的深淵緊追不舍,下面又是搖搖欲墜的世界邊界。又是在量子之海內部,沒有更多虛數力量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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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世界蘇醒了。

沒有心碎,只是因為時間到了。

“你是蝴蝶……?”她註視著你,“但你沒有飛向我。”

碧色的裙裾從月色垂下,翠玉似的魔神眼如赤血,“為什麽不能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思考的,和我同乘一駕?”

是的,在你化蝶之際。

你便依托夢的力量籠罩了世界,諸如此類的經驗,還有作為繁育的蟲子、純美的令使。

在量子之海,為了掩藏虛數神的身份,自然也能故技重施。

何況,你是蝴蝶,蝴蝶,本就如夢般倉促璀璨。

那麽,青蝶那不是美夢,也不是噩夢的夢境,能不能凝視恫嚇一整個世界的深淵呢?

答案是可以。

但沒必要。

在提瓦特大陸,你沒有這種犧牲精神所能誕生的土壤。

這裏不是家。

所以——

“不能。”你看著這道沈郁幽深的夢,“除非,我真的是一只蝴蝶。”

除非,你真的是提瓦特大陸生命短暫的凡人。否則,你不會停在這裏,做一場永不結束的夢。

就像一開始說的那樣,這只是一次實驗。

世界動搖的第一千零一次,大慈樹王睜開眼,“曾經,我是世上唯一能夠做夢的個體。”

“在我的夢裏,所有人入夜後也都會進入夢鄉。”她望著你的眼睛,須臾才彎了眉眼,“你果然已經明白了,阿沖。”

“在你認識我以前,我就已經認識你……很久很久了。世界在循環中向前延伸,但想要拯救它,也只能在一次次重覆,就像你稀釋自己夢境的毒素一樣,不斷舍棄被汙染的夢。”

“這一次,你終於還是看見我了。”

“……你的意思是,斫斷世界樹的痛苦遠遠比不上輪回?”

大慈樹王眼神澄澈,笑容溫暖如初,“那叫痛苦嗎?也許,對我來說,也是一種清醒吧?”

世界樹連接所有人的夢境,所以,作為樹靈,究竟要怎樣醒來,才算抵達了現實呢?

這裏不是家,你也不會做一場永不結束的夢。

但,大慈樹王可以。」

「在最初的幾次旅途中,你參與過金發旅行者在須彌拯救小吉祥草王的活動。

你的記性不是特別好,但有一點,須彌的死域消失後,在這之後的小吉祥草王不再像你所認識的納西妲。

可那時的你還是一個絕望的文盲,不知道初代草神,更遑論大慈樹王的名字。

一個足夠偉大的夢,能夠承受整個深淵的侵染。那麽,大慈樹王的夢,當然能容納滲入提瓦特大陸的汙染。

於是——

“於是,你會帶著無秩序的夢,淹沒在深淵深處。而在提瓦特,卻連存在的痕跡都會被刪去?”

只是因為世界樹是一個特殊的中央處理器。

你完全理解了。

“難怪那時候的小草神,既像布耶爾,又像納西妲,卻又既不是布耶爾,也不是納西妲……”

被覆蓋掉記錄的小草神,在你這裏,更像一座活著的墓碑了。

“……這樣一來,你不是已經被舍棄過無數次了嗎?”你問她。

大慈樹王朝你眨眨眼,“那麽這次,換我來說一句情話——”

“如果一千次誕生等於一千次心碎,那就讓我在第一千零一次誕生後,在你這裏第一千零一次心碎。”

“你已經找到了我一千次心碎的秘密,所以,在第一千零一次,就請你,第二次喚醒我吧。”

夢境零落破碎,大慈樹王輕輕放走蝴蝶。

“世間有無數相似而不同的世界,而每一個相似的我,都期待你帶給我的心碎。阿沖,我們終會在清醒的世界,再度重逢。”

……

蟲群托舉著你前進,在路的中央,摩拉克斯靜靜註視著你。

世界做夢了,夢醒了,然後心碎了,但石頭依舊在那裏。

“結束了嗎?”他若有所思。

但你只是忘記了。

不管是沈玉谷健健康康的夜叉,還是水產事業穩定上升的赫烏莉亞,又或者夢中駕車的夢之魔神。

你只是暫時厭煩了做夢,所以,什麽也不想思考。

所以,你也問:

“那你呢?”你也結束了?

摩拉克斯微微頷首,“短時間內,不會有魔神侵襲。”

接著,他拿出一根花枝,是若陀左眼上的那枝,斟酌片刻,還是朝你遞了過來,看上去毫無異樣。

這也是理所應當。

夢中打工甚至連夢境都被征用的人是不會記得這些的。

所以,你繞過了他。

“下一次再來接我吧,成熟蝴蝶要做的事情,我還沒去做呢。”

然後,摩拉克斯像跟隨一只蝴蝶一樣,無聲地走在旁邊。好像之前他這裏,你本就是一只蝴蝶,並且一如既往。

“……摩拉克斯,你真是一個罪惡且危險的男人。”你說。

“彼此彼此。”他點了點頭,金色的眼睛比漫長的戰爭更顯眼,又似是想起什麽一樣,開口道,“……我似乎從未正式稱呼過你的名字。”

為等你出聲,他說:

“如此……阿沖,我們可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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