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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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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戲他

等肖泊定了神,強裝鎮定地回應道:

“我不知道,我又看不到我自己的耳朵。”

“你看不到你還感覺不到嗎?你害羞了?”

裴昭櫻記著在馬車上吃的悶虧,有了新的發現,不依不撓地折騰他。

“……我害羞什麽,快到初夏了,我大抵是熱的。”

“那你要不要放我下來,先換一件輕薄的衣衫?我可不想你熱出個好歹來。”

“放心,我身強力壯,輕易不會有事。”

裴昭櫻是眼睜睜地看著肖泊瓷白的耳墜自她趴上來之後,一點點轉為鮮紅如血的樣子。

他們沒有夫妻之實,卻在人前不得不親密無間,裴昭櫻不由有心念蠢蠢欲動,然後她發現,把精力放在欺負肖泊上,自己就不會害羞難受了。

她還作勢輕碰了碰肖泊的耳垂。

燙得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最後意思的是,她一碰,肖泊就明顯地僵住,好似個木頭做的人突然卡殼。

“你走路怎麽一頓一頓的,傳說中諸葛孔明會用木頭做會自行移動的木牛流馬,你不會是木牛流馬變的吧?不過,木頭雕出來的東西應該沒有溫度,你熱乎乎的。”

肖泊只看見前方的路。

可觸覺無限放大。

他似乎能看到裴昭櫻含羞帶喜的表情,故意在舉手投足間撩撥他的狡黠,她的胸膛貼合著他的脊背,他稍微凝神便能大概想到那處的曲線……

他紅了眼尾,沈聲道:“裴昭櫻,不許亂來。”

他第一次喚她的名字。

有種老實人被逼上梁山的無奈。

拿她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裴昭櫻的心裏卻甜得快汪出了蜜糖,她知道自己的名字好聽,被肖泊的唇齒嗓音念出來更是好聽得亂人心神。

聽人說,名字是最短的咒。

被肖泊念出來,框住了。

“我是在問候你,哪有亂來,你別不識好人心。”

道理講不通,一眼可以望到頭的石階成了一種無盡的折磨。

肖泊運氣內功,邁大了步子,一次跨過好幾級石階,加速到幾乎如同貼地飛行。

裴昭櫻驚呼一聲。

親衛們變了臉色,紛紛提速跟上,護在周身。

不過,肖泊沒讓裴昭櫻多受顛簸,速度雖快,耳邊是呼呼風聲,在他的背上依舊是穩如平地的。

算是肖泊一個無傷大雅的小報覆。

等進了逢恩寺,重新服侍裴昭櫻坐回輪椅,金晨宵真不知該置喙肖泊輕舉妄動,還是誇他有一身絕倫出眾的輕功了。

不過,裴昭櫻都沒說什麽,金晨宵知道臣子的本分,不去指摘駙馬。

裴昭櫻許久沒有感受到這風馳電掣的暢快,緊貼著肖泊,緊密到成了一個人,她有種自己也恢覆了健步如飛的錯覺,臉蛋紅撲撲的,眼睛閃著亮光。

肖泊的父親果然不願現身,住持親自接引,裴昭櫻不擺架子,沒有驅趕尋常上香祈願的百姓,只讓金晨宵格外註意防衛。

肖泊護著裴昭櫻的後心,推著她領了香,看她在佛前燃香,虔誠地閉了目。

“你不是說你不信神佛嗎?”肖泊附耳輕聲問。

“是啊,所以我沒有許願。”

裴昭櫻咯咯笑。

春色確實已盡,滿山滿寺沒有一朵花兒在開,綠油油的一片。

但人生漫長,不同時節總有不同時節的好,待人探尋,比如滿目青翠,仍能沁人心脾。

慈眉善目的住持笑道:“阿彌陀佛,貴人是個有佛緣的人,行善積德,我佛慈悲,自會庇護。”

裴昭櫻謝了住持吉言。

住持又從袈裟底下拿出了一卷書冊,雙手遞給裴昭櫻:

“施主,這是我寺精於醫術的方丈了空大師所著,盼能對施主有所裨益。”

“了空”正是肖泊父親出家後的佛名。

裴昭櫻正要接過,肖泊先一步接了,走馬觀花地翻過一遍,才謹慎地交到了裴昭櫻手上。

裴昭櫻果然不是學醫術的材料,當是長輩的一份心意,打起精神讀了幾行,岐黃之術專門的遣詞用語使得她兩眼發昏,終是無奈地交給了肖泊。

“小事,我不是專精於岐黃之術,挑了時間和陸太醫一同研討,一定能有所發現。”肖泊安慰道。

父母培養他是按照世家子弟的君子六藝培養的,父親擅毒擅醫,每每要言傳身教肖泊些許,肖家的大房總嘲笑他是將江湖裏不入流的把戲帶進了官宦清流人家裏,父親為了妻兒,便生生忍了,幾乎斷了這門絕學的傳承。

肖泊曾經以為朝中每一個仕宦人家都只是衣冠楚楚巧言令色的庸碌歹人。

直到遇見了裴昭櫻,方知汙濁的人世尚有人堅持大道,表裏如一。

裴昭櫻點頭,沒計較醫書的事,生硬勸慰道:

“嗯,你父親人沒有出來,可他知道了我們一同來進香,心裏一定是高興的,否則,也不會托住持送來醫書。你父親終究是將你掛在心上的,真好啊。”

肖泊能看開的幾乎全看開了。

骨肉親情是不會改變的事實,他父親何嘗不是用情成癡。

不過,肖泊垂了眼睫,輕輕點頭,很受用裴昭櫻的安慰。

被一個人掛心的滋味,實在是讓人沈溺。

白日游玩得累了,裴昭櫻回府早早安歇,她仍有精力不濟的毛病,一晚上的好眠沒有使她恢覆神采,手下人還源源不斷地遞上來文書。

大小事宜,一股腦地堆在了案前。

裴珩不方便出面處理的得罪人的雜務,推給了她,授意她蓋上長公主的印擬出個辦事的章程。

裴昭櫻看了直嘆氣,真恨不能馬上健步如飛遠離了是非之地,正好肖泊在,她看到他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肖泊,肖泊大人!我的私印給你,這些草擬文書的活計,想來對你不在話下……你不是還說我的字寫得不好看麽,唔,我想了下,我這手字亮出去對臣子們下令確實是有礙觀瞻,還得是你的鐵畫銀鉤,能托起來我的顏面。”

這種時候,裴昭櫻不吝讚譽,信口開河地去恭維他。

生逢亂世,大多讀書人又緊緊與世家抱團,給世家遞了投名狀,裴昭櫻攬人用人多以武將為主。

像肖泊這樣的全才,可遇而不可求,正是解了裴昭櫻的燃眉之急。

肖泊淡淡掃了一眼裴昭櫻的印信,沒伸手去接:

“這般輕易得就將印信交予旁人,小心被人暗地裏賣了,未免太不小心了些。”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還是我的駙馬,不算是外人。”

裴昭櫻只管揀了些好聽的話說。

沒想到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去。

肖泊被氣笑了,心臟狠狠地攣縮了一下。

他早該想到的,裴昭櫻選擇他為駙馬,所圖就是一個忠心得用的幹將,而在皇族眼中沒有比姻親更加穩固的同盟。

案前的女子端莊典雅,央求他時,眼中帶有粼粼的水光,美得讓他心魂動搖,他拒絕不了這般姝色。

只是得不到人間真情交換,純粹地作為她手上的一把劍,讓他有久違的悲涼。

“肖泊,肖泊啊,你本來就是我的謀士,要為我分憂的對不對?這個貴族占了那個貴族的郊外田莊,東家女眷和西家女眷糾紛不睦,這些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事情還得靠你這個大理寺少卿明斷!”

裴昭櫻見肖泊沒有松口,討好式地拉住了肖泊的一截手腕輕晃。

肖泊手腕涼如瓷器,她帶過來的熱感很快蔓延全身。

耳邊是她的溫聲軟語。

肖泊眼神朦朧了三分,靠近她,趁火打劫:

“好啊,讓我多幹活可以,我的好處呢?”

近到互相聞到了彼此身上的熏香味。

裴昭櫻為了安神助眠,總熏零陵香,肖泊則喜好高雅的蘭草香。

一開始,兩種香味涇渭分明,但隨著肖泊的逼近,熏香混雜,不分彼此。

裴昭櫻腦子有些懵,慌亂地連著眨了兩下眼睛,睫毛撲簌地顫。

他們的距離似乎近得太過了,肖泊俯身,她的睫毛都快扇到了肖泊的面頰上,她應該開口提醒他挪遠些的,卻好似被施展了定身的法術,除了心情迷亂僵在那處,什麽都說不了做不了。

肖泊這張俊臉放大細看,還是很有沖擊力的。

裴昭櫻恨自己總是被美色所蠱惑。

她飄飄然想著……要是肖泊主動投懷送抱……那可不能怪她昏庸無道啊!

她平素在府上處理公務不見外客的場合,不愛妝點,素著一張臉,天然去雕飾,唇瓣艷麗,像是多汁的果實。

肖泊繃住了呼吸。

顫著手指點在了她的唇瓣上。

彈的,軟的,仿佛下一刻快溢出了汁水。

僅僅是這樣的接觸,已經足夠肖泊忘卻了身處何處。

他蠱惑性地開口,聲音有著不正常的沙啞:

“快給我些好處罷。”

“你、你要什麽好處……”裴昭櫻說話聲音低,嘴唇輕微地開合,沒有擺脫掉肖泊的手指。

她不是傻子,知道肖泊求的肯定不是金銀等黃白之物。

激動著害怕著,擔心他要的,她不能給。

“你說呢——”

都怪她,對他太好了,讓他生出了不該有的綺念。

心裏有個瘋狂的念頭,叫囂著只是如今這樣日日相伴還不夠,簡單的同床共枕還不夠,他還需要更多的甜頭……

想要被種到她靈魂裏。

裴昭櫻緊張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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