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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我要跟他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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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我要跟他離婚

“噗!”秦浼看著解景琛鄭重其事的樣子,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打趣的說道:“他可是你阿奶的寵孫,我要是廢了他,你阿奶會找我拼命。”

“放心,她年事已高,找你拼命,無疑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這四個字,解景琛沒說出口。

秦浼擰了一下眉,對老人動手,尊老愛幼的美德呢?拋之腦後嗎?

“就你阿奶的情況,隨便一刺激,她就暈倒給你看,我可不想招惹她,省得惹火燒身。”偏偏人家不是裝暈倒,是真的暈倒。

解景琛目光沈靜地凝視著她,嚴肅認真的說道:“出了事,我擔著。”

聽解景琛這話,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孝,真的很令人無奈,解景琛沒勸她,以孝為重,以大局為重,始終如一偏向她。

只是,那人畢竟是他的阿奶。

秦浼臉上浮現出一抹晦暗,慢條斯理地說道:“有些事,你能幫我擔責任,有些事,你幫不了我,解景四,你放心,只要你不給我戴綠帽子,我就不會給你戴綠帽子。”

“我絕不會。”解景琛擲地有聲。

“這就好。”秦浼笑了笑,將擇好的菜丟進簸箕裏,扭動著被解景琛緊握住的肩膀。“放開,我要去洗菜。”

解景琛恍惚地看著站在水槽旁洗菜的秦浼,起身走向她,默默將她擠開。

“解景四,你幹什麽?”秦浼不悅,以為解景琛要洗手,她洗菜,他洗手,過分了,等她洗完菜他再洗手不行嗎?

“我來。”解景琛說道。

秦浼一楞,不是洗手,是要洗菜,秦浼腰一歪,將解景琛擠開。“不用,我洗。”

衣袖卷得高高,秦浼把搪瓷盆裏的菜撈進簸箕裏,將盆裏的水倒掉,又放滿水,把簸箕裏的菜倒進搪瓷盆裏洗。

“浼浼,這是青菜。”解景琛看著她粗暴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我認識,不用你特意介紹。”秦浼洗得起勁。

“你這麽洗,菜都被你毀容了。”解景琛不想打擊她的積極性,又不想她摧殘青菜。

秦浼洗菜的動作一頓,看著被自己洗得有些面目全非的青菜,一陣感慨,這青菜不經洗啊!

“你洗吧。”秦浼很有自覺,往後退一步,給解景琛讓位,甩了甩手上的水,嘴裏卻念叨著。“真是的,難得我想勤快一下,你還不給我表現的機會。”

解景琛失笑,拉著秦浼濕漉漉的手。“我教你。”

“不學。”秦浼甩掉解景琛的手,傲嬌的昂首,走出廚房。

她沒有當廚師的命,只有坐等吃飯的命,挺好的。

半月後,林家,林雅茹出小月子。

李阿秀買菜回來,見林雅茹將自己捯飭得光彩照人,穿著小碎花布拉吉,配上一雙高跟皮鞋,一件外套,頭發辮成兩條麻花辮,化著精致的妝容,氣色好了很多,氣質也提升了一個檔次。

李阿秀很欣慰,鼻子一酸,眼眶泛紅,這才是她那個自信的閨女。

秦浼沒出現之前,雅茹可是整個胡同裏最漂亮的姑娘,工作好,長相美,氣質佳,不知有多少青年才俊踏平門檻兒上門提親,奈何這丫頭認定了解景琛。

雅茹的深情,終究是錯付。

“雅茹。”李阿秀聲音微顫。

“媽,我漂亮嗎?”林雅茹淺淺微笑,在李阿秀面前轉了一圈。

“漂亮,我閨女是這個世上最漂亮的人。”李阿秀聲音哽咽,毫不吝嗇的誇讚。

“呵呵。”林雅茹巧笑倩兮。

“雅茹,你要出門嗎?我陪你。”李阿秀趕忙想將籃子放到院子裏的石桌上,閨女的狀況不對勁,在醫院裏,閨女沈浸在悲痛欲絕的漩渦中,如同行屍走肉,痛失腹中孩子,又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別說閨女痛苦,她和老林也夜不能寐,扼腕長嘆。

出院後,回到林家,閨女仿佛瞬間脫胎換骨,悲痛被喜悅取代,安安心心坐小月子,著實把她和老林給嚇得不輕。

林雅茹神情一滯,對李阿秀搖了搖頭,說道:“我去找解景瑋。”

李阿秀心中一喜,閨女去找女婿,她樂見其成,在醫院裏,景二盡心盡力照顧雅茹,出院後,就沒見到景二的身影,對此,她和老林很有意見,不想刺激閨女,他們兩口子才強忍著心中的不滿。

期間,他們找過解廠長,解廠長的意見,讓兩個孩子彼此靜靜,確定景二每天都回機械廠分配的房子裏,他們才稍微放心。

“雅茹,你和景二是夫妻,有什麽事情,你們商量著來,至於孩子的事……”李阿秀神情裏溢滿遺憾,深吸一口氣,又說道:“景二有解憂,至於你,我們林家是會感到深深的遺憾,但事已至此,我們也沒辦法,雅茹,你也別鬧騰了,你和景二好好過日子,將解憂視如己出,我和你爸也會將解憂當成自家親外孫一樣疼愛。”

林雅茹陷入沈思。

李阿秀誤以為她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趁熱打鐵又說道:“雅茹,這樣吧,你和景二商量一下,什麽時候去許家把解憂接回來,你沒時間照顧,我幫你照顧他,解憂還小,你們慢慢培養感情,一開始解憂肯定不會接受我們,但是我相信只要我們真心待他,久而久之他就會被我們感化,建立起深厚的感情。”

“媽,我去找解景瑋,是找他談離婚的事。”林雅茹聲音平靜,好似離婚是一件很小的事。

“什麽?”李阿秀尖叫出聲,眼中滿是錯愕和震驚之色。

“我要跟他離婚。”林雅茹一字一頓,字字清晰。

“你瘋啦?”李阿秀聲嘶力竭。

“我沒瘋,我很清醒。”相比之下,林雅茹冷靜許多。

林雅茹對解景琛的執念有多深,離婚的決心就有多強烈。

李阿秀對閨女的憐惜,此刻全化為恨鐵不成鋼的怒火。“離婚?你可知離婚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麽嗎?”

“意味著解脫,意味著我可以重新追求我的真愛。”林雅茹說道,只要離婚,她就能得到重生,她就有追求真愛的權力。

婚姻的枷鎖已經將她束縛得喘不上氣,再不卸下枷鎖,她會郁郁而終。

“解脫個屁,林雅茹,你真想活活將我給氣死嗎?”李阿秀將籃子丟在地上,抓住林雅茹的手腕,不顧林雅茹的掙紮,強行將林雅茹給拽進堂屋,關上門。

“媽,您幹什麽?”林雅茹掙紮,卻怎麽也掙脫不開,她急了,眼淚都出來了。

“雅茹,你聽媽說,你現在不能離婚,死都不能離。”李阿秀說道。

“我不,我要離。”林雅茹態度生硬。

啪,李阿秀氣極,一巴掌打在林雅茹臉上。

“媽。”林雅茹難以置信,按住被李阿秀打痛的臉頰。“媽,您居然打我。”

“我就打你,打醒你。”李阿秀舍不得打閨女,可見閨女犯渾,真的恨不得打死她。

林雅茹委屈,卻極力控制住想要爆發的脾氣。

李阿秀嘆了口氣,說道:“雅茹,別鬧了,這婚咱們不能離,你現在的情況,離婚對你來說有害無益,對景二來說卻是無傷大雅,雅茹,你是媽的閨女,媽害誰也不會害你,你如果離婚了,又不能生,誰會願意娶一個不能生,還離婚的女人?”

“景二則不同,他本來就有一個兒子,解家的地位擺在那裏,想嫁進解家的女同志多如過江之鯽,不說別人,景二的前妻,許春艷就虎視眈眈盯著,她要是跟景二覆婚,你情何以堪?我們林家還怎麽擡頭做人,會被人戳脊梁骨啊。”

林雅茹沈默了許久,仰面看著李阿秀。“媽,我會嫁給景四。”

李阿秀倒吸一口涼氣。“嫁給景四,你配嗎?”

“我配。”林雅茹自信又堅定,又說道:“我不能生,景四也不能生,我們誰也別嫌棄誰,我們……”

“你閉嘴吧,你不能生,跟景四不能生能一樣嗎?”李阿秀打斷林雅茹的話。

“都不能生,怎麽就不一樣了?”林雅茹不服氣。

“景四是什麽出身,你是什麽出身,不說喬家,就是解家,我們林家都是望塵莫及。”李阿秀說道。

“媽,您以前可不是這麽說的。”林雅茹生氣,氣母親不支持她,更氣母親貶低她。

“以前是我不自量力,現在我有自知之明。”李阿秀戳了一下林雅茹的腦門。“雅茹,不說景四對你沒那個意思,景四結婚了。”

“結婚了可以離婚。”林雅茹理所當然道。

“離婚?秦浼會跟景四離婚,你覺得現實嗎?”林阿秀問道。

“他們沒感情,離婚只是遲早的事,只要我們從中作梗,會加速他們離婚。”林雅茹越想越覺得希望就在眼前。

林阿秀要瘋了,沒好氣的問道:“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們沒感情了?你們分明是鶼鰈情深,特別是景四看秦浼的眼神,那是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裏怕化。”

“景四是暫時被秦浼這個狐貍精給迷惑了,等景四發現秦浼的真面目後就會厭倦她,拋棄她。”林雅茹說道。

“狐貍精?你看過哪個狐貍精是被拋棄的?都是將人榨取幹了,然後棄之。”李阿秀說道。

林雅茹想了想,說道:“許姐會幫我,她有辦法讓景四離婚娶我。”

“許春艷的話,你還信?”李阿秀一臉不可思議。

“我信。”林雅茹說道。

李阿秀又想給她一巴掌。“你是黃花閨女時,景四寧願娶一個農村人,也不願意娶你,你離婚了,又不能生了,他會娶你嗎?別做夢了,別說景四不會離婚娶你,就是喬醫生那關,你都過不了。”

林雅茹堅定的說道:“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景四會離婚娶我,喬醫生也會接納我。”

李阿秀徹底無語了,她都不顧及閨女的臉面了,閨女還這麽厚顏無恥,造孽啊!上輩子她和老林是造了什麽孽?這輩子生了個這麽不省心的閨女。

李阿秀轉身,走出堂屋,將堂屋門關上,還上鎖了。

林雅茹拍打著門。“媽,您這是幹什麽?開門,快開門。”

“你好好反省,什麽時候打消跟景二離婚的想法,我什麽時候放你出來。”李阿秀將鑰匙放進口袋裏,想離婚,做夢。

林雅茹火氣也上來了,對著門猛踢,門的質量很好,無論林雅茹怎麽踢打,除了發出響聲,門板都沒裂變。

秦浼在院子裏煉藥,郭大媽上門,扯高嗓門兒喊。“景四媳婦。”

“郭大媽。”秦浼一臉錯愕,郭大媽可是稀客,自從上次郭大媽尋死覓活鬧騰後,她就沒再登門。

“景四媳婦,有你電話。”郭大媽笑呵呵說道。

秦浼楞了一下,道謝:“謝謝,我一會兒就去接。”

“副食店的店員說,是你婆婆的電話,挺急的。”郭大媽說道。

婆婆找她,估計是遇到棘手的病人了,秦浼笑了笑,說道:“好,我知道了。”

“景四媳婦,你在煎藥嗎?你去接電話,我幫你盯著火。”郭大媽熱心腸道。

秦浼挑了一下眼尾,二大媽幫忙盯火,她很放心,畢竟,她們之間有利益牽連,二大媽不會害她,郭大媽就難說了,不在藥裏給她下毒,也會做點手腳。

防人之心不可無,秦浼提防著郭大媽。“郭大媽,謝謝你的好意思,不用了,我煎好了。”

秦浼用毛巾包著手柄,將小藥罐從小爐上拿走,去院子裏的水槽下,接了一碗水,直接將小爐澆滅,當著郭大媽的面,將藥罐和小爐子拿進屋裏,將屋門上鎖,又將她和解景琛的屋子鎖好。

郭大媽看在眼裏,心裏別提多不高興了,垮著一張臉,罵了一句。“好心當驢肝肺,什麽玩意兒。”

秦浼看著氣憤離開的郭大媽,擰了擰眉,沒說什麽,關上院門,朝副食店走去。

接電話打電話太不方便了,她該給解景琛提出意見,在家裏安裝一個電話。

秦浼來到副食店,銷售員見到她,明顯楞了一下,問道:“景四媳婦,你來副食店做什麽?”

“接電話。”秦浼笑著回答。

“接電話?”銷售員挑了一下眉。“喬醫生說,讓你快去醫院一趟,郭大媽不是這麽跟你說的嗎?”

秦浼暗忖,這個郭大媽,絕對是故意的。

秦浼沒多說什麽,轉身原路返回,來的時候,她是用走的,回去的時候,她是用跑的。

時間就是生命,耽誤一分鐘,病人就多一分鐘危險。

“郭大媽怎麽跟景四媳婦說的?”銷售員抓了抓頭發,百思不得其解。

正在結賬的委屈會大媽,寧大媽白了銷售員一眼。“郭大媽跟景四媳婦積怨很深,你叫她幫忙帶話,她不趁機整景四媳婦才怪。”

銷售員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景四媳婦救了郭大媽的命,我以為她們冰釋前嫌了。”

“郭大媽這個人,你還不了解嗎?心心念念盼望的孫子變成了孫女,能冰釋前嫌才怪。”寧大媽說道。

秦浼氣喘籲籲跑回家,騎著自行車去醫院。

快到醫院了,解景琛開著車,看著前面騎得風馳電掣的秦浼,一顆心都提到嗓門了,生怕她摔倒,他跟在後面,放慢車速,都不敢按喇叭,生怕驚到秦浼摔倒。

到了醫院,秦浼停好自行車,這次她沒忘記上鎖。

鎖,防君子,防不了賊,解景琛就是開鎖王,很有做賊的潛力。

秦浼火速朝醫院門口跑去,解景琛松弛懶散的靠在門口,見到解景琛,秦浼眼中掠過一抹驚訝,跑得太快剎住腳,還是解景琛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跑什麽跑?”解景琛臉色陰沈。

“你怎麽在這裏?”秦浼一臉驚訝,他不是在上班嗎?怎麽會出現在醫院。

上下打量著解景琛,確定他沒受傷,秦浼才松了口氣。

“媽打電話讓我來醫院。”解景琛回答道,接著又問道:“你呢?”

“我也是媽打電話讓我來醫院。”秦浼回答道,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秦浼問道:“你媽是何意?”

“不知道。”解景琛搖頭,牽著秦浼的手。“走,我們去找她就知道了。”

“小浼,景四,這裏。”解母朝兩人揮手。

解景琛和秦浼相視一眼,解景琛牽著秦浼朝解母走去。

“媽,您找我們來,是什麽事?”解景琛問道。

“跟我走。”解母臉上的喜悅壓都壓不住,帶著他們朝婦產科走去,來到一間病房。

解母先踏進病房,解景琛和秦浼卻止步。

解母見他們站在門口,朝他們招手。“快進來。”

“媽,我進去,不合適吧。”解景琛凝著眉說道,不是他媳婦生孩子,他要避嫌。

“有什麽不合適?產婦已經生了。”解母笑容可掬地看著自家兒子。

“產婦是我們的親戚?”秦浼好奇的問道。

“不是。”解母搖頭,伸手將秦浼拽進病房,連帶著解景琛也拽進了病房。

病房裏,一個中年婦女虛弱的躺在病床上,旁邊的小床上躺著一個熟悉的嬰兒,不見家屬照料,或是守著嬰兒。

秦浼暗忖,中年婦女的婆家人心可真大,他們就不擔心有人把孩子給偷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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