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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這婚結的和真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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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這婚結的和真的一樣

天黑了。

家裏恢覆安靜, 又沒人動,氛圍燈也隨之關閉。

送走了明遙,季斯舟在一片黑暗中, 心如猶如死灰一片。

他止不住地想:哪裏出了問題,哪裏出了問題,哪裏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駱璟的視頻通話彈出來的時候,季斯舟接了。

那邊一看到這漆黑,駱璟頓時嚇到失語, 他把手機的亮光調到最大之後, 才看到了季斯舟家的天花板,

“你又emo了?”駱璟捏著自己的眉心,吼道, “小周沒在?叫他來把燈開了你再emo。”

季斯舟一直都是這個習慣, 他如果想事情或者是心情不好,在家裏就都暗著不愛開燈。

這也不是什麽臭毛病, 偶爾會嚇到打電話給他的人罷了。

季斯舟的聲音遠的像從懸崖邊上傳來似的:“沒空搭理你,有事趕緊說。”

駱璟糾結了一下:“明天我也要去滑雪場, 你過去的吧?咱倆一起。”

季斯舟沒吱聲。

他想到明遙說的要帶客戶一起去滑雪,才道:“去。”

駱璟道:“那剛好, 對了, 你把那個軍師的聯系方式給我行不行, 我最近碰到的難題,沒有你那那位軍師, 我鐵定解不開。”

駱璟和季斯舟這麽多年, 對季斯舟的那點心思心知肚明。就這悶葫蘆都能成功結婚,那位軍師想必真有兩把刷子。

駱璟找季斯舟要了兩回這軍師的聯系方式都拿不到,心裏更篤定這一定是個高人。

這邊季斯舟想到明遙告訴自己的三個字, 飯搭子。

軍師也不一定完全正確,就比如現在他很懷疑人生。

駱璟在那邊餵餵餵半天沒聽到他說話,就說:“兄弟,你還在emo什麽,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純粹哪壺不開提哪壺,季斯舟沈聲:“聯系方式我也沒有。”

駱璟氣笑了:“你是不是兄弟了!你沒聯系方式,那你現在的老婆天上掉下去給你的?那七年八年的沒追到現在突然就是結婚……你不許和我裝啊!!!”

季斯舟直接把電話掛了。

黑暗中,他再次打開了手機,略有苦惱地打開了小宏薯。

他是有軍師的聯系方式,但那算嗎?只要點點關註,誰都可以成為就軍師的追隨者。

而且軍師的方法好像不一定奏效。

關註界面顯示未讀1,今天軍師居然更新了。

他對著逐字學習,學著學著心中越發覆雜,臉上也越發的冰冷。

【戀愛狗都不談:追人攻略第二十一式之:飲食口味和就餐註意事項。

吃飯的時候需要和對方的口味達成一致,並且恰到好處的表達自己的魅力和體貼。

有一起吃飯的機會,不要和對方吃那種十分費勁的食物,需要啃咬的東西,比如:螃蟹,豬蹄類,會不太優雅。

不要吃那種味道極大,重油重辣的食物,吃完後可能會有口氣。

希望大家都能早日得償所願,打卡群我也在,會時不時來看一眼。】

底下有人問:【狗談老師,那如果對方找我吃飯的時候完全踩中了你說的這些點,對方對我是什麽意思?】

博主回覆:【兩個可能性,一是對方很不拘小節,不在意這些。二就是對方對你沒意思,誇史變兄弟。】

季斯舟:……

千萬不要點豬蹄類的啃咬食物——明遙點了豬蹄。

也不要嘗試重油、重辣,後續味道極重的食物,——明遙的小龍蝦,麻辣,蒜香。

今天的打卡貼,季斯舟打的滿面都是愁容。

就如帖子裏說的那樣,明遙還不喜歡他,也如明遙所說,她們是飯搭子。

行。

飯搭子比陌生人強,起碼他每天有了正當的理由去見她。

季斯舟面前的窗簾只開了一條小縫,影影綽綽地透露著窗外柔和的光亮。

對面是明遙住的地方,她應該已經到家了。可能開了燈,在看動畫片或者是護膚。

那是有關於家的模樣。

季斯舟從小便喜靜,他的世界太吵了,又常常要圍著許多人,他並不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他就任由黑暗將自己包裹,安靜的暗處會讓他覺得安全自在。

但是今天,他忽然感覺有點不習慣。

是哪裏不同了。

空氣種還有著鹵豬蹄的香味,也有殘留的麻辣小龍蝦。

這些富有生活氣息的東西,從前和他的生活格格不入,如今由明遙帶了進來,占據著自己的地盤。

他無法想象,只是一天,一個時刻,就讓自己多年來的習慣有了改變。

外頭,敲門聲和明遙的聲音同時響起。

“季斯舟,季斯舟?開門。”

季斯舟眼底的詫異很明顯,甚至連燈也沒開就往玄關去,熟悉的女人又回到了門邊,這次季斯舟下意識地將身體側開,用行動在表示願意讓明遙進來。

明遙揚起笑臉,眼睛裏有點不好意思:“走到外面才想起忘記帶垃圾出去了,你拿來給我。”

季斯舟的嘴唇微張,黑眸裏的情緒叫人看不明白。明遙和他對視了一眼,把季斯舟的沈默理解為他也有點無語,直接道歉:“不好意思。”

蹭飯吃的人,把今天產生的垃圾帶出去是傳統。

季斯舟打開了家裏的燈,從廚房裏出來的時候,垃圾袋卻提在他自己的手上:“我和你一起出去倒。”

明遙只好跟在他邊上,她穿的還是拖鞋,和季斯舟的是情侶款。

“季斯舟,你鞋……沒換。”明遙盯著他的鞋,季斯舟個子高腿也長,她要稍微落後一點,不知道季斯舟現在是什麽表情。

明遙來的時候著急也穿的拖鞋,但季斯舟怎麽也忘記換了?

季斯舟低頭看了一眼:“沒事,垃圾要快點倒出去。”真講衛生,應該是家裏一點垃圾的味道都不能有。明遙理解,季斯舟的腳步放慢,兩雙同款的拖鞋從一前一後慢慢處於同一條線。

明遙不再說話了,就和季斯舟像散步一樣地走,她有點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和季斯舟之間沒有講話居然也沒覺得尷尬,她這人愛熱鬧的,吃個飯都要背景音,居然也能享受這種靜謐。

季斯舟忽然說:“這些事情都可以我來的,你請我吃了飯,我不至於讓你收拾殘局。”

明遙有幾分心虛:“之後不都算是你請我吃飯了。”

“那這些也是我應該做的。”季斯舟說,以一個丈夫的角度來說。

明遙沒品出什麽言外之意,就是覺得季斯舟對自己很客氣。她這次和季斯舟吃飯,印象分更好了。

她之前對季斯舟的印象和外人一樣,是冷淡嚴肅,甚至迫人的。

那些人肯定是因為沒見過季斯舟穿圍裙的樣子所以以訛傳訛,明遙知道吃人家的嘴軟,以後她和季斯舟會有很多頓飯吃,她便提前接受了季斯舟是個面冷心熱的男人這個設定。

想了想說:“那我買菜回來吧,然後你做飯,我刷碗?”

季斯舟搖頭。

“不用。”

明遙的心裏咯噔了一下,那就好三個字卡在喉嚨,硬生生吞下去。

其實,剛才會想起垃圾還沒倒,就是因為明遙想到了吃完飯後誰洗碗的問題沒和經四周商量才回去的。

“洗碗?”季斯舟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手上的垃圾袋丟出去之後,還拿出紙巾來擦了擦手,一副矜貴的模樣。

“家裏有洗碗機,不用你洗。”

“哦,那……那也需要先把碗收起來,放進洗碗機這種事。”

季斯舟卻說:“這個也不需要你來。”

明遙:?

季斯舟說:明遙,你要懂得一些身份的切換,在吃飯的時候,我是你的飯搭子。在準備收拾的時候,我是你的先生,是你的丈夫。”

明遙定住:“麻煩季先生說的再淺顯易懂一些。”

季斯舟把擦過手指後的濕巾也丟進了垃圾桶,聲線慢條斯理:“使喚丈夫是應該的,所以我做飯,我收拾,我整理,這是應該的。”

他這一番話說的那樣的行雲流水,明遙不是沒見過服務意識好的男人,但是她沒想到季斯舟能把這番偷懶的言辭說的這麽的偉大。

如此微妙又和諧,她啞口無言,站在原地看了季斯舟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啊。”

她沒別的話可說了。

明遙提出那些就是不想讓自己覺得欠了季斯舟什麽,可是季斯舟把她提出的可能都堵了回去。

明遙做出最後的掙紮:“季先生,那我買菜。”

季斯舟說:“買菜會有人每天定好送來,不用你操心。”

明遙問:“那我能做什麽?”

“好好吃飯就好。”已經到了明遙家門口,本來距離就不長,因為兩人聊天走的慢,季斯舟轉頭溫聲道,“當好我的飯搭子。”

明遙要進去了,又似是想起了什麽,又轉身回來,小跑到季斯舟的面前,“天黑了在家裏開個小燈吧,不然容易摔跤,我看你那樣對那邊也不是很熟悉。”

她猶豫了一路要不要說,怕季斯舟覺得自己是多管閑事。

未等季斯舟的表情變好,明遙不想讓他誤會自己管他,又道:“我沒有要管你私生活的意思,你要是對那邊熟悉了,不開就不開。”

“我之前幾次路過你那邊,見裏面都黑。”明遙給自己找補,“我當時還以為是你沒回來……我那個……”

明遙忽然頓住。

越描越黑,這怎麽聽著像自己時刻在等著季斯舟回來似的?明遙當機立斷:“走了。”

手腕上有道小小的阻力,季斯舟只是虛握了一下,很快放開,聲音含著笑意:“上周事情多,我是加班到很晚才回來。”

明遙的耳根子發熱,不管季斯舟是不是在和自己解釋,沖進大門,不管身後如何。

這男人,居然學會和自己開玩笑了?

回家後,玄關處迎接她的就是那個由他倆結婚證組成的擺臺。

還有在季斯舟家裏一起小龍蝦喝啤酒那裏,她居然生出了一種自己和季斯舟在過日子的錯覺。

拜托……明遙請嘆氣,怎麽感覺這婚結的和真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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