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間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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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間章
甘雨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慌亂,頓了頓，很快就恢覆正常，“抱歉,事關璃月的兩位「七星」,本次邀請才會由我介入……”
“……”
啊。
好像……回來的時候，確實感覺忘了什麽東西……
明沖整個人一寸寸石化了,當他意識到這件事還有後續,並且很可能要他自己來收尾時——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jpg
——2000yearslater——
“啪！”天叔一把拍在桌子上。
“那小子還沒來嗎？”
“我來了！”明沖大步流星,看上去還是那個陽光開朗的大男孩,“哎呀,是釣魚的老爺爺！”
“啪！”的一聲，桌子再次發出哀鳴。
如果身後沒有一個胡桃站著，明沖覺得自己肯定心慌慌。
但是現在嘛——
左看看，是凝光；
右看看，是胡桃。
就、這！還怎麽輸！
天叔皮笑肉不笑,“是我，你就是那個把我弟子拿麻袋套走,之後還連吃帶拿的狂徒吧？”
“……”
哈——？！
明沖轉頭一看，凝光默默轉頭,回避他的目光。再一轉頭,胡桃目光清澈地坐在一邊,假裝自己是一個正經小孩兒,並且桌子上的點心超級好吃。
凝光支著腦袋，閉目。
——別怪我,阿沖。這一回，我也幫不了你了。任哪個如師如父的長輩，發現自家孩子被人誆騙,好不容易以身入局，因禍得福回來，還立了大功，就算小有瑕疵接不了班，也能做個像夜蘭、甘雨一樣的人才。結果他——
——要、加、入、盜、寶、團？！！！
清楚天叔和知易關系的胡桃暗中嘆氣，敢問這戲文唱的什麽？
胡桃默默在心裏補充——爹爹，他才不是什麽窮小子！
——天叔：是，他不是。但他馬上就會變成死小子，過幾天就會變成臭小子，再過一段時間，那就是爛小子！！！
天叔的目光幾乎要實質化，就這麽直勾勾地盯著。
“……”明沖繃著臉坐下了。
完了。
——我的身後，現在，空、無、一、人！
“……”
累了，毀滅吧.jpg
——隨便吧，放馬過來吧！
“……好吧，老爺子，你說的什麽連吃帶拿？”明沖在座椅上渾身別扭地換了幾個動作，最後徹底擺爛，放棄了裝深沈。
天叔靜靜地看著他，突然一臉困惑地開口，“你到底是怎麽讓知易那小子對你那麽死心塌地的？！”
“……啊？”
楞住.jpg
明沖聞言，嘴角止不住上揚，“您說知易怎麽了？我記得他之前不是拒絕我了嗎……哈哈哈哈哈——”
註意到對方充滿殺氣的眼神，明沖的笑聲戛然而止，“哈哈哈咳、咳咳……”
“呃，我的意思是，老爺子，我現在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就算這麽問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啊。”
明沖整個人都放松下來靠在椅背上，隨意聳肩，“你說是吧？”
“……”天叔沈默片刻，此時也冷靜下來了，“之前那件事還得先多謝你了，年輕人。”
喔？
明沖睜大眼睛，對此一頭霧水。
——這又是什麽操作？！
“不用謝。”總之先答應下來。
天叔斟酌片刻，開口：“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老朽一時沒能關註到知易那小子的異樣，沒想到讓愚人眾找到了可乘之機……”
隨著天叔的講述，氣氛一下就緩和了下來，這種權謀局雖然聽不懂，但明沖聽的興致勃勃。
最近這段時間，璃月表面一如既往，實則暗流湧動。愚人眾敏銳地察覺到了璃月私下與盜寶團的合作動向，並將目標鎖定在了明沖和知易身上。
不過由於明沖實在是太鹹魚了，沒讓愚人眾找到切入點，只好從知易那邊下手。
明沖：……
——家人們，大無語事件，好好在家呆著，結果碰到下頭男了！
對方針對知易的布局並不如何的高明，但是狠狠打在了七寸上。利用知易對超自然力量的渴望，和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加上作為誘餌的道具，將他引向「邊界」。
除了完全拿捏了知易的小心思以外，對方還對明沖的力量有所猜測——應該是最初前往群玉閣與往生堂一事，被窺見端倪，此次設局也完全是為了印證猜想。
如果失敗了，也只是消耗了一個天樞星弟子之一，甚至不是板上釘釘的接班人……
“這次知易以身入局，我們也算抓到了他們一點把柄。”天叔平靜地闡述事實。
——高情商：以身入局。
——低情商：精準入套。
明沖的目光慢慢偏移，一把搶走了胡桃裝模作樣演戲道具——點心，扔嘴裏砸吧砸吧，模糊不清：“哦……”
胡桃有些無語，索性也不關她事了，幹脆就出了門，在外面等著。
“老朽很了解知易這小子，平時運氣就差得離奇，釣魚技術也很是蹩腳，磕磕絆絆地長到現在。一旦放任他一個人待著，就容易走極端……”
驚得明沖手裏的點心都捏碎了，碎屑渣子掉了一桌。
沒有一點點防備.jpg
天叔打量著他，繼續氣定神閑地說：“老朽這麽些年一直把他帶在身邊教導，知易畢竟是個好苗子，走上歪路就可惜了，好好腦子搞些陰謀詭計也太屈才了……”
“……”
——果然不愧是天樞星，要是真的什麽都沒察覺到，被知易的偽裝騙過去了，那才叫糟糕。想想也是，連夜蘭蘭第一眼都覺得知易這個人不簡單……
——所以那個叫甘雨的秘書果然是個偽裝高手吧？！混跡官場這麽久，想必早就成了個更高端的黑心眼兒煤球了！
明沖暗自點頭，為自己的聰明才智點了個讚。
“年輕人，既然那小子選擇跟著你，那老朽就先把醜話說在前頭——
天樞星會讓他憋屈難受，但你能讓他在你那邊過得順應本性嗎？知易不適合當一個普通意義上的好人，但也不會是什麽徹徹底底的壞人。”
“年輕人啊，你能接受這麽一個擰巴的人嗎？”
——
——
“知易，你就站在外面，不進去嗎？”胡桃抱臂，歪著頭看向另一邊的人，給出了自己一個中肯的評價——
“正常的傾聽固然有趣，但畸形的聽墻角更讓人激動。”
知易：……
不知道是不是鍛煉出來了，面對這種話，他現在已經可以自然地轉移話題了，“小堂主……”
“叫我胡桃就可以了。”胡桃擺了擺手，接著嬉笑道，“當然，你要是想，也可以和小沖子一樣，稱呼胡桃我為‘小孩兒姐’。”
“……胡桃。”
胡桃失望地聳肩攤手。
“你知道嗎？我們分開以後，我的命星就漸漸發生了變化。”知易說著，就從懷裏拿出了一枚佩環樣式的掛飾。
接過定睛一看，胡桃驚奇地翻看了幾遍：“這不是鴉印嗎？就是花紋材質不太一樣。”
“這是你的命星？”
知易點頭，因為燈光原因，胡桃看不清他的神色，“一開始它還是金色球狀的多角星，晚上的時候對著月光，還會印照出一種魚的影像……”
“哪種魚？！”胡桃眼睛一亮。
但知易搖搖頭，“我並沒有在任何書上找到過這種魚，後來命星就逐漸開始變化，剛開始只是染上了那種魚身上的顏色、花紋……”
“基色烏黑，紅色和橙紅色間鑲。嗯……好熟悉的配色。”胡桃觀察著這枚鴉印命星，捏著下巴思考。
“恰好在我回到璃月港的時候，它的形狀也開始變化……”知易頓了頓，“也就是朝著盜寶團的鴉印這個方向轉變。”
“所以，你開始思考會不會自己的內心更傾向於當時就答應小沖子的邀請……”胡桃若有所思。
知易還是搖頭，“並非如此，我拒絕只是因為想先和天叔說清楚，就像他之前為我做的那樣，有始、有終。”
聞言，胡桃不由自主地笑了，話裏雖然沒有說清楚，但胡桃明白，知易明白了牛皮紙的巧合——世上本也沒有那麽多的巧合。
“果然不愧是天樞星的弟子！”
緊接著，胡桃一錘掌心，驚呼：“對了，客卿好像提到過！”
“基調烏黑，上有不規則橙紅色斑塊、紅色條紋，外圍有色環……游動時閃閃發光，似夏夜晚星……是「尾星魚」呀！”
“尾星魚？”
胡桃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樣子點頭，“客卿說，這種魚是小沖子杜撰來的，因神似味美無害之魚，而被錯認，而後又有自身攜帶毒囊，外表美觀，雖性孤僻，但不擇水質，性格可親，可用作觀賞。”
實際上，這並不完全是鐘離的原話，前段時間明沖沈迷養魚，鐘離拿著方杯子的手就一抖。
在鐘離回想起的記憶中，明沖聽聞他不喜海鮮水產，飲茶還好用方杯子，有一回便幹出來這檔子事——
『阿沖自沈玉谷浮錦處得知「蒼靈鯉」之後，便時不時盯著帝君怪笑。後來鼓動留雲借風真君，給他造了個集投影與留影於一體的印影機關。
雖說阿沖那孩子確有不對，但也是因留雲借風真君抱怨帝君、喝茶用奇怪的方杯子一言而起，帝君性沈穩，喝茶時一貫不緊不慢，阿沖便戲稱這是“在杯子裏養魚”。
又一回帝君恰好在喝茶時撞上了阿沖，有赫烏莉亞盯梢，吾則放風，阿沖不遠千裏攔截竊取來一「蒼靈鯉」，而留雲借風真君按要求調試機關，一尾小魚便活靈活現地出現在帝君的杯中。
當時帝君正要飲茶，那仙力化作的魚就因遠離沈玉谷卻凝而未散，在杯中游動。後來……
印影機關留下了一張影像，被阿沖印在紙上，上書：“嚇到模糊”。
對此，阿沖這孩子便說的振振有詞，將那魚的來歷、故事，杜撰了出來：
“摩拉克斯你討厭海中生物，可它們也並無大錯，明明是你非得思及入口。
現在你可見識到了？魚不是非得入口，還可以作觀賞一用。而且這可不是一般的魚，這是「尾星魚」！
我於夢中偶得……”
璃月仙眾試圖滅火，然而中間有兩位魔神阻攔溺愛，帝君也並未發怒，只是道：
“你說的並無大錯。這魚固然自有其價值，魚好；可這杯盞外圓內方，蘊含天地至理，杯盞也好。”
但其實仙眾安心早了，未曾想這段話還有後續——“孤雲閣水深齒冷，到時候各位可以為這孩子多稍（燒）些衣物。”
——《羽渡塵臨凡錄》』
思及至此，鐘離默然。
魚不錯，杯子也無錯，只是不能放在一起。
胡桃初時所見，所未料及客卿鐘離之急智，也正是因此而來。其間經歷種種心酸，真是不足為外人道也。
“既可招財旺運，觸通靈犀；也利開拓未知，堅韌進取。”胡桃思索狀，徐徐覆述起客卿的評語。
“知易，這是小沖子對你的祝福啊。”心間明悟過後，她笑吟吟道。
最終還是讓她給知道了這種魚的品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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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雨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慌亂,頓了頓，很快就恢覆正常，“抱歉,事關璃月的兩位「七星」,本次邀請才會由我介入……”
“……”
啊。
好像……回來的時候，確實感覺忘了什麽東西……
明沖整個人一寸寸石化了,當他意識到這件事還有後續,並且很可能要他自己來收尾時——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jpg
——2000yearslater——
“啪！”天叔一把拍在桌子上。
“那小子還沒來嗎？”
“我來了！”明沖大步流星,看上去還是那個陽光開朗的大男孩,“哎呀,是釣魚的老爺爺！”
“啪！”的一聲，桌子再次發出哀鳴。
如果身後沒有一個胡桃站著，明沖覺得自己肯定心慌慌。
但是現在嘛——
左看看，是凝光；
右看看，是胡桃。
就、這！還怎麽輸！
天叔皮笑肉不笑,“是我，你就是那個把我弟子拿麻袋套走,之後還連吃帶拿的狂徒吧？”
“……”
哈——？！
明沖轉頭一看，凝光默默轉頭,回避他的目光。再一轉頭,胡桃目光清澈地坐在一邊,假裝自己是一個正經小孩兒,並且桌子上的點心超級好吃。
凝光支著腦袋，閉目。
——別怪我,阿沖。這一回，我也幫不了你了。任哪個如師如父的長輩，發現自家孩子被人誆騙,好不容易以身入局，因禍得福回來，還立了大功，就算小有瑕疵接不了班，也能做個像夜蘭、甘雨一樣的人才。結果他——
——要、加、入、盜、寶、團？！！！
清楚天叔和知易關系的胡桃暗中嘆氣，敢問這戲文唱的什麽？
胡桃默默在心裏補充——爹爹，他才不是什麽窮小子！
——天叔：是，他不是。但他馬上就會變成死小子，過幾天就會變成臭小子，再過一段時間，那就是爛小子！！！
天叔的目光幾乎要實質化，就這麽直勾勾地盯著。
“……”明沖繃著臉坐下了。
完了。
——我的身後，現在，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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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吧，放馬過來吧！
“……好吧，老爺子，你說的什麽連吃帶拿？”明沖在座椅上渾身別扭地換了幾個動作，最後徹底擺爛，放棄了裝深沈。
天叔靜靜地看著他，突然一臉困惑地開口，“你到底是怎麽讓知易那小子對你那麽死心塌地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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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沖聞言，嘴角止不住上揚，“您說知易怎麽了？我記得他之前不是拒絕我了嗎……哈哈哈哈哈——”
註意到對方充滿殺氣的眼神，明沖的笑聲戛然而止，“哈哈哈咳、咳咳……”
“呃，我的意思是，老爺子，我現在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就算這麽問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啊。”
明沖整個人都放松下來靠在椅背上，隨意聳肩，“你說是吧？”
“……”天叔沈默片刻，此時也冷靜下來了，“之前那件事還得先多謝你了，年輕人。”
喔？
明沖睜大眼睛，對此一頭霧水。
——這又是什麽操作？！
“不用謝。”總之先答應下來。
天叔斟酌片刻，開口：“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老朽一時沒能關註到知易那小子的異樣，沒想到讓愚人眾找到了可乘之機……”
隨著天叔的講述，氣氛一下就緩和了下來，這種權謀局雖然聽不懂，但明沖聽的興致勃勃。
最近這段時間，璃月表面一如既往，實則暗流湧動。愚人眾敏銳地察覺到了璃月私下與盜寶團的合作動向，並將目標鎖定在了明沖和知易身上。
不過由於明沖實在是太鹹魚了，沒讓愚人眾找到切入點，只好從知易那邊下手。
明沖：……
——家人們，大無語事件，好好在家呆著，結果碰到下頭男了！
對方針對知易的布局並不如何的高明，但是狠狠打在了七寸上。利用知易對超自然力量的渴望，和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加上作為誘餌的道具，將他引向「邊界」。
除了完全拿捏了知易的小心思以外，對方還對明沖的力量有所猜測——應該是最初前往群玉閣與往生堂一事，被窺見端倪，此次設局也完全是為了印證猜想。
如果失敗了，也只是消耗了一個天樞星弟子之一，甚至不是板上釘釘的接班人……
“這次知易以身入局，我們也算抓到了他們一點把柄。”天叔平靜地闡述事實。
——高情商：以身入局。
——低情商：精準入套。
明沖的目光慢慢偏移，一把搶走了胡桃裝模作樣演戲道具——點心，扔嘴裏砸吧砸吧，模糊不清：“哦……”
胡桃有些無語，索性也不關她事了，幹脆就出了門，在外面等著。
“老朽很了解知易這小子，平時運氣就差得離奇，釣魚技術也很是蹩腳，磕磕絆絆地長到現在。一旦放任他一個人待著，就容易走極端……”
驚得明沖手裏的點心都捏碎了，碎屑渣子掉了一桌。
沒有一點點防備.jpg
天叔打量著他，繼續氣定神閑地說：“老朽這麽些年一直把他帶在身邊教導，知易畢竟是個好苗子，走上歪路就可惜了，好好腦子搞些陰謀詭計也太屈才了……”
“……”
——果然不愧是天樞星，要是真的什麽都沒察覺到，被知易的偽裝騙過去了，那才叫糟糕。想想也是，連夜蘭蘭第一眼都覺得知易這個人不簡單……
——所以那個叫甘雨的秘書果然是個偽裝高手吧？！混跡官場這麽久，想必早就成了個更高端的黑心眼兒煤球了！
明沖暗自點頭，為自己的聰明才智點了個讚。
“年輕人，既然那小子選擇跟著你，那老朽就先把醜話說在前頭——
天樞星會讓他憋屈難受，但你能讓他在你那邊過得順應本性嗎？知易不適合當一個普通意義上的好人，但也不會是什麽徹徹底底的壞人。”
“年輕人啊，你能接受這麽一個擰巴的人嗎？”
——
——
“知易，你就站在外面，不進去嗎？”胡桃抱臂，歪著頭看向另一邊的人，給出了自己一個中肯的評價——
“正常的傾聽固然有趣，但畸形的聽墻角更讓人激動。”
知易：……
不知道是不是鍛煉出來了，面對這種話，他現在已經可以自然地轉移話題了，“小堂主……”
“叫我胡桃就可以了。”胡桃擺了擺手，接著嬉笑道，“當然，你要是想，也可以和小沖子一樣，稱呼胡桃我為‘小孩兒姐’。”
“……胡桃。”
胡桃失望地聳肩攤手。
“你知道嗎？我們分開以後，我的命星就漸漸發生了變化。”知易說著，就從懷裏拿出了一枚佩環樣式的掛飾。
接過定睛一看，胡桃驚奇地翻看了幾遍：“這不是鴉印嗎？就是花紋材質不太一樣。”
“這是你的命星？”
知易點頭，因為燈光原因，胡桃看不清他的神色，“一開始它還是金色球狀的多角星，晚上的時候對著月光，還會印照出一種魚的影像……”
“哪種魚？！”胡桃眼睛一亮。
但知易搖搖頭，“我並沒有在任何書上找到過這種魚，後來命星就逐漸開始變化，剛開始只是染上了那種魚身上的顏色、花紋……”
“基色烏黑，紅色和橙紅色間鑲。嗯……好熟悉的配色。”胡桃觀察著這枚鴉印命星，捏著下巴思考。
“恰好在我回到璃月港的時候，它的形狀也開始變化……”知易頓了頓，“也就是朝著盜寶團的鴉印這個方向轉變。”
“所以，你開始思考會不會自己的內心更傾向於當時就答應小沖子的邀請……”胡桃若有所思。
知易還是搖頭，“並非如此，我拒絕只是因為想先和天叔說清楚，就像他之前為我做的那樣，有始、有終。”
聞言，胡桃不由自主地笑了，話裏雖然沒有說清楚，但胡桃明白，知易明白了牛皮紙的巧合——世上本也沒有那麽多的巧合。
“果然不愧是天樞星的弟子！”
緊接著，胡桃一錘掌心，驚呼：“對了，客卿好像提到過！”
“基調烏黑，上有不規則橙紅色斑塊、紅色條紋，外圍有色環……游動時閃閃發光，似夏夜晚星……是「尾星魚」呀！”
“尾星魚？”
胡桃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樣子點頭，“客卿說，這種魚是小沖子杜撰來的，因神似味美無害之魚，而被錯認，而後又有自身攜帶毒囊，外表美觀，雖性孤僻，但不擇水質，性格可親，可用作觀賞。”
實際上，這並不完全是鐘離的原話，前段時間明沖沈迷養魚，鐘離拿著方杯子的手就一抖。
在鐘離回想起的記憶中，明沖聽聞他不喜海鮮水產，飲茶還好用方杯子，有一回便幹出來這檔子事——
『阿沖自沈玉谷浮錦處得知「蒼靈鯉」之後，便時不時盯著帝君怪笑。後來鼓動留雲借風真君，給他造了個集投影與留影於一體的印影機關。
雖說阿沖那孩子確有不對，但也是因留雲借風真君抱怨帝君、喝茶用奇怪的方杯子一言而起，帝君性沈穩，喝茶時一貫不緊不慢，阿沖便戲稱這是“在杯子裏養魚”。
又一回帝君恰好在喝茶時撞上了阿沖，有赫烏莉亞盯梢，吾則放風，阿沖不遠千裏攔截竊取來一「蒼靈鯉」，而留雲借風真君按要求調試機關，一尾小魚便活靈活現地出現在帝君的杯中。
當時帝君正要飲茶，那仙力化作的魚就因遠離沈玉谷卻凝而未散，在杯中游動。後來……
印影機關留下了一張影像，被阿沖印在紙上，上書：“嚇到模糊”。
對此，阿沖這孩子便說的振振有詞，將那魚的來歷、故事，杜撰了出來：
“摩拉克斯你討厭海中生物，可它們也並無大錯，明明是你非得思及入口。
現在你可見識到了？魚不是非得入口，還可以作觀賞一用。而且這可不是一般的魚，這是「尾星魚」！
我於夢中偶得……”
璃月仙眾試圖滅火，然而中間有兩位魔神阻攔溺愛，帝君也並未發怒，只是道：
“你說的並無大錯。這魚固然自有其價值，魚好；可這杯盞外圓內方，蘊含天地至理，杯盞也好。”
但其實仙眾安心早了，未曾想這段話還有後續——“孤雲閣水深齒冷，到時候各位可以為這孩子多稍（燒）些衣物。”
——《羽渡塵臨凡錄》』
思及至此，鐘離默然。
魚不錯，杯子也無錯，只是不能放在一起。
胡桃初時所見，所未料及客卿鐘離之急智，也正是因此而來。其間經歷種種心酸，真是不足為外人道也。
“既可招財旺運，觸通靈犀；也利開拓未知，堅韌進取。”胡桃思索狀，徐徐覆述起客卿的評語。
“知易，這是小沖子對你的祝福啊。”心間明悟過後，她笑吟吟道。
最終還是讓她給知道了這種魚的品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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