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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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新工作
撕下這張招聘廣告推開門的時候，酒館門頭上掛著的風鈴被撞出清脆的鈴聲。
酒館裏僅有的三人被風鈴發出的聲音吸引，向著程陽投來目光。
程陽在這一瞬間裏對上了那位調酒師的眼神，不過他擡頭的時間太短，程陽沒能看清他的模樣。
調酒師低下頭後額前的碎發遮住了眼睛，但頭頂上的光打在他臉上後更凸顯出他鼻子和下頜的線條，看起來像是在素描本上細細刻畫了好幾個小時的輪廓。
精致。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敞開的三顆紐扣恰到好處地露出胸前白皙的皮膚和誘人的鎖骨。
旁邊的女生站在自己位置上夠著身子過來拍了拍調酒師，一副看戲的樣子小聲對他說：“誒，這人肯定又是沖著你來的。”
調酒師瞪了女生一眼，她便悻悻的縮了回去。
程陽握著門口扯下來的A4紙向著調酒師走過去，還都他沒站定，面前就飄來一句冷冷的聲音。
“我這兒不點單。”
聲音的主人頭也沒擡，連個多餘的動作都沒給他。
“我不點單。”程陽把手裏的A4紙拿起來放到吧臺上，“我是來應聘的。”
調酒師撇了一眼程陽放到吧臺上的A4紙，又微微擡頭用視線指向坐在窗邊的那位客人，“我們老板在那兒。”
程陽順著調酒師的目光看過去。
這店裏唯一的一名客人，竟然是老板。
這位穿著深紅色新中式旗袍，坐在窗邊座位上端著紅酒杯的老板聽到程陽和調酒師的對話後，轉過頭來沖程陽招了招手。
“來，過來坐。”
程陽走到老板對面，拉開椅子坐下。
“以前在酒館工作過嗎？”老板一邊說，一邊在程陽身上打量了一圈。
“沒有。”程陽如實回答。
老板端著紅酒杯將坐直的身體又靠回椅背上，視線倒是一直都直勾勾地落在程陽身上。
她把手中的紅酒杯輕輕晃動幾圈，讓紅酒在杯子裏蕩了蕩才放到嘴邊喝了一口。
程陽覺得此時酒館裏靜得能聽見針落下的聲音。
不過在針落下之前程陽看到吧臺後面的那名女生，正看著自己跟她旁邊的調酒師交頭接耳。
這讓程陽感覺有些不適，他之前遇到的一些面試官在看到他頻繁離職的工作簡歷後也是這樣交頭接耳的。
他不知道應聘務員的時候自己該說些什麽，更不知道招聘服務員的老板是不是都這樣只盯著人也不說話的。
“我……”程陽正準備主動結束這場沖動的面試時，對面的老板開口了。
“行，你今天就開始上班吧。”
啊？這就行了？
連個最基本的自我介紹都沒有要求就這麽草率的結束了？
老板的話聲剛落，吧臺後面的女生又向著調酒師湊了過去，她臉上揚著笑，“我就說珊姐會錄用他的吧。”
黎玥皓擡頭看了眼在老板對面坐著還沒回過神的人冷笑了一聲。
不是個好人——這是黎玥皓對他的第一印象。
一頭跟勞改犯似的寸頭和要把人看穿似的淩冽眼神都讓他感到非常不快。
但尤瑷玲能猜到秦珊會錄用這個人也不奇怪。
她貼招聘前就說過想要再招一個大帥哥。黎玥皓承認他長相是符合秦珊要求的，只不過他見著這種很有攻擊性的長相就很不爽。
“用了能呆多久還不一定。”黎玥皓的語氣裏一點沒掩飾自己的情緒。
“小瑷，你帶著……”老板沖著女生的話說到一半，又回過頭看著程陽，“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程陽。”程陽頓了頓補充，“鵬程萬裏的程，太陽的陽。”
“你帶著程程熟悉下咱們這兒。”老板繼續轉過去看著女生跟她交代。
“行。”女生從吧臺裏出來走到程陽跟前。
程陽突然覺得有些不踏實，雖然這招聘啟事是自己撕的，大門也是他自己跨進來的，但這工作來的太容易了，總讓人心裏忍不住犯嘀咕。
他一邊觀察著四周，一邊還是起身跟了上去。
事情已經到走到這一步，他也幹不出因為這點兒猜想就臨陣脫逃的事兒。
“程程，”剛走出座位，老板又把他給叫住，“你在這兒有什麽問題都找小瑷就行。”
“好……”
女生帶著程陽走到吧臺前，她靠著吧臺指了指自己：“我叫尤瑷玲，你叫我小瑷就行。”
尤瑷玲長著一張娃娃臉，留著齊劉海，齊胸的長發紮了兩個辮子搭在身前。
身上穿著一件白色娃娃領的黑色外套，搭配著百褶裙和過膝襪看起來特別活潑可愛。
也不知是不是長相的加持，程陽覺得她就連說話語氣也都是歡快的調。
“這位帥哥叫黎玥皓。”尤瑷玲站在黎玥皓面前的吧臺外面看了他一眼，“你可以跟著我們叫皓哥。”
“皓哥好。”
程陽規規矩矩地跟黎玥皓打了個招呼，不過吧臺裏面的人只是輕微擡頭看了他一眼，連個笑容都沒有。
“他這人就這樣，你不用在意，”尤瑷玲給黎玥皓打了個圓場，帶著程陽經過黎玥皓身後來到吧臺最裏面放收銀機的位置，“你來之前我負責收銀和服務，他負責酒水，現在服務這塊兒就分給你了，因為我偶爾會有別的事不在店裏，所以收銀機我也會教你用。”
“好的。”
“有機會的話你可以跟著皓哥學習調酒，偶爾客人多的時候，他一個人不太忙的過來。”
程陽點了點頭，就是說店裏三個人的活兒他都得會唄。
尤瑷玲給程陽介紹收銀機的時候老板端著她的紅酒杯，走到吧臺門處掀開旁邊小屋的門簾走了進去。
“對了，還沒給你介紹我們老板，”尤瑷玲看著老板的背影對程陽說：“她叫秦珊，你以後見著叫珊姐就行，她平時不太管店裏的事兒，所以我們這兒也沒有覆雜的店規，有人來點單，我們給上酒就行。”
“這樣啊……”程陽頓了頓問了個最基礎的問題，“那我們上下班時間是……”
“我們不打卡，上下班也不固定，感覺時間差不多就過來了，”尤瑷玲撐著腦袋回憶了一會兒，“非要說個時間的話，我一般四五點來，有時候也六七點來。晚上大概就十一二點左右，沒客人就早點關門，有客人就晚點兒。”
“那你們這兒還挺自由的。”
“你們以前不自由嗎？”尤瑷玲打開收銀機發現裏面沒紙了，“你等我一下，我換個收銀紙。”
“以前要打卡，”程陽嘴裏回答著尤瑷玲的問題，眼睛卻看向了旁邊的黎玥皓，“遲到了扣錢，加班是應該的。”
他面前各種長長的勺子和不同大小杯子在吧臺上擺了一大溜，黎玥皓正在挨個擦幹水漬把它們放到屬於它們自己的位置上。
“你以前做什麽的啊？老板這麽惡心。”
“畫畫的，原畫師，做一些游戲公司分包出來的活兒。”
黎玥皓聽到這兒擡頭看了程陽一眼，正好對上程陽剛轉到黎玥皓臉上的目光。
兩人各自尷著各自的尬，立馬都把視線轉向了別處。
“看不出來啊，”尤瑷玲關上收銀機的蓋子擡頭看著程陽驚訝的說：“你看著也不像畫畫的人。”
“那我看著像幹什麽的？”
尤瑷玲拖著下巴上下打量了程陽一遍，“平面模特吧，看你高高帥帥的，沒去當個模特還挺可惜。”
黎玥皓自始至終沒參與程陽和尤瑷玲的聊天兒，他站在吧臺後面擺弄完調酒用的杯杯盞盞後，又轉身在酒架上拿了好些個都長一樣的快空了的透明玻璃酒瓶下來。
“皓哥，你也給程陽介紹下這些酒唄。”尤瑷玲順著黎玥皓的動作把視線落到一整面墻的酒架上。
“不是都貼著名字的麽。”黎玥皓蹲在酒櫃前，從下面的儲物櫃裏拿出好些個裝著黃褐色酒水的酒瓶子放在吧臺上。
“人家都沒幹過這行，你介紹介紹不是能熟悉的快點兒嘛。”
黎玥皓看了眼尤瑷玲，無奈的指著他從酒櫃上拿下來的透明酒瓶對程陽說：“這些是特調的威士忌，瓶子上貼的名字跟酒單上是對應的。”
“剩下的這些……”黎玥皓轉身面向酒櫃的時候，看到高處還有一個快空了的特調威士忌酒瓶，於是邊說邊擡起手去拿，“有些是現成的威士忌，有些是調雞尾酒時會用到的酒……”
平時這個酒瓶黎玥皓是能直接拿下來的，但今天程陽剛好站在酒瓶下方，這導致他斜著伸手去拿就有些夠不到。
黎玥皓撐著酒櫃踮起腳尖後幾乎把肩膀送到了程陽面前，程陽能聞到他身上有一股讓人很舒服的香味，不是任何香水或洗衣液的香味，有點像冬日裏的太陽那種暖洋洋的味道。
黎玥皓擡起的手臂在程陽耳尖上擦過，程陽一擡眼就能看到他手臂上結實的肌肉線條。
他順著黎玥皓的手臂看上去，見黎玥皓的手指離他要的酒瓶還差一點點距離，於是他直接伸手把黎玥皓要的酒瓶子給拿了下來。
“是要這個嗎？”程陽把酒瓶遞給黎玥皓。
黎玥皓盯著程陽看了一會兒才從他手裏接過酒瓶。
“我自己能拿，”黎玥皓拿完酒瓶就背對著程陽，生怕程陽不知道自己不想理他似的，“這麽多現在都跟你說了你也記不住，你自己慢慢熟悉吧。”
“你們男人對身高這麽執著的嗎？”尤瑷玲經過黎玥皓時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經地說，“其實程陽也沒比你高多少，大概就兩個手指節那麽多吧。”
尤瑷玲自顧自的說完，也沒管黎玥皓是不是這個意思就帶著程陽走到以門簾作為隔斷的裏屋門口，把門簾撩起來給他介紹。
“這裏面是個小廚房，以前珊姐想賣點兒小吃，奈何我們實在沒這個技術就沒弄。現在這裏就用來偶爾晚上沒吃飯的時候煮點面條餃子什麽的。”
程陽探頭看了一眼，裏面不大，但是冰箱竈臺什麽的，應有盡有。
門簾旁邊還有扇門，用的還是密碼鎖，跟外面風格看起來有些格格不入。
“這是珊姐的辦公室，”尤瑷玲說到這兒神色突然嚴肅，“在這個酒館裏，除了這個辦公室你呆哪兒都行。”
“好的。”程陽也正色著應了一聲。
一個小酒館還有禁地？
酒館裏沒有隔間、沒有卡座、沒有舞池，一眼就能看完所有擺設。雖然是個大開間，但桌位之間都間隔很寬，也算具備一點兒私密性。
在大門對面有個圓形的小舞臺，上面擺了吉他，話筒架，高腳椅什麽的。
“我們這兒會有人來駐唱嗎？”程陽問。
“有，但他也不是每天都來，看心情。”
好一個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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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酒師低下頭後額前的碎發遮住了眼睛，但頭頂上的光打在他臉上後更凸顯出他鼻子和下頜的線條，看起來像是在素描本上細細刻畫了好幾個小時的輪廓。
精致。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敞開的三顆紐扣恰到好處地露出胸前白皙的皮膚和誘人的鎖骨。
旁邊的女生站在自己位置上夠著身子過來拍了拍調酒師，一副看戲的樣子小聲對他說：“誒，這人肯定又是沖著你來的。”
調酒師瞪了女生一眼，她便悻悻的縮了回去。
程陽握著門口扯下來的A4紙向著調酒師走過去，還都他沒站定，面前就飄來一句冷冷的聲音。
“我這兒不點單。”
聲音的主人頭也沒擡，連個多餘的動作都沒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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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店裏唯一的一名客人，竟然是老板。
這位穿著深紅色新中式旗袍，坐在窗邊座位上端著紅酒杯的老板聽到程陽和調酒師的對話後，轉過頭來沖程陽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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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程陽如實回答。
老板端著紅酒杯將坐直的身體又靠回椅背上，視線倒是一直都直勾勾地落在程陽身上。
她把手中的紅酒杯輕輕晃動幾圈，讓紅酒在杯子裏蕩了蕩才放到嘴邊喝了一口。
程陽覺得此時酒館裏靜得能聽見針落下的聲音。
不過在針落下之前程陽看到吧臺後面的那名女生，正看著自己跟她旁邊的調酒師交頭接耳。
這讓程陽感覺有些不適，他之前遇到的一些面試官在看到他頻繁離職的工作簡歷後也是這樣交頭接耳的。
他不知道應聘務員的時候自己該說些什麽，更不知道招聘服務員的老板是不是都這樣只盯著人也不說話的。
“我……”程陽正準備主動結束這場沖動的面試時，對面的老板開口了。
“行，你今天就開始上班吧。”
啊？這就行了？
連個最基本的自我介紹都沒有要求就這麽草率的結束了？
老板的話聲剛落，吧臺後面的女生又向著調酒師湊了過去，她臉上揚著笑，“我就說珊姐會錄用他的吧。”
黎玥皓擡頭看了眼在老板對面坐著還沒回過神的人冷笑了一聲。
不是個好人——這是黎玥皓對他的第一印象。
一頭跟勞改犯似的寸頭和要把人看穿似的淩冽眼神都讓他感到非常不快。
但尤瑷玲能猜到秦珊會錄用這個人也不奇怪。
她貼招聘前就說過想要再招一個大帥哥。黎玥皓承認他長相是符合秦珊要求的，只不過他見著這種很有攻擊性的長相就很不爽。
“用了能呆多久還不一定。”黎玥皓的語氣裏一點沒掩飾自己的情緒。
“小瑷，你帶著……”老板沖著女生的話說到一半，又回過頭看著程陽，“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程陽。”程陽頓了頓補充，“鵬程萬裏的程，太陽的陽。”
“你帶著程程熟悉下咱們這兒。”老板繼續轉過去看著女生跟她交代。
“行。”女生從吧臺裏出來走到程陽跟前。
程陽突然覺得有些不踏實，雖然這招聘啟事是自己撕的，大門也是他自己跨進來的，但這工作來的太容易了，總讓人心裏忍不住犯嘀咕。
他一邊觀察著四周，一邊還是起身跟了上去。
事情已經到走到這一步，他也幹不出因為這點兒猜想就臨陣脫逃的事兒。
“程程，”剛走出座位，老板又把他給叫住，“你在這兒有什麽問題都找小瑷就行。”
“好……”
女生帶著程陽走到吧臺前，她靠著吧臺指了指自己：“我叫尤瑷玲，你叫我小瑷就行。”
尤瑷玲長著一張娃娃臉，留著齊劉海，齊胸的長發紮了兩個辮子搭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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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長相的加持，程陽覺得她就連說話語氣也都是歡快的調。
“這位帥哥叫黎玥皓。”尤瑷玲站在黎玥皓面前的吧臺外面看了他一眼，“你可以跟著我們叫皓哥。”
“皓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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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人就這樣，你不用在意，”尤瑷玲給黎玥皓打了個圓場，帶著程陽經過黎玥皓身後來到吧臺最裏面放收銀機的位置，“你來之前我負責收銀和服務，他負責酒水，現在服務這塊兒就分給你了，因為我偶爾會有別的事不在店裏，所以收銀機我也會教你用。”
“好的。”
“有機會的話你可以跟著皓哥學習調酒，偶爾客人多的時候，他一個人不太忙的過來。”
程陽點了點頭，就是說店裏三個人的活兒他都得會唄。
尤瑷玲給程陽介紹收銀機的時候老板端著她的紅酒杯，走到吧臺門處掀開旁邊小屋的門簾走了進去。
“對了，還沒給你介紹我們老板，”尤瑷玲看著老板的背影對程陽說：“她叫秦珊，你以後見著叫珊姐就行，她平時不太管店裏的事兒，所以我們這兒也沒有覆雜的店規，有人來點單，我們給上酒就行。”
“這樣啊……”程陽頓了頓問了個最基礎的問題，“那我們上下班時間是……”
“我們不打卡，上下班也不固定，感覺時間差不多就過來了，”尤瑷玲撐著腦袋回憶了一會兒，“非要說個時間的話，我一般四五點來，有時候也六七點來。晚上大概就十一二點左右，沒客人就早點關門，有客人就晚點兒。”
“那你們這兒還挺自由的。”
“你們以前不自由嗎？”尤瑷玲打開收銀機發現裏面沒紙了，“你等我一下，我換個收銀紙。”
“以前要打卡，”程陽嘴裏回答著尤瑷玲的問題，眼睛卻看向了旁邊的黎玥皓，“遲到了扣錢，加班是應該的。”
他面前各種長長的勺子和不同大小杯子在吧臺上擺了一大溜，黎玥皓正在挨個擦幹水漬把它們放到屬於它們自己的位置上。
“你以前做什麽的啊？老板這麽惡心。”
“畫畫的，原畫師，做一些游戲公司分包出來的活兒。”
黎玥皓聽到這兒擡頭看了程陽一眼，正好對上程陽剛轉到黎玥皓臉上的目光。
兩人各自尷著各自的尬，立馬都把視線轉向了別處。
“看不出來啊，”尤瑷玲關上收銀機的蓋子擡頭看著程陽驚訝的說：“你看著也不像畫畫的人。”
“那我看著像幹什麽的？”
尤瑷玲拖著下巴上下打量了程陽一遍，“平面模特吧，看你高高帥帥的，沒去當個模特還挺可惜。”
黎玥皓自始至終沒參與程陽和尤瑷玲的聊天兒，他站在吧臺後面擺弄完調酒用的杯杯盞盞後，又轉身在酒架上拿了好些個都長一樣的快空了的透明玻璃酒瓶下來。
“皓哥，你也給程陽介紹下這些酒唄。”尤瑷玲順著黎玥皓的動作把視線落到一整面墻的酒架上。
“不是都貼著名字的麽。”黎玥皓蹲在酒櫃前，從下面的儲物櫃裏拿出好些個裝著黃褐色酒水的酒瓶子放在吧臺上。
“人家都沒幹過這行，你介紹介紹不是能熟悉的快點兒嘛。”
黎玥皓看了眼尤瑷玲，無奈的指著他從酒櫃上拿下來的透明酒瓶對程陽說：“這些是特調的威士忌，瓶子上貼的名字跟酒單上是對應的。”
“剩下的這些……”黎玥皓轉身面向酒櫃的時候，看到高處還有一個快空了的特調威士忌酒瓶，於是邊說邊擡起手去拿，“有些是現成的威士忌，有些是調雞尾酒時會用到的酒……”
平時這個酒瓶黎玥皓是能直接拿下來的，但今天程陽剛好站在酒瓶下方，這導致他斜著伸手去拿就有些夠不到。
黎玥皓撐著酒櫃踮起腳尖後幾乎把肩膀送到了程陽面前，程陽能聞到他身上有一股讓人很舒服的香味，不是任何香水或洗衣液的香味，有點像冬日裏的太陽那種暖洋洋的味道。
黎玥皓擡起的手臂在程陽耳尖上擦過，程陽一擡眼就能看到他手臂上結實的肌肉線條。
他順著黎玥皓的手臂看上去，見黎玥皓的手指離他要的酒瓶還差一點點距離，於是他直接伸手把黎玥皓要的酒瓶子給拿了下來。
“是要這個嗎？”程陽把酒瓶遞給黎玥皓。
黎玥皓盯著程陽看了一會兒才從他手裏接過酒瓶。
“我自己能拿，”黎玥皓拿完酒瓶就背對著程陽，生怕程陽不知道自己不想理他似的，“這麽多現在都跟你說了你也記不住，你自己慢慢熟悉吧。”
“你們男人對身高這麽執著的嗎？”尤瑷玲經過黎玥皓時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經地說，“其實程陽也沒比你高多少，大概就兩個手指節那麽多吧。”
尤瑷玲自顧自的說完，也沒管黎玥皓是不是這個意思就帶著程陽走到以門簾作為隔斷的裏屋門口，把門簾撩起來給他介紹。
“這裏面是個小廚房，以前珊姐想賣點兒小吃，奈何我們實在沒這個技術就沒弄。現在這裏就用來偶爾晚上沒吃飯的時候煮點面條餃子什麽的。”
程陽探頭看了一眼，裏面不大，但是冰箱竈臺什麽的，應有盡有。
門簾旁邊還有扇門，用的還是密碼鎖，跟外面風格看起來有些格格不入。
“這是珊姐的辦公室，”尤瑷玲說到這兒神色突然嚴肅，“在這個酒館裏，除了這個辦公室你呆哪兒都行。”
“好的。”程陽也正色著應了一聲。
一個小酒館還有禁地？
酒館裏沒有隔間、沒有卡座、沒有舞池，一眼就能看完所有擺設。雖然是個大開間，但桌位之間都間隔很寬，也算具備一點兒私密性。
在大門對面有個圓形的小舞臺，上面擺了吉他，話筒架，高腳椅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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