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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你想讓我們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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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你想讓我們離婚?

大家倒是都知道, 明遙素來喜歡排場,在父親沒有去世之前,哪怕她與家中關系寡淡, 但物質從來不缺,沒在外面受過委屈。

她驕縱的很,又有年輕和優秀作為資本,在國外時也身手追捧。

但季家是名門望族,外人看來, 明遙嫁進去之後, 應該會有所收斂。

可是今天一看。

怎麽好還有變本加厲的趨勢?

季斯舟是怎麽受得了的。

季斯舟的喉結滾動了兩下, 手指忍不住收緊。

他在緊張的時候也就這幾個假動作。

季斯舟緩口氣,接收到明遙的信號, 點頭道:“我要說什麽?”

他才把自己的手裏的杯子放下, 視線平淡地掃過眾人。

“她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眾人:!!!

夭、夭壽了……今天是什麽大日子, 居然能聽見季斯舟這萬年大冰山秀恩愛!

明遙聞言,挑釁地對方意挑了挑眉。

背在身後的另一只手對著季斯舟的方向比了個OK, 做的不錯。

季斯舟在眾目睽睽之下給明遙倒上茶:“說這麽多,不渴?”

明遙看一眼就別開:“不想喝。”

滿座驚愕的眼神她權當沒看見, 不知道這些人在驚訝什麽?

“大家繼續吃, 不用管我們。”明遙又掛起微笑, 繼而低聲偏頭問,“怎麽回事啊季先生, 他們怎麽這樣看我。”

何勉終於安排好事情過來, 恰巧就坐在季斯舟的另外一側,笑著說:“沒有人敢指揮他的,還得是他太太來。”

方意在對側憋屈地聽著, 還給謝庭笙發消息:【你快點來呀!不然這場子全要變成明遙的了!】

謝庭笙回:【一會兒帶著導師一起過來。】

方意這才滿意地收起手機。

謝庭笙和季斯舟當時可是導師石懷珠最喜歡的兩個學生,在學校的時候還撮合過他們。

季斯舟這是第一次在同學聚會上露面,想來攀談的人不少,但季斯舟話少,頂多容忍對方自己喝一杯。

再多的時間他便沒有了。

“不好意思,我要陪太太。”

明遙沒看過手機,拿著桌上的小糕點在吃,聽到季斯舟這句話差點說他一句不要臉,忍住回頭說:“你倒是找了個好借口。”

難怪要帶她來,能擋不少假客套。

季斯舟也笑,不置可否:“無聊嗎?”

從上次聚會季斯舟就看出來了,明遙雖然喜歡熱鬧,卻不喜歡長期在這種虛偽的熱絡中。

“有一點。”明遙今天的風頭也出了,該到場做的都做了,自然開始困倦,她說,“我想去個洗手間。”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你還有許多老同學等著和你敘舊,我出去一下就回來了。”明遙拿起自己嗡嗡響的手機,邊看邊走出去。

鄭滿梔找她,消息不停跳出。

【你快點出來!!!馬上出來!!!】

【你猜我看見誰了,我看見徐承淮了!!!】

【他現在在南大任教,和季斯舟的導師一起到場的,等會兒還要過來你們那邊!你回去算了!】

明遙看的這些消息看的一臉問號。

徐承淮。

死去的記憶忽然開始攻擊自己了。

洗手間外面,鄭滿梔提著裙子就跑來找她了。

“誰他媽的知道,那個謝庭笙的導師現在和徐承淮居然是準男女朋友,徐承淮河你負責打擊太大了,完全變了個人,完全不是之前正經的樣子了!我看到他進來的時候都驚了。”

鄭滿梔的臉色古怪:“你和人家分手的時候就說的你不喜歡死板正經人,現在他真不正經了,和人家石老師玩姐弟戀。”

石懷珠雖然是年少有為那一掛,早婚離異,今年已經快四十歲了,和她們差了十多歲。

“那是他們石老師有魅力。”明遙打開水龍頭,把洗手液戳出泡泡:“我和徐承淮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我不尷尬。”

你不尷尬,我都替你尷尬啊乖乖。

鄭滿梔心裏直犯嘀咕,嘴上說:“別忘了你現在是已婚人士,你老公要是吃個醋……”

明遙把手甩一甩,不太在意:“他醋他的,那又怎麽樣。”

而且只要自己不說,誰能知道以前徐承淮是她前男友。

“但是在那桌的時候,謝庭笙她們還聊起你了,徐承淮知道了和季斯舟結婚的人是你。”鄭滿梔說,“現在徐承淮和石懷珠到你們包廂敬酒去了。”

明遙嘆口氣:“非得要我這條命不可嗎?”

她其實真正算談過的就只有徐承淮一個,後來三個月不到和平分手,明遙當時隨口說的分手理由:我喜歡玩的花的,你太正經了。

“你的風流債,自己去還,要麽就跑。”鄭滿梔湊到明遙的耳邊給她支招,“也不是沒破局之法,如果你老公生氣了,親他一下試試。”

“有病。放心,他不會生氣的。”

明遙拿上包,走出了衛生間。

*

包廂裏,謝庭笙帶著導師過來了,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疏離冷淡的男人,還有他身邊空缺的位置。

謝庭笙的心裏酸酸的。

她不過是在外面多久?再回來的時候,季斯舟就結婚了。明明在前兩個月的采訪裏,季斯舟還不允許記者詢問任何關於私生活的事。

“好久不見了,舟哥。”謝庭笙的尾音有不易察覺的顫抖,後頭石懷珠和徐承淮也走了進來。

在主座上的男人似乎並未在意門邊的動靜,轉頭過來之後,視線也是先落在導師石懷珠的身上,再移到旁邊的徐承淮。

徐承淮和季斯舟平靜無波的眸子碰上,心中卻禁不住泛起酸澀。

原來這就是明遙後來選擇的人。

他本來不該來,可是知道這局裏有季斯舟,便想知道這男人到底是哪裏出色入了明遙的眼。

除了有錢,可明遙自己也有錢,壓根就不是那種為了錢和人在一起的性子。

更重要的是,明遙分明說過自己不喜歡正經的人。誰不知道季斯舟君子端方,別的人在季斯舟的面前連半句玩笑都不敢開。

這樣的人怎麽能和明遙在一起?

徐承淮這幾年改了,只因明遙一句不喜歡那種嚴肅的男人。他還回了國,滿心期待著重新回到明遙的面前,卻得到了明遙結婚的消息。

一進來,他就感覺到了季斯舟的不同,如鶴立雞群,太打眼,哪怕男人神情淡漠,基本沒怎麽開口。

徐承淮走過去的時候,季斯舟已經喝了謝庭笙和石懷珠一同敬的酒,謝庭笙見季斯舟的身邊空著,便要坐過去,季斯舟終於說了句字多點的話。

“這是我太太的位置。”

“你太太?!你太太竟然也和你來了?”石懷珠驚訝道,“不是聽說那小姑娘不太喜歡這種場合,還以為她會覺得無聊。”

無聊?她可一點也無聊,季斯舟想起了明遙的八百個假動作,唇邊一點點的笑意,什麽其他的都沒說。

方意哼一聲:“大小姐做派,石老師,你身邊的這是?”

石懷珠招呼徐承淮在身邊一同落座,笑道:“徐承淮,我們學校新來的老師,帶來和大家見見。”

她親自給徐承淮布了碗筷,其他學生自然便明白了,石懷珠說:“剛剛小徐還在和我說,羨慕斯舟英年早婚,還想見見你太太和你有多恩愛。”

提到了明遙,季斯舟的視線才看了過去,對著徐承淮頷首。

徐承淮看向季斯舟身邊的空座,“季總一定是你太太喜歡的類型,她年紀小你幾歲,這麽早就定性與你結婚。”

季斯舟微微挑眉,還沒說話,謝庭笙就說:“是麽?明遙以前不是最不喜歡我們舟哥這種類型。”

季斯舟斂眸:“你們很了解我太太的喜好?”

方意:“嗬,我們這可不算是道聽途說,先前玩在一起的人說起過,明遙討厭老古板的嚴肅類型,結婚若是和一個什麽花樣都沒有老男人結了,那和自己找個管著自己的爹有什麽區別?她親口說的,不然你可以自己問。”

季斯舟有幾分的心思沈浮。

若真是這樣,難為明遙能和自己這種完全不是擇偶標準的人結婚,是否還是有那麽一絲好感在……

謝庭笙:“她喜歡那種玩得開,有活力,花樣多的,小姑娘家倒是都喜歡這一款。”

“那說的不就是小徐?小徐還羨慕你英年早婚,他也想結呢。”石懷珠不知學生之間是在暗潮湧動,語氣輕快,“那之後等你太太來了,不得舍不得讓他們認識。”

季斯舟:“我願意,您可不想同意吧?”

石懷珠哈哈大笑,她不過當是個玩笑,年齡和閱歷擺在這裏。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男人和男人之間才懂得的針鋒相對在空中對接。

季斯舟道:“徐先生這麽想結婚,不知對太太的理想型是什麽。”

徐承淮道: “我的理想型是,漂亮,有鋒芒,無論在哪兒都是焦點,像個小太陽一樣的女孩子,不需要太溫柔。我前任就是那樣的一個人。可惜她回國之後就結婚了。”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全場鴉雀無聲。

這不就只差把“像您太太這樣的”這幾個字說出來了麽。

季斯舟輕笑了聲,他要是還感覺不到徐承淮在說什麽,那他就不是個男人。

氣氛莫名焦灼,門被推開了。

全場的目光都放在了明遙的身上。

“怎麽都不吃了?”明遙開口,垂在身側的手捏了捏裙子。

穩住,一定要穩住,別讓季斯舟看出來。

季斯舟為她拉好椅子,明遙坐下。

她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臉龐上掃過,當然也包括徐承淮的。

徐承淮的心中已經有了驚濤駭浪,幾乎掩不住自己的沖動就要站起來。

“怎麽去那麽久。”

季斯舟的手放在明遙的座椅後面,維護的意味非常明顯,看的其他人如夢初醒,感受到了季斯舟身上的低氣壓。

明遙拿出紙巾來擦擦指尖,怪季斯舟:“你不知道啊?上洗手間要收拾發型,補妝……別催。”

徐承淮的目光也定在明遙的身上,何勉察覺到部隊,趕緊開口緩和:“舟哥哪裏是催你,他是想你。”

明遙覺得季斯舟像是知道了。

但她不能露餡,這麽多人在這,自己一個人的修羅場,不能讓季斯舟也變成修羅場的一環,她淡定地撥弄了下自己的長發:“黏人。”

季斯舟:“嗯,確實,你走的太久了,老婆。”

季斯舟的聲音慵懶勾人,把明遙的耳朵聽的發麻。還好季斯舟和她相處的時候態度素來溫和,她還穩得住。但其他的同學驚得筷子都不動了,這哪裏還是那個上大學的時候的高嶺之花,這分明就是……男妖精啊!

男人結婚了之後就是不一樣,他居然會對自己的老婆撒嬌!!!

徐承淮一言不發,只覺得那一聲老婆格外的刺耳。

他看向明遙,得用極大的定力才喊出那聲:“季太太,你和季總結了婚感覺如何。”

明遙:“在我身邊的人,自然就是最好的。”

季斯舟看到徐承淮的眼神在明遙的身上徘徊,眸色漸深。

他早就知道明遙耀眼,一個成熟的男人不是用來吃醋的。而是覺得自己老婆優秀,然後去提升自己。

事實證明,他還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徐承淮和明遙多搭句話,他心裏都會覺得不痛快。

不過對明遙是氣不起來的,他對明遙是一點原則都沒有。聽見了明遙說她先生是最好的,什麽別扭都沒了。

他看見了明遙往自己身邊坐了坐,很誠實的肢體語言,連明遙自己都沒意識到。

飯局到了尾聲,季斯舟要帶明遙離開,自然沒人敢攔,也不敢勸酒。

方意看著季斯舟對明遙處處維護的模樣,心裏憋悶。

她以前單方面追逐過季斯舟很久,俗話說唯粉討厭真嫂子,她深知季斯舟現在對明遙的特別。

所以方意有幾分動搖了。

不會是,不會真的是因為喜歡吧?

大學的時候方意鼓起勇氣和季斯舟告白,可是季斯舟說自己有一個喜歡了很久的人。

後來她見季斯舟和謝庭笙一起出現幾次,臺下都有劈天蓋地的尖叫。

有一次在後臺,她親眼看見季斯舟接了謝庭笙的花,還看見謝庭笙去親季斯舟。

從此以後,方意那懸著的心徹底的死了,她知道自己和季斯舟不可能之後,就改為追逐季斯舟和謝庭笙的腳步,捍衛他們的愛情。

可是畢業之後,季斯舟和謝庭笙居然沒有在一起,再到幾年後,季斯舟和明遙結婚。

明遙算什麽?她經常闖禍,連公司的決策權都拿在自己繼母手裏,她接受不了季斯舟是喜歡這樣的人而和人結的婚!

明遙在起身的時候,徐承淮捏著筷子的手開始停頓。

明遙輕輕地瞥了他一眼,就好像完全不認識他一樣。

明遙和季斯舟才剛走出來,石懷珠又出來和季斯舟有事要講,明遙對他們聊的東西不感興趣,於是:“我去車上等你。”

季斯舟道:“我很快就來。”

她還沒上車,卻被一道急促的聲音叫住。

“遙遙,別走!”

徐承淮喝了酒,眼睛也是紅的,“你為什麽要這樣,怎麽能一回來就嫁給季斯舟?”

他的傷心裏隱隱帶著怒氣,眸色不再像在桌上那樣冷淡,伸出手來要扣明遙的手腕,卻被明遙避開。

襯衫敞開兩粒扣,徐承淮的身上還噴了雅致的香水,和從前的他截然不同。

“徐承淮,你讓開,我在等我先生。”明遙的語氣幾乎是警告,她沒有和徐承淮扯東扯西的興致,幹脆想上樓,卻在快要走過徐承淮的時候,被他狠狠拽過手腕。

明遙深吸一口氣,沒有動。

男人的力氣很大,她知道自己掙不開,她冷靜地沒有一絲情緒,甚至連眼神也只是落在自己手腕上,而不是徐承淮的臉上。

“徐承淮,你知道我本來就不喜歡你吧。”

“體面分手,你不要搞得不愉快。”

徐承淮怕她走了,心裏紮的痛,又生氣:“不要說她是你先生,他懂你什麽?他知道你什麽?他就是你最討厭的那種古板沒花樣的男人,我今天就是為了見你來的,明遙,現在的我是你喜歡的樣子了。”

明遙被他的胡攪蠻纏給鬧的心煩,另一只手拎起裙擺,細高跟就狠狠踩上徐承淮的鞋面。

男人吃痛放開了她,但明遙還沒走兩步,徐承淮又來拉她。這次力道失控,拉的明遙往前差點要栽下去。

“你發瘋啊!”

“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徐承淮這才看見了明遙發紅的那圈手腕,語氣低落,“遙遙,你到底怎麽想的?對不起,我錯了,當時我……你回來和我在一起,只要你在我身邊就行,我們過無性婚姻也行,我不會幹涉你半點,好不好?”

徐承淮低聲下氣地求她:“求你了,遙遙,我們之前明明相處的很愉快。”

明遙覺得他現在真像個神經病。她當時和徐承淮在一起早已說好結束,那一句不喜歡正經人都聽得出是個借口,他現在變了又怎麽樣,和她有關系嗎?

不過兩個月,說什麽愛的死去活來,說到底,這男人只是不甘心。

她展開自己的雙手,“看見沒有,我結婚了。你自重!”

那顆巨大的鉆石閃痛了徐承淮的心,他忽然把明遙的手抓住:“遙遙,你所有的小脾氣我都喜歡,不管怎樣我都讓著你,季斯舟不是那種男人,他不行的。”

他還……真是那種能讓著我的男人。明遙想這麽說來著,但是她怕把徐承淮刺激到當場就嗝屁了。

她的沈默在徐承淮的眼中看來,是一種受了委屈的停頓。

他更為生氣:“這種商業聯姻要不得,只有自由戀愛才適合你,而且他,他也不會接受你的不同。”

徐承淮沒意識到自己的口不擇言,可最後的半句話已經刺到了明遙的痛處,她的聲音冷下來 ,“徐承淮,我現在真厭惡你。”

“難道不是嗎?!他會接受嗎?!他那樣的家庭,要生孩子要有一個新的繼承人,你做得到嗎!”徐承淮一口氣說了出來,完全不管明遙已經沈下來的神情。

直到有一道低沈的聲音傳來。

“那你是說,讓我夫人和我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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