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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秦浼救趙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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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秦浼救趙紅

虧他還是機械廠的廠長,阿奶是睡著了,還是死了,他看不出來,難道還判斷不出來嗎?

有她在,她會讓阿奶死在這裏嗎?

送醫院和送終都能聽錯,不是耳朵有問題就是腦袋有問題。

秦浼很懷疑,他是怎麽當上機械廠廠長的位置。

解父爬上機械廠廠長的位置,還真沒靠關系,解家也沒這種關系,也沒靠喬言秋,喬家不承認他這個女婿,怎麽可能成為他工作上的助力。

“不痛。”解景琛笑著搖頭,被父親打,他已經習以為常。

“解景四,不是我說你,你是傻瓜嗎?你爸打你,你不能打回去,還不能躲嗎?”秦浼用手指戳著解景琛的胸膛。

“我躲了,他打到你怎麽辦?”解景琛將秦浼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聞著她的秀香。

父親是誤以為阿奶死了,他那一巴掌可以說是用了全力,他躲了,打在秦浼臉上,他都不敢想象會有什麽後果。

“你爸不敢打我。”秦浼得意洋洋的說道,只要公公沒失去理智,他就不敢對她出手。

秦浼輕輕地撫摸著肚子,解景琛了然一笑,爸打他,事後他找媽告狀,媽最多只是讓爸跪搓衣板,打秦浼就不同了,秦浼懷著孕,發生什麽意外,事後媽不跟爸離婚,外公外婆都會強行逼著他們離婚。

自從媽嫁給了爸,外公就沒放棄過讓他們離婚,都是雷聲大雨點小,那是因為爸沒犯原則上的錯,也沒一味的愚孝。

秦浼腹中的孩子,外公外婆比他們還期待,尤其是他告訴外公,他和秦浼商量,等孩子生下來,無論是兒子還是女兒,都讓孩子姓喬,外公激動不已,讓他們回香江,他安排最好的醫療團隊,被他拒絕了。

“解景四,走,我們去醫院看戲。”秦浼說道。

解景琛皺眉。“不去。”

“我想去。”秦浼推開解景琛,滿臉不高興的望著他。

“場面混亂,傷到你怎麽辦?”解景琛還是不同意,戲,絕對精彩,他卻不想讓秦浼去。

“有你,我相信你可以保護我。”秦浼用肩撞了一下解景琛的肩膀,朝解景琛拋了個媚眼。

“浼浼,三個月了。”解景琛目光幽深,說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秦浼目光一滯,解景琛這眼神,她太懂了。

“趙主任說,三個月後,我們就可以……”解景琛抱起秦浼,闊步朝屋裏走去。

醫院,解安林沖進病房,趙紅剛給孩子餵完奶,將孩子交給陳秀花。

“安林,這麽快就回來了,你阿奶呢?”陳秀花抱著孩子拍嗝。

解安林關上病房的門,趙紅生了個兒子,阿奶高興壞了,給趙紅換了單間病房。

目光兇狠的盯著陳秀花抱著的孩子身上,這是趙紅偷人的證據,恥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怒火中燒,解安林沖向趙紅,拽著趙紅的頭發,將她從病床上拽下來。

“啊!”趙紅慘叫一聲,跌坐在地上,頭發還被解安林死死拽著,頭皮都要被拽掉了。

突如其來這一幕,嚇壞了陳秀花,急切的問道:“安林,你這是幹什麽?你媳婦剛生孩子沒幾天,你不能這麽對她。”

解安林打罵趙紅是常事,他們對趙紅也是非打即罵,自從趙紅懷孕後,他們是打不得,罵不得,當祖宗一樣供著。

趙紅也爭氣,生下一個兒子,是女兒,解安林對她拳打腳踢,她只會冷眼旁觀,是兒子啊!他們家的功臣啊!

“賤……人。”解安林狠狠打了趙紅幾巴掌。

趙紅被他打得眼冒金星,臉頰紅腫,口腔裏充實著血腥味,剛剛解安林看兒子的眼神,她就察覺出不妙。

秦浼這個惡人,太卑鄙無恥了,秦浼就是她的克星,要她命的克星。

趙紅後悔了,她不該心軟,明知孩子不是解安林的,明知他們知曉後她會有什麽後果,懷孕期間享受到的待遇,讓她沈迷,舍不得犧牲腹中孩子陷害秦浼。

她明明說服了解安林,他也答應她,不會受秦浼挑撥離間,是她太自信了,是她太相信解安林了。

阿奶要去找秦浼算賬,順便讓秦浼給她的兒子包個大紅包,見錢眼開的她心動了,解安林自告奮勇要陪阿奶去,她才沒阻止。

她以為解安林會看在兒子的份上,意志堅定,無論秦浼說什麽,他都會不為所動,堅定的相信,兒子就是他的,結果呢?

趙紅閉上沈重的雙眼,勾了勾流著血跡的嘴角。

是她識人不清,是她輕信解安林的甜言蜜語,嫁給解安林就是她悲劇的開始,明明是解安林不能生,解家人卻讓她背黑鍋,這些年她活得卑微,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她真的受夠了。

“哈哈哈。”趙紅笑了,笑聲癲狂。

她的笑聲,解安林覺得刺耳極了,仿佛在嘲笑他傻。

怒氣因趙紅的笑聲推上頂峰,解安林目光裏泛起噬人殺氣,殘忍無情的對趙紅拳打腳踢。

陳秀花抱著孩子,呆若木雞,解安林臉上的殺意,看得人心底打怵。

趙紅被打得奄奄一息,陳秀花猛然清醒,將孩子放到床上,上前拉扯解安林。“別打了,你要打死她嗎?”

“我就是要打死她。”解安林打紅了眼。

陳秀花嚇得不輕,看兒子的樣子是真想打死趙紅。“你瘋啦!你打死她,然後給她償命,我和你爸怎麽辦?你剛出生沒幾天的兒子怎麽辦?”

陳秀花不提兒子還好,提到兒子,解安林簡直要瘋了,不顧陳秀花的拉扯,又朝蜷縮在地上的趙紅狠狠踢了一腳。

“解安林。”陳秀花真怕兒子把兒媳婦給打死了。

“她偷人,兒子不是我的,是她偷人懷上的野種。”解安林吼道。陳秀花驚愕,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不可能,兒子,這種事你可不能胡說。”

“我沒胡說。”解安林越想越氣,又想去踢趙紅,陳秀花卻拉住了他。

“誰說的?”陳秀花問道,看著吃飽就睡,白白胖胖的大孫子,怎麽會不是她的親孫子呢?

她不信,打死也不信,一定是有人見不得他們家喜得貴子,才在她兒子面前亂說。

趙紅偷人,趙紅沒這個膽子。

“秦浼說的。”解安林說道。

“景四媳婦?”陳秀花挑眉,勸說道:“她騙你的,她見不得你媳婦給你生了個兒子才誤導你,兒子,你不能相信她,不能被她耍得團團轉,你大伯一家見不得我們二房好,我們不能……”

“媽,她說,我沒聽從她的醫囑,我的隱疾沒治好。”解安林打斷陳秀花的話。

陳秀花深吸一口氣。“她騙你的。”

解安林指著病床上那白白胖胖的小家夥。“媽,你看他,像是早產嗎?”

“這……”陳秀花楞住了,說真的,不像。

正常情況下,早產兒不可能這麽壯實,這小家夥怎麽看都像足月兒。

足月……那時候安林還在治療期。

陳秀花瞬間幡然醒悟,她就覺得奇怪,這孩子和安林長得一點也不像,她不像趙紅,原來是趙紅偷人懷上的。

“趙紅。”陳秀花怒吼,眼中翻滾著怒濤。

偷人還懷上野種,陳秀花幾乎是零容忍,看到床上的孩子,陳秀花更是崩潰,不是她的孫子,害她稀罕得不行。

兩母子聯手,對趙紅拳打腳踢,仿佛失去理智的覆仇者。

突然,床上的孩子哇哇大哭,兩人瘋狂的打趙紅,對孩子的哭聲聽而不聞,不是他們家的孩子,哭死活該。

孩子的哭聲驚動隔壁病房的人,打人的動靜也不小,隔壁病房的家屬過來察看。

驚恐的看著病房內,血……那家屬暈血,暈倒了。

不遠處的護士,正好看到有人暈倒,立刻跑來查看。“餵,你……啊!打死人了。”

護士驚恐的叫聲,引來護士和醫生們,陳秀花和解安林也如夢初醒般,看著躺在血泊中的趙紅,頓時,兩人驚慌失措。

他們……打死人了。

醫生們立即搶救。

“快,推進手術室,立刻通知趙主任。”

病房裏,只剩下嬰兒的哭聲,陳秀花和解安林渾身顫抖,整個人陷入驚濤駭浪中。

“安林,你快走。”陳秀花驚魂未定的對解安林說道。

“媽,我們打死人了,我犯罪了,我……”解安林越說越沒聲,害怕如潮水般湧進心頭,他是氣憤,可是打死人,他真不敢。

他只想給趙紅一個深刻而痛苦的教訓,沒想要打死她。

“兒子,不是我們,是我打死人了。”陳秀花握住解安林的肩膀,眼神裏滿是堅定,將罪責攬下了。

“媽……”解安林難以置信。

“兒子,這事你別管,有媽在,媽一定會護你周全。”陳秀花堅定不移的說道,犧牲自己護兒子周全,她甘之如飴。

“媽,我們去找大伯。”解安林垂死掙紮道,眼睜睜看著母親背黑鍋,他不願意,一旦母親擔責任,意味著什麽,他心裏很清楚。

解家會將母親視為棄子,如果是他,阿奶會想方設法救他。

阿奶和阿爺沒能力,他們可以去逼迫大伯,大伯沒能力,大伯母有,解景琛有,只要他們願意出手,這事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安林,別傻了,別說你大伯沒這個本事,即便是有,他也不會徇私枉法,快走,等公安來了,想走都走不掉了。”最後一句,陳秀花幾乎是用吼的。

“可是……”

“別可是了,你快走。”陳秀花催促道,將解安林推出病房,將房門關上反鎖,任由解安林拍打著門板呼喊,她都不為所動。

眼神兇狠的盯著病床上哭泣的嬰兒,愛恨真的只需要一瞬間。

解父的司機小王,以最快的速度來到解家。

“秦浼同志。”小王叫道。

秦浼在睡覺,解景琛在看書,聽到小王的聲音,解景琛猛然一震。

秦浼也醒了,解景琛對她說道:“你繼續睡,我出去看看。”

“嗯。”秦浼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人家叫的是秦浼同志,可不是叫解景琛同志,顯然是找她。

沒一會兒,解景琛回來了,站在床邊,看著側躺著的秦浼,欲言又止。

“你阿奶出事了?”秦浼問道。

“不是阿奶,是趙紅。”解景琛說道。

“趙紅?”秦浼坐起身,震驚卻不意外。

趙紅偷人,珠胎暗結,欺騙解家人,孩子是解安林的,解景琛叔二一家和阿爺阿奶對這個孩子,期望越高失望就有多深。

想到趙紅的嘴臉,招惹誰不好,偏要來招惹她,趙紅當初沒在她面前叫囂,她還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趙紅想要瞞天過海,她不會拆穿。

“你要去醫院嗎?”解景琛問道。

“媽的意思呢?”秦浼反問。

“讓你自己決定。”解景琛說道。

“解景四,如果我見死不救,你們會不會覺得我太無情了?”秦浼問道。

“不會。”解景琛搖頭。

“去醫院。”秦浼當機立斷,救趙紅不為別的,只為給她腹中的孩子積德。

醫院,解母等候在醫院大門口,看到熟悉的小輛車,看清楚裏面坐著的人,解母松了口氣。

她是醫生,救死扶傷是她的使命,可秦浼不是,秦浼和趙紅結怨,以秦浼的性子,出手救趙紅不太現實。

秦浼來了,以德報怨。

車停在醫院大門口,解母立刻迎上去,幫他們打開車門,解景琛先下車,然後扶著秦浼下車。

“解景四,我不是孕晚期,你這樣太誇張了。”當著婆婆的面,秦浼都覺得不好意思,她懷個孕生活就不能自理了嗎?

“小浼,你懷孕,他就要小心翼翼照顧好你。”解母說道,這是他們的第一胎,他們讓孩子姓喬,解母很驚訝又欣喜若狂。

“媽,她的情況如何?”秦浼問道。

“不好,趙主任還在搶救。”解母一臉凝重。

秦浼楞了一下,問道:“你給她吃了我送給您的藥嗎?”

解母點頭。

秦浼了然,耽誤那麽長時間,趙紅早就搶救無效了,除非婆婆給趙紅吃了她送給婆婆的命,婆婆真是大方,那可是她給婆婆應急用的保命藥。

不是保別人的命,而是保婆婆的命,婆婆卻用來保趙紅的命。

解母帶秦浼去換衣服,然後直接進手術室。

解景琛去了阿奶的病房,公安同志把陳秀花和解安林帶去公安局,有人證,解安林根本沒逃脫。

小小的單人病房裏,擠了很多人,解建國、解景瑋、解景琿,解建軍、解建業、李春蘭、解華庭。

“大哥,你一定要想辦法救你二弟妹和你侄子。”解建軍祈求道。

解建國一臉為難。

“二叔,怎麽救?二嬸和安林打死了人。”解景瑋一臉凝重,他和王芳華還沒有情人終成眷屬,安林和趙紅就出事了,安林真把趙紅打死了,王芳華還能嫁給他嗎?

“景二,別亂說,趙紅還在搶救,她又沒死。”阿奶提醒道,她現在連安林媳婦都不願意叫了。“何況,是趙紅罪有應得,她偷人在先,懷了野種,欺騙我們說是安林的孩子,我們信以為真,結果呢?氣死我了,我不在場,我要是在場,也會忍不住想要打死她。”

阿奶停頓一下,接著又質問道:“哪個男人不打自己的媳婦兒?哪個婆婆不打自己的兒媳婦?”

“往死裏打出了人命就是犯罪。”解景琿冷不丁的說道,聲音依舊溫潤,任誰都聽得出,溫潤的聲音裏帶著淩厲。

阿奶語噎。

“景三,我叫你來醫院,是讓你想辦法救人的,不是讓你來落井下石的。”解建軍指責道。

“二叔,他們是犯罪,法不容情。”解景琿說道。

“你想想辦法。”解建軍咄咄逼人。

“我沒辦法。”解景琿直接拒絕,趙紅沒死,還好說,趙紅一旦死了,他還真沒辦法。

“你二嬸可以不救,你堂哥必須救。”阿奶以命令的口吻對解景琿說道。

解景琿看著阿奶,冷嘲熱諷的說道:“阿奶還是一如既往地自私。”

兒子孫子是寶,孫女兒媳婦是草,遇到事情,孫女兒媳婦永遠是犧牲品。

“你堂哥是我的命。”阿奶威脅道:“你堂哥如果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解景琿譏諷一笑,直接冷漠的離開。

阿奶咬牙,她不喜歡老大生的幾個孩子們,不是沒理由,他們和她不是一條心,忤逆長輩的孫子們再優秀她也喜歡不起來。

“什麽態度?老大,這就是你生的好兒子?”阿奶氣憤的問道。

解父沈默不語,阿奶氣急敗壞,對解父一頓輸出。

解建業一家,冷眼旁觀,他們就是普通老百姓,要錢沒錢,要權沒權,他們只有孝心,然而,老母親最不需要的就是他們的孝心。

解華庭趁機,悄悄地溜出病房。

解華庭見解景琛和解景琿在病房外,叫道:“三哥,四哥。”

解景琿看向解華庭,頗為意外的問道:“你怎麽也出來了?”

解華庭聳聳肩,說道:“我家又幫不上忙,有我爸媽在,我的存在可有可無,對了,四哥,你怎麽也來醫院了?大伯叫你來的嗎?”

“我陪你四嫂來的。”解景琛薄唇緊抿,眉心凝著一抹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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