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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要聽未婚妻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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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要聽未婚妻的話。

第五章

明遙感覺自己是在做夢,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在這種情況下向季斯舟問出這句話的。

季斯舟給出肯定的答覆後,明遙又覺得不可思議。

她什麽離譜的事情沒碰到過,可這件事,能夠登上離譜之最。

季斯舟將她扶起來,掌心幹燥而溫暖,身體始終與她保持著有禮貌的距離。

明遙一時沈默。

季斯舟看上去如常一般沈穩,明遙的心裏卻已兵荒馬亂。鎮定都是裝的,連難過都忘記了。

按道理,季斯舟的身邊應該多的是符合他要求的人,怎麽單單就選擇了和自己合作?她很清楚,圈子裏的大小姐又不是只有她一個。

自己是哪裏得到了季斯舟的青眼,還是因為他這段時間看到的自己都十分狼狽,這不過是一種男人的憐憫。

她很清楚,沒有平白無故的交易。

季斯舟是成功的商人,不會做虧本買賣。她要盡可能的保證自己的利益,這需要費一些周旋。

“你是說真的?”明遙說,“對不起,季總,我覺得像是在做夢。”

“不是做夢。”季斯舟去明遙的面前,伸手將明遙面前那扇窗戶關閉之前,“雨大了,我把窗戶關上,可以嗎?”

明遙楞了一下,眼淚在忽然之間迅速上湧。

因為季斯舟不會覺得這是為了她好,就直接去關掉窗戶。而是先問過她的意見,再做出相應的回應和舉動。

他真的很尊重人。

比甘佳君和杜榕的虛偽善意好了一千倍一萬倍。

明遙知道眼淚要跑出來了,她又想低頭,季斯舟說,“沒事,我不看。”

季斯舟把窗戶關好的時候,將明遙身上披著的外套禮貌地收攏,把明遙身上的寒意都驅散了。

這是一件男士大衣,毫無疑問,這應該是季斯舟的衣服,他是怎麽來的?

明遙這才意識到,原來春玉酒樓今天說來的貴客是他。

也是,這裏每天接待的可全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在這群人裏面,能夠讓整個酒店嚴肅以待的貴人,也只有季斯舟。

她早該想到的,如果她早想到了的話,那就肯定不會出現在這個電梯門口,她一定會另外找一個地方。

“你怎麽會知道我今天在這裏?”明遙問,“如果今天在電梯門口的是另外一個人,你還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嗎?”

季斯舟說:“如果是另外一個人,我會去找你。”

明遙又楞著。

季斯舟就看著她,也什麽都不說,在等明遙說話。

在季斯舟的眼神下,明遙有點尷尬的開口,“季總,你這麽說的話,我是真不知道該怎麽回覆。”

明遙作為一個公認的海王,還從來沒有過這種自己接不上話來的情況。

季斯舟太直白了,她明白,到了季斯舟的這個地位,說什麽都不需要拐彎抹角。

季斯舟的話,讓明遙感覺到,他只想要找自己來結婚,並不是誰都可以。

本該暧昧的話,在季斯舟的口中說出來,就和一次尋常的會議一樣平常。就像是今天的飛機延誤了,那他照樣能夠坐另外一架飛機,只要能夠到達。

目的地是一樣的,就這麽簡單。

季斯舟說:“抱歉,我的表述不對嗎?爺爺應該也有告訴你……原因。”

明遙點頭。

她和季斯舟這麽聊了一會兒,眼淚都已經幹了,也不再想哭了。

到底是被溫暖的大衣所感動,還是因為季斯舟那寬厚溫潤的手掌,在一瞬間明遙心中的觸動很深,她看著季斯舟說,“謝謝。”

“其實我還應該謝謝你才對。”季斯舟說,“和你結婚,季家有很大的獲利。”

明遙點頭。

在這裏待了太久,她想現在是時候離開了。

“耽誤你事情了嗎?我準備走了。”明遙說,“很抱歉。”

“沒事,我也準備走了。”季斯舟說,“只是現在的雨太大。”

“你一個人來的?”明遙看季斯舟的身後都沒跟人,

“嗯,局上有長輩醉酒,讓司機送回去了。”季斯舟說。

這外面確實這麽大的雨。

明遙看著自己身上的大衣,又看看窗外的雨,實在是說不出讓季斯舟現在自己打車回去的混賬話。

“我送你?我開了車來。”明遙說。

季斯舟說:“那就有勞了。”

明遙還以為季斯舟會推辭。

她只好領著季斯舟去地下停車場,上了自己的車,明遙的悲傷已經一掃而空。

車裏的空氣幹燥溫暖,阻擋了外面的潮氣和濕冷。蘇市就是這點不好,一到了雨季就濕冷,讓人感覺一晚上就到了秋天。

明遙和季斯舟在開車回去的時候沒有說話,季斯舟坐在前座。

上車的時候,明遙說:“你把座位調一下,往後調一點。”

季斯舟的大長腿,如果不調整座位的話,明遙怕他的腿無處安放。

雖然自己這車已經夠寬敞的了,可是誰讓季斯舟這個人身高更優秀。

季斯舟說:“沒調過?”

明遙說:“這是回國之後才提的新車,還沒有一個人坐過我的副駕駛。”

她怎麽可能聽不出來季斯舟的意思,就是不知道季斯舟還會關心這個?

季斯舟這是在問自己的車裏還有沒有別的人坐過副駕駛。

他不會是有精神潔癖吧。

也是,都已經要選結婚對象了……問這些也挺正常。

一路上,他們沒聊天。在下雨,路況不是很好。幾次明遙都剛好被堵在跳紅燈的時候。

她有點焦躁,季斯舟說:“慢慢來。不急。”

這男人,倒是很容易看出來她的情緒。

好不容易,開了快一個小時,才把季斯舟送到季家外面。

“我就不進去了。”明遙說,她把外套遞給季斯舟,“謝謝。”

最後還是她謝謝他。

“住的地方是不是直接開車到地下車庫,然後上電梯?”

季斯舟沒有接,明遙給了他準確的回答之後,季斯舟才點點頭,之後把大衣接過。

他交代說:“那你回去註意安全,慢些開。”

此時的季斯舟給了明遙一種溫和的錯覺,似乎沒有一點那殺伐果斷的影子。

季斯舟說:“如果你明天有時間的話,我來接你。”

“接我幹什麽?”

季斯舟說:“忘了嗎?我們剛剛說的事情,婚禮的話,還有一些細節要確定一下。”

“啊……對。”明遙確實是忘了,畢竟在聽的時候就已經覺得自己在做夢了,之後根本沒敢放在心底。

季斯舟說:“可以嗎?”

明遙說:“好。”她覺得,自己應該是沒什麽拒絕的理由。

明遙回家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和季斯舟連聯系方式都沒有加,季斯舟也沒說。

明遙需要的是一個幫助自己得到遺產的工具人,而季斯舟同樣也是需要一個工具人。他們能夠相互制約,這是最好的,對彼此都公平。

到了家裏,明遙的心情已經和飯局那會兒有了天差地別,這些變化來自於季斯舟。

明遙甚至想起來,自己在出門之前,剛好看到了一位粉絲的私信還沒回。

幸運觀眾!

賬號一打開,果然又是如同轟炸一樣的消息出來,她都已經忘記那個粉絲的頭像了。

搜也搜不到。

算了。

在明遙想要關閉界面的時候,私信的界面忽然就跳出來了。

【什麽時候追到再改名:博主!博主!請問你什麽時候才能出新的教程?我是真的很需要!】

這次,這位幸運觀眾的語氣和之前不一樣了,連發的內容都不一樣了。

明遙:【你這麽需要這份攻略嗎?難道一直就沒有追到人?你去看看其他人在用這些方法的時候發的攻略和心得呀。】

【什麽時候追到再改名:都看過。】

明遙:【那還沒追到?】

【什麽時候追到再改名:之前沒有機會走到她的面前,現在有機會了。準備從一開始的方法來嘗試。】

明遙回覆:【你先照著試試,加油。】

那邊又回:【謝謝,期待你的新教程。】

明遙自己都忘了,當時喝醉酒,到底發了些什麽東西。

她打開自己的帖子。

【戀愛狗都不談:108式攻略都來了,還拿不下你喜歡的人?】

內容:

第一式:不要讓對方輕易的得到你。

第二式:說話的時候看著對方的眼睛。

第三式:不要吝嗇你真心的誇獎。

……

第十式:離開一段時間後重新出現,請忍住不要聯系對方。

第十一式:投其所好的去送禮物,拒絕土味禮物。

一個月就見效,男女適用,追不到人就是你的問題。

第一個帖子裏,明遙就只寫了十句話。但之後帖子的點讚數高達五萬。

A:看到第一式我就知道這是個高手。

B:問題來了,怎麽才能讓我的crush自己看到這篇筆記?

C:哈哈哈哈哈哈哈進我的收藏夾吃灰去吧!

D:還沒到一個月,二十天了我回來反饋一下,把這十一招認認真真的用了,只有二十天就拿下了我男朋友哈哈哈。博主可不可以出點詳細版的,我想分享給我那想脫單的閨蜜。

E:巨有效!巨有效!巨有效!反饋來了,後來還跟著博主的後面兩個帖子在做,我脫單啦

F:慕名前來觀看著名戀愛博主,以一人之力助力於某薯姐妹的終身大事,這個名字取這麽靈性,博主自己是單身嗎?

G:合理猜測博主是大美女,日常追她的人排著隊。

……

明遙覺得大家還是不要對她的生活多加猜測,因為猜的實在是太對了。

現在,她已經是戀愛博主了,但自己還沒戀愛,直接跳過了這個過程,她要結婚了。

108式就真的是108式嗎?這只是當時明遙發帖子時的一個誇張手法。實際上哪有那麽多。

明遙嘆了口氣,收起手機,粉絲不再回覆了。

這個粉絲也是個男的。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應該再多出點教程?

從此刻起,她才感覺自己好像活過來了。

季斯舟的大衣已經還給他了,但是她的身上,好像有大衣裏的那股淡淡的男香。清冽的像是冰川融化時的空氣,縈繞在她的身邊,有種令人安心的錯覺。

他在和自己得相處的時候,身上沒有那種壓迫感。

明遙在自己的僅有的和季斯舟的這些相處裏面搜尋著記憶,季斯舟是對人都這樣嗎?還是——

很快,明遙發現,季斯舟好像是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才會刻意的收斂一下自己的那種氣場,這樣會讓明遙覺得很舒服。

就之前父親的葬禮上季斯舟剛來的時候,在甘佳君的面前,直接把甘佳君嚇得都不敢吱聲。

真的很奇怪,一個人的身上,居然可以讓冷漠和溫和共存。

這是一個覆雜的、不能被輕松搞定的男人。

她想起來今晚上宴會的時候自己潑在了甘佳君臉上的那杯酒,不免覺得惋惜,只是覺得可惜了酒。

於是她走到酒櫃裏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端著去陽臺,還沒有開始欣賞夜景,手機響了。

【Zzz:明天時間不趕,你什麽時候起來了,就什麽時候跟我說,我就過來接你。】

【富婆領低保:?】

【富婆領低保:你哪位。】

明遙看了一下,自己和這個Zzz都沒有近期的聊天記錄,她的微信好友很多,記憶裏根本沒有這號人物。

【Zzz:我是季斯舟】

明遙的手抖了一下,杯子沒拿穩,在地上成了碎片,紅酒撒了一地。

主打的就是一個今天晚上的紅酒她是別想喝到嘴裏。

如果知道這背後是季斯舟,明遙一定會改掉自己愛瞎改昵稱的毛病。

不是,明遙在想,自己是怎麽和季斯舟加上微信的。

她怎麽腦袋裏面一點印象都沒有啊?

難怪走的時候,自己沒說時間,季斯舟也一句話沒說,原來是知道有自己的聯系方式。她就說呢,就季斯舟那麽嚴謹的人,不應該會忘記。

明遙沒回覆。甚至在想,她現在來改一個昵稱,是不是會顯得太過刻意?

【富婆領低保:好的】

【富婆領低保:明天八點半可以嗎?我會早一點。】

【Zzz:好,早點睡】

明遙看著陽臺地板上的狼藉,認命的嘆口氣。

第二天,明遙沒到鬧鐘的點就起來了。

這次去拜訪家長,明遙好好的收拾了下自己。沒有卷頭發,妝容也以清透為主。

季斯舟是一個讓人感覺正經嚴肅的人,昵稱上Zzz三個字母放在季斯舟的身上就莫名的喜感。

季斯舟看著也不像是個睡懶覺的人啊。

嚴肅裏還帶著點可愛。

明遙出去的時候剛八點,雖然和季斯舟約的時間是八點半。但是明遙沒有讓人等的習慣。

下來到客廳,看到沙發上坐著慢悠悠的喝茶的人,明遙臉上的表情僵住,捎帶著歡快的心情也像是被人潑了一盆涼水下來。

“剛好,通知你一聲,今天有事情,你別出去了。”甘佳君從擡頭說,“等下杜榕來接你。”

明遙頓住:“你什麽意思?”

“都快要結婚了,之前得好好了解一下吧。難得小杜這孩子還是很不錯,你昨天都那樣了,他都願意今天繼續來找你。”甘佳君說,“別丟面子。”

明遙說:“我昨天已經說的很清楚。”

她不做停留,繼續往外走。

“站住,你昨天已經很沒禮貌了,今天還要繼續是嗎?”甘佳君看著她,“為你好你不知道,還不是希望你可以快點拿到遺產,好完成了你爸的遺願。你這麽不願意,是你高中時候那小毛病還沒好是吧。”

明遙克制住自己那突突跳的太陽穴,不停告訴著自己,沒關系的,今天這一天才剛剛開始,不要因為甘佳君而壞了自己一天的心情。

甘佳君說:“你聽到沒有,還往外面走幹什麽?你以為你能走到哪裏去,這全城的人裏面,最合適你的人就是杜榕。也只有杜榕還想著去忍你那小姐脾氣,你爸都已經死了,你還在這裏驕傲個什麽勁兒啊?”

明遙說:“你不會說話的話就把嘴巴閉上,或者去刷個牙。”

“怎麽著,說你幾句你就不得了。看看你這不孝女的樣子。不找杜榕,你還能找到誰?”“伯母說的對。”杜榕徑直進來,就這麽湊巧,來的這麽剛剛好。

“明遙,走吧,我們需要更多了解,畢竟有這麽久沒見面了。”杜榕說,“昨晚的事我不會放在心上,你放心。我們既然以後要結婚,我忍忍你應該的。”

門很寬,明遙不發一言的要往外去。她知道杜榕這小子喜歡動手動腳,皺著眉避開杜榕。

“哎,走什麽?別急啊。”杜榕果然想來拉扯她。

哪怕明遙走的很快,但杜榕跟上了她。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讓你別走,你聽不見?明遙,你就這麽看不上我?”

明遙把手甩開,但沒甩開。杜榕力氣很大,把明遙的手腕捏的生疼。

“你瘋了吧?我怎麽可能看得上你。”明遙說,

杜榕嗤笑:“不然你還想看上誰,哦,我看到葬禮上季斯舟也來了,總不能,你想找季斯舟吧?別做夢了,你怎麽可能和季斯舟搭上線?”

“哪裏不可能?”

一道低沈有壓迫感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季斯舟走進,目光落在明遙被拉著的手上,

隨後,杜榕的手被重重甩開,季斯舟的力氣很大,將人甩開的時候,杜榕趔趄的後退了兩步才穩住。

一句季總都還沒出口。

季斯舟看到明遙的手腕都被捏紅了。

“早就想過來接你了。”季斯舟說。

下一秒,季斯舟已經伸手去捏住了杜榕的手腕。他看上去毫不費力,可杜榕的臉刷的一下就痛得蒼白。

“季、季總!這裏面有什麽誤會,你,你這是幹什麽!”杜榕的臉一半是痛的一半是嚇的,冷汗都出來了。

季斯舟沒理他,加重著自己的力道,只轉頭看明遙。

“你說停我就停。”

甘佳君大驚失色的跑出來:“季總,放開小杜,他沒有惹你……”

杜榕慘叫。

他在給自己出氣呢。

明遙晃了晃自己的手腕,聽了幾聲杜榕的慘叫,又覺得刺耳,才說:“行了。”

杜榕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像是要碎了。

他的額頭有冷汗。

“季總這是什麽意思?”

“不明顯嗎?”季斯舟站在明遙的身邊,與她十分的相襯,“要聽未婚妻的話,這是我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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