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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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詫異地盯著林知夏看，這幾個月來她穿的基本上都是來時的那件裙子，今天竟然換了一身精致的套裝，宛若歐洲中世紀電影裏的貴族小姐，優雅中又帶著些靈動。
不等夏天開口先問，林知夏就笑道：“好看吧？我那個朋友送給我的，他說我穿的太少，他看了覺得冷。”
夏天說：“好看，不過他給你的怎麽就可以穿到外面呢？”
“他是把這些燒了給我的，我也不太清楚。”
“燒了？衣服看起來蠻新的，好幾百吧？這麽好看，燒了可惜了。”
“幾百塊怎麽買得到，幾千塊都買不到一件外套呢。”
夏天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一套衣服而已，難不成還要好幾萬啊？”
林知夏點頭。
夏天口瞪目呆：“這衣服是金子做的嗎？”
林知夏笑道：“別人的消費水平不一樣嘛。”
夏天問：“可是知夏姐你不是說你那個朋友欠你錢嗎？他幾萬塊錢的衣服都舍得燒了，怎麽會跟你借錢呢？”
林知夏頓時覺得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隨口胡謅道：“那一年他很落魄，我剛好中了彩票，借了他一百萬。”
“一、一百萬？”
“對，一百萬，你信嗎？我要是有一百萬我做夢都能笑醒。”林知夏笑了笑，趕緊轉移了話題：“你準備的怎麽樣了？”
夏天手捂著暖手袋，眼神裏有些不自信：“歌詞和伴奏譜都記下來了，可是我怕上場一看到那麽多人就忘記了。”
林知夏一手攬著夏天的肩，一手放在暖手袋上面，笑道：“別怕，還有我呢，我到時候會提醒你的。你表演的禮服選好了嗎？”
夏天搖頭：“還沒。”
“我們去婚紗店。”
林知夏這兩天帶著夏天把城裏的婚紗店逛了個遍才選上一件滿意的禮服。
元旦晚會當天，夏天換上了為鐘梓萱伴舞的服裝在後臺等著。一眾伴舞都是班上的女同學，舞蹈都是班主任跟著視頻手把手教出來的。為了契合鐘梓萱唱的《春暖花開》，伴舞的女孩們都穿著綠色吊帶，粉色裙子。這些看上去有些廉價俗氣的衣服，是班主任和夏天這些伴舞的同學用粉色和綠色的彩紙一針一針縫上去的，中間夾雜著一些亮片。鐘梓萱穿的倒是蓬蓬的白色公主裙。
後臺的化妝間裏空調很足，演員們紮堆在這裏聊天。
林知夏坐在夏天身邊，笑道：“你們這個演出服裝真的太寒磣了。”
夏天低聲說：“沒辦法，有的人沒錢買服裝，班主任就讓大家一起制作了。”
“緊張嗎？”
“有點，不過忘記了可以看別人的。”
“你這個妝啊……”
夏天笑道：“班主任給我們化的，說舞臺妝要這麽濃，不濃就沒效果了。”
林知夏調侃道：“確實挺有效果的，這假睫毛不愧是叫‘假’睫毛，都要翹上天了。”
“林知夏你對著誰笑呢？你不緊張嗎？我都緊張死了，手一直在抖。”
夏天的同學走過來坐下。
“初二1班表演《春暖花開》的同學可以出來候場了。”
“媽呀就要上臺了，我才坐下……”
“走吧。”
林知夏跟著走了出去，等夏天她們上臺擺好開場造型，林知夏從便夏天身邊離開了。瞅見觀眾席有一個空位，林知夏坐了下去，聽到旁邊的女生譏笑道：“伴舞的衣服也太醜了吧。”
林知夏覺得自己和汪子悅這些人真的是太有緣了，哪裏都能遇見。
“那個林知夏好像也在。”
“我等下要溜到後臺看一下，紅配綠真的是笑死人了，也太俗了吧，不過和林知夏那個賤人蠻配的。”
“汪子悅，你安靜一下會死嗎？”
林知夏看向身後，是唐奕凡。少年身上帶著些痞氣，眼神頗為不耐。汪子悅撇撇嘴不說話了，過了一會熱，林知夏聽到汪子悅低聲罵了句：“林知夏那個死賤人只會裝清純，有什麽好的。”
林知夏對於夏天和唐奕凡的事情知之甚微。唐奕凡長得挺帥的，看上去有些玩世不恭，在學校裏還挺受歡迎的。他和夏天不在同一個班，教室還隔得遠，兩人看上去也沒什麽交集。看唐奕凡的樣子不像是會管女生閑事的人，就算是童瑤和鐘梓萱搭橋牽線，也不至於讓唐奕凡三番兩次為夏天出頭啊。
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著實讓林知夏有些困惑，向夏天問起的時候，她總是在避而不答。不過她和宋延橋的關系還算明朗，兩人是前後桌，時常嬉笑打鬧，宋延橋也經常給夏天講解難題，夏天的進步有一部分的功勞還得是宋延橋的。
“桃花也紅了，心情也好了，冰封的情感，請解除冬眠；風也變暖了，雲也變淡了，往事已飛了，飛過那忘川……”
鐘梓萱甜美的歌聲擾亂了林知夏的思緒，她笑看著舞臺上的伴舞，其中一個是曾經的她啊。她不禁跟著鐘梓萱哼了起來。這首《春暖花開》，再一次聽到竟然是十多年後了，真是不可思議啊。
鐘梓萱表演完現場的歡呼聲還是很大的，不是伴舞有多好，是鐘梓萱本人受歡迎而已。
林知夏坐在觀眾席，悠閑地看著節目，直到主持人念出“下一個節目是初二1班林知夏帶來的《Que Sera Sera》”時，舞臺上的燈光熄滅了。燈光再次打下來的時候，夏天出現了。她洗去了表演上個節目時的濃妝，妝容幹凈，氣質清雅，一襲輕盈的薄紗裙，讓夏天看上去溫柔又疏離，仿若電影裏明眸善睞令人喜愛的仙女，誤闖到此處一時間有些恍然。臺下沈寂片刻，起哄聲四處響起。夏天俯身鞠躬，走向鋼琴時側過臉看向觀眾席，仿佛在尋找著什麽。
林知夏一楞，趁著夏天坐下，快步走向舞臺。夏天坐在鋼琴前，遲遲沒有開始。底下的起哄聲裏開始有了噓聲。林知夏跑了起來，趕到夏天身旁時，看見她的手在抖。
“夏天。”
夏天擡眸看向林知夏，那雙盈著淚的眼睛令林知夏一驚。
“知夏姐，我明明都已經練好了……可是一上臺，腦子一片空白，第一個音彈什麽在哪裏完全想不起來……”
“我害怕，我不敢唱了……”
“怎麽辦，我還是這麽沒用。”
“知夏姐，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夏天低著頭，手遲遲沒有放在鋼琴上。臺下有人在喊怎麽還不開始。
林知夏揉著夏天的頭發，笑道：“我都說了，有我在呢，你怕什麽。”說完，她的手指在落在鋼琴上，緩慢地演奏著，沒有人能聽見聲音。夏天註視著林知夏手指的位置，雙手終於提了起來，然後落指觸鍵。
“When I was just a little girl,
當我還是個小女孩，
I asked my mother,
我問媽媽，
What will I be
將來我會變成什麽樣子呢？
Will I be pretty Will I be rich
我是否會變得美麗、富有？
Here's what she said to me:
她對我說：
Que sera, sera,
世事不可強求
Whatever will be, will be;
順其自然吧。
The future's not ours to see.
我們不能預見未來。
Que sera, sera,
世事不可強求，
What will be, will be.
順其自然吧。”
夏天跟著林知夏唱了起來，手指的記憶逐漸覆蘇，即便夏天不去想，手指也能自動彈奏出動聽的琴聲。她的演唱風格和原唱有些出入，原唱聽起來宛若一個溫婉的女人經過歲月的沈澱，淡然回首往事，將自己的故事娓娓道來，聲音悠揚，耐人尋味。夏天的演唱截然相反，和另一位翻唱這首歌的女歌手演唱出來的感覺有點像。
夏天還只是個10月份才滿了13歲的少女，對未來一無所知卻又充滿好奇，空靈的聲音像是無憂無慮的少女，無畏未知的未來，一切都順其自然，不去強求。
“When I grew up and fell in love.
當我長大並戀愛了，
I asked my sweetheart,
我問我的心上人，
What lies ahead
我們將來會怎麽樣呢？
Will we ha/ve rainbows day after day
生活每天都會美好嗎？
Here's what my sweetheart said:
我的愛人對我說：
Que sera, sera,
世事不可強求
Whatever will be, will be;
順其自然吧。
The future's not ours to see.
我們不能預見未來。
Que sera, sera,
世事不可強求，
What will be, will be…
順其自然吧……”
林知夏陪著夏天唱完，臺下有人喊著“再來一首”“林知夏我喜歡你”之類的話，夏天和林知夏對視一眼，露出笑容。她牽著林知夏的手站在溫暖的燈光下，欠身致意。
夏天拉著林知夏走到後臺，見四下無人，上前抱住林知夏，帶著撒嬌的語氣說：“知夏姐，我一個人在臺上的時候嚇死了，當時什麽都想不起來了……還好你在。”
林知夏笑道：“我看到你在找我了。”她瞥見一個人影，那人正朝這裏走來。提醒道：“夏天，有人過來了。”
夏天松開林知夏，朝身後看去。是唐奕凡。她回過頭對林知夏微笑道：“知夏姐，你去化妝室幫我看一下我帶來的那些東西還在不在，我怕被人拿走。我得先去找一下班主任。”
林知夏感覺得到夏天是想支開自己，她沒多問，答了一個“好”便走了。回來的時候夏天頭發有些淩/亂，抿著的唇像可口的櫻桃一般鮮嫩欲滴。林知夏笑道：“元旦晚會要結束了，去換衣服吧。”
“好。”
等夏天換好衣服，兩人坐回到觀眾席看節目。這期間不時有人偷看夏天，夏天倒是很自然，眼睛註視著舞臺上，出神地望著，似乎在想著什麽事情，絲毫沒有察覺到周圍人的視線。等她回過神，表演已經結束了。
元旦晚會結束後，夏天忘了東西在化妝室趕過去拿，碰上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在林知夏的印象中，今年的元旦晚會宋延橋應該沒來。
夏天驚訝道：“你不是說你不來嗎？”
宋延橋笑道：“後面才來的。”
“恩，我們班上的節目你看了嗎？”
“沒看。”
“哦……”
“你的我看了。”
夏天一楞，隨即抓了抓頭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點傻，坐了幾分鐘才開始。”
宋延橋沒說話，看上去躊躇不定。他是個清俊的少年，不言語的時候很斯文，和夏天打鬧起來的時候又很陽光。夏天見他不說話，一時間不知如何打破僵局。
“林知夏。”
似乎是終於下定了決心。
“我喜歡你。”
這是林知夏中學時代最想聽到的話，無數次幻想的場景。
林知夏看向夏天，她楞怔片刻，笑著說：“你幫我那麽多，我也喜歡你。我先回家了，已經很晚了。”
夏天轉身離開。
她竟然拒絕宋延橋了。可是她應該是喜歡宋延橋的啊。林知夏困惑不解，有些心疼地看著宋延橋。他大概是第一次被女生拒絕吧。
元旦收假後，夏天和宋延橋都像是忘記了元旦晚會那天發生的事，和以前一樣有說有笑。林知夏仍舊來往於夏天和湯沐陽之間。一晃眼，夏天馬上就要初三了。林知夏記得宋延橋當時是因為某些事情才轉學過來的，初三又轉回了原來的學校。所以當她得知宋延橋還在夏天班上的時候有些詫異。而且宋延橋初二下期會和鐘梓萱談戀愛，可是在這裏什麽都沒有發生。
林知夏總覺得，有些事情開始脫離原有的軌跡了。
初三這一年很快就過去了，在宋延橋的幫助下夏天的成績已經在中上游，考宋延橋要去的那所高中理應沒有什麽問題。她問林知夏意見的時候，林知夏回答的是自己讀的高中，夏天果然報了林知夏說的那所學校。而湯沐陽，也準備著要去國外讀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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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頓時覺得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隨口胡謅道：“那一年他很落魄，我剛好中了彩票，借了他一百萬。”
“一、一百萬？”
“對，一百萬，你信嗎？我要是有一百萬我做夢都能笑醒。”林知夏笑了笑，趕緊轉移了話題：“你準備的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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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臺的化妝間裏空調很足，演員們紮堆在這裏聊天。
林知夏坐在夏天身邊，笑道：“你們這個演出服裝真的太寒磣了。”
夏天低聲說：“沒辦法，有的人沒錢買服裝，班主任就讓大家一起制作了。”
“緊張嗎？”
“有點，不過忘記了可以看別人的。”
“你這個妝啊……”
夏天笑道：“班主任給我們化的，說舞臺妝要這麽濃，不濃就沒效果了。”
林知夏調侃道：“確實挺有效果的，這假睫毛不愧是叫‘假’睫毛，都要翹上天了。”
“林知夏你對著誰笑呢？你不緊張嗎？我都緊張死了，手一直在抖。”
夏天的同學走過來坐下。
“初二1班表演《春暖花開》的同學可以出來候場了。”
“媽呀就要上臺了，我才坐下……”
“走吧。”
林知夏跟著走了出去，等夏天她們上臺擺好開場造型，林知夏從便夏天身邊離開了。瞅見觀眾席有一個空位，林知夏坐了下去，聽到旁邊的女生譏笑道：“伴舞的衣服也太醜了吧。”
林知夏覺得自己和汪子悅這些人真的是太有緣了，哪裏都能遇見。
“那個林知夏好像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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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坐在觀眾席，悠閑地看著節目，直到主持人念出“下一個節目是初二1班林知夏帶來的《Que Sera Sera》”時，舞臺上的燈光熄滅了。燈光再次打下來的時候，夏天出現了。她洗去了表演上個節目時的濃妝，妝容幹凈，氣質清雅，一襲輕盈的薄紗裙，讓夏天看上去溫柔又疏離，仿若電影裏明眸善睞令人喜愛的仙女，誤闖到此處一時間有些恍然。臺下沈寂片刻，起哄聲四處響起。夏天俯身鞠躬，走向鋼琴時側過臉看向觀眾席，仿佛在尋找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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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姐，我明明都已經練好了……可是一上臺，腦子一片空白，第一個音彈什麽在哪裏完全想不起來……”
“我害怕，我不敢唱了……”
“怎麽辦，我還是這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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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笑道：“我看到你在找我了。”她瞥見一個人影，那人正朝這裏走來。提醒道：“夏天，有人過來了。”
夏天松開林知夏，朝身後看去。是唐奕凡。她回過頭對林知夏微笑道：“知夏姐，你去化妝室幫我看一下我帶來的那些東西還在不在，我怕被人拿走。我得先去找一下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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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夏天換好衣服，兩人坐回到觀眾席看節目。這期間不時有人偷看夏天，夏天倒是很自然，眼睛註視著舞臺上，出神地望著，似乎在想著什麽事情，絲毫沒有察覺到周圍人的視線。等她回過神，表演已經結束了。
元旦晚會結束後，夏天忘了東西在化妝室趕過去拿，碰上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在林知夏的印象中，今年的元旦晚會宋延橋應該沒來。
夏天驚訝道：“你不是說你不來嗎？”
宋延橋笑道：“後面才來的。”
“恩，我們班上的節目你看了嗎？”
“沒看。”
“哦……”
“你的我看了。”
夏天一楞，隨即抓了抓頭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點傻，坐了幾分鐘才開始。”
宋延橋沒說話，看上去躊躇不定。他是個清俊的少年，不言語的時候很斯文，和夏天打鬧起來的時候又很陽光。夏天見他不說話，一時間不知如何打破僵局。
“林知夏。”
似乎是終於下定了決心。
“我喜歡你。”
這是林知夏中學時代最想聽到的話，無數次幻想的場景。
林知夏看向夏天，她楞怔片刻，笑著說：“你幫我那麽多，我也喜歡你。我先回家了，已經很晚了。”
夏天轉身離開。
她竟然拒絕宋延橋了。可是她應該是喜歡宋延橋的啊。林知夏困惑不解，有些心疼地看著宋延橋。他大概是第一次被女生拒絕吧。
元旦收假後，夏天和宋延橋都像是忘記了元旦晚會那天發生的事，和以前一樣有說有笑。林知夏仍舊來往於夏天和湯沐陽之間。一晃眼，夏天馬上就要初三了。林知夏記得宋延橋當時是因為某些事情才轉學過來的，初三又轉回了原來的學校。所以當她得知宋延橋還在夏天班上的時候有些詫異。而且宋延橋初二下期會和鐘梓萱談戀愛，可是在這裏什麽都沒有發生。
林知夏總覺得，有些事情開始脫離原有的軌跡了。
初三這一年很快就過去了，在宋延橋的幫助下夏天的成績已經在中上游，考宋延橋要去的那所高中理應沒有什麽問題。她問林知夏意見的時候，林知夏回答的是自己讀的高中，夏天果然報了林知夏說的那所學校。而湯沐陽，也準備著要去國外讀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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