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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欠條不是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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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欠條不是錢嗎

好心?李阿秀在心裏嗤之以鼻。

陳秀花深吸一口氣,差點她就被李阿秀挑撥離間成功了。

廚房裏,李春蘭拍了拍陳秀花的肩膀,提醒道:“李阿秀不是什麽善茬,別被她挑撥離間了,大嫂跟我們才是妯娌。”

“她和大嫂還是兒女親家。”陳秀花幽怨的說道。

“二嫂,你別忘了,景二不是大嫂所生,大哥和她才是兒女親家。”李春蘭說道。

陳秀花反駁不了,卻抱怨道:“大嫂什麽時候來?”

“大嫂來了,她也不會進廚房幫忙。”李春蘭笑著說道。

陳秀花啞然,認命的繼續切菜,突然,懷念張紅燕這個大嫂了,張紅燕雖然沒錢,家裏卻收拾得井井有條,家裏有什麽事,都是張紅燕在廚房裏忙碌,她們心情好,給她打下手,心情不好,都不進廚房。

喬言秋有錢,動不動就拿錢砸她們,每次來都是吃現成,來去匆匆。

解景琿開車,解景琛坐副駕駛座,後排解母坐中間,兩邊坐著解父和秦浼。

解父被解景琛坑了一千塊錢,心情很沮喪,那是他給母親生日的錢,被解景琛坑走了,他找言秋要,言秋沒給他一千,給他五百。

五百就五百,卻是五百欠條,他父母打的欠條。

他找景三借,景三不借,有錢,不借,氣死人。

“景三,前面停車,我們自己走進去,你去接你媳婦兒和孩子。”解母說道。

“好。”解景琿以為他們要去副食店買東西,在前面停車,等他們都下車了,才掉頭去接沈清和小朵。

路過副食店,解父停下腳步。“言秋,我們不買東西嗎?”

“不買,我們給錢。”解母說道。

解父嘴角抽搐,這是給錢嗎?分明是欠條。

第一次回機械廠,解父跟在他們後面,解母帶著解景琛和秦浼走在前面。

“解廠長,又帶著妻兒回來看父母?”有人招呼。

“是啊。”解父笑著回答。

“解廠長……”

看著強顏歡笑的解父,秦浼只覺得好笑。

“大哥,大嫂。”解建軍出來買東西,遇到他們一家。

“二弟,辛苦了。”解母說道。

解建軍楞了一下,笑呵呵的說道:“大嫂,我不辛苦。”

“二叔。”解景琛叫道。

“二叔。”秦浼跟著叫道。

解建軍嗯了一聲,對解父意在言外的說道:“大哥,景二帶著他岳父一家比你們先到。”

“林柱子跟李阿秀也來了?”解父有些意外。

“嗯。”解建軍點頭。

“來就來,你激動什麽?”解母白了解父一眼。

“二弟,你去忙。”解父讓解建軍離開,解建軍也懂事,大哥一家的事,他也不想摻和。

等解建軍走遠,解父才開口,低沈的聲音裏透露著自己的慍怒。“景二是怎麽想的?帶他岳父岳母來做什麽?”

“給你媽祝壽。”解母臉上掛著優雅的微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解父啞然,心裏責備景二不懂事,帶上岳父岳母做什麽?給他撐腰嗎?景玲讓他愧疚,景二讓他頭痛欲裂,景三……

唉!都不讓他省心。

相比解父的愁眉苦臉,秦浼和解景琛淡然處之,解景瑋娶了林雅茹,平時可以避免見面,只要有大型的家庭活動,就避免不了見面。

“你走不走?”解母問道。

解父扒了扒頭發,煩躁不已。“走。”

該打道回府的不是他們,是林柱子和李阿秀,景二不懂事,他們兩口子跟著瞎摻和,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景四,一會兒見到你二嫂,你最好離她遠點。”解父給解景琛提個醒。

林雅茹對解景琛的愛已經走火入魔了,林家附近的鄰居怎麽傳的,他聽了都臊得慌。

景二和林雅茹沒少因景四而吵架,林雅茹也厲害,總拿景四刺激景二,什麽話紮心,她就說什麽話。

景二氣不過,找前妻吐苦水,吐著吐著,兩人就舊情覆燃,但凡被人抓到把柄,去舉報景二,景二就完了。

不只是景二,他是景二的父親,難辭其咎,絕對會受到處分。

解父都覺得,他廠長的位置開始搖搖欲墜了。

解景琛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眼神不含一絲溫度的冰冷。“爸,您找錯人警告了,您應該去警告二哥,讓他看好自己的媳婦兒,她要是敢靠近我,我可不會顧及她是不是孕婦。”

解父更頭痛了,真要弄出個一失兩命,李阿秀絕對會跟景四拼命。

“惹火了我,孕婦我也照樣收拾。”解母放下狠話,帶著兒子兒媳婦朝解家院子走去。

面對妻兒的威脅,解父望天。“上輩子我造了什麽孽啊?”

秦浼剛進院,她就嗅到劍拔弩張的氣息。

阿奶見老大一家來了,坐著沒動,端著架子,等著他們跟她請安。

“大哥,大嫂。”解建業叫道。

“大伯,大伯母。”解華庭和解安林異口同聲。

“大伯,大伯母。”趙紅也叫道。

解母覆雜的目光落到趙紅隆起來的肚子上,趙紅心跳漏了一拍,解母優雅一笑。“懷孕挺辛苦,安林媳婦,你辛苦了。”

“不……不辛苦。”趙紅心虛,大伯母的眼神太古怪了,難道大伯母……不可能,這件事,除了他們,絕對不會有第三人知曉,是她多想了。

李阿秀有意見了,屋裏有兩個孕婦,喬言秋只關心安林媳婦,卻對她的女兒不聞不問,果然是後媽,沒指望。

“爸,媽。”解父叫道。

“爸,媽。”解母叫道。

阿爺專心下棋,只是嗯了一聲。

“阿爺,阿奶,四叔。”解景琛叫道。

“阿爺,阿奶,四叔。”秦浼跟著叫。

解景琛拉著秦浼坐到一邊,阿奶端著架子,等著他們給禮物。

在解母的眼神下,解父上前一步,將準備好的“紅包”恭敬的奉上。“媽,這是……祝您生日快樂。”

“有心了。”阿奶喜上眉梢,接過紅包,捏了捏,挺厚實的,更是喜不自禁。

當著眾人的面,急切的打開,不是錢,而是紙,笑意凝結在嘴角,阿奶拿出紙,打開一看,居然是老伴兒寫給秦浼的欠條。

她過生,不給她錢,給她欠條,阿奶當下就怒了,將欠條拍在桌面上,怒不可遏。“老大,你這是什麽意思?”

老太太發怒,眾人嚇了一跳,看到老太太拍在桌面上的東西,頓時了然,尤其是李阿秀,幸災樂禍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媽,我……”解父臉色難堪,他也沒臉說。

李阿秀離阿奶最近,唯恐天下不亂的拿起紙張,見是欠條,不是解廠長給阿奶的欠條,是阿爺寫給秦浼的欠條,一百一張,足足有五張。

“你們這是唱哪一出啊?”李阿秀幸災樂禍的問道。

阿奶感覺被老大一家當眾下了面子,怒瞪著秦浼,就秦浼壞心眼多,一定是她的主意。

自從景四把秦浼娶進門,老大媳婦對她的態度就變了,以前孝敬她,可大方了,現在摳摳搜搜的,只給她固定的生活費,其他的一毛錢都不給了。

今天更過分,她過生,居然給她欠條,太過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解景琛沒給阿奶向秦浼發難的機會,挺身而出。“阿奶,五百塊,不少了。”

阿奶咬牙,五百塊是不少。“這是錢嗎?這分明是欠條。”

“欠條不是錢嗎?”解景琛質問道。

阿奶被噎住了,向老伴求救,欠條是阿爺寫的,他們都按了手指印,想賴都賴不掉,阿爺自知理虧,不摻和,催促林父。“柱子,該你了。”

“啊。”林父楞了一下,這棋還能繼續下嗎?

解家的戲,真精彩。

“我們下棋。”阿爺一副要獨善其身的樣子。

林父思考了一下,有心放水,故意走錯一步,阿爺心中一喜,立刻不負所望,乘勝追擊。

林父一邊下棋,一邊看戲。

關鍵時刻老伴指望不上,阿奶只能孤軍奮戰。

解景琛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包,起身來到阿奶面前,雙手奉上。“阿奶,祝您生日快樂,這是我和我媳婦兒孝敬您的。”

阿奶接過,打開一看,又是欠條,兩張欠條,兩百塊。

阿奶憤然而起,將欠條拍在桌面上。“你們兩口子是想氣死我嗎?”

“阿奶,聽您的意思,是想欠錢不還嗎?”解景琛嘲諷的問道。

還真別說,她就是不想還,何況,他們沒借錢給她,欠條是老伴被迫寫的,當時秦浼態度生硬,不給錢,她就不給安林治隱疾,他們也是沒辦法,才寫下欠條。

別說一千,就是一萬,他們也寫,反正他們就沒想過要還。

阿奶想不到的是,這兩口子做事也絕,不還他們錢,他們就把欠條當禮金給她。

“景四,我是你阿奶。”阿奶咬牙切齒提醒。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別說您是我阿奶,就是我爸,欠我的錢,他也得還。”解景琛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

阿奶氣急敗壞,拿起桌上的兩張欠條,一把奪走李阿秀拿在手中的五張欠條,當眾就撕了。

“撕吧撕吧,反正欠條我們給您了,您的東西,您想怎麽處理是您的事。”秦浼不嫌事大的說道。

欠條在她手中被毀,秦浼只能吃啞巴虧,他們當禮金隨禮了,阿奶又當眾挑明,阿奶撕毀了,對她沒任何損失。

阿奶將撕毀的欠條,憤憤地丟在地上,這兩口子的嘴毒著,半點不顧及她是他們的長輩,怒瞪著自己的大兒子。“老大,你就這麽縱容他們,戲弄你老娘嗎?”

解父撫額,他能有什麽辦法,欠條是爸寫的,也按了手指印,執意偏幫爸媽,他的下場就是妻離子散。

“媽,借著您過生,一下還清了七百塊,挺好的。”解父硬著頭皮說道。

“你……”阿奶顫抖的手指著解父,她的大兒子變了。

老大娶了喬言秋,有得也有失,喬言秋給他們家帶來了富裕的生活,他們失去了一個孝順的好大兒。

以前,老大對她百依百順,現在,老大對喬言秋的話言聽計從。

“老婆子,家和萬事興。”阿爺出聲提醒,鬧得太難看,只會讓人看解家的笑話。

阿奶氣不順,又不敢徹底撕破臉,沒有大兒媳婦接濟,她手上就緊巴巴的,安林找她要錢,她都要思量再三。

“行吧,欠條我認。”阿奶咬牙切齒的說道。

秦浼冷笑,算您識相,沒有鬧得太難看。

這場鬧劇就這麽輕易揭過了,李阿秀還有些失望,趙紅給解安林使眼色,欠條就是廢紙,錢才是實在的,原本還想著,借著阿奶過生,大伯一家會多給阿奶一些錢,他們再趁機問阿奶要,七百是挺多的,可都是欠條,有什麽用?

解安林看懂了,卻是愛莫能助,私下他還能拱火,眼下這個情況,他若是拱火就太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他可不想成為眾矢之的。

看著解安林窩囊的樣子,趙紅狠狠的咬了一下後槽牙,心裏罵解安林就是一個窩囊廢。

孩子生不出,賺錢又不行,只能勉強解決溫飽,想要生活富裕,全靠阿奶接濟。

秦浼根本沒本事治好解安林的隱疾,卻騙阿奶和阿爺寫欠條,原本以為那些欠條是廢紙,沒曾想到今天派上用場,她懷孕,是別人幫忙,根本不是秦浼治好了解安林,可她又不敢拆穿秦浼。

趙紅惡狠狠看著秦浼,這口氣她咽不下,秦浼舍不得給阿奶花錢,她就要讓秦浼放血給她花錢。

“景七呢?”阿奶這才註意到,景七不在。

“景七留在香江。”解母說道。

“留在香江做什麽?”阿奶挑眉,她不喜歡景七,回不回來,她根本不在乎,她只是想摻和老大家的事。

“我爸媽選中景七當喬家的繼承人。”解母也不隱瞞,實話實說。

“什麽?”阿奶震驚了,她不重視的孫女,喬家卻重視,這不是打她的臉嗎?

別說阿奶,除了老大一家,在場所有人都很震驚,自古家產,傳男不傳女,除非沒有兒子,只有女兒,比如說喬家,喬言秋就是唯一的繼承人。

喬言秋有兒子,還是兩個兒子,喬家兩老是怎麽想的?不選景四和景五,選中景七,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解母不語。

“怎麽會是景七?”阿奶不甘心,景七長大了嫁了人,喬家的家產還有他們解家什麽事?

喬家兩個老不死的,是怎麽想的?家產寧願便宜別人,也不願意讓她大兒子繼承,她大兒子多優秀,機械廠的廠長,要能力有能力,要身份有身份。

“我爸媽喜歡景七。”解母說道。

“景七不行,再怎麽喜歡,也不能……”

“阿奶,景七不行,那誰行?我爸嗎?”解景琛打斷阿奶的話,嘲諷意味十足,眼神帶著蔑視。

阿奶眼神尤為得意。“你爸有這個能力,他又是喬家的女婿,繼承喬家的家產,順理成章。”

還順理成章咧,秦浼看了解父一眼,他有能力管理機械廠,想要成為喬家的掌舵,他不行。

外公外婆都不認可他這個女婿,更別說支持他。

“我外公外婆可沒認我爸這個女婿。”解景琛毫不留情的說道,一點面子也不給自己的父親留。

解父臉色陰沈,兒子說的是實事,他反駁不了。

“你爸就是他們的女婿,是他們不想認就能不認的。”阿奶冷哼一聲,反正她就是吃定喬家的絕戶。

“我外公外婆放下狠話,只要我爸踏進香江,他們就能讓您白發人送黑發人。”解景琛薄唇勾起一抹嘲諷冷意弧度,他沒有添油加醋,這是外公的原話。

“他敢。”阿奶氣得拍桌子。

“他們連女兒都不要,還會要女婿嗎?”秦浼忍不住說道,想了想,看向阿奶,笑有些腹黑,問道:“阿奶,想知道外公外婆為什麽寧願讓景七繼承喬家,也不願意讓我媽這個唯一的女兒繼承嗎?”

阿奶琢磨了一下,皺眉問道:“為什麽?”

“因為他們的女兒嫁給了您大兒子。”秦浼眼角微微彎起,宛如最璀璨的殘月。

解景琛坐在她身邊,笑意猶然的看著她。

秦浼的話,把阿奶直接給整自閉了。

“景五呢?怎麽還沒來?”解建業見氣氛不對勁,笑著轉移話題。

自從那次景五為了景七,差點弒奶,給阿奶留下陰影,景五混起來真的是六親不認,阿奶挺懼怕,她過生,景五來了,她就無視,景五不來,她就漠不關心。

“回香江了。”解母出聲,她說的是“回”,而不是“去”。

解建軍默了,香江這個話題就繞不出去了嗎?

對於景五的去向,阿奶不上心,別說是去香江,就是英年早逝,阿奶都不會惋惜。

老大和張紅燕生的三個孩子,因她不喜歡張紅燕,連帶她生的孩子們也不喜歡,老大和喬言秋生的三個孩子,因喬言秋有錢,她想討好他們,可惜,他們都疏遠她,久而久之,她也不想在他們身上浪費感情,關系就越來越僵。

解父眼中滿是驚疑與詫異,景五去香江,這事他居然不知。

“景五去香江做什麽?”解父低聲問向解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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