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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浪客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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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浪客之章

哢嚓哢嚓!

嘴裏的蘋果糖發出清脆的聲音,明沖面無表情地瘋狂嚼嚼嚼,然後咽下去。

“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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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竹簽上剩下的神似喬布斯的蘋果的食物,有些懷疑人生,“我到底為什麽突然想嘗嘗水果界的饅頭啊?”

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一會兒問問丹羽吃不吃。”

和小夥伴分開以後,明沖百無聊賴地走在祭典上,感覺除了天上的大呲花有點意思以外,沒別的特別吸引他的東西了。

這可太奇怪了,花了那麽多運氣,連魚都吊不上來,這個稻妻祭典不能就這吧?

走馬觀花地路過攤位上的小游戲,明沖站在撈金魚的攤位前停了下來,若有所思。

說起來……祭典也參加了,但是尋找美納斯的進度還是0呢。

明沖嘆了一口氣,直感覺後面還有不少事情在等著完成。

“……阿沖?是阿沖嗎?”一個驚詫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嗯?

誰啊?

身著浴衣,手拿紙卷的男子額頭上冒著細汗,他眼睛發亮地看著明沖,“太好了,能在這裏碰到你。”

“呃……你是……”

看著有點眼熟啊……

“啊,你應該不大記得我,我是丹羽司正麾下,造兵司佑,宮崎兼雄。”他舒了一口氣,眼睛笑得微瞇起來。

“啊哦……”明沖點了點頭,手往前伸了一段距離,“很高興認識你,請你吃蘋果糖吧。”

宮崎兼雄下意識接過來,沒有細看手上這串蘋果糖,看著明沖猶豫不決,“我、我有一件事,想同你說。”

啊?

——我嗎?

明沖指著自己,眼中寫滿了迷茫。

這合適嗎?

才交換名字就要給人當樹洞?

“唉……”興許是自己也覺得不大合適,宮崎兼雄撓撓頭,“我原本就感覺到有些不安,只是沒有確鑿的證據……可是事關目付大人,咳……也就是禦輿長正,長正大人。”

“前些日子,楓丹技術員交接的時候,我就隱隱察覺到長正大人的不對勁……”

明沖聽著聽著,就走神了,視線落在一手摟住的吉利葉上,自從傾奇者“游學”回來,不僅第四片葉子長齊全了,甚至第五片葉子的大小也和其他的相差無幾。

說的自有一派邏輯,可是禦輿長正的私事,和他阿沖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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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說起來,踏韝砂二人組中,和禦輿長正關系更為親厚的,應該是傾奇者吧?

明沖和這人,都要麽隔著桂木,要麽隔著丹羽久秀,總之,直接關系是沒多少的——頂多是一張飯桌上的關系。

眼看著踏韝砂唯二神異的人都沒什麽反應,宮崎兼雄就有些著急了,“抱歉,我這也是沒有辦法了,才想告知您這件事。我知道,不管從哪種方向思考,傾奇者才是更好的選擇。

“可是大概一個月前,就此事,我便與傾奇者有過交流……”

什麽?

一個月前?!

“那不就是……”明沖漸漸睜大眼睛,用空出的手掰了掰指頭,“藕崽還沒出遠門的時候嗎?”

宮崎兼雄點點頭,臉上還掛著幾分尷尬,小聲說,“那時我困於與長正大人之間的情誼,既不願懷疑他,也並未告知丹羽司正。”

“待傾奇者發現後,便心懷僥幸,拜托他多加留心。只是……如今寶刀既成,我卻也聽聞匠人情況有異……”

刀……情況有異……

不需要別的幹擾項,明沖一瞬間便想明白罪魁禍首是誰了,果然跑出去玩那圈之前,給多托雷那一拳是正確的,毋庸置疑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問題——

丹羽久秀在這段時間中有過什麽樣的活動?

要知道,其一,傾奇者都能發現端倪,他的監護人不可能什麽都察覺不到;

其二,年紀輕輕便是踏韝砂一把手,哪怕不相信自己的頭腦,明沖都不會懷疑丹羽久秀的頭腦——他起碼是正常的。

不是懷疑丹羽久秀的意思,而是明沖突然感覺自己有種撥開雲霧見天明的感覺,一時間好多異常都解釋得通了。

——他之前還以為要麽是骯臟的成年人職場生活的影響,要麽是人偶成長前後的差異呢!

靠,大意了。

果然還是要相信直覺!

“停!”明沖豎起手掌,作了一個暫停的手勢,宮崎兼雄的聲音戛然而止,“我先理一理。”

所以,目前的時間順序應該是這樣:

多托雷搞事—>禦輿長正白給—>藕崽發現疑點—>藕崽出遠門游學(也可能是調查?)—>工匠出現問題—>祭典開始(同時藕崽回來,[大踏韝浪裏]人前露面)—>藕崽從明沖身邊脫身。

“……”明沖動了動嘴唇,“所以,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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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崎兼雄張著嘴巴,眼睜睜地看著明沖一邊發出尖銳的爆鳴聲,一邊消失在遠處,並帶起好大一陣風。

哪怕人已經看不見了,他也楞楞地站在原地好一會兒,回過神以後,猶豫片刻,便順著這個方向跟了上去。

……

……

身為追求美與藝術感的畫師,[阿望]在踏韝砂的位置本就奇怪。

也就是如今稻妻人才青黃不接,他才能受到幕府供養,哪怕不拿起畫筆,也能在踏韝砂活下來。

原本阿望覺得,在踏韝砂這樣一個集人文與勞動美於一體的地方平平淡淡的生活,也是一個不錯的結局。

但奈何有時生活就是這樣峰回路轉,他能重新拿起畫筆的時機就這麽水靈靈地,出、現、了!

看看這線條流暢刀鋒冷酷的寶刀、看看這舞姿優美的傾奇者、看看這音樂與天地自成一派的阿沖、看看這熾熱明亮的火光用色……阿望抱住自己,仿佛心魂還沈浸在祭典初始的那一幕。

一邊是他的畫,另一邊則是禦輿長正允許他在此處瞻仰的寶刀[大踏韝浪裏],便於他為之繪制詳細的圖畫。

砰!

一陣尖銳的聲音傳來,不知名的人破門而入,阿望驚慌失措,頓時從意境中退出來。

“啊哈!藕崽說的沒錯!你果然在這裏!!!”明沖咧著嘴興奮地擡腳走進去。

他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伴隨著屋外高高架起、熱烈如白晝通明的篝火,逆光落入阿望的眼中。

這就是阿望親筆畫過,又翻來覆去看過好多眼的靈感繆斯。

——他簡直就是kami!

然後明沖緩緩伸出手,阿望連忙把手搭上去:“我願意!”

明沖緩緩打出一個問號,反射性拍開阿望的手,“你神經病啊?”

——什麽你願意?

——你願意什麽?

——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

說著,明沖伸手朝著阿望……旁邊的[大踏韝浪裏]過去。

阿望跪坐在原地,眼巴巴地看著,視線跟隨這個動作移動。

接著,拿到刀的明沖突然若有所思地看向阿望,慢吞吞開口,“你……”

“在下阿望!”阿望眼睛一亮,忙不疊出聲。

“阿望啊,你畫畫快嗎?”明沖問道,眼中閃爍著奇異的色彩。

阿望神情一凜,“大人請放心!繪畫本就是將一瞬間化為永恒的藝術,在下的眼睛對於捕捉動態之景自有一番經驗!”

“那就是很快嘍!”懶得安靜下來理解的明沖咧嘴一笑,一把抓住阿望的手腕,“接下來有好幾個場子要趕,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由於條件受限,目前錄像機、留影機一個都沒有,明沖現場捏一個出來倒也不難……不過,既然有現成的了,他就不費那個勁兒了。

而且看這個阿望的架勢,畫出來的東西主觀色彩還挺濃的咧!

隨意瞥了一眼那副藕崽提到過的畫,明沖光是想想這幾幅畫在未來,作為第一手史料被教令院研究過來,又研究過去,也許還有的人要拿來寫論文……

就覺得想笑哈哈哈哈哈哈!

反正不管畫成什麽樣子,明沖都相當期待。

——嘿嘿,丹羽,讓朕看看,你還有什麽驚喜是朕不知道的?(斜眼笑.jpg)

——

——

“啊……啊嚏!”丹羽久秀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禦輿長正有些難安地看了他一眼,“咳咳……丹羽司正,您還是要註意保重身體啊,可不能倒下,踏韝砂諸事還需要您主持大局。”

“沒事,長正先生,大概是方才看表演時,風太大了……”丹羽久秀揉了揉鼻子,“好了,我們繼續談吧。”

“您前面提到過,赤目家得到新技術之時,長正先生便有所耳聞,並且為此事早有準備。故吩咐桂木前往八醞島辦事……”

隨著丹羽久秀抽絲剝繭的敘述,禦輿長正額頭上冒出點點細汗,但他到底是經歷過不少事情,並未方寸大亂。

“在楓丹負責人被迫暴露行跡之時,我便覺得此事古怪不已。”

禦輿長正指尖微動,眼瞼微不可見的顫抖,“丹羽司正,那位執行官拿出來的技術中,並未添加什麽古怪的輔助材料,如果您覺得有古怪之處,應該從技術上切入吧?而不是在此向在下使用問訊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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