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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從這一刻開始,我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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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從這一刻開始,我們就是……

此時正是下班的點,所有人都走出了大樓,圍聚在門口。

看熱鬧是人們的本能,更何況這還是明大小姐的。

“昨天不是還在說明經理和季家那位結了婚,民政局看見的,怎麽今天追求者的玫瑰花都擺到公司門口來了?”

“嘁,年輕小女孩真愛玩……”

“哎哎哎,這裏不可以拍照的!都把手機收起來!”鐘茗茗氣惱地開始驅趕圍觀的人。

但有心之人想拍照的話也制止不了,明遙隨意地將鐘茗茗扯了回來,目不斜視地穿過所有人打量的目光與聲音,徑直往杜榕走了過去。

杜榕捧著花,臉上帶著溫和笑意:“遙遙,阿姨說了同意我們,我又不是說不和你結婚,你怎麽沒經過我的同意就去和別人領了證呢。”

“乖,別鬧了好不好,趁現在還來得及。”

明遙朝他伸出手。

杜榕喜笑顏開,正準備把花遞過去。

明遙卻搖搖頭:“不是花。”

她上前走了一步,一巴掌就要抽在杜榕的臉上。

杜榕忙倒退兩步,臉上笑意不改。

明遙看了四周一圈:“這還是公司門口?這麽多狗叫,我以為是養狗場。”

包圍圈退開了一些。

“寶貝,不要這麽伶牙俐齒,再怎麽和我鬧脾氣,也不能用和別人結婚這種方式。”杜榕這次還挺沈得住氣,“女孩子不能這麽隨便。”

明遙道:“來,你把花給我。”

杜榕大喜,以為是明遙想通了,準備接受自己的花。

剛遞過去,明遙拿著這九十九多花,就看了一眼,然後“嘖”了一聲,將玫瑰花毫不留情地抽在了杜榕的臉上,“就拿九十九多花也好意思來冒充我明遙的追求者?”

“啪”地一下,力氣挺重,玫瑰花瓣洋洋灑灑落下。

不僅杜榕被打楞了,連圍觀的人都驚得半個字都不敢講出來。

怕下一秒這潑辣的大小姐甩的就是自己了。

“以前我的追求者送花開直升機,送個禮物外面緞帶上鑲嵌的都是鉆石。”明遙抽出其中的一只帶刺的花梗,掂了掂,將有刺的那一端抵在杜榕的臉上。

隔著不近的距離,杜榕楞是有種被女王般俯視的弱勢感。

“再怎麽追求者降低,也輪不到狗東西。”明遙挑眉,“你還不夠格。”

杜榕剛一動,玫瑰的尖刺就毫不留情地在他的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保安,楞著幹什麽。”明遙嘲諷地看了地上的蠟燭一眼,“還不把這些東西滅了火清出去?知道的知道是表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給人點蠟,誰死了?”

明遙的眸色冷冷的,氣場便越發的高不可攀,她微微壓低了眸,睫毛投下濃郁的鴉羽,“還是給你出主意的那個人想下去見見我爸。”

杜榕說話的聲音結巴起來:“你,你居然……”

明遙的視線掃過周圍,看熱鬧的人頓時低下了頭,看都不敢看她。

“你有臉嗎?在公司面前鬧成這樣!還好意思提你那些前男友呢,怎麽說。”甘霖從人群外走了進來,“你在國外玩的那麽花,前男友排隊都能排到這裏來了吧,也不知道他知道了之後是什麽感想?”

兩個保安不僅拿來了滅火器,還拿來了水桶。經過甘霖的時候,甘霖直接接過了水桶,故意對著明遙那邊一潑。

“這些你都看不上是吧,沒事兒,姨來幫你把這些弄了,省得你還自己來動氣。”

“嘩——”

冰涼的水不僅潑掉了這邊的蠟燭,更潑臟了明遙的鞋。

漂亮的緞帶上有了汙漬,像是純白的紙張被染上的墨點。

精致的表象有了裂縫,明遙的好心情在此刻完全被打破。她的盛氣淩人到了臨界點,變成了一觸即發的怒氣。

這時,一道關門聲不輕不重地響起。

明遙擡頭,看見了眉眼冷凜的男人從賓利上下來。

季斯舟的手上提著一個黑色的紙袋,拎起來,對著她晃了晃。唯獨在面對明遙的時候,黑眸中才染上丁點笑意。

其他人見季斯舟本人來了,頓時不敢再在這久留。

“我倒要看看你老公來了之後聽見這些會不會生氣!”

季斯舟疾步走來,明遙一言不發。

甘霖得意洋洋地在原地等著,哪有男人被帶了綠帽子還能安之若素的?她倒要看看明遙怎麽丟臉。

但季斯舟連一個眼神都沒給,直接略過甘霖,直接走了過去。

甘霖:???

杜榕見到季斯舟後如坐針氈,那被季斯舟的絕對力量支配的恐懼再度回來。

他慫了。

“我給你發消息了,你沒回。”季斯舟的聲音低沈有悅耳,又太高了,可不需要明遙仰頭,他將頭低下來,附在明遙的耳邊。

明遙忽然想起以前在國外時,就因為季斯舟在商業雜志上附錄了電子采訪,那本雜志賣爆了。

耳朵有些輕癢,明遙沒退,繼續在原地道:“鞋臟了。”

如果沒判斷錯誤的話,季斯舟是特地下車來給她撐腰的。

但明遙覺得,和季斯舟做比較,杜榕也根本不夠格。

季斯舟點點頭,就在明遙的前面半蹲了下來,順勢抽出了鞋盒。

他冷白的手指間將那緞帶輕輕地拆除,看的明遙的呼吸一滯。

她從來不知道,男人的手是如此襯托高跟鞋。

Jimmy choo的經典款,黑色,腳踝處的系帶有水滴狀的鉆飾墜下。

沒聽見明遙的聲音,季斯舟擡眸:“給你換新的。”

這裏還有這麽多人,季斯舟卻旁若無人般蹲下,只為她換一雙新鞋。

她微楞半秒,擡腳踩進,尺碼竟然剛剛好。

腳後跟處很柔軟,不知是誰這樣的細心,已經貼上保護貼。

她穿上這雙恰到好處的黑色高跟鞋,踩在一地濃烈的紅玫瑰的花瓣中。

那漂亮的鉆石如停止墜落的雨滴,隨著她的腳步在白皙的腳踝處輕輕地搖曳。

好強的沖擊力……鐘茗茗捂著自己的心口,眼睛都看直了。

這是踩的玫瑰花嗎?踩到自己心上去了,季總還好嗎?

“她不是什麽好人!你剛剛也聽見她自己說了,追她的人多的很!”甘霖還是第一次見季斯舟,雖然忌憚,但更不想讓明遙從這個地方得意離開。

她自認了解男人,便繼續說:“季總怕是對自己的新婚妻子了解不深吧,明遙她一直都愛玩,喜歡她的人很多,和你結了婚還是……”

季斯舟站了起來,視線落在甘霖的身上,甘霖不由自主地一抖,話沒說完。

“看來你們都不知道。”季斯舟道,“我也是腳她的追求者之一。”

他的語氣,也只有和他站的最近的明遙才聽出來那絲愉悅,仿佛他很自豪。

“現在好不容易勝利了。”季斯舟的手輕輕覆在明遙的腰上,視線淡淡掃過在邊上僵住的杜榕,“你覺得,我還會在意失敗者嗎?”

明遙忍不住低眸笑出聲:“好了,走吧。”

季斯舟點頭,明遙的臟鞋由周特助收了起來送到她手上,她接了,但季斯舟看到她皺了眉頭。

“臟了就不要了。”

他拿過丟進一旁垃圾桶,又對明遙說:“喜歡的話再買一雙就是。”

明遙和他一起上了車,仔細地欣賞著腳上的這雙鞋。

她喜歡漂亮的亮晶晶的東西,喜歡炫耀,也喜歡虛榮心被滿足。

剛剛季斯舟在所有人的面前為她穿鞋,不僅打了那些人的臉,更給她掙足了面子。

她還在自己想自己的,就聽到耳畔傳來一聲:

“我剛才表現的不好?”

“沒有,就是忽然想起,就剛剛那個陣仗……”明遙吵架的時候很較真,不允許自己發揮不好。

如果覺得沒贏,會一個人悄悄地和自己生氣。

看到明遙微微嘟著嘴,季斯舟有些不確定地詢問:

“是不是因為沒有直升機的排場,也沒有把緞帶上鑲嵌滿鉆石?”季斯舟說,“抱歉,我的私人機這兩天剛好不在這邊。”

他講的很認真,看到明遙驚詫地擡頭,季斯舟解釋:“你說追求者的基礎標配這些才夠格。”

那是隨口說的。

明遙沒忍住捂著肚子笑出來,過了一會兒才說。

“是覺得還沒發揮好,早知道你也在……”明遙喃喃,“就應該仗勢欺人地再回去睬他們兩腳啊。”

季斯舟心中沈重的擔憂就此放下,他說:

“可以開回去讓你重新發揮一遍。”

明遙心情愉快地伸了一下小腿,細細的腳踝上光亮閃過:“原來季總也是可以這麽幽默的。”

季斯舟這才意識到明遙這是開玩笑:“以後你會發現我更多的樣子。”

他的視線收回:“開心了?”

“開心。”明遙點頭,沒有猶豫地說,“剛剛謝謝你。”

她決定之後在宴會上也要好好配合季斯舟。

季斯舟的表情看不出喜怒,聲線平穩:“看的你的鞋子被弄臟了,自然要來幫你換上。”

說的很簡單,可明遙知道,在其他人的眼裏,季斯舟親自下來為她穿鞋,這份量就是在警告其他人,不準欺負她。

車內安靜了一會兒。

“季總配合的真好,能說嗎?做你的太太……感覺不錯。”明遙還是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雖然知道是假的。”

哪怕是頂著季家的名頭,以前明家也厲害,明青林還在的時候也能護著她,但是別人還是會看熱鬧。

明遙看見了,今天季斯舟來了之後,連看熱鬧人都不敢看。

可是她說完之後,季斯舟沒有回答。

須臾,季斯舟親自握住了明遙的手腕,“明遙,有一點你從現在就要記住。”

“忘掉這是假的。”季斯舟凝視著她的眼睛,黑色的瞳孔裏倒映著她的模樣,“從這一刻開始,你要記得,我們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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