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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浪客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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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浪客之章

祭典上人來人往,傾奇者在篝火旁獻過舞下場就去找明沖了,前不久丹羽久秀說了,造兵司的畫師[阿望]把這一幕畫了下來,哪怕他沒有什麽鑒賞能力,都能聯想到畫面……

“唉……真想第一個帶阿沖去看。”傾奇者失落地低下頭。

“去看什麽?”

身前上方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傾奇者立刻驚喜地擡頭,連帶著頭紗上綁著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音,“阿沖!”

明沖嘴裏叼著一根草,懶洋洋地抱臂瞅著他,“嗯哼!”

兩人很快並肩走在祭典上,路過一個個攤位。

“你剛剛去哪裏了?”

“嗯……進行了一場一個人的旅行。哦對了!”明沖想了想,從懷裏摸出一顆藍色的香菇,拋給他,“這個給你,紀念品。”

傾奇者下意識接住,“阿沖,這個看上去不能吃哦!”

“……藕崽你在說什麽啊!”明沖感覺自己遭到了詆毀,“這個、咳咳……都說了是紀念品,本來它是可以吃的……”

說著說著,聲音小了下去,變得糊弄了起來。明沖有些心虛,畢竟這確實就是回來的時候隨手順的香菇。

——考慮到直接送有點太簡陋了,就給它染了個[藕崽色]。

說實話,掏出來的時候順手就染了,明沖也是現在才看清楚是個什麽造型。

呃……撞創意了,有點像須彌的[樹王聖體菇]。

明沖嘀嘀咕咕了一陣子,然後擡高了音量,“嗐呀!總之,都說了是紀念品!紀念品!本來也不是讓你收著給我加餐的!”

“好!”傾奇者乖乖地笑著應答,把那枚[藍瘦香菇]揣進了口袋。

滿意點頭.jpg

“而且,你剛剛說的就有失偏頗了,雖然這個是我染出來的[藕崽色],但是這個色兒的還是有可以吃的菌子的!就比如[樹王聖體菇]!”

指指點點.jpg

一時間,傾奇者被來自[藕崽色]和[樹王聖體菇]的知識震懾住了,不滿三個月的生活經驗還不足以讓他了解跨國知識。

於是,他:“哇——”

圓圓的眼睛裏寫滿了“你真厲害,這都知道”。

按照現實時間,同樣是來到提瓦特大陸不滿三個月的明沖心裏升起了莫大的成就感。

——我真牛B!

大拇指(須彌地理版).jpg

“對了,阿沖,我獻舞結束後,長正先生說,他剛剛突然想到了要給他親自鍛造出的那把刀取什麽名字,要多虧了我們兩個呢!”

明沖差點沒想起來,腦子裏閃回了一下前情提要,才慢吞吞地開口,“……那他取了個什麽名兒?”

據他所知,日……咳,子過得不錯的稻妻刀匠給刀劍取名,一般前面是鍛刀風格或形制,後面是刀匠名。

所以是什麽什麽長正?

傾奇者很快給出了答案——

“大踏韝浪裏。”

“……啥?”

楞住.jpg

沖的困惑:“他怎麽沒在後面加自己的名字?”

沒想到傾奇者的臉上欣喜之色更濃,“丹羽也問了長正先生這個問題。”

——難怪藕崽看上去這麽高興,讓他押題押中了!

接著,傾奇者條理清晰地覆述了一遍禦輿長正的回答,“首先是踏韝砂在長正先生在任目付期間,鍛刀技術贏來了改革,故取[大踏韝]作前綴。”

“其次,便是因為阿沖——”

“啊?”明沖一臉詫異,甚至面上隱隱顯現出拒絕。

我嗎?(指著自己).jpg

“還有我呀!”傾奇者笑容明媚,一派純良無辜之色,“阿沖釣魚總是地震,頻繁引發零傷亡的壯觀海嘯,而我……我還是那個人的孩子,還很擅長釣魚!”

“……”明沖嘴角漸漸拉直。

你禮貌嗎?

傾奇者沒忍住笑了出來,“當然,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這次祭典了。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是阿沖讓海浪伴奏的音樂和我的舞蹈,給長正先生帶來了靈感啊……”

聞言,明沖這一下沒忍住,就直接朝傾奇者的臉伸手,往兩邊一拉,“所以你剛剛就是故意的吧?居然敢嘲笑我?”

“呃……木、木有!”臉被蹂躪著,傾奇者一邊眉眼含笑,一邊舉手投降,口齒不清地狡辯,“女、你聽我幾釋!”

“唔……”明沖松手以後,傾奇者揉著臉,帶著一點點鼻音繼續說,“於是長正先生就想到了[浪裏]一詞。”

“雖然按照刀匠的傳統,長正先生的名字會作為後綴,但是長正先生認為,與其使用自己的名字,還不如選擇有可能作為傳說流傳的[浪裏]。

長正先生也考慮過去掉[大踏韝],將[浪裏]作為前綴,不過他認為,踏韝砂的革新變化也有他的一份功勞,將他個人的名字,融入踏韝砂,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然後,我就看到桂木非常感動地背了過去,說什麽……長正先生總算了卻了一樁夙願。”傾奇者微微垂眸,目光落在他旅行時隨身佩戴的[晶化骨髓]吊墜,握緊拳頭,輕聲開口,“是好事呢!”

許久沒得到回應,心情稍有低落的傾奇者立刻擡頭,就看到前方小攤上的明沖頭也沒回,興致勃勃地朝他揮手。

“餵——藕崽!!你過來看看!我感覺這玩意兒超級有意思!”

傾奇者一楞,輕聲嘆氣,緩緩露出一個輕松的笑,也是,阿沖本來就不愛聽這種玩弄文字一樣的東西。

“我來啦!”他步履輕松,“咦?這好像……是丹羽說過的俳句?”

小攤老板見到這有些眼熟的二人組合,和藹地笑了,“哈哈哈!你這孩子懂得可真多啊!”

“不過在祈謁祭上,這些是[願望詩箋]哦!只是有的人把許下的願望,寫成了俳句而已,哈哈,我們工匠也是有不少擅長文學的人才的!”老板說得相當自豪。

“怎麽樣?你們要不要試試?”

“要!”明沖當即自信點頭。

答應的太快,讓沒怎麽讀書,光是看掛在水引上的、別人寫的俳句就看花眼的傾奇者又是一驚。

怎麽說呢,比起種花家古詩的格律,比起現代詩的情感,這種俳句又短又淺顯。

寫得好難度是有點高,但是寫得特別差又不至於。

而且這種浸在[物哀]文化裏的文學有點兒子堆砌詞藻的毛病,哪怕明沖不會寫,只要想幾個生僻字丟進去,再編一編連起來。

——看看,這樣水平就能趕上某位寫“一片一片又一片”的、一生寫了兩萬多首詩歌的高產詩人了。

嘿嘿嘿嘿!

明沖偷笑著拿起筆,隨便寫了幾筆,“我寫好啦!寓意不錯,而且感覺腦子裏都有聲音了!”

速度快得讓老板也有些驚訝,“很少見和你差不多速度的人呢!除了那些來之前就想好寫什麽的人……嗯,說不定你這孩子有很強的文學天分呢!”

“哼哼!當然是因為常常有祝福別人的心思啦!”明沖看著老板把[願望詩箋]掛在最前方路人能看到的水引上,忍不住岔腰得瑟。

光是文學算什麽,他本來就很好嘛!

傾奇者好奇地踱步上前,頭紗上的鈴鐺發出細細碎碎的聲音,只一眼就看懂了,這個不怎麽規範,但他又一下子就能明白的俳句,忍不住低聲念了出來——

“叮叮當叮叮當鈴兒響叮當……”

“哎呦,這下我也想明白了!”老板聞聲,恍然大悟,“要是聯系現實,那這俳句確實比看上去還好呢!”

明白寫得是自己的傾奇者,暫時只想到了阿沖希望知道走路沒有聲音的他的日常狀態,至於其他的……

老板笑呵呵地握住自己的手,“想要學會鑒賞,光是字面意思可不夠啊,凡事要想一想為什麽。”

“為什麽?”傾奇者陷入了沈思,“為什麽會有鈴鐺在響?”

明沖看了看老板,又看了看傾奇者,說實話,他寫的時候腦子裏都在放音響,根本沒想那麽多。

當然,他也很好奇他們會怎麽解讀。

嘿嘿嘿嘿!

“我也明白了!”傾奇者很快就笑了,擡起頭溫言給出自己的解讀,“丹羽說過,如果沒有特定場景,樂景描寫的都是樂情。”

“所以,鈴鐺響,是因為帶鈴鐺的人很高興。”

老板連連點頭,“哈哈哈哈!還要記得,這可是[願望詩箋]啊!”

所以,是祝福啊。

“……”好像……確實很有道理啊!

明沖撓撓頭,看老板這麽高興,估計會拿來講故事招待客人,到底是沒說什麽。

“我也寫好了!”傾奇者暫時寫不出更好的,只是把自己曾經的想法表達了出來。

“走吧!去看看下一個攤位。”傾奇者失笑的拉著湊上去看了好一會兒還沒搞懂的明沖。

明沖離開的時候,還一個勁兒轉頭往後看,“等等!我為什麽想不明白你的?”

“嗯……這個是秘密哦!”

“啊啊啊啊——到底為什麽啊?藕崽,感情淡了,你居然對我也有秘密了!!!自從你來到這個家,我就含辛茹苦把你餵大——”

“可是,難道不是我一直在做飯嗎?”

“……我真的要鬧了!”

……

明沖走在街上,抱著臂,撇著嘴,惱羞成怒地試圖打破傾奇者對那個俳句美好的幻想,“我要告訴你,我寫那個東西的時候,腦子裏什麽也沒想,一直在放歌!”

“……歌?”傾奇者眨眨眼,沒有接茬,微笑著說,“真巧啊,我用了[唱]這個字呢!”

“……”於是,明沖忍不住哼唱了出來,總之,表達的中心意思就是沒有祝福的意思在裏面,讓他不要自作多情。

傾奇者靜靜地看著他,突然笑了出來,並且越來越控制不住,眼淚都笑了出來。

眼見明沖快要忍無可忍,他徐徐開口,“我當然知道阿沖沒想那麽多,可是只要一想到,阿沖寫那段俳句的時候,想到的人是我,這首歌也是唱給我聽的。”

“我會比收到祝福更加開心。”

明沖神情越發嚴肅,遭了,讓他爽到了。

垮起個小貓批臉.jpg

“阿沖,等等我,你走太快了。”

“哼!別管,我自有打算!”

傾奇者笑著追上去,雖然阿沖寫得時候,沒想那麽多,但是他想了很多啊。

真巧呢。

水引上懸掛著的兩只挨在一起的[願望詩箋]:

[叮叮當叮叮當鈴兒響叮當]

[滴滴嗒滴滴嗒朝露唱滴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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