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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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分手，有追著問林知夏為什麽的人，有讓林知夏去問為什麽的人，到了湯沐陽這裏，她兩次都沒問。
第一次是因為她從一開始就深知自己和湯沐陽是兩個世界的人，未來有很多不確性，但是她喜歡他，不論是什麽樣的結局她都有去承受的能力。其實就算她想問也問不出口，因為當天晚上她就出了車禍。
第二次是現在，湯沐陽跟她說不要再見面了，就當是為了彼此。
如果湯沐陽依然和她在一起，必然沒有自己的孩子，甚至還會在他的世界裏成為一個特立獨行的怪人，背地裏肯定會有無聊的人說三道四，什麽難聽的話都能說出來。
他可以什麽都不在乎，可是她不能這麽自私下去。
在他生病的時候照顧他，在他累的時候給肩膀讓他靠一下，或者僅僅只給他一個擁抱，她什麽都做不到。
就當是，為了他好。
林知夏有很多想說的話，動了動嘴唇，就哭了出來。這麽大的人了，道理又怎麽會不懂，可有些事情不是光靠理解就能夠釋懷的。她用手背抹去眼淚，迫使自己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聲音哽咽。
湯沐陽怔住。
她說的是：“一直以來，謝謝你。”
林知夏在街上晃悠了很久，反正也沒人看見，她索性就邊走邊哭。等稍微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了，她打算回到夏天宿舍。進門後她想起夏天的室友都已經放假回家了，她擡頭看了看夏天的床位，夏天正好拉開床簾往門口看。
“知夏姐……”
她看到林知夏眼眶紅紅的，嘴角動了動，笑得有些勉強。
“你怎麽了？”
林知夏明明已經忍住了，甚至還可以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露出笑容，夏天正常的一句關心的話就把她勉力維持的輕松樣子擊碎了。
“你別問……等我調整好自己情緒我會說的。”林知夏別過臉抹了抹眼淚，吸了吸鼻子，回過頭對夏天笑問：“你暑假不回家嗎？”
“今年暑假不回家了，宿舍還可以住幾天。”夏天沒再問她發生了什麽。
幾天下來林知夏就一直躺在床~上，也不怎麽說話，眼圈微微發紅。夏天就和平常一樣，和她看電影，看綜藝，看電視劇，一直找話題和她聊天。她好的時候會和夏天說笑幾句，難受的時候就閉上眼睛睡覺。
“都會過去的。”
夏天的聲音輕柔的像是拂過臉頰的羽毛，母親哄孩子入睡時的低吟。
林知夏笑了笑，“我知道。”
我知道這世上大多數事情都是時間可以撫平的，我知道可能一年後、兩年後、甚至是十年後，我會徹底放下這段與他有關的記憶。可是這些都是我知道的未來會發生的事情，未來和現在隔了一年、兩年、甚至是十年。
“給我一段時間，我會好起來的。”
“恩。”夏天撫順她的長發，動作輕柔。
“夏天，”林知夏沈默了很久，“我不甘心。”
夏天沒說話。
“他說我們不要再見面了，就當是為了他好，也是為了我。”林知夏眼睛裏的紅血絲沒之前幾天嚴重，眼睛有往日的清澈，說話時眼淚又掉出來，“我不要他為我好。”
說完這句，林知夏在夏天面前終於哭了出來。
“我不要他為了我好，我就是喜歡他。”
林知夏像個得不到玩具的小孩，眼神裏帶著些偏執。
“我想見他……”
“見了又能怎麽樣？忘了他吧，就當從沒有過這個人。”夏天輕聲勸著，手指拭去她臉上溫熱的淚。
“不，我要見他。”林知夏起身，固執地說：“我可以承受未來會發生的所有事情，我不要現在就退縮。”
見夏天沒說話，她又說：“夏天，我喜歡他很久了，不是沒了他就會死，但是我的生活要是沒有了湯沐陽，就不會完整，就像小孩子的積木玩具，沒了顏色照舊可以撘成想要的樣子，可是小孩子會喜歡沒有顏色的積木嗎？”
夏天的眼神暗了下來，她聲音的很輕，“那你去吧。”
林知夏註視著夏天，遲遲沒走。
夏天嘆了口氣，笑著說：“那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會支持你的。”
林知夏笑著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夏天在林知夏走後，笑容漸漸消失。她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手機。
林知夏去到湯沐陽家裏，等了一天都沒看到人。還是在樓下客廳裏聽他父母談話時才知道，湯沐陽已經搬出去住了。她首先想到的是王澤宇和秦子韜。她在這兩人家裏都呆上了好幾天，就等著他們聊天時會說出湯沐陽的新住所。這樣等出答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林知夏決定把市裏的小區翻個遍。
做出這樣的決定並開始實施後，林知夏覺得自己這樣的幽靈體質找起人來可方便了。不會覺得累，可以在空中游蕩，穿過一堵又一堵墻。
找湯沐陽其實也不算一件難事，只要挑著高檔的小區和別墅區去找就可以了，越貴越好找。相反，萬一哪天湯沐陽找起她來可真是一件難事。就算是她作為一個正常人，這茫茫人海，無數的鋼筋水泥中，她也不好找。
找到湯沐陽已經是幾天後了，他手裏拿著一罐啤酒在放映室，絲毫沒察覺她的到來。剛才走過來的時候她穿過游戲室和桌球室，現在寬敞的放映室裏就他一個人。以前在他原來的家裏他很少去放映室，總是在臥室裏和她一起看電影。
銀幕上正演著《聞香識女人》當中的最經典的一段探戈，林知夏坐在湯沐陽身旁，他斜著眼睛看了過來。
“這部電影不是看過了嗎？”林知夏笑問。
湯沐陽緘默不語，對於她的到來僅僅只有一瞬的驚詫。
“湯沐陽，我不需要你為了我好，”林知夏眼睛盯著電影畫面，平靜說：“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如果你到時候喜歡別人了，想結婚了，想要孩子了，你別管我，你去做就是了，我不會怪你，我能理解的。”
湯沐陽仍舊沒說話，放下了手中的酒瓶。
好長一段時間過去，影史上這段奉為經典的探戈結束了。
“如果我說，我現在就有喜歡的人了，你能離開我的生活嗎？”湯沐陽低聲說。
“誰？”
“誰，”湯沐陽輕笑，“現在說出的名字下次你再問起可能又是另一個名字了。”
林知夏坦然與他對視，安靜說：“你不是這樣的人。”
“林知夏，我們別見面了，你也不要找我，不然你會發現我其實也是個紈絝子弟，你會比現在還要失望。”湯沐陽移開視線。
“你不會的。”
“你為什麽非要這麽固執？”
“我樂意。”
“哪怕連命都不要？”
“我已經沒命了。”林知夏一臉率真，全然不覺得這有什麽。
湯沐陽隔了很久才說：“如果是在這世上徹底消失，你也樂意？”
林知夏想了想，有條不紊說：“人活著不去喜歡自己喜歡的人，那以後的人生該多無聊啊？更何況我喜歡的人現在也喜歡我，我放不下。”
見湯沐陽沒說話，林知夏又接著說：“我已經想清楚了，你以後和別人在一起也好，結婚也好，我都喜歡你。你不用和我說話，也可以假裝看不見，我不會要求你做任何對不起別人的事情……這麽好的一個人曾經是屬於我一個人的，足夠了。”說完她笑了笑，前些天的頹然一掃而光。
湯沐陽沈默兩秒，低聲說：“你還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林知夏靜靜註視著他。
“如果繼續喜歡我你就會徹底消失，你也不想結束嗎？”
林知夏沒很快回答，她看著湯沐陽笑了笑，淡然說：“不想。”
有人說“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是一種消極的生活態度，林知夏不以為然。
人生不過短短數十載，於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猶如朝生暮死的蜉蝣，轉瞬即逝。即便是短暫的停留，我們的一生或多或少都會遭受苦難，或求不得，或舍不得，或順勢攀上理想之峰，或自雲端無情跌落，甚至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會先到來，那及時行樂有何不可？
至少我在離開人世時，我可以說不枉此生，我來過這個世界，我沒有遺憾。
網上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這是很好很長的一生”。我不求這是很長的一生，只希望我的一生是很好的一生。
別人可以說這是我為自己的任性付出的代價，我覺得這是一種在理性中誕生出的任性，值不值得是別人來評價的，但是我樂意，就是值得的。
“我不能。”他低聲說。
湯沐陽的眼神裏包含太多隱忍的情緒，微微牽動嘴角，卻無法再像平時一樣露出若無其事的笑容。他起身時說：“林知夏，你別再來找我了。”
他知道有些是想你想要卻不能要的，失去會比得到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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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因為她從一開始就深知自己和湯沐陽是兩個世界的人，未來有很多不確性，但是她喜歡他，不論是什麽樣的結局她都有去承受的能力。其實就算她想問也問不出口，因為當天晚上她就出了車禍。
第二次是現在，湯沐陽跟她說不要再見面了，就當是為了彼此。
如果湯沐陽依然和她在一起，必然沒有自己的孩子，甚至還會在他的世界裏成為一個特立獨行的怪人，背地裏肯定會有無聊的人說三道四，什麽難聽的話都能說出來。
他可以什麽都不在乎，可是她不能這麽自私下去。
在他生病的時候照顧他，在他累的時候給肩膀讓他靠一下，或者僅僅只給他一個擁抱，她什麽都做不到。
就當是，為了他好。
林知夏有很多想說的話，動了動嘴唇，就哭了出來。這麽大的人了，道理又怎麽會不懂，可有些事情不是光靠理解就能夠釋懷的。她用手背抹去眼淚，迫使自己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聲音哽咽。
湯沐陽怔住。
她說的是：“一直以來，謝謝你。”
林知夏在街上晃悠了很久，反正也沒人看見，她索性就邊走邊哭。等稍微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了，她打算回到夏天宿舍。進門後她想起夏天的室友都已經放假回家了，她擡頭看了看夏天的床位，夏天正好拉開床簾往門口看。
“知夏姐……”
她看到林知夏眼眶紅紅的，嘴角動了動，笑得有些勉強。
“你怎麽了？”
林知夏明明已經忍住了，甚至還可以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露出笑容，夏天正常的一句關心的話就把她勉力維持的輕松樣子擊碎了。
“你別問……等我調整好自己情緒我會說的。”林知夏別過臉抹了抹眼淚，吸了吸鼻子，回過頭對夏天笑問：“你暑假不回家嗎？”
“今年暑假不回家了，宿舍還可以住幾天。”夏天沒再問她發生了什麽。
幾天下來林知夏就一直躺在床~上，也不怎麽說話，眼圈微微發紅。夏天就和平常一樣，和她看電影，看綜藝，看電視劇，一直找話題和她聊天。她好的時候會和夏天說笑幾句，難受的時候就閉上眼睛睡覺。
“都會過去的。”
夏天的聲音輕柔的像是拂過臉頰的羽毛，母親哄孩子入睡時的低吟。
林知夏笑了笑，“我知道。”
我知道這世上大多數事情都是時間可以撫平的，我知道可能一年後、兩年後、甚至是十年後，我會徹底放下這段與他有關的記憶。可是這些都是我知道的未來會發生的事情，未來和現在隔了一年、兩年、甚至是十年。
“給我一段時間，我會好起來的。”
“恩。”夏天撫順她的長發，動作輕柔。
“夏天，”林知夏沈默了很久，“我不甘心。”
夏天沒說話。
“他說我們不要再見面了，就當是為了他好，也是為了我。”林知夏眼睛裏的紅血絲沒之前幾天嚴重，眼睛有往日的清澈，說話時眼淚又掉出來，“我不要他為我好。”
說完這句，林知夏在夏天面前終於哭了出來。
“我不要他為了我好，我就是喜歡他。”
林知夏像個得不到玩具的小孩，眼神裏帶著些偏執。
“我想見他……”
“見了又能怎麽樣？忘了他吧，就當從沒有過這個人。”夏天輕聲勸著，手指拭去她臉上溫熱的淚。
“不，我要見他。”林知夏起身，固執地說：“我可以承受未來會發生的所有事情，我不要現在就退縮。”
見夏天沒說話，她又說：“夏天，我喜歡他很久了，不是沒了他就會死，但是我的生活要是沒有了湯沐陽，就不會完整，就像小孩子的積木玩具，沒了顏色照舊可以撘成想要的樣子，可是小孩子會喜歡沒有顏色的積木嗎？”
夏天的眼神暗了下來，她聲音的很輕，“那你去吧。”
林知夏註視著夏天，遲遲沒走。
夏天嘆了口氣，笑著說：“那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會支持你的。”
林知夏笑著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夏天在林知夏走後，笑容漸漸消失。她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手機。
林知夏去到湯沐陽家裏，等了一天都沒看到人。還是在樓下客廳裏聽他父母談話時才知道，湯沐陽已經搬出去住了。她首先想到的是王澤宇和秦子韜。她在這兩人家裏都呆上了好幾天，就等著他們聊天時會說出湯沐陽的新住所。這樣等出答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林知夏決定把市裏的小區翻個遍。
做出這樣的決定並開始實施後，林知夏覺得自己這樣的幽靈體質找起人來可方便了。不會覺得累，可以在空中游蕩，穿過一堵又一堵墻。
找湯沐陽其實也不算一件難事，只要挑著高檔的小區和別墅區去找就可以了，越貴越好找。相反，萬一哪天湯沐陽找起她來可真是一件難事。就算是她作為一個正常人，這茫茫人海，無數的鋼筋水泥中，她也不好找。
找到湯沐陽已經是幾天後了，他手裏拿著一罐啤酒在放映室，絲毫沒察覺她的到來。剛才走過來的時候她穿過游戲室和桌球室，現在寬敞的放映室裏就他一個人。以前在他原來的家裏他很少去放映室，總是在臥室裏和她一起看電影。
銀幕上正演著《聞香識女人》當中的最經典的一段探戈，林知夏坐在湯沐陽身旁，他斜著眼睛看了過來。
“這部電影不是看過了嗎？”林知夏笑問。
湯沐陽緘默不語，對於她的到來僅僅只有一瞬的驚詫。
“湯沐陽，我不需要你為了我好，”林知夏眼睛盯著電影畫面，平靜說：“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如果你到時候喜歡別人了，想結婚了，想要孩子了，你別管我，你去做就是了，我不會怪你，我能理解的。”
湯沐陽仍舊沒說話，放下了手中的酒瓶。
好長一段時間過去，影史上這段奉為經典的探戈結束了。
“如果我說，我現在就有喜歡的人了，你能離開我的生活嗎？”湯沐陽低聲說。
“誰？”
“誰，”湯沐陽輕笑，“現在說出的名字下次你再問起可能又是另一個名字了。”
林知夏坦然與他對視，安靜說：“你不是這樣的人。”
“林知夏，我們別見面了，你也不要找我，不然你會發現我其實也是個紈絝子弟，你會比現在還要失望。”湯沐陽移開視線。
“你不會的。”
“你為什麽非要這麽固執？”
“我樂意。”
“哪怕連命都不要？”
“我已經沒命了。”林知夏一臉率真，全然不覺得這有什麽。
湯沐陽隔了很久才說：“如果是在這世上徹底消失，你也樂意？”
林知夏想了想，有條不紊說：“人活著不去喜歡自己喜歡的人，那以後的人生該多無聊啊？更何況我喜歡的人現在也喜歡我，我放不下。”
見湯沐陽沒說話，林知夏又接著說：“我已經想清楚了，你以後和別人在一起也好，結婚也好，我都喜歡你。你不用和我說話，也可以假裝看不見，我不會要求你做任何對不起別人的事情……這麽好的一個人曾經是屬於我一個人的，足夠了。”說完她笑了笑，前些天的頹然一掃而光。
湯沐陽沈默兩秒，低聲說：“你還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林知夏靜靜註視著他。
“如果繼續喜歡我你就會徹底消失，你也不想結束嗎？”
林知夏沒很快回答，她看著湯沐陽笑了笑，淡然說：“不想。”
有人說“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是一種消極的生活態度，林知夏不以為然。
人生不過短短數十載，於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猶如朝生暮死的蜉蝣，轉瞬即逝。即便是短暫的停留，我們的一生或多或少都會遭受苦難，或求不得，或舍不得，或順勢攀上理想之峰，或自雲端無情跌落，甚至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會先到來，那及時行樂有何不可？
至少我在離開人世時，我可以說不枉此生，我來過這個世界，我沒有遺憾。
網上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這是很好很長的一生”。我不求這是很長的一生，只希望我的一生是很好的一生。
別人可以說這是我為自己的任性付出的代價，我覺得這是一種在理性中誕生出的任性，值不值得是別人來評價的，但是我樂意，就是值得的。
“我不能。”他低聲說。
湯沐陽的眼神裏包含太多隱忍的情緒，微微牽動嘴角，卻無法再像平時一樣露出若無其事的笑容。他起身時說：“林知夏，你別再來找我了。”
他知道有些是想你想要卻不能要的，失去會比得到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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