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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舊日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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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舊日樂章

「什麽也沒發生。

你分明清晰地聽見了阿蒙的嘆息聲,可事實卻是,什麽也沒有發生。

是的,阿蒙只是停頓了極短的時間,便繼續了他的步伐。

風很輕,黃沙也很靜。

雷穆斯朝你溫和一笑,似乎方才地那段話只是尋常一語。只有他身邊的金蜂聒噪的嗡嗡聲,讓你心煩意亂。

好吧,你承認,先知西比爾揮動翅膀並沒有聲音,是你在她的目光中捕捉到了自己紛亂的思緒……

在跟隨雷穆斯回到雷穆利亞的路上,雷穆斯向你表達了感謝,他的子民,作為舊日之人,梅洛皮斯這片土地上的原住民,生來便背負著天空降下的罪愆。

由甘露之主所創造的人們,是純水精靈向往人類的生活所種下的種子,然後她自水下之海帶來[原始胎海]之水,以此模擬人類的血脈,令純水精靈擁有人類的形體。

這便是[舊日之人]的誕生。

然而,天空向這片土地生活的人以及甘露之主降罪,留下了隱患。

雷穆斯遇見先知西比爾之時,她不僅預言了他會成為舊日之人的君王,還預言了縈繞在梅洛皮斯上的陰雲,必定會出現的災難。

因此,雷穆斯在踏上君王之路的同時,會讓他的子民接受身體的改造,改變材料,以避免舊日之人被審判時刻降臨所毀滅的命運。

即,原始胎海水令舊日之人擁有形體,卻也會在相遇之時釋放他們原本的形體,以呈現出溶解的現象。

可西比爾卻告訴他,詛咒並未被打破……

敘述至此,雷穆斯便閉口不言,他只是用溫潤的眼神註視你,為你此前所做出的努力而答謝。

而你只是看下去。

……

赤王向你分享的科技,擁有在空中建立名副其實的黃金城邦的技術——他果然是個徹頭徹尾的反叛者。

——如果無法破除詛咒,那就遠離吧。去到詛咒夠不到的地方。

你好像聽到了阿蒙的嗤笑聲。

而雷穆斯依舊平和,他詢問你,是否想要一座天空之城,似乎全然不在意與這項技術相關的解決方案。

“……”

似曾相識的感覺,此刻你的心態無比平穩。如果說赤王是與花神如出一轍的平靜的瘋,那麽雷穆斯或許是因為人類之身的原因,資歷尚淺,他的瘋就隱隱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哀傷。

就像從某個深藏的創口沁出來了絲絲殷紅,然後化在了水中。

……並不是針對詛咒,而是對於你。

——他們好像都背著你幹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

變成蒙古人是什麽樣的體驗?

嗯……有點懵,還有點莫名其妙。

不過無所謂,你只是個吃瓜群眾,雖然擅自拉你跑龍套還是有點冒昧,但等搞清楚他們在唱哪一出以後,找回場子又不是什麽難事。

身為旅行阿沖,第四天災操作對你來說只是基操罷了。

於是,你心安理得地再次放下疑惑,躺得更平了。

你的天空之城到底還是建起來了,沒錯,既然雷穆斯都詢問了你的意見,那還有別的選項嗎?當然是要啊!

的確,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只要知道是他們對不起你,那就沒什麽好顧忌的了(點頭)。

你並不關心他們。

在梅洛皮斯的上空,升起了一座城池,這片巨大的陰影令那些尚未臣服於雷穆斯的舊日之人惴惴不安,唯有地處荒涼的北方的一個部落,他們的酋長[伊黎耶]毫不慌張並堅定不移下達命令。

雷穆利亞的兵戈伸向了更廣闊的土地,而這一切既與你有關,卻又無關。

你在卡皮托利姆的生活似乎回到了依靠大冤種(劃掉)友人資助的時候,哪怕雷穆斯宣稱雷穆利亞升上天空、彰顯雷穆利亞威名的城邦是你的功勞,同時大肆宣揚你的名字。

比如花神愛慕之人、赤王推崇之人、至尊雷穆斯信重之人……

看你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現,友人一號卡西奧多欲言又止,友人二號波愛修斯為你的功績心潮澎湃,而你心如止水,甚至還有點想笑。

——如此出名的你聲稱自己最高興的時候只有在朋友家蹭飯吃,順便做點沒腦子的小玩具。

這時候,雷穆斯開始搞事了,他並沒有瞞著你。為了脫離舊日之人被審判的命運,他的野心倒向了掌控命運規則的欲望。

並且很契合身份的,從琴弦開始切入。雷穆斯將命運稱作“法圖納”,將命運拆解為音符的形式,嘗試自主地編織命運。

將懸掛於高天的提瓦特人的命運,歸還給自我,給每一個人。

而他的同謀,正是赤王。

……赤王死了。

在他們創造出了與“法圖納”類似的命運規則,並將其稱為“因帕斯”,自天空之城響起了平緩磅礴的音樂,梅洛皮斯澄澈的湖水為之流湧生輝,直到浮磐婆梨袈、直到赤王的土地。

如歌劇一般的場景中,天空遺落的子嗣將自己化作“因帕斯”的柴薪,最大程度釋放了生命的命運。

——[如我一般孜孜不倦不折手段地追隨你、渴慕你乃至妄圖掌控你的存在,都將倒在黎明到來之際,這是我,娜布瑪莉卡塔,最後的預言。]

於是,赤王在反叛天空的統治後,以魔神之軀親自踐行了這條預言,或者詛咒。

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你坐在布耶爾的面前,看她假裝很忙地厘清世界樹內的信息。

最後,她無奈地朝你笑了,“因帕斯,這句話你一定已經很熟悉了吧……”

“你指什麽?”

——“你從不了解我,因帕斯。但我卻很了解你。”

你沈默片刻,“這句話在你身上不成立。”

“是的。”布耶爾嘆息一聲,“也許你並沒有那麽了解,但你能理解我所表達的意思……不管是眼神、表情還是動作……”

“你能透過我,知悉你想知道的一切答案。而我,不能讓你知道。”

她閉了閉眼,眸光清淩,“暫時。”

你盯了她半天,眼睛都要幹澀了,她卻笑了。

“但我很高興,你能認識我。”

這話好像什麽都沒說,又好像什麽都告訴你了。

布耶爾並不知道你在現實和她認識的事情,那麽她起初那熟稔又篤定的語氣,又是來自哪裏的呢?

於是,你換了一個問題詢問,“我不問你花神和赤王的問題,我想知道的是,你們是怎麽說服雷穆斯配合的?”

“他不是人類嗎?”

是的,你無法理解魔神各式各樣的瘋,這很正常。唯獨雷穆斯,他是以人類之身占據了那麽一大片地方的君主,他有榮耀,追求文明,扶持藝術,尊重智慧,甚至敢於膽大包天地挑戰命運……

而在得知舊日之人的命運,哪怕是外來之人卻也並未灰心潰逃,毅然承擔起了這份責任。

毫不誇張的說,你就是因為雷穆斯才主動站出來質問。因為他是人類,因為他擁有許多你喜歡的、美好的特質,還因為——

“我偏心。”

你理所應當地陳述事實。

花神如何,赤王如何,你都可以置身事外無動於衷,這次旅途他們也僅僅占據了一點點印象,比起真人秀裏眼緣不錯的角色,在你心裏更類似於工具人。

唯有雷穆斯,你會切實地為他感到自豪,為他鼓掌,或者必要時提供幫助。

布耶爾偏頭望著你,眼中有各種情緒,但表情大體來說,是笑著的。

然後她再次說出那句你在別沖那裏異常熟悉的話:

“那就繼續看下去吧,阿沖。”

你不太喜歡這個答案,想了想鄭重地說出一句話,希望能拉回布耶爾執拗的心:“布耶爾,你說的沒錯,我們的確有一個孩子。”

布耶爾失笑,“看來你卻是很喜歡那孩子,我很高興,她能得到你的認可。”

連納西妲都打動不了她了,不是說最純潔的枝椏,她的驕傲嗎?你對此相當失望。

直到最後,她也只是含糊不清地告訴你——

“在一切結局都抵達終點的時候,你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回到雷穆利亞,你還能聽見那以你為名的樂章所奏響的樂曲,依舊多少會有些怔楞。

這首曲子給了你大部分答案,卻沒能解釋那些人行動背後的緣由。

他們了解你的途徑,來源於那一時興起的[樂之魔神因帕斯]之名,而前往蒙德的旅行阿沖就曾遇見過窺探到你部分身份的人,也就是博士。

只不過這一次的對象多少有些特殊罷了……

雷穆斯並沒有等到你回來,你是從卡西奧多口中得知了他留下的訊息。

在攫取了樂章的能量以後,雷穆斯將編織命運的樂章留在了天空之城,他只身前往了最頑固反抗的埃雷莫利卡,也就是伊黎耶酋長所在的北方島嶼。

隨之而來的,就是他的死訊。

被留給你的金蜂,先知西比爾告訴你,被看守關押的生之執政創造的心臟、甘露之主,厄歌莉婭自深海的秘密國度而來,她受到雷穆斯的接引與托付,將繼續在樂章的庇佑下,上演這場歌劇……

作為唯一的觀眾,你拒絕了觀看,並且憤然離席。

哪怕西比爾試圖向你解釋,雷穆斯的死同樣是由於花神詛咒的生效,是預言的一環。

……或者說是離家出走。

你前往了坎瑞亞,將毛線團一般淩亂的故事就此拋之腦後。

這個每一次都會在須彌路過的、你好奇已久的國度,你在附近踱步,沒有看見期望中的景象,最後百無聊賴地轉身。

一個身影擦肩而過,你因此停了下來。

“我喜歡你的眼神。”她說。

“介意同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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