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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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一幅畫
到酒館的時候尤瑷玲已經把椅子全部翻到桌面上倒放著在拖地，見到他倆進來高興地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你今天這麽早？”黎玥皓看了眼時間，他跟程陽雖然在路上耽擱了會兒，但是他們出門的早，這會兒也就是他們平常到店裏的時間。
“不是要打掃衛生嘛，早點兒來收拾一下唄。”尤瑷玲看到程陽身後背著的黑桶後好奇的問他，“你背的是個什麽？”
“畫，”程陽把畫桶拿下來放到吧臺裏，“一會兒珊姐來了給她看的。”
“哦。”
尤瑷玲雖說表現出毫不在意的模樣‘哦’了一聲，可視線一直停留到程陽把畫桶放好才又繼續拖地。
程陽和黎玥皓也去幫忙，人多力量大，三個人沒多一會兒就把衛生都打掃幹凈了。
“小瑷，”程陽看到小廚房裏有剛買回來的水果，他把袋子拎到吧臺上問尤瑷玲，“這個是用來煮紅酒還是做果盤的？”
“紅酒，”尤瑷玲擡頭看了眼程陽手裏的東西，“今天不是送紀念品嗎，就不做果盤了。”
“行，那我先切出來。”
“你知道用哪些水果，要怎麽切嗎？”黎玥皓站在程陽身後看他往水池裏挑出要用到的水果。
“你上次不是給我看過配方嗎？”程陽用手指在頭蓋骨上敲了兩下，十分得意，“都在腦子裏了。”
“真厲害。”黎玥皓看程陽一副欠欠的模樣覺得好笑，擡手在他腦袋上使勁兒揉了一把。
“發型亂了。”程陽借著吧臺上反光的不銹鋼搖杯仔細地重新整理發型。
尤瑷玲找出一塊小黑板寫上送紀念品的廣告後把黑板拿出去支到巷子口。
秦珊到店裏的時候正好碰到尤瑷玲擺好小黑板往回走。
“程陽帶了幅畫過來，說要給你看”尤瑷玲小聲跟秦珊透露消息，“神神秘秘的。”
“是嗎？”秦珊疑惑的想了會兒，沒覺得自己跟程陽說起過什麽跟畫有關的事情，“什麽畫？”
“不知道啊，我也沒看到。”尤瑷玲有些怏怏地，“他說給你看的，我就沒多問。”
秦珊和尤瑷玲一起進門的時候程陽正在往煮紅酒的桶裏放水果，他見著秦珊進來也只是擡頭跟她打了個招呼。
秦珊以為程陽就等著她來說畫的事，但程陽沒提。
她看看尤瑷玲又看看程陽，猶豫了一會兒後坐到吧臺邊主動開口問。
“小瑷說你帶了畫要給我看？”
“嗯，對，”程陽手上拿著勺子在攪拌紅酒，他用手肘撞了撞黎玥皓示意他去拿，“皓哥讓我幫他畫的。”
黎玥皓蹲下去把畫拿出來在秦珊面前鋪開。
“這是程陽根據你的描述和那個火柴人的畫重新畫的，你看看跟你見過的人像不像。”
“謔，這技術。”秦珊仔細端詳著這張畫，“能去警局當畫像師了。”
“你這話是誇我還是損我呢，”程陽對自己的水平還是有正確認知的，“我一個畫動畫的，這種寫實畫跟人家專業的差遠了，只能將就看看。”
“肯定是誇你啊，”秦珊說，“我就一個火柴人的水平，哪兒來的自信損你啊。”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尤瑷玲對語言描述的‘程陽以前是個原畫師’這件事並沒有太深切的感受。
“以後我們的廣告立牌都交給你畫了。”尤瑷玲在程陽肩膀上鄭重地拍了兩下。
“好……”程陽笑了笑。
“他臉沒這麽長，”秦珊努力把腦海中的人臉跟這張畫貼在一起，她邊說邊在畫上給程陽指示位置，“痦子大概是在這個位子，眉毛還深一些……”
程陽帶著鉛筆和橡皮來的，這外面的桌子太窄了，擺不開，他拿上東西跟著秦珊去了她辦公室裏改畫。
姍姍來遲歇業了這麽久，要準備的東西有點兒多，尤瑷玲和黎玥皓就沒跟著進去，留在外面接著幹活兒。
距離事發當時已經過了六七年，秦珊的記憶也有些模糊，程陽不是專業的畫像師，人物寫實方面也不是他的長項。
這張頭像修修改改了一個多小時，秦珊終於說出“感覺差不多了”這句話。
“小皓怎麽突然讓你畫這個人？”秦珊在程陽收拾畫畫工具的時候看似很隨意地問了這麽一句。
“不知道哇，”聽著秦珊問程陽才仔細的想了想，“他之前回去收拾衣服打掃衛生，回來的時候就拿著你畫的那個火柴人過來說讓我幫他重新畫一個。”
“哦，那行，”秦珊猶豫了一會兒，在程陽準備轉身出去的時候把自己的擔心給他說了，“我怕他自己去符洪那兒找人，你……”
秦珊話沒說完，但程陽聽明白後面的意思了。
“我會註意他的，我也不擔心他自己去幹那些危險的事兒。”
“嗯。”
程陽從辦公室裏出來的時候吧臺邊坐著客人，黎玥皓也正忙著。他看了程陽一眼，程陽跟他輕輕點頭表示畫好了。
“回去給你看。”程陽經過黎玥皓身後的時候小聲在他耳邊說。
“嗯。”
“這杯調的是什麽？”程陽看著把搖杯裏的藍色液體倒出來的黎玥皓問他。
“海洋之戀，”黎玥皓把杯沿處點綴上薄荷葉和半片很薄的黃檸檬後放到托盤上，“舞臺旁邊那桌小情侶的。”
“記得拿上紀念品。”尤瑷玲在旁邊提醒程陽。
“好。”
程陽從吧臺下方把紀念品拿出來放在托盤上，跟著他們點的酒一起端過去。
可能是尤瑷玲的宣傳廣告起了作用，今天的客人比程陽預想的多一些。
自他從秦珊辦公室出來到現在，黎玥皓連續搖著酒還沒歇過，都快比上金義來的時候那種忙碌頻率了。
“明天金義說他要過來，”秦珊從辦公室探出個腦袋告知三人，“小瑷你把這寫到小黑板上。”
“陽陽去，”尤瑷玲找到自己的接位者，“到你發揮的時候了。”
“寫字兒也要我發揮啊？”程陽話雖這麽說，但還是拿上粉筆盒去到巷子口改他們的小廣告。
這期間黎玥皓已經忙完了手裏堆積的單子，剛一看見程陽回來黎玥皓就沖他招了招手。
“那幾個常點酒你還記得怎麽調的嗎？”
“什麽莫吉托，長島冰茶那幾個？”即便是獨臂俠時期程陽也呆在店裏堅守崗位，他對哪些酒很常點還是很清楚的。
“嗯。”黎玥皓點點頭把自己的量杯遞給程陽，“明天人應該會多，你到時候幫著我調酒。”
“好久沒弄有點兒忘了……”平常偶爾讓他給黎玥皓搭把手倒沒覺得什麽，現在這麽正式的讓他給客人調酒，程陽還有點緊張。
“這會兒覆習下，”黎玥皓把要用到的酒和飲料拿出來準備上，“我看著你。”
“先放青檸和薄荷是吧？”程陽邊說邊把青檸角放到杯子裏，然後把薄荷放到掌心拍了一掌。
“對。”
“然後糖漿是多少來著？”程陽看看糖漿瓶子又看看量杯有些猶豫。
“20毫升。”
“啊，對，”程陽拿起糖漿往對應的量杯裏倒，“青檸汁也是20毫升對吧？”
“嗯。”
等把這些基礎材料都加到杯子裏後，程陽把青檸角輕輕壓出汁水後忘了下一步該做什麽，拿著搗棒楞了一會兒。
“加50毫升朗姆。”黎玥皓提醒他。
“白朗姆……”程陽一邊碎碎念一邊換了個大一點的量杯往杯子裏加上酒。
後面加蘇打水和冰塊的步驟他都記得，最後在杯子裏插上吸管時他有種考試結束的感覺。
“賣相還不錯。”尤瑷玲看著程陽的作品點評。
“你試試？”程陽把酒推到黎玥皓面前。
黎玥皓端起酒杯用吸管攪拌幾圈後嘗了一口。
“還不錯。”黎玥皓幫程陽把雪克杯洗出來，“你再做個長島冰茶。”
這個程陽還沒親手操作過，而且他看過黎玥皓給他的調酒配方，這款酒用到的基酒還挺多的，他有些記不清具體都要用到哪些酒。
“這個要加哪些酒來著？”
“金酒，朗姆，伏特加，龍舌蘭，君度都是15毫升。”黎玥皓把配方背給程陽聽。
“然後還有檸檬汁和糖漿對吧？”黎玥皓說完，程陽也回憶起了一些內容。
“對，檸檬15糖漿10。”
程陽把所有材料都倒進雪克杯搖勻。他搖酒沒有手法，就真的只是搖勻而已。
最後往杯子裏放冰塊和可樂的用量沒有標準答案，他可以按自己手感來放。
程陽照例把酒端給黎玥皓試，但是這杯酒度數高，被他拒絕了。
“這個我來不了，還在上班呢。”
“我來。”坐在吧臺邊一直默默看著程陽練習的美女客人突然自告奮勇。
“嗯？”程陽楞了一會兒，把自己調的長島冰茶端給這位客人，“調的不好別嫌棄。”
程陽其實有些局促，本來他們這兒平常生意就不好，這會兒要是被別人看出他們其實是個草臺班子，那以後豈不是更沒人來了。
“挺好喝的。”美女客人豪爽的一口氣喝了大半杯酒，“這款酒主要就是酒勁大，但是還不能讓人喝出來太濃的酒味兒，你都做到了。”
“謝謝。”程陽不是很會聊天的類型，可人家畢竟誇了他一句，他就想著再說點兒什麽，“你平常就對雞尾酒比較有研究吧。”
“研究談不上，就是愛到處喝。”
程陽見她桌面上除了剛給她試的長島冰茶而外還有三個空杯子，看來不光愛喝，酒量也很不錯。
“我們這兒的酒還合你口味嗎？”程陽問。
“挺不錯的，”客人笑了笑，指著吧臺後面的三人說：“而且店員都是帥哥美女，還很賞心悅目。”
一般情況下氣氛到這兒了調酒師會給客人送杯shot，但是掌管酒精的男人絲毫不為所動。
於是尤瑷玲挑了一個跟第一次送她那個不同款的紀念品又給了她一個。
“你真有眼光。”
尤瑷玲的收銀位在角落裏，一般女生坐在吧臺前都只會註意到程陽和黎玥皓，被美女稱呼為美女這事兒讓她非常愉悅。
這位美女客人結賬的時候尤瑷玲還給她打了個八折。
閑暇時間裏黎玥皓讓程陽把之前自己給他看的那個寫了配方的本子拿出來多看看，熟悉熟悉。
記配方對程陽來說不難，他就是覺得黎玥皓有些誇張了。
畢竟他來這麽久見過的店裏最火爆的時候就是金義來那次，而那天他倆都還有空餘時間跟劉明鑫聊天。
第二天的結果顯然是程陽低估了黑色森林的人氣。
那個他親手寫的，預告了金義過來演出的小黑板被發在網絡平臺上有上萬的瀏覽量，這導致他們都還沒開門營業的時候門口就有黑色森林的粉絲在等著。
他們仨看著程陽和黎玥皓拎著箱子出現在巷子口走進來的時候齊刷刷的投來目光。
“她們誰呀？”程陽湊近黎玥皓小聲打聽，“符洪那邊應該不會派三個女生過來找事兒吧。”
“估計是沖著金義來的。”
黎玥皓老早就準備好鑰匙握在手上，一走進女生聚集的地方就連忙開鎖往裏走。
“你們……這個點兒來喝酒的？”程陽停在門口攔住她們。
“對啊，”一身黑色連衣裙的女生興奮的看著程陽。
“昨天寫廣告說金義要過來演出的是你們這兒吧？是不是黑色森林的金義啊？不會是同名同姓的人吧？”她旁邊戴眼鏡的女生一臉警惕的拋出一長串問題。
另外一位穿著露擠裝的女生沒說話，不過視線一直在找黎玥皓的身影。
“是。”程陽往旁邊跨一步擋住她的視線，“不過他要八點才過來，而且我們營業時間也是晚上七點才開始，現在還不能進。”
“我們不能去裏面等嗎？”黑色連衣裙的女生楚楚可憐地看著程陽，“我們大老遠過來的。”
“不行哦，”程陽語氣溫柔但堅決，“你們在裏面會打擾到我們做營業準備的工作，還是一會兒再過來吧。”
程陽說完走進店裏重新把大門合上。
“臥槽……”他小跑著去到黎玥皓身邊，“黑色森林有這麽多粉絲？”
“沒粉絲能上音樂節？”
黎玥皓把吧臺上騰出了點兒位置，然後把剛剛家裏拿過來的那套調酒工具擺放在吧臺上。
“說的也是，”程陽在黎玥皓旁邊幫他把滑落的兩只袖口重新挽上去，“看來今天還真是有的忙了。”
“沒事兒，”這會兒黎玥皓倒沒了昨天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老劉來了讓他也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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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酒館的時候尤瑷玲已經把椅子全部翻到桌面上倒放著在拖地，見到他倆進來高興地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你今天這麽早？”黎玥皓看了眼時間，他跟程陽雖然在路上耽擱了會兒，但是他們出門的早，這會兒也就是他們平常到店裏的時間。
“不是要打掃衛生嘛，早點兒來收拾一下唄。”尤瑷玲看到程陽身後背著的黑桶後好奇的問他，“你背的是個什麽？”
“畫，”程陽把畫桶拿下來放到吧臺裏，“一會兒珊姐來了給她看的。”
“哦。”
尤瑷玲雖說表現出毫不在意的模樣‘哦’了一聲，可視線一直停留到程陽把畫桶放好才又繼續拖地。
程陽和黎玥皓也去幫忙，人多力量大，三個人沒多一會兒就把衛生都打掃幹凈了。
“小瑷，”程陽看到小廚房裏有剛買回來的水果，他把袋子拎到吧臺上問尤瑷玲，“這個是用來煮紅酒還是做果盤的？”
“紅酒，”尤瑷玲擡頭看了眼程陽手裏的東西，“今天不是送紀念品嗎，就不做果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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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用哪些水果，要怎麽切嗎？”黎玥皓站在程陽身後看他往水池裏挑出要用到的水果。
“你上次不是給我看過配方嗎？”程陽用手指在頭蓋骨上敲了兩下，十分得意，“都在腦子裏了。”
“真厲害。”黎玥皓看程陽一副欠欠的模樣覺得好笑，擡手在他腦袋上使勁兒揉了一把。
“發型亂了。”程陽借著吧臺上反光的不銹鋼搖杯仔細地重新整理發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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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珊到店裏的時候正好碰到尤瑷玲擺好小黑板往回走。
“程陽帶了幅畫過來，說要給你看”尤瑷玲小聲跟秦珊透露消息，“神神秘秘的。”
“是嗎？”秦珊疑惑的想了會兒，沒覺得自己跟程陽說起過什麽跟畫有關的事情，“什麽畫？”
“不知道啊，我也沒看到。”尤瑷玲有些怏怏地，“他說給你看的，我就沒多問。”
秦珊和尤瑷玲一起進門的時候程陽正在往煮紅酒的桶裏放水果，他見著秦珊進來也只是擡頭跟她打了個招呼。
秦珊以為程陽就等著她來說畫的事，但程陽沒提。
她看看尤瑷玲又看看程陽，猶豫了一會兒後坐到吧臺邊主動開口問。
“小瑷說你帶了畫要給我看？”
“嗯，對，”程陽手上拿著勺子在攪拌紅酒，他用手肘撞了撞黎玥皓示意他去拿，“皓哥讓我幫他畫的。”
黎玥皓蹲下去把畫拿出來在秦珊面前鋪開。
“這是程陽根據你的描述和那個火柴人的畫重新畫的，你看看跟你見過的人像不像。”
“謔，這技術。”秦珊仔細端詳著這張畫，“能去警局當畫像師了。”
“你這話是誇我還是損我呢，”程陽對自己的水平還是有正確認知的，“我一個畫動畫的，這種寫實畫跟人家專業的差遠了，只能將就看看。”
“肯定是誇你啊，”秦珊說，“我就一個火柴人的水平，哪兒來的自信損你啊。”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尤瑷玲對語言描述的‘程陽以前是個原畫師’這件事並沒有太深切的感受。
“以後我們的廣告立牌都交給你畫了。”尤瑷玲在程陽肩膀上鄭重地拍了兩下。
“好……”程陽笑了笑。
“他臉沒這麽長，”秦珊努力把腦海中的人臉跟這張畫貼在一起，她邊說邊在畫上給程陽指示位置，“痦子大概是在這個位子，眉毛還深一些……”
程陽帶著鉛筆和橡皮來的，這外面的桌子太窄了，擺不開，他拿上東西跟著秦珊去了她辦公室裏改畫。
姍姍來遲歇業了這麽久，要準備的東西有點兒多，尤瑷玲和黎玥皓就沒跟著進去，留在外面接著幹活兒。
距離事發當時已經過了六七年，秦珊的記憶也有些模糊，程陽不是專業的畫像師，人物寫實方面也不是他的長項。
這張頭像修修改改了一個多小時，秦珊終於說出“感覺差不多了”這句話。
“小皓怎麽突然讓你畫這個人？”秦珊在程陽收拾畫畫工具的時候看似很隨意地問了這麽一句。
“不知道哇，”聽著秦珊問程陽才仔細的想了想，“他之前回去收拾衣服打掃衛生，回來的時候就拿著你畫的那個火柴人過來說讓我幫他重新畫一個。”
“哦，那行，”秦珊猶豫了一會兒，在程陽準備轉身出去的時候把自己的擔心給他說了，“我怕他自己去符洪那兒找人，你……”
秦珊話沒說完，但程陽聽明白後面的意思了。
“我會註意他的，我也不擔心他自己去幹那些危險的事兒。”
“嗯。”
程陽從辦公室裏出來的時候吧臺邊坐著客人，黎玥皓也正忙著。他看了程陽一眼，程陽跟他輕輕點頭表示畫好了。
“回去給你看。”程陽經過黎玥皓身後的時候小聲在他耳邊說。
“嗯。”
“這杯調的是什麽？”程陽看著把搖杯裏的藍色液體倒出來的黎玥皓問他。
“海洋之戀，”黎玥皓把杯沿處點綴上薄荷葉和半片很薄的黃檸檬後放到托盤上，“舞臺旁邊那桌小情侶的。”
“記得拿上紀念品。”尤瑷玲在旁邊提醒程陽。
“好。”
程陽從吧臺下方把紀念品拿出來放在托盤上，跟著他們點的酒一起端過去。
可能是尤瑷玲的宣傳廣告起了作用，今天的客人比程陽預想的多一些。
自他從秦珊辦公室出來到現在，黎玥皓連續搖著酒還沒歇過，都快比上金義來的時候那種忙碌頻率了。
“明天金義說他要過來，”秦珊從辦公室探出個腦袋告知三人，“小瑷你把這寫到小黑板上。”
“陽陽去，”尤瑷玲找到自己的接位者，“到你發揮的時候了。”
“寫字兒也要我發揮啊？”程陽話雖這麽說，但還是拿上粉筆盒去到巷子口改他們的小廣告。
這期間黎玥皓已經忙完了手裏堆積的單子，剛一看見程陽回來黎玥皓就沖他招了招手。
“那幾個常點酒你還記得怎麽調的嗎？”
“什麽莫吉托，長島冰茶那幾個？”即便是獨臂俠時期程陽也呆在店裏堅守崗位，他對哪些酒很常點還是很清楚的。
“嗯。”黎玥皓點點頭把自己的量杯遞給程陽，“明天人應該會多，你到時候幫著我調酒。”
“好久沒弄有點兒忘了……”平常偶爾讓他給黎玥皓搭把手倒沒覺得什麽，現在這麽正式的讓他給客人調酒，程陽還有點緊張。
“這會兒覆習下，”黎玥皓把要用到的酒和飲料拿出來準備上，“我看著你。”
“先放青檸和薄荷是吧？”程陽邊說邊把青檸角放到杯子裏，然後把薄荷放到掌心拍了一掌。
“對。”
“然後糖漿是多少來著？”程陽看看糖漿瓶子又看看量杯有些猶豫。
“20毫升。”
“啊，對，”程陽拿起糖漿往對應的量杯裏倒，“青檸汁也是20毫升對吧？”
“嗯。”
等把這些基礎材料都加到杯子裏後，程陽把青檸角輕輕壓出汁水後忘了下一步該做什麽，拿著搗棒楞了一會兒。
“加50毫升朗姆。”黎玥皓提醒他。
“白朗姆……”程陽一邊碎碎念一邊換了個大一點的量杯往杯子裏加上酒。
後面加蘇打水和冰塊的步驟他都記得，最後在杯子裏插上吸管時他有種考試結束的感覺。
“賣相還不錯。”尤瑷玲看著程陽的作品點評。
“你試試？”程陽把酒推到黎玥皓面前。
黎玥皓端起酒杯用吸管攪拌幾圈後嘗了一口。
“還不錯。”黎玥皓幫程陽把雪克杯洗出來，“你再做個長島冰茶。”
這個程陽還沒親手操作過，而且他看過黎玥皓給他的調酒配方，這款酒用到的基酒還挺多的，他有些記不清具體都要用到哪些酒。
“這個要加哪些酒來著？”
“金酒，朗姆，伏特加，龍舌蘭，君度都是15毫升。”黎玥皓把配方背給程陽聽。
“然後還有檸檬汁和糖漿對吧？”黎玥皓說完，程陽也回憶起了一些內容。
“對，檸檬15糖漿10。”
程陽把所有材料都倒進雪克杯搖勻。他搖酒沒有手法，就真的只是搖勻而已。
最後往杯子裏放冰塊和可樂的用量沒有標準答案，他可以按自己手感來放。
程陽照例把酒端給黎玥皓試，但是這杯酒度數高，被他拒絕了。
“這個我來不了，還在上班呢。”
“我來。”坐在吧臺邊一直默默看著程陽練習的美女客人突然自告奮勇。
“嗯？”程陽楞了一會兒，把自己調的長島冰茶端給這位客人，“調的不好別嫌棄。”
程陽其實有些局促，本來他們這兒平常生意就不好，這會兒要是被別人看出他們其實是個草臺班子，那以後豈不是更沒人來了。
“挺好喝的。”美女客人豪爽的一口氣喝了大半杯酒，“這款酒主要就是酒勁大，但是還不能讓人喝出來太濃的酒味兒，你都做到了。”
“謝謝。”程陽不是很會聊天的類型，可人家畢竟誇了他一句，他就想著再說點兒什麽，“你平常就對雞尾酒比較有研究吧。”
“研究談不上，就是愛到處喝。”
程陽見她桌面上除了剛給她試的長島冰茶而外還有三個空杯子，看來不光愛喝，酒量也很不錯。
“我們這兒的酒還合你口味嗎？”程陽問。
“挺不錯的，”客人笑了笑，指著吧臺後面的三人說：“而且店員都是帥哥美女，還很賞心悅目。”
一般情況下氣氛到這兒了調酒師會給客人送杯shot，但是掌管酒精的男人絲毫不為所動。
於是尤瑷玲挑了一個跟第一次送她那個不同款的紀念品又給了她一個。
“你真有眼光。”
尤瑷玲的收銀位在角落裏，一般女生坐在吧臺前都只會註意到程陽和黎玥皓，被美女稱呼為美女這事兒讓她非常愉悅。
這位美女客人結賬的時候尤瑷玲還給她打了個八折。
閑暇時間裏黎玥皓讓程陽把之前自己給他看的那個寫了配方的本子拿出來多看看，熟悉熟悉。
記配方對程陽來說不難，他就是覺得黎玥皓有些誇張了。
畢竟他來這麽久見過的店裏最火爆的時候就是金義來那次，而那天他倆都還有空餘時間跟劉明鑫聊天。
第二天的結果顯然是程陽低估了黑色森林的人氣。
那個他親手寫的，預告了金義過來演出的小黑板被發在網絡平臺上有上萬的瀏覽量，這導致他們都還沒開門營業的時候門口就有黑色森林的粉絲在等著。
他們仨看著程陽和黎玥皓拎著箱子出現在巷子口走進來的時候齊刷刷的投來目光。
“她們誰呀？”程陽湊近黎玥皓小聲打聽，“符洪那邊應該不會派三個女生過來找事兒吧。”
“估計是沖著金義來的。”
黎玥皓老早就準備好鑰匙握在手上，一走進女生聚集的地方就連忙開鎖往裏走。
“你們……這個點兒來喝酒的？”程陽停在門口攔住她們。
“對啊，”一身黑色連衣裙的女生興奮的看著程陽。
“昨天寫廣告說金義要過來演出的是你們這兒吧？是不是黑色森林的金義啊？不會是同名同姓的人吧？”她旁邊戴眼鏡的女生一臉警惕的拋出一長串問題。
另外一位穿著露擠裝的女生沒說話，不過視線一直在找黎玥皓的身影。
“是。”程陽往旁邊跨一步擋住她的視線，“不過他要八點才過來，而且我們營業時間也是晚上七點才開始，現在還不能進。”
“我們不能去裏面等嗎？”黑色連衣裙的女生楚楚可憐地看著程陽，“我們大老遠過來的。”
“不行哦，”程陽語氣溫柔但堅決，“你們在裏面會打擾到我們做營業準備的工作，還是一會兒再過來吧。”
程陽說完走進店裏重新把大門合上。
“臥槽……”他小跑著去到黎玥皓身邊，“黑色森林有這麽多粉絲？”
“沒粉絲能上音樂節？”
黎玥皓把吧臺上騰出了點兒位置，然後把剛剛家裏拿過來的那套調酒工具擺放在吧臺上。
“說的也是，”程陽在黎玥皓旁邊幫他把滑落的兩只袖口重新挽上去，“看來今天還真是有的忙了。”
“沒事兒，”這會兒黎玥皓倒沒了昨天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老劉來了讓他也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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