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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if線費佳火葬場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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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if線費佳火葬場番外

秋日裏難得的塵霾天氣。

費奧多爾裹著毯子, 斜倚在藤竹椅上抽煙。他從前是不抽煙的。

煙塵混在空氣裏,玻璃窗斜射進來的光束映照著粉塵亂舞。

“費奧多爾。”

有人在叫他。

他輕輕地斂了斂眼睫,不為所動。很長一段時間來, 他出現了這種幻聽。幻聽無時無刻不在伴隨著他,無處不在,如影隨形。有時候甚至是在夢魘中也會出現。

他閉著眼睛假寐。光影打在他的身上, 門前梧桐樹的落葉紛紛而下, 金黃色的一閃一閃被風吹起來, 發出了沙沙聲。

他工作的時候, 聲音在他的耳旁說“費奧多爾,要續咖啡嗎”;他熬夜的時候,聲音在她的耳旁說道“費奧多爾, 當心年紀輕輕就猝死了”;他吃飯的時候, 下意識地自然而然坐在飯桌前,等了一會才發現根本就再也沒有人會給他做飯了。

每一處,每一處都是她的痕跡。

是已經習慣了的,已經滲透進生活裏的, 已經融進身體裏的,已經和意識化為一體了的, 已經住進心裏的。

她。

可是她是罪。

費奧多爾從來都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 不管是什麽顏色的帽子和皮靴亦或是今天吃三明治還是甜餅。從很小的時候開始, 就一直是這樣。

當他明確地發現自己想要得到她的時候, 他就已經知道了自己最後的結局。

“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金發少年與他擦肩而過, 卻停住了腳步, 回頭叫住他, “你會後悔的。”

他在人流裏站住腳步, 手心裏攥著一只玻璃兔子, 回過頭對他說道:“怎麽會。”

她是罪,所以要由我來救贖。

也只能由我來救贖。

聖誕節的前夕,人總是很多。他清楚她在哪裏,卻放慢了步子,刻意兜兜繞繞了一大圈才過去尋找她。

他走上天臺的時候,少女背著風,頭發亂蓬蓬的,雙頰紅紅的不知道在笑些什麽,她看起來總是很開心。

現在想起來,或許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已經後悔了。

一大群人笑得很是開懷,她渾身冒著酒氣被他攙扶回去。

她的什麽都是假的,只有酒品很差這一點是真的。所以當她一陣微風般輕輕地吻過他的耳垂的時候,他在心裏對自己說。

姑且當做你的真心話吧。

他輕輕地推開大教堂的門,教堂的穹頂很高,絢麗的光芒從高空五顏六色的彩窗玻璃瀉下,光線幽暗又斑駁陸離。

他虔誠地跪在聖像跟前,白袍靜靜地覆在地面,長長的睫毛輕輕地顫抖著,蒼白的雙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線,光芒並不眷顧他一樣讓他的身形隱沒在陰影中。

身著黑色長袍的神父捧著棕皮書走到他的身前,和藹地詢問他。

“我有罪。”他說道。

“神會原諒每一個有罪之人,”神父的面龐無比慈祥,有讓任何罪孽深重之人傾訴衷腸的沖動,“如果無法承擔罪孽之重,就去告解廳懺悔吧。”

費奧多爾的身形依舊在原地沒有動靜。他常年微微佝僂的脊背這一刻挺得筆直,身上的每一寸線條都在緊繃著,臉部一絲血色也無。

教堂裏沒有其他來告解的人。

他就這樣開口道:“我殺了人。”

“我殺了我的戀人,我親手殺了她。”

神父的神情沒有變,他已經在教堂裏佇立了幾十年,從一個青年到了鬢發生白,這樣的場景他見的多了。為了利,為了恨,為了一時的沖動。

“我愛她,所以我殺了她。”他又說道。

可是這是他第一次聽說有人因為愛而殺人。

在費奧多爾的眼中,愛一個人就要將她從苦難之中解救,從地獄之中救贖,從罪孽之中解放。

他很小的時候,他的祖父養了一只大狗。時間久到他已經忘記了到底是什麽品種的狗,可是他卻記得這只狗如果直立起來幾乎有兩個他那麽高。

大狗渾身雪白,鼻尖帶著一點點灰色。很乖巧也很聽話,它會在雪地裏拉雪橇,還會幫他們趕跑來偷魚的海鳥。閑下來的時候會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任由小費奧多爾枕著他的肚子讀書,比柴火燒得劈裏啪啦的壁爐邊還要溫暖。

他很喜歡它。

可是有一天,它病了。

它沒有食欲,吃不下任何東西,一天到晚怏怏的,眼珠子開始渾濁起來,開始掉毛,它總是會忘記很多東西,開始拉不動雪橇,只知道蜷在角落裏耷拉著耳朵打盹。

祖父說它病了,治不好。

一個晴朗的下午,小費奧多爾走過去蹲在大狗的身邊,用手一下又一下撫著它的腦袋。

大狗隱隱約約記得自己的小主人,努力地睜開眼睛,從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嗚咽聲,伸出舌頭討好地舔著他的手。

“很痛苦吧。”

他無比憐憫地說道:“沒有任何意義地活在這個世界上,做著無謂的掙紮,無法作出貢獻來回饋供養自己的家庭。你的內心現在一定很痛苦吧。”

大狗聽不懂他的話,但是能夠感覺到他身上散發的悲憫、沈靜的氣息。它用銹蝕了的眼球看著它的小主人,發出了疑惑不解的詢問。

“即使活著也沒有任何意義,”他停止了撫摸的動作,“讓我來將你於悲痛之中解救吧,一個無謂的靈魂。”

異能發動——「罪與罰」

大狗的生命終止於那個晴朗的下午。它在臨死的前一年眼中還帶著孺慕之情,它看著它曾經守護過的,愛戀過的小主人,親手把它推上了死亡的路。

他的睫毛顫了顫,回過神來。

“可是人是不一樣的。”祖父穿著厚厚的牛皮靴坐在火爐前叼著煙這麽跟他說道,“費佳,人是不一樣的。你的祖母死去的時候,我曾經陷入泥沼一樣的悲痛之中很多年也無法自拔。”

人是不一樣的。

“因為你愛她,所以你殺了她。”神父把他的話又重覆了一遍,問道,“你愛她,那她知道嗎她認可你的做法嗎”

“……”他動了動嘴唇,最後只說,“我不知道。”

“我殺她,因為她是罪。”他垂下眼睫,“罪即是呼吸,罪即是思考。”

“我無法容許罪孽存在於這片大地,我想讓她得到救贖。”

神父眉眼還是一樣慈祥安和,他說道:“你說了,罪是呼吸與思考。”

“可是一個人,是無法離開這兩樣東西的。離開呼吸,他便是一具屍體。而離開了思考,他便是一個行屍走肉。”

他半蹲下來,平靜地說道:“願聖光照耀你,無論你曾經犯下過什麽樣的罪孽,神依舊會寬恕你,我的孩子。”

神明。

他的神明。

可是他的神明,早就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啊。

曾經他跟在她的身後,看她一路東張西望興致勃勃地逛著溫泉小鎮,買了一大堆漂亮但是沒什麽用的玩意,他提議去神社許願卻被她拒絕。

“信物給我,你的願望我來幫你完成。”

少女唇角揚起得意的笑容,對他攤了攤白皙細嫩的右手。

他質疑。

“餵,可別懷疑我的異能啊!”少女看起來很是憤憤地比了比自己胸口,“我可是曾經有過十連全ssr戰績的女人,比神明大人還要靈通的!”

“好。”

他彎唇笑道。

我的神明。

如果只是為了異能的話,這才是他一手策劃下的結果。即使他從一開始就很清楚她是臥底,也很清楚她每個月偷偷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傳給異能特務科那些無傷大雅的情報,但是他都可以縱容。

沒關系,因為是她。

他一手導演了游輪事件和暗殺宴會的事件,不論是上錯車還是偶遇港口Mafia的幹部,全部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

她的喜怒哀樂與平靜全都跟他緊密聯系在一起。

可是他慢慢地變得更加貪婪了。

他想聽她叫他費佳,想要她溫柔地吻他的嘴唇,想要讓她不出於任何利益地和他呆在一起,想要她眼裏只有自己。人都是這樣的,在未完成自己的理想之前覺得一切都可以拋棄,等到終於實現了你的終極目標之後,卻發現你拋棄的才是最獨一無二的。

“神明……她不會寬恕我了……”他嗓音沙啞艱澀地說出這句話。

神父沈默了。

良久他才問道:“那,她愛你嗎”

愛。

是愛的吧。

只有關系越緊密,她的異能「願」才能生效。而他的理想實現了,說明她的異能生效了。

在幾乎實現的一霎那,她的死亡和他的「罪與罰」接踵而至。

她是愛他的。一定是的。

“可是……”

他的心臟忽然痛了起來,意識被慢慢地剝離,渾身上下開始抽搐、發抖。他揪住胸前的布料抱著頭痛苦地蜷起身體,瞳孔開始渙散,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眶裏滾落下來。

像是被火炙烤一樣。

一樣絕望。

“可是……我弄丟了她……”

他強撐著斷斷續續地說道,每說一個字都要抽光渾身的力氣和勇氣。

“我把愛我的她弄丟了……”

他崩潰地把臉埋在地上,無聲地張大嘴嘶吼著,不停地喘息著,絕望像潮水一樣把他淹沒。

“……我的神明大人。”

【作者有話要說】

去年七月份寫的,當時就說要放出來了,因為一些原因沒有放。過了很久悄悄摸摸放上來,這樣就不會有人罵我虐了!!反正我記得當時寫得很爽就是了,現在再回頭看只有爽,不覺得虐了

完全if,千萬不要當做正文,是假如費佳為了新世界殺死了凜的後續火葬場

小貼士:找看好看得小說,就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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