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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臥底是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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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臥底是秦想

這要是賣進山溝溝裏,怪可惜的。

“蘭花嬸子,話不能這麽說,她落到我們手中,她的一切都歸我們。”阿虎言下之意,花的就是他的錢。

“啞妹心善。”蘭花嬸子說道。

“你才心善。”阿虎說道。

蘭花嬸子瞪阿虎一眼,說道:“啞妹不主動把錢給我,誰會想到啞妹會有錢,我對啞妹搜了身,也搜了她的挎包,不會再搜一次。”

阿虎想反駁,蘭花嬸子警告的問道:“幹我們這一行,最忌諱什麽?”

阿虎楞了一下,如實回答:“窩裏鬥。”

蘭花嬸子滿意了,沒見到秦浼的身影。“啞妹呢?”

“在你屋裏。”阿虎回答,接著又提醒道:“蘭花嬸子,我們是人販子。”

蘭花嬸子沒搭理他,回屋叫秦浼,沒一會兒,拉著秦浼出來。

秦浼將兩個搪瓷盆和一個桶拿回蘭花嬸子的屋子裏,又去廚房拿著菜刀出來,阿虎和蘭花嬸子都嚇了一跳。

“你拿菜刀做什麽?”阿虎一臉警惕的看著秦浼。

相比之下,蘭花嬸子很淡定,秦浼都能神不知鬼不覺對他們下藥,她真想要他們的命,昨晚他們就死在睡夢中了。

秦浼拿著菜刀,在新買回來的兩個桶身上劃了個X,又拉著蘭花嬸子來到廚房,看著裝滿水的水桶,思考了一下,最終決定,在桶的連續砍了一個小口,另一個沒動,指著砍了一個小口的桶,又指著蘭花嬸子,指著完好無損的桶,又指著阿虎。

秦浼有些心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懂她的意思,早知道不該裝啞巴,裝聾子就省事多了,十聾九啞,她裝一個會說話的聾子也不現實。

“這個桶,我專用,那個桶,阿虎專用?”蘭花嬸子問。

秦浼點頭如搗蒜,還對蘭花嬸子豎起大拇指。

“窮講究。”阿虎不樂意。

“她是醫生,聽她的,講究衛生,挺好的。”蘭花嬸子讚同。

於是乎,在兩人的逼迫下,阿虎又去挑水,一路上罵罵咧咧。

“完了,你媳婦兒真的打算常駐沙家浜了。”高洋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樣子。

“不會。”解景琛篤定,解朵在人販子手中,秦浼不會跟那兩個人打持久戰。

“景四,你看看他們,像不像三口之家?”高洋想刺激一下解景琛。

“喪夫,帶著一兒一女,值得人敬佩。”解景琛一本正經的說道。

高洋被他給整自閉了,這家夥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嗎?他指的一家三口,是這樣的一家三口嗎?不該是,喪夫,帶著兒子和兒媳婦一起生活嗎?

在秦浼的帶動下,蘭花嬸子也開始講究衛生,桶和搪瓷盆,漱口的搪瓷缸都不跟阿虎共用了,阿虎被蘭花嬸子硬生生給剝離開。

如果說蘭花嬸子講究衛生是自願的,阿虎就是被逼迫的。

今天沒買那麽多搪瓷盆,明天她又去買。

蘭花嬸子不僅給秦浼買了雙布鞋,還給她買了雙拖鞋,衣服褲子沒買,反而買回來了布。

秦浼拿著小碎花布,床單嗎?

“我給你做。”蘭花嬸子說道。

秦浼楞了楞,目光在屋裏掃了一遍,沒有縫紉機,這個年代有臺縫紉機都很寶貝。

蘭花嬸子看出她的意思,笑了笑。“不用縫紉機,我的針線活很好,做出來的衣服絲毫不輸給縫紉機,只是速度上會輸給縫紉機。”

純手工,秦浼有些受寵若驚,大姐給她做衣服都是用縫紉機,眼前這個拐她的大嬸居然要純手工給她做衣服。

深夜,秦浼又將蘭花嬸子和阿虎給藥倒了,坐在廢棄廠門口的門檻兒上等解景琛和高洋。

收到秦浼發的信號,解景琛和高洋來到她面前,秦浼坐在門檻兒上手托腮冥想。

高洋一臉愁容,解景琛也是深有感觸,看著秦浼欲言又止。

良久,秦浼斂起思緒,擡手打了個響指。“我決定了。”

“決定什麽?”高洋問,千萬別是打持久戰啊。

“我要策反他們。”秦浼說道。

解景琛沈默不語,高洋撫額。“姑奶奶,他們是人販子。”

“那又如何?”秦浼凝望著高洋問道,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高洋擼了一把臉。“弟妹,你的任務是打入人販子內部,配合我們營救人。”

“昨晚我藥倒他們,讓他們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露出馬腳了,引起蘭花嬸子的懷疑了,她只是觀察我,並沒有除掉。”秦浼說道。

“那只能說明,她的良知並沒有徹底泯滅。”高洋說道。

“一個人的良知並沒有徹底泯滅,足以說明,那個人還有救,只要給她機會,她一定會懸崖勒馬,回頭是岸,重新做人。”秦浼說道。

“她是人販子,她犯了法,就要受到法律制裁。”高洋說道。

“可以戴罪立功,輕判。”秦浼說道。

“你所謂的輕判是什麽?”高洋問道,秦浼不語,只是瞅著高洋,瞅得高洋心慌,見解景琛默不作聲,這家夥徹底淪陷了,指望他和自己站在同一條戰線上太難了,深吸一口氣,問道:“比如說?”

“比如說,從死刑改為死緩,從死緩改為有期徒刑,觀察她的表現,如果表現好,可以居家看管。”秦浼說道。

解景琛嘴角抽了抽,高洋有些崩潰,她可真敢想,真敢說。

“她就算是戴罪立功,也會勞改,而且勞改的地方絕對堅苦。”高洋說道。

“那也行。”秦浼見好就收。

“……”高洋。

“……”解景琛。

兩人面面相覷,高洋心說,景四,我懷疑你媳婦兒在給我下套。

解景琛白他一眼,不用懷疑,我媳婦兒的確在給你下套。“弟妹,策反是下策。”高洋試圖說服秦浼打消策反人販子的想法,他還想著將人販子一網打盡後對他們千刀萬剮咧!

戴罪立功就對他們網開一面,太憋屈了。

秦浼沈思幾秒,嘆息道:“蘭花嬸子要給我做衣服。”

“她對你怪好的。”解景琛說道,人販子給拐來的人做衣服,前所未聞。

“弟妹,你不能因她給你做衣服,你就感動了,你要沈住氣,不能被眼前的小恩小惠給影響了,冒險策反他們,萬一失敗,我們前面的努力就前功盡棄了。”高洋勸說道。

秦浼一瞬不瞬的盯著高洋:“蘭花嬸子不會把我交出去,她不聯系那個叫東哥的人,我就只能止步,跟他們繼續周旋,我們有時間浪費在這裏嗎?”

她在這裏跟蘭花嬸子他們周旋,小朵和沈彤都不知道被賣到哪個山溝溝了,賣到國內還好,若是賣到國外就麻煩了。

速戰速決,只能將蘭花嬸子策反了。

解景琛沈默,高洋無話反駁。

他們不說話,秦浼就當他們是默認。

秦浼回屋,坐在床邊,盯著蘭花嬸子的睡容好一會兒,給她買衣服的人,是好人,給她做衣服的人,也是好人。

蘭花嬸子和阿虎盯上她的那一刻就已經暴露了,他們對她兇神惡煞,她不會拯救他們,他們對她不錯,她不想他們越陷越深,最後作繭自縛。

秦浼擡手,從頭發裏取下一根銀針,對著蘭花嬸子的人中穴紮去,沒一會兒,蘭花嬸子醒了。

“啞妹。”蘭花嬸子見秦浼坐在床邊對著她笑,秦浼笑起來像太陽一樣燦爛,蘭花嬸子被她的笑容感染了,往裏面挪了挪身體,拍了拍床。“很晚了,快上床睡覺。”

秦浼穿鞋,在蘭花嬸子身邊躺在,蘭花嬸子還體貼的幫她蓋好被褥。

“蘭花嬸子。”秦浼望著床頂叫道。

“嗯。”蘭花嬸子反射性的應了一聲,突然意識到什麽,猛然坐起身,震驚錯愕的盯著秦浼。“你不是啞巴嗎?”

秦浼頓了頓,跟著坐起身,兩人四目相對。

蘭花嬸子目光冷凝,伸手往枕頭下摸,什麽也沒摸到,蘭花嬸子不信,將枕頭拿開,枕頭下什麽也沒有,蘭花嬸子大驚失色。“你是誰?”

“蘭花嬸子,你是找這個嗎?”秦浼答非所問,手中多出一把小刀。

陰溝裏翻船,蘭花嬸子放棄抵抗,閉上眼睛,一副豁出命的決絕:“要殺要剮,你動手。”

“蘭花嬸子,我不殺你,也不剮你,我是要拯救你。”秦浼把玩著小刀,她不會為了考驗蘭花嬸子就把小刀還給她,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

“拯救我?”蘭花嬸子嗤之以鼻,睜開眼睛直視秦浼,眼神裏盡是諷刺。“天天抓燕子,最後被燕子啄了眼,我認栽。”

“蘭花嬸子,你有兒女嗎?”秦浼問道。

蘭花嬸子胸口劇痛,那種傷痛是舊傷,結疤後又被生生撕開,傷口血淋淋的。

她有丈夫,有兒有女,丈夫病死,兒子淹死,女兒燒死,她是幸存者,卻生不如死。

秦浼看蘭花嬸子的反應,確定她是一個有故事的人,而她的故事絕對悲慘。

“蘭花嬸子,你想一輩子當人販子嗎?”秦浼問道。

一輩子當人販子,蘭花嬸子在心裏冷笑,人販子是犯罪,指不定哪天他們就被盯上了,一旦被抓只有死路一條。

“想戴罪立功嗎?”秦浼又問道。

“你真是公安同志?”蘭花嬸子面如死灰,秦浼居然是公安,她看走眼了,果然是老了。

秦浼搖頭。“我不是。”

蘭花嬸子不信。

“你們是不是拐了一個小女娃?”秦浼問道。

蘭花嬸子挑了挑眉,點頭承認。“是。”

“那個小女娃是我的侄女。”秦浼語氣裏帶著幾分指責,連那麽小的孩子都不放過,簡直是喪心病狂。

人販子的目標就是婦女兒童,不喪心病狂,會是人販子嗎?

蘭花嬸子一楞,審視的目光打量著秦浼。“你們長得不像。”

“她像她的母親。”秦浼說道,接著又說道:“我是她姑姑。”

防人之心不可無,不確定能否將蘭花嬸子策反成功,她不會如實相告。

蘭花嬸子懂了,他們中計了。

侄女被人販子拐賣,為了救侄女,姑姑以身涉險,孩子的媽呢?

策反蘭花嬸子,秦浼費了一番唇舌,天際翻起魚肚白,秦浼說得口幹舌燥,蘭花嬸子才被她說服了。

秦浼向她承諾,只要他們戴罪立功,他們就輕判,只是再怎麽輕判,下場都是送去最堅苦的地方勞改。

天亮,蘭花嬸子就去聯系東哥,秦浼怕蘭花嬸子反水,全程跟著她。

沒打電話,沒發電報,也沒留下什麽信件,反正就是出去溜達了一圈,又去副食店買了些菜和肉回來。

蘭花嬸子說,聯系東哥了,大概中午過後,東哥就會來,她們只需要在廢棄廠等即可,秦浼一臉懵逼,她全程陪同,蘭花嬸子是怎麽聯系的,她是一點端倪都沒看出。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秦浼沒追根溯源,開啟不懂裝懂的模式。

蘭花嬸子被秦浼策反了,阿虎毫不知情,該吃吃,該喝喝。

秦浼繼續裝啞巴,在阿虎面前沒露出半點破綻。

下午3點左右,有人騎著自行車來了,先是圍著廢棄廠轉了兩圈,像是迷路了,他圍著廢棄廠轉圈可嚇壞了躲在暗處的高洋,解景琛看清楚來人,眸底掠過一抹詫異。

“東哥來了。”蘭花嬸子對秦浼說道,隨即又問道:“怕嗎?”

秦浼搖頭。“不怕。”

阿虎去上廁所了,秦浼說話就沒顧慮。

“東哥那邊是什麽情況,我也不清楚,總而言之,絕對是虎穴。”蘭花嬸子說道。

“龍潭我都不怕,還怕虎穴嗎?”秦浼語氣裏帶著幾分狂傲。

蘭花嬸子還想交代秦浼幾句,見阿虎上廁所回來,蘭花嬸子沒再多說什麽,將秦浼的斜挎包掛在她脖子上,捏了捏秦浼的肩膀。“小心。”

“嗯。”秦浼用鼻音嗯了一聲。

阿虎見來人,準備熱情的迎上去,看清楚來人不是東哥,一臉戒備的看著他。

秦浼看清楚來人,呆若木雞。

秦想,居然是秦想。

他們口中的東哥是秦想,他不是在香江嗎?怎麽會出現在四九城,還是人販子。

秦想看到秦浼的瞬間,也楞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卻沒一絲變化。

“我是東哥的左膀右臂,我叫阿雄。”秦想低冷的嗓音中有著狂侫。

阿雄?這名字很熟悉,香江的雄哥,秦浼嘴角抽了抽,這家夥真是太懶了,不敢用真名,假名也很隨意,直接用雄哥的名字。

阿虎和蘭花嬸子狐疑的打量著秦想,目光裏是毫不掩飾的探究。

“天王蓋地虎?”阿虎問出接頭暗號,東哥本人來不用暗號,問題是來的不是東哥,而是一個陌生人。

他說他是東哥的左膀右臂,他就是嗎?

要驗明正身,驗證通過才能把人交出去。

秦想狹長的鳳眸瞇了瞇,性感的薄唇開啟。“王八念經。”

“……”秦浼。

天王蓋地虎的暗號挺正常,王八念經是什麽鬼?

“鐵鍋配什麽蓋?”阿虎接著問。

秦浼眸光一閃,還真是王八念經,這是哪個大聰明想出來的暗號?

“王八念經。”秦想悠悠地說道。

又是王八念經?秦浼凝視著秦想,你家王八這麽喜歡念經嗎?這是要修仙嗎?

阿虎和蘭花嬸子對視一眼,阿虎放下戒備和敵意,憨厚一笑,摸了摸後脖。“雄哥,這次的貨有點點兒瑕疵。”

秦浼心裏不舒服,真把她當貨了,在人販子眼中他們就沒把拐賣的人當人,純粹就是在就是貨物交易。

“瑕疵?”秦想趁機打量著秦浼,不缺胳膊少腿的,身上穿的衣服褲子都幹幹凈凈,一點也沒受罪,臉蛋兒也漂亮,哪裏有瑕疵了?很完美啊。

秦浼朝他調皮的眨眨眼,顧及外人在場,不然她會很配合的轉一圈。

“那個……”阿虎摸了摸鼻子,吞吞吐吐的說道:“她是……啞巴。”

“什麽?”秦想失點失控,啞巴,他小妹什麽時候變成啞巴了?

秦浼給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激動個啥,沒看出她是裝的嗎?

秦想和失憶前的秦浼很有默契,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她想做什麽,和失憶後的秦浼完全沒有默契,兩人的想法也不在一條線上。

全靠猜,而且還是十猜九錯。

“她雖是啞巴,但她長得漂亮,你把她帶回去,沒準還能賣個好價錢。”蘭花嬸子勸說道。

秦想眉心突突地跳動了兩下,以小妹的本能怎麽可能會落到人販子手中,眼前的兩人,完全不是小妹的對手,除非小妹自願。

太胡來了,不是所有的人販子都像眼前的兩人,存有絲絲良善之心。

落到東哥手中,下場絕對是慘不忍睹。

等這次的任務結束後,他一定要罵景四,縱容她也要有限制。

“啞巴能賣出什麽高價?逗我玩嗎?”秦想周身縈繞著一股兇戾氣息。

秦浼杏眸微瞪,我是不是啞巴,你心裏沒點數嗎?

阿虎有些惋惜,白辛苦了。

蘭花嬸子愛莫能助的看著秦浼,她聯系了東哥,東哥也派人來了,人家嫌棄她是啞巴。

“我們很忙,沒時間陪你們浪費,別什麽人都下手,真拐不到人了,你們就休息一段時間,什麽歪瓜裂棗都拐,拐來有什麽用?能賣出去嗎?”秦想抱怨一通,嫌棄的撇了秦浼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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