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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你嫌我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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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你嫌我老

“囡囡幹媽,我向你保證,囡囡會給你和景四養老送終。”蘇可欣承諾道。

秦浼嘴角一抽,還真是未雨綢繆,這是以為她和解景琛不能生,他們把自己孩子給獻出,和她認幹親。

她都說傳言不可信,蘇可欣怎麽就不信呢?

“囡囡幹媽,來,抱抱你幹女兒。”蘇可欣直接將懷中的孩子塞進秦浼懷中。

秦浼拒絕的機會都沒有,被迫抱著孩子,小家夥軟軟的,秦浼抱著她,四肢僵硬。

小家夥離開媽媽的懷抱,扭動著小身子,秦浼身體都緊繃了,看著在她懷中即將醒來的小家夥。

秦浼想將小家夥還給蘇可欣,她可不會哄這麽小的孩子。

蘇可欣甩了甩酸痛的胳膊。“我去上個廁所。”

看著蘇可欣朝廁所走去,秦浼想叫住她,話到嘴邊又吞咽回去,人家是去上廁所,難不成讓她抱著孩子上廁所。

孩子醒了,睜開眼睛,陌生的懷抱,陌生的臉,小家夥動了動小嘴,卻沒哭,睡意惺忪的眼睛骨碌碌的望著秦浼。

秦浼揚起一抹自認溫柔的微笑。“別哭,你媽媽上廁所了,一會兒就回來。”

蘇可欣從廁所裏出來,見秦浼和小家夥大眼瞪小眼,有些驚訝的說道:“囡囡幹媽,你和囡囡有緣,我們家囡囡認生,除了我,連她爸都不讓抱,一抱就哭,你第一次抱她,她卻沒哭,她也知道,你是她的恩人。”

“是嗎?這是我的榮幸。”秦浼看著瞅著自己吐泡泡的小家夥,還真別說,這小家夥真可愛。

“這是我家囡囡的福氣。”蘇可欣說道。

“她叫吳囡囡嗎?”秦浼覺得蘇可欣兩口子給孩子取名太隨意了,囡囡一般都是小名。

“囡囡是小名,大名叫吳淩歌。”蘇可欣說道。

“叫什麽?”秦浼一個激靈,差點把孩子給摔出去。

“吳淩歌。”蘇可欣說道,接著又問道:“怎麽了?這個名字不好嗎?”

“口天吳?淩亂的淩?歌舞的歌?”秦浼問。

“對。”蘇可欣點頭,又問道:“怎麽了?”

“沒……沒怎麽。”秦浼看著懷中吐泡泡的小家夥,一言難盡,後世,她的小學班主任叫吳淩歌。

秦浼記得,班主任小腿上有一塊青色胎記,形狀是心形。

秦浼看著小家夥白嫩嫩的小腿上,一模一樣的胎記,整個人呆若木雞。

同名同姓可能是巧合,一模一樣的胎記,也是巧合嗎?

吳淩歌是四九城人,怎麽跑去四川教書,還找了個四川人嫁了。

懷中抱著小學班主任,試問一下,這是什麽感受?更奇葩的是,她成了小學班主任的幹媽。

“囡囡幹媽,你是不是不喜歡這個名字?”蘇可欣問道,一副只要秦浼不喜歡她就給孩子換名字的樣子。

別說換名字,就是改姓,她也不會拒絕。

秦淩歌,還真別說,比吳淩歌更順耳。

蘇可欣想過給孩子改姓秦,都沒想過給孩子改姓蘇。

“喜歡,吳淩歌這個名挺好的。”秦浼笑得有些勉強,換了名字,小家夥就不是她的班主任了嗎?

班主任落到她手中,她是不是應該趁機報答一下班主任對她的授課之恩,上課沒認真聽講,班主任沒少打她的手心,沒少請家長。

秦浼偷偷捏了一下小家夥的手指,小家夥被她捏痛了,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囡囡,別哭,她是幹媽,是你的恩人。”蘇可欣安撫著小家夥。

小家夥依舊哇哇大哭,秦浼心虛又愧疚,對一個嬰兒下手,缺德到家了,秦浼都鄙視自己的可恥行為。

“她是不是餓了?”秦浼心虛的問道。

“估計是餓了。”蘇可欣話音未落,秦浼尖叫一聲,蘇可欣尷尬極了,等小家夥尿完,輕拍了一下小家夥的小屁股。“囡囡,你不乖,怎麽能尿你幹媽身上。”

秦浼有些恍惚,她捏了一下小家夥的手指,小家夥就尿她身上。

秦浼將“班主任”還給蘇可欣,蘇可欣抱著孩子回家,秦浼回屋換衣服褲子。

換好睡衣,秦浼躺在床上睡回籠覺。

解景琛考了兩天,秦浼只負責送,不負責接。

秦浼沒關心解景琛考得如何,在秦浼看來,解景琛考不考得上大學都沒什麽改變,人家上大學是為了改變命運,解景琛純粹是鍍金。

“小平幹媽。”二大媽的聲音響起。

解景琛在院子裏的水槽裏洗鞋,秦浼站在一邊看著他洗鞋,解景琛刷鞋的動一頓,斜睨著秦浼。“誰是小平幹媽?”

秦浼白了解景琛一眼,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我。”

“你?”解景琛失笑,小平認秦浼當幹媽,他是知道的,他意外的是二大媽叫她小平幹媽。“二大媽不是叫你景四媳婦,怎麽改口叫小平幹媽了?”

秦浼想了想,說道:“估計是和郭大媽較勁了。”

“和郭大媽較勁就改口叫你小平幹媽?”這是什麽邏輯?

秦浼摸了摸鼻子。“我認了郭大媽的孫女當幹女兒。”

“還有這事?”解景琛挑了挑眉,問道:“什麽時候的事?你怎麽沒和我說?”

秦浼抓了抓後腦勺。“想讓你專心致志考試。”

“我昨天就考完了。”解景琛言下之意,考完試她就可以和他說。

“呵呵。”秦浼笑了笑,說道:“我給忘了。”

秦浼沒騙他,她是真的忘了。

解景琛眼神探究地凝著她,問道:“郭大媽的意思。”

秦浼搖頭。“不是,是吳英雄兩口子的意思。”

郭大媽的面子,秦浼才不會給,是吳英雄兩口子強烈要求,她不忍心拒絕才同意。

解景琛沒再多說什麽,只要秦浼高興,認多少幹兒子幹女兒,他都沒意見。

二大媽很忙,收藥材都是二大媽跟阿兵對接,除非阿兵采到珍貴的藥材,才會來找她。

秦氏膏藥授權給二大媽了,秦浼坐等分錢。

“小平幹媽,這個給你。”二大媽直接將錢交給秦浼,她都懶得報數字了。

秦浼接過錢,隨手放到石桌上,見二大媽還沒走,欲言又止的看著她,秦浼問道:“二大媽,還有事嗎?”

二大媽忙著賺錢,以往交完錢,她就急著離開,話都沒時間多說幾句,將時間就是金錢,詮釋得淋漓盡致。

二大媽看了一眼在水槽邊刷鞋的解景琛,俯在秦浼耳邊,低聲說道:“林老師失蹤了。”

“真的假的?”秦浼驚訝。

“真的,都失蹤兩天了。”二大媽說道。

失蹤兩天?秦浼想到胡同裏那一幕。“該不會是自殺了吧?”

二大媽搖頭。“她才不會自殺,聽說,李阿秀兩口子報案了,有人說,林老師落到人販子手中了。”

“人販子?”秦浼反射性看向解景琛。

解景琛臉都黑了,她這是什麽眼神,他是人販子嗎?他要真是人販子,他才不會對林雅茹下手,他只會對她下手,不是將她賣掉,而是囚禁。

“唉!林老師這下可要遭罪了,肯定會被人販子賣到山溝溝裏,即使被救回來,估計也是殘花敗柳。”二大媽一臉惋惜。

秦浼不語,她這身份不好跟二大媽討論。

二大媽感慨道:“林老師長相好,工作好,受人敬仰的老師,就是太癡情,景四都結婚了,她還對景四癡迷不悟,都嫁給景二了,又懷上景二的孩子,好好跟景二過日子不好嗎?非要折騰,非要對景四癡心妄想,孩子都折騰沒了,現在又落到人販子手中,這是何苦呢?”

秦浼保持緘默。

“不說了,不說了,說多了也是給你們心裏添堵。”二大媽見秦浼不說話,識趣的結束這個話題。“我回去了。”

“二大媽,我送您。”秦浼客套道。

“好。”二大媽說道。

“?”秦浼。

二大媽難道沒聽出,她只是客套嗎?還是說,二大媽還想對她說點什麽,礙於解景琛在,她有顧忌。

秦浼送二大媽出了院門,二大媽突然抓著她的手腕,將她拽到墻角處。

“小平幹媽,我兒媳婦說,林老師失蹤之前,她看到你和林老師在巷口那個胡同裏。”二大媽低聲說道。

秦浼一楞,一臉淡然。“二大媽,您兒媳婦有沒有看到解景瑋也在那個胡同裏?”

二大媽點頭。“看到了,她說你跟景二發生爭執,然後景二就氣憤的離開了。”

“然後呢?”秦浼問道。

“她跟著景二一起離開了。”二大媽說道。

秦浼有些無語,二大媽的兒媳婦看到了開頭,沒看到結尾,解景瑋離開後,沒一會兒,她也離開了。

沒有外人,二大媽沒顧慮,直白問道:“小平幹媽,林老師失蹤,你是不是幕後主使?”

“二大媽,聽您的意思,是我雇人綁架了林老師嗎?我圖什麽啊?”秦浼好笑的問道,怪不得二大媽不敢當著解景琛的面問她。

“小平幹媽,你是我家小平的幹媽,又是我家的財神爺,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出賣你,我的口封很緊,不會洩漏一個字,我還警告了我兒媳婦,看到你跟林老師在胡同裏的事,不許對任何人說,哪怕是我兒子,她也不能說一個字,我來找你,是想問清楚,好心裏有個底,關鍵時刻可以幫你蒙混過關。”二大媽低聲說道。

“二大媽,謝謝你的好意,我真不是幕後主使。”秦浼有些哭笑不得。

二大媽瞅著秦浼,又警惕的環視四周,確定只有兩人,拍了拍胸脯。“小平幹媽,你二大媽我,絕對靠譜。”

這還不信她,秦浼索性問道:“二大媽,您懷疑我的依據是什麽?就因為林雅茹對解景琛癡情,我就要對她痛下殺手嗎?”

“許老師都被你弄到大西北去勞改了。”二大媽弱弱的說道。

秦浼不淡定了。“許春艷是罪有應得。”

“我知道她是罪有應得,只是……”二大媽對上秦浼沈靜的目光戛然而止。“算了,我不說了,她們都是罪有應得。”

“二大媽,林雅茹失蹤真跟我沒關系。”秦浼無奈的說道。

“好,跟你沒關系。”二大媽附和。

秦浼更無奈了,二大媽是認定她就是幕後主使,她解釋了,二大媽不信,她也沒辦法。

秦浼送走二大媽,耷拉著腦袋回到院子裏。

解景琛洗好鞋晾好,走到秦浼面前。“二大媽說了什麽?”

秦浼睨一眼解景琛,胳膊肘兒撐在藤椅扶手上,手著腮幫子。“你二嫂失蹤,二大媽懷疑我是幕後主使。”

“你是嗎?”解景琛捏了捏她的鼻子。

“當然不是。”秦浼拍了一下解景琛的手背。“我雇人綁架她,我閑嗎?”

“既然如此,你擔心什麽?”解景琛在秦浼身邊坐下,撫摸著她的臉頰。

“我不是擔心,我是想不明白,就因為我舉報了許春艷,林雅茹失蹤的事,我就成了幕後主使。”秦浼覺得很冤,是她幹的,她還能想通,問題是不是她幹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和林雅茹糟糕的關系,除了她有動機,其他人還真沒動機。

除非是真的求財,至於求色,林雅茹也滿足條件,落到人販子手中,以林雅茹的本事,想要全身而退,幾乎不可能。

“別說不是你,就算是你,那也是她活該。”解景琛聲音低沈,含笑的目光裏溢滿寵溺。

秦浼凝視著解景琛,一時既無言,他這般縱容她,真的好嗎?遲早要將她往一條犯法的道路推去。

秦浼避開解景琛的目光,打趣的說道:“你二嫂落到人販子手中,你不絞盡腦汁營救她嗎?”

“營救她是二哥和公安的事,不是我的事。”解景琛冷漠的說道,沒退役之前,他會參與營救,他都退役了,參與營救,他閑嗎?他要上班賺錢養家。

秦浼古怪的瞅著解景琛,別人說這話,秦浼能理解,解景琛曾經是軍人,錚錚鐵骨,奉獻精神,熏陶了近十年,沒滲透進骨子裏嗎?

退役了,脫下軍裝,路見不平就不吼了,這思想覺悟不行啊。

解母下班回家,和秦浼聊起林雅茹失蹤的事,兩人都沒什麽情緒,事不關己,她們操什麽心。

秦浼在家裏,除了睡覺就是煉藥,日子過得到也愜意,唯一不如意,每天天際翻起魚肚白,解景琛就將她從睡夢中叫醒,強行將她從被褥裏拽起來,拉著她一起晨跑。

解景琛到時間上班,到時間下班,給人的感覺,毫無上進心。

高考出結果了,沈彤考上重點大學,解景琛落榜了。秦浼本就沒對解景琛抱有希望,他落榜了,也沒太失望,仿佛在她意料之中般。

“浼浼,你就不能安慰我幾句嗎?”解景琛幽怨的瞅著秦浼。

“今年沒考上,明年接著考。”秦浼敷衍的鼓勵道。

“明年還考不上呢?”解景琛凝眉冷臉,滿身的不悅氣息,

秦浼拖著散漫慵懶的腔調,不怎麽走心的說道:“別灰心喪氣,再接再厲,後年接著考。”

“還是考不上呢?”解景琛更沮喪了,不是因為落榜,而是他想借著落榜讓秦浼關心他,安慰他幾句,秦浼對他落榜的事太漠不關心了,讓他很挫敗,秦浼對他太不上心了。

想想秦浼鞭策景七學習,相比之下,簡直是天壤之別。

秦浼眉心緊擰,凝視著他片刻。“那你就放棄吧。”

天生我才必有用,高考不是唯一出路,卻是一條唯一的捷徑。

那是對普通老百姓,而不是對解景琛。

解景琛掐著眉心,沈聲問:“你不是說再接再厲嗎?”

秦浼眉心輕攏,歪著頭看著解景琛,沒好氣的說道:“我是讓你再接再厲,而不是鼓勵你在一棵樹上吊死。”

解景琛眸色微深,眉骨狠狠壓著。“你可以說是執著。”

秦浼凝著眉反駁:“那不是執著,那是執念,執念太深,害人害己。”

解景琛伸出手,捏著她的下巴,逼著她與自己的目光正視。“對高考我產生不了執念,我只會對你產生執念。”

秦浼敗給他了,這也能讓他逮到機會向她表白,對她產生執念可不是好事,秦浼擡手,揮開解景琛捏著她下巴的大手。“說高考的事,你扯這些有的沒有的做什麽?”

“我是在說高考的事。”解景琛郁悶的心情瞬間舒暢了,感覺房間裏的空氣都沒那麽壓抑了。

“讀書也需要天賦,事實證明,你沒有天賦。”秦浼總結出,天賦這東西太重要了,沒有天賦再怎麽刻苦都達不到理想的成果。

“我只落榜一次,你怎麽就總結出我讀書沒天賦了?”解景琛不服氣,想想他讀高中的時候,成績就沒下過前十,如果那時候就高考,絕對考上重點大學。

秦浼糾結了一下,很委婉的說道:“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拍到沙灘上,你已經被拍到沙灘上擱淺了。”

紮心啊,解景琛捂住胸口的位置,原本舒暢的心情又陰沈了,咬牙切齒。“你嫌我老。”

“你年輕嗎?”秦浼反問,那眼神仿佛在指責解景琛,你自己老不老心裏沒點數嗎?

“我不年輕嗎?”解景琛懷疑人生了,摸了摸自己的臉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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