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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你們去,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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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你們去,我不放心

“不就是唆筷子,習慣了就好。”解父重覆著解景琛的話,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痛,你跟她一桌,你來習慣。”

“爸,她是您的親家母,不是我的親家母。”解景琛幸災樂禍的說道,自己的親家自己招待。

“你不孕不育,孩子都生不了,還想有親家母,做夢。”解母諷刺道。

解景琛這顆心啊!來自老母親的擊斃。

“媽,我再鄭重其事跟您說一遍,我不是不孕不育,我和浼浼商量好,只是暫時不要孩子,並非是我們生不出孩子。”解景琛覺得有必要再說一遍。

“借口都找得這麽冠冕堂皇。”解母鄙視他。

解景琛吸氣,這是他的親媽,不能跟她較真,眸光幽深的看著解母,問道:“媽,您是不是認定我不能生?”

只見解母冷哼一聲,看著解景琛的眼眸裏都是蔑視的光芒。“你本來就不能生,他爸,你覺得呢?”

“不能生。”解父附和。

“我怎麽就不能生了?”解景琛一字一頓,字字清晰。

解父放下筷子,一副要跟他掰扯清楚的姿態。“景四,你在部隊裏大傷小傷不斷,最嚴重的一次,墓地都給你找好了,就等著部隊的人把你的屍體運回來,結果奇跡般地救活了。”

解景琛冷嗤一聲,淡漠的問道:“我被救活了,您很失望嗎?”

“胡說八道,當著你媽的面,你可不能這麽誣賴我,你是我兒子,你沒事,我自然高興,你看看我的頭發,就是因為擔心你,給我愁白的。”解父指著自己的頭發。

解景琛看了一眼,是有白發,但不多。

“媽,爸說的是真的嗎?”解景琛問向解母。

“是真的。”解母點頭。

解父受傷了。“你還問你媽,景四,我們父子之間一點信任都沒有了嗎?”

“話題扯遠了。”解景琛提醒道。

解父沒心情跟他掰扯了,直接言簡意賅。“你傷了腰,有後遺癥也正常,你不能生,我和你媽不會怪你。”

解父就納悶兒,景四退役後,部隊將他安排進機械廠,他是機械廠的廠長,景四在機械廠工作,他可以關照,結果沒把他給氣死。

上班不積極,幹活也消極,成了機械廠的反面教材,身為景四的父親,又是機械廠的廠長,面上無光啊!

他就奇了個怪,在部隊上跟拼命似的,進機械廠工作就懶惰了。

他對景四寄予厚望,現在看來,他是希望越高失望就越大。

“我不能生,你們不怪我。”解景琛喃喃念著,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打著。“所以,你們打算自己再生一個。”

“我們沒這個打算。”解父否認,他們都上年紀了,還生什麽生?他們又不是只有景四一個兒子。

不說別的,景二就給他生了個孫子,林雅茹也懷孕了,沒準又是一個孫子,景三和沈清也年輕,他們若是想再生,沒準也是一個孫子,還有景五,現在景五不靠譜,等結婚後他就靠譜了。

“媽,您是不是懷孕了?”解景琛問向解母。

“咳咳咳。”解母被嗆著了。

解父瞪解景琛一眼,輕拍著解母的後背,沒有開水,面湯都讓解母喝了一口。

解母緩和過來,看著解景琛問:“誰跟你說我懷孕了?”

“大姐那個婆婆。”解景琛果斷將孫母給出賣了。

解母微瞇著雙眸看向解父,解父暗叫不妙,拍桌而起。“胡說八道,景鈴這個婆婆怎麽能亂說呢,我去找她。”

生下景七,他就結紮了,言秋真懷孕,孩子是誰的?

他結紮的事,只有他和言秋知曉。

解父氣憤地走到門口,卻沒開口,轉身看向他們。“我要去找景鈴的婆婆算賬。”

“去吧,沒人攔你。”解母給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解父想說,可以攔一下,頓時騎虎難下了,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回來,坐在解母旁邊。

“我覺得不能意氣用事,我們要為景鈴考慮,跟她的婆婆鬧得太難看,最後吃虧的是景鈴。”解父說完,拿起筷子,繼續吃面。

解母白了他一眼。“出息。”

“我們做父母的,要多為嫁出去的女兒考慮。”解父說道。

“你要是真想為景鈴考慮,你就把景鈴弄回來。”解母說道。

“景鈴結婚了,又有工作,不好弄。”解父為難。

除非景鈴離婚,他就有辦法把景鈴和外孫女弄回來,可是離婚,解父不讚同,男同志和女同志不一樣,男同志離婚後,想要再找一個,只要有能力,好找,可是女同志離婚後,會被人指指點點,再想找個好男人就難了。

景二跟許春艷離婚,是情勢所逼,這麽,景二離婚後沒多久就娶林雅茹,簡直是無縫銜接。

“要不,把姐夫一起弄回來。”解景琛建議道。

“弄回來做什麽?你養著嗎?”解父沒好氣的瞪著解景琛。

“您安排姐夫進機械廠工作。”解景琛說道。

“你姐夫是農村戶口。”解父提醒。

“戶口好解決。”解景琛說道。

“哼!”解父冷哼一聲。“你以為你是誰啊?還想幫你姐夫解決戶口,景四,不是我潑你的涼水,即使我們這邊能搞定,你姐夫那邊呢?他能跟著你大姐來四九城?你大姐那個婆婆能同意?你大姐那個婆婆可不是善茬,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將她的兒子拿捏得死死的,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

“四兒。”解母伸手,拍了拍解景琛的手背,斜睨了一眼解父,意在言外的說道:“歇了你的想法,聽你爸的,你爸有經驗。”

“對,我有經驗。”解父脫口而出,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媳婦不是在誇讚,而是諷刺。

當初,他的老娘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把他拿捏得死死的,讓前妻受盡苦楚。

解父嘴角抽了抽,果斷的閉嘴了,繼續吃面。

解景琛了然於胸,他也不執著,只是提個建議,爸媽都不采納,他也不會堅持,何況,他也沒問大姐的意見。

“媽,您真沒懷孕?”解景琛老調重彈。

“真沒懷孕。”解母堅定的告訴他。

“好,我知道了。”解景琛起身,說道:“您們慢慢吃。”

解母目送解景琛的背影走出去,總覺得景四是帶著任務來問她的。

解景琛回來,秦浼就急不可待的問:“怎麽樣?懷上了嗎?”

其他人的目光也紛紛看向他,等著他帶回來的答案。

“沒有。”解景琛給出肯定答案。

大家臉上的表情,有人慶幸,有人失望。

“沒懷也好,高齡產婦很危險。”秦浼說道,現在的醫學不完善,生孩子就如同去鬼門關轉了一圈。

“有什麽危險的,我們隔壁那個村裏,兩口子五十多了,還不是老來得子。”孫母說道。

“孫姨,要不,你回去後也跟叔來個老來得子。”秦浼看著孫母,笑得很無害。

孫母呆滯一瞬。“瞎說,老蚌生珠,丟死人了。”

秦浼沒繼續調侃她,在解景琛耳邊說了幾句。

“我陪你們。”解景琛說道。

“你回去,我跟姐去就行了。”秦浼拒絕讓他陪,人太多了,會引人註目,自行車也坐不了三個人。

“你們去,我不放心。”解景琛堅持。

“放心,我會保護好你大姐。”秦浼保證。

解景琛皺起眉頭,眼底拂過一絲郁悶,他是擔心她。

“姐,我們走。”秦浼拉著解景玲離開。

“四弟媳和大姐去哪兒?”解景琿好奇的問。

“不知道。”解景琛面色凝重,對解景琿沒好語氣。

“你要跟去,你會不知道。”解景琿手搭在解景琛肩膀上。

解景琛揮開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琥珀色的眸子驀地一鷙,寒星四射。

秦浼騎著自行車,載著解景玲朝老張家去。

老張家附近的副食店,秦浼停下,兩人買了許多東西,解景玲要拿錢拿票,卻被秦浼阻止。

“姐,我來。”秦浼按住解景玲掏衣兜的手。

“阿浼,給老師買東西,我來。”解景玲怎麽好意思讓秦浼掏錢,這些東西可不便宜。

“姐,我有錢。”秦浼豪邁的說道,從斜挎包裏拿出錢和票。

解景玲看著秦浼動作幹脆利落,心情很覆雜,在婆家買東西都是她給錢給票,婆家人總是想方設法榨取她。

去老張家必經之路的巷子裏,有兩人鬼鬼祟祟的蹲著。

“張浩遠,你是不是在騙我?”許春望吸完最後一口煙,將煙蒂狠狠地丟在地上。

“許哥,我沒騙你,那個丫頭真的很有錢。”張浩遠看著自己的左手,大拇指被秦浼給砍掉了,眼底滿是憤恨。

“你自己說,我們在這裏蹲點了多少天?”許春望少得可憐的耐心徹底殆盡了。

“許哥,想要發家致富,就要有耐心,這樣吧,事成之後,我們三七分,你七,我三。”張浩遠說道,所有朋友都遠離他,只有許春望還願意跟他做朋友。

他找許春望幫忙,看中他長得魁梧,什麽也不需要做,就那麽往前一站就帶著壓迫力。

“我再多等一個小時,張浩遠,我告訴你,今天若是沒等到,明天我就不來了,以後都不來了,我的時間很寶貴,沒時間浪費在這裏。”許春望警告道。

“放心吧許哥,我有預感,今天一定能等到。”張浩遠賠笑的說道。

沒一會兒,秦浼推著自行車跟解景玲有說有笑的走來。

“許哥,來了,來了。”張浩遠激動極了,皇天不負苦心人,總算讓他等到了。

許春望在閉目養神,聽到張浩遠的話,唰的一下睜開眼睛,見秦浼推著自行車朝這裏走來,臉色一變。“她怎麽出現在這裏?”

“許哥,就是她,就是她。”張浩遠推了推許春望的手臂,他對秦浼懷恨在心,做夢都想報秦浼砍他手指的仇。

張浩遠見解景琛沒陪秦浼,是一個女同志陪著,真是天助他也,他還想著,若是解景琛陪著她,許春望收拾解景琛,他對付秦浼。

隨著秦浼的走近,張浩遠斜睨著許春望,眸色幽暗得不見底,倏地,目光變得猥瑣起來。

張浩遠用胳膊肘兒抵了一下許春望,吐字清晰道:“許哥,除了劫財,我們順便劫個色,你看她的長相,保證……”

“閉嘴。”許春望臉色難看,看到秦浼,想到他被卸下巴的遭遇,奇恥大辱啊!

他想報仇,可他惹不起她啊!

爸被送去西北勞改了,他們家唯一戰鬥力強悍的人都被送走,他三腳貓的功夫拿不出手,此刻,許春望很後悔,爸教他武功,他不是偷懶就是逃跑,他如果學到爸的武功,憑著他魁梧的體魄,打遍天下無敵手。

“呵呵。”張浩遠笑得愈加猥瑣,搓著手,笑呵呵地討好道:“許哥,你是哥,我是小弟,你先嘗,等你滿足了,小弟我再來。”

秦浼先給許哥,他就退而求次,目標轉向秦浼旁邊的女同志身上,年紀雖然大了點,不過……

這女同志好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在哪兒見過呢?一時想不起來,不管了,只要是母的就行了。

秦浼和解景玲也看到他們了,解景玲並不認識許春艷,卻認識張浩遠,他是老師的兒子,解景玲見到他,高興極了,朝他揮手。“張哥。”

張浩遠比她大兩歲。

“?”張浩遠滿腦門問號,她是誰啊?

“你的姘頭?”許春望問。

“不是,我不認識她。”張浩遠真沒記起她是誰,只覺得眼熟。

秦浼犀利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這是什麽情況?張浩遠怎麽會跟許春望在一起?

張浩遠是混混,許春望也不是好人,兩人在一起,也沒什麽好驚訝。

只是,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不認識?哼!誰信?你看她,見到你就跟見到久別重逢的親人。”許春望說道。

張浩遠也懵逼,不過,這不重要,正事要緊。“許哥,你先上。”

許春望真的上了,闊步朝秦浼走去,帶著討好的笑容,張浩遠沒看見,惡狠狠瞪著秦浼,摩拳擦掌等待著。

“景……秦姐,我來推。”許春望獻殷勤,從秦浼手中接過自行車。“秦姐,這是要去哪兒?”

許春望比秦浼大,可他不敢叫秦浼妹子,他心裏對秦浼恨得牙癢癢,見到秦浼卻只能極力討好。

張浩遠傻眼了,這是什麽情況?

“你在這裏做什麽?”秦浼冷聲問。

“路過。”許春望笑著回答,他可不敢說實話,萬一讓秦浼知道,他在這裏蹲點,目標就是她,他的下場會很慘。

許春望反射性的摸了摸下巴,下巴被卸的滋味,這輩子他都不想再體驗一次。

姐跟姐夫沒離婚,解家人都不慣著他,現在姐和姐夫離婚了,他若是招惹她,肯定不會輕饒。

他要忍辱負重,等爸從西北回來,屆時,親仇加舊恨一起算,喬言秋讓他斷子絕孫,他就要讓喬言秋人盡可夫,秦浼卸下巴的仇,他也會一並報。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秦浼盯著他,路過,誰信?

許春望不是好人,張浩遠不是好人,他們湊在一起能幹好事。

“我不管你們怎麽狼狽為奸,最好別招惹我,否則,我會讓你們後悔投胎。”秦浼警告道。

“許哥。”張浩遠喊道。

“我跟他不熟。”許春望撇清關系。

張浩遠再次傻眼了,許春望對秦浼的態度,難道秦浼也收拾過他。

張浩遠突然感覺到,他被砍了大拇指的地方又痛了起來。

“消失。”秦浼揮了揮手,她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許春望身上,只要不招惹她,他們要幹什麽壞事,她不管。

“好勒。”許春望將自行車還給秦浼,撒腿就跑了。

張浩遠見許春望跑了,他的心臟受到暴擊,怎麽辦?許哥都不敢招惹的人,他敢招惹嗎?想到秦浼放下的狠話,見他一次砍他一根手指。

“那個……媽……我錯了。”張浩遠特別沒骨氣,雙膝一軟,跪了下來。

“張哥。”解景玲也看出端倪,張浩遠對秦浼的稱呼就夠震驚了,還跪了,解景玲心情很覆雜,張家的變故令人惋惜,惡劣的環境真的能摧毀一個人的鬥志。

“他染上了賭癮,如今的他,妻離子散,張老和花奶奶也被他坑慘了。”秦浼說道,這些事她沒對解景玲說過。

“怎麽會這樣?”解景玲難以接受。

張浩遠想起她是誰了,如今的她變化太大,無法將曾經那個美麗動人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你是景鈴?”張浩遠試探性的問。

“張哥,我是景鈴。”解景玲上前,將張浩遠扶起。

“你真是景鈴?”張浩遠目露詫異。

解景玲苦澀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的變化很大嗎?”

“是蠻大的,我都認不出你了。”張浩遠也笑,笑容裏滿是酸楚。

曾經的他們,意氣風發,豪情滿懷,現在的他們,各各落魄。

“你的變化也大,但我一眼就認出你了。”解景玲有些心酸的說道。

“呵呵,是嗎?”張浩遠摸了摸臉,眼神有些尷尬,解景玲的變化,在他的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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