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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撬她的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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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撬她的墻角

“浼浼。”解景琛怕傷著她,只能如她所願,將自行車停放到一邊,認命的跟在她身後。

售貨員看著鬼鬼祟祟的秦浼,滿腦門問號,解景琛則是一臉尷尬,秦浼真沒有當偵察兵的潛力。

“這位女同志,你想買什麽?”售貨員上前,擋住秦浼。

視線受阻,原本貓著身的秦浼立刻站直身,杏眸微凝。“我不買。”

“女同志,不買東西請離開,否則,我叫保衛科的人來。”售貨員威脅道,將秦浼當成了不法分子,看她的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秦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看向解景琛。

解景琛上前,給她解圍。“我們買。”

售貨員楞了幾秒,這個男同志長得真俊,臉頰瞬間泛紅,嬌羞地看著解景琛,慢吞吞靠近。“請問……請問你有對象嗎?”

謔!秦浼傻眼了,這個年代的女性思想保守,眼前這個售貨員挺前衛啊!

當著她的面,對她的男人犯花癡就算了,居然還直接問他有沒有對象,這個售貨員想幹嗎?撬她的墻角嗎?

秦浼走來,站在兩人中間,笑瞇瞇看著售貨員。“他沒對象,但是,他有媳婦。”

“啊?”售貨員沮喪的耷拉著肩,他們兩人是一起的,不是夫妻,也是兄妹,她厚著臉皮問他有沒有對象,也只是抱著一絲僥幸心態,萬一他們是兄妹呢?可惜,事實證明,她錯了,人家是兩口子。

解景琛心情舒暢,臉上帶著笑,滿眼深情的看著秦浼。

“大嬸,膽子大是好事,但是,膽大包天未必好。”秦浼後退一步,親昵的挽著解景琛的胳膊。

“你叫我什麽?”售貨員像炸了毛似的,看著秦浼瞪圓了眼睛。

大嬸,居然叫她大嬸,她才二十出頭。

“怎麽了,大嬸。”秦浼一臉無害,卻刻意將大嬸兩個字加重音,氣得售貨員吹胡子瞪眼,秦浼還嫌不夠。“大嬸,你生了幾個娃?”

還問她生了幾個娃,無疑不是火上加油,售貨員惱羞成怒,正準備破口大罵,百貨大樓的經理正好經過,看著氣鼓鼓的售貨員在跟顧客起了爭執,趕忙上前查問。“怎麽了?”

售貨員一見經理,立刻告狀。“經理,你來得正好,這位女同志羞辱我。”

經理也是勢利眼,秦浼身上穿的衣服和褲子都是好料子,普通老百姓是不會買這麽好的料子,她挽著胳膊的男人,身上穿著的布料更是讓他大吃一驚,這種布料只有香江才有,目前他們這裏還沒有,莫非……

“你是經理?”解景琛凝眸,語氣深冷玩味。

“是是是,我是百貨大樓的經理,請問你是……”經理陪著笑,點頭哈腰,摸不準解景琛的身份,秉承著接見領導的原則準不會出錯。

“經理,這個售貨員勾引我男人,你說該怎麽處理?”秦浼神色難辨,語氣不冷不淡。

售貨員狗眼看人底的樣子,她真的很反感,尤其是還覬覦解景琛的美色。

經理吞咽了幾下,犀利的目光看向售貨員,嚇得售貨員立刻矢口否認。“經理,她冤枉我,我沒有。”

她只是問了男同志有沒有對象,勾引這個罪名太嚴重了。

“她是不是勾引你了?”秦浼忍著笑,一本正經的問向解景琛。

解景琛看著她的眼中滿是寵溺,媳婦說什麽就是什麽,毫無愧疚之意的吐出三個字。“勾引了。”

“你胡說。”售貨員歇斯底裏吼,引起轟動,大家紛紛朝這裏投來好奇的目光,經理在場,其他售貨員雖好奇,卻不敢靠近,顧客們卻敢,紛紛朝這裏靠近。

秦浼見引起轟動,擔心把沈清引來,場面就尷尬了。

“快走。”秦浼低聲對解景琛說道,拉著他就要離開。

“等一下。”解景琛說道,大手拍了拍她挽著他胳膊的小手,解景琛看向經理,眸光一暗,寒意逼人。“她不適合在這裏工作。”

經理跟人精似的,立刻開口。“我明白。”

顧客們還沒靠太近,解景琛帶著秦浼離開。

“經理,我……”售貨員滿臉悔意,她覺得自己很無辜,經理卻不信她。

解景琛走後,經理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站直身,又恢覆他以往的威風凜凜。“立刻,馬上,給我走人。”

售貨員嚇得不輕,哇的一聲哭出聲。

聽到哭聲,經理煩躁不已,推開她,背著手繼續巡視,同時又疑惑,那個男人到底是誰啊?是他心中猜想的那個人嗎?

算了,算了,別糾結了,寧可認錯,也別得罪。

出了百貨大樓,坐上自行車,秦浼才回過神,她想偷偷跟蹤沈清,看看沈清跟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麽情況,結果跟蹤了個寂寞。

鬧這麽一出,繼續跟蹤也不現實。

秦浼想到經理在解景琛面前的態度,那簡直是下屬見到領導的膽怯。

“解景四,你認識百貨大樓的經理?”秦浼問。

解景琛神情一滯,眉梢微挑。“不認識。”

秦浼狐疑地看著解景琛的後背,繼續問:“經理認識你?”

“應該不認識。”解景琛不確定,他不認識是真的,經理認不認識他,他就不確定了。

“我見那個經理挺怕你的。”秦浼說道。

解景琛遲疑片刻。“我上過戰場,殺過敵人,身上有煞氣,他怕我也正常。”

秦浼嘴角抽搐,這解釋……合理。

秦浼的沈默讓解景琛不安,害怕她被自己的話給嚇著,他見識過她的膽量,豈會被他的三言兩語給嚇唬住。

“怎麽?嚇著了。”解景琛還是忍不住悶聲問。

“哈哈哈。”秦浼哈哈笑,在他的腰間掐了一把。“怎麽可能?何況,我沒感覺到你身上有煞氣。”

解景琛是她的枕邊人,她若是連枕邊人都害怕,早就逃之夭夭了。

解景琛陪笑,卻沒說什麽。

兩人在百貨大樓浪費了些時間,還是比秦想先到家,二大媽將飯菜做好,見他們還沒回來,把飯菜溫在鍋裏,坐在院子裏,聽著收音機,哼著小曲,好不愜意。

“二大媽。”秦浼叫道。

二大媽倏地睜開眼睛,伸手關掉收音機,笑容滿面的看著秦浼。“回來了?咦,景四也回來了?小秦呢?景四媳婦,你小哥呢?你們不是一起出去嗎?”

秦浼和秦想一起出去,卻和解景琛一起回來,不見秦想,二大媽有些糊塗了,難道是她記錯了?

“自行車坐不了三個人,我小哥坐公交車回來。”秦浼坐到石凳上,看著石桌上的收音機,這個年代,條件好的買電視機,還是那種黑白電視機,條件稍微好些的買收音機聽。

家裏有電視機,在景七的屋裏,估計是買給景七看,讓她打發時間,她來到這裏,一次也沒見景七看過,她對黑白電視也沒興趣。

“呵呵,收音機是景七給我的。”二大媽笑呵呵的說道。

秦浼笑了笑,並沒說什麽,景七向來大方,不奇怪她會把收音機送給二大媽。

“你小哥什麽時候回來?”二大媽問道。

“應該快了。”秦浼不確定。

“那我們再等一會兒。”二大媽話音未落,又想到了什麽,問道:“景四媳婦,肚子餓了嗎?”

秦浼還沒開口,解景琛搶先一步。“不用等他,我們先吃。”

“啊?”二大媽楞了一下,看向走來的解景琛。“這樣不好吧。”

秦想是他的小舅子,小舅子沒回來,他們就先吃,越想越覺得不地道。

“他沒那麽快。”解景琛朝廚房走去。

二大媽看向秦浼。“你小哥不是直接坐公交車回來嗎?”

“這個說不準。”秦浼也不知道秦想會不會四處逛。

“這樣啊。”二大媽想了想,朝著景七的屋子喊。“景七,吃飯了。”

三人來到廚房,解景琛已經將溫在鍋裏的菜端到桌上,筷子擺好,飯也盛好。

四方桌,四人一人坐一方,解景琛見三人不動筷,索性他先動,端起碗筷,夾了一塊紅燒肉,肥的他吃,瘦的給秦浼。“快吃,一會兒菜就涼了。”

秦浼拿起碗筷,一邊吃,一邊偷瞄解景琛,隱約覺察到解景琛的情緒不對勁兒。

二大媽和景七見他們都動筷了,兩人對視一眼,拿起碗筷吃。

飯桌上的氣氛不對,二大媽小心翼翼打量著他們,景七時不時瞄向門口,直到眾人吃飽,放下碗筷,眼中的希冀變成挫敗。

二大媽收拾碗筷,解景琛要幫忙,卻被二大媽阻止,讓解景琛去陪秦浼。

“二大媽,辛苦了。”解景琛對二大媽說道。

“辛苦啥啊,跟我還這麽客套。”二大媽瞪解景琛一眼,心裏卻美得冒泡泡。

收拾好廚房,二大媽拿著景七送給她的收音機,開開心心回家。

秦浼在院子裏溜達消食,吃飽就睡午覺很容易長胖,掐了掐腰上的肉,她感覺都胖了一圈了,又掐了掐臉頰,臉上沒長肉,身上長了。

溜達到葡萄架面前,驚訝的發現,結了許多葡萄,秦浼見水槽下面放著桶,桶裏還有水瓢,這是專門給院子裏的樹和花草澆水用的。

秦浼放了半桶水,提著桶來到葡萄架前,舀了一瓢水給葡萄澆水。

雨露均沾,不僅給花花草草澆水,連樹也澆了小半桶水。

這是秦浼來到這個裏家,第一次心血來潮給它們澆水。

秦浼站在葡萄架下,不知何時解景琛來到她身後。“這是中午。”

秦浼扭頭,睨他一眼,又看一眼艷陽高照的天空,陽光太刺眼了,秦浼不舒服的眨了眨眼睛,沒好氣的說道:“我知道這是中午。”

解景琛失笑,摟著她的腰,與她並肩站在葡萄架下。“沒人會中午澆水。”

秦浼擰眉,她沒幹過農活,也不喜歡種花花草草,沒有這方面的常識。“澆了會怎麽樣?”

解景琛低眸,迎上秦浼充滿好奇的目光,俯身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不會怎麽樣,下次別澆了,要澆水最好是早上澆。”

秦浼哼哼著,不會怎麽樣還讓她別澆了,秦浼推開他,不想搭理他。

“浼浼,你小哥怎麽還沒回來?”解景琛轉移話題。

“這麽擔心他,還不快出去找他。”秦浼語氣不友善,她都不擔心,他擔心個什麽勁兒。

秦想一個大男人,走丟了也不會吃虧。

“浼浼,別擔心,你回屋睡午覺,我去找他。”解景琛說道。

秦浼錯愕一楞,看著騎自行車出門的解景琛,這家夥說風就是雨,還真出去找了。

秦浼在院子裏待了一會兒,回屋換睡衣睡午覺,剛把睡衣換上,二大媽就急急忙忙跑來敲門。“景四媳婦。”

秦浼挑了挑眉,門沒反鎖,她還是親自給二大媽開門。“二大媽,有事嗎?”

“景四媳婦,你這是?”二大媽見秦浼換了衣服,這是要午睡嗎?

秦浼凝著眉說道:“二大媽,有事就直說。”

“走,跟我去林家看熱鬧。”二大媽拉著秦浼的手,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笑。

“林家?”秦浼楞了楞,是她想的那個林家嗎?“林雅茹家?”

二大媽忙不疊地點頭:“對對對,就是林雅茹家。”

“我不去。”秦浼沒興趣,想到林雅茹覬覦她的男人,她就像吃了一只蒼蠅般惡心,解景瑋跟許春艷離婚了,解景瑋帶著解憂從家裏搬出去了,娶林雅茹只是遲早的事,雖說他們不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她和林雅茹成了妯娌,這妯娌關系只會更糟糕。

“你真不去?”二大媽問,見秦浼點頭,語氣有些興奮的說道:“許春艷跟她媽這會兒正在林家鬧。”

“我去,稍等一會兒,我換衣服。”秦浼砰一聲關門,快速換衣服,林雅茹的戲,她沒興趣,許春艷的戲,她很有興趣,想到許春艷那個媽,這倆母女在林家鬧,林家人也不是省油的燈。

哇噻!天雷勾地火,想想都有些迫不及待。

秦浼嚴重懷疑,解景琛不是出去找秦想,而是去林家看戲了,好家夥,太不仗義了,獨自去看戲不帶上她,一點分享精神都沒有。

秦浼換好衣服,鎖上屋門,催促道:“二大媽,快快快,我們快走。”

“四嫂。”景七打開屋門叫住她們。“我也想去。”

“你還小,這種戲不適合你,改天我帶你去看電影。”秦浼想也未想,直接拒絕景七。

劉桂花嘴上沒個把門,什麽臟話都能罵出口,肯定會罵出很多少兒不宜的話,為景七著想,別臟了景七的耳朵。

“景七,你乖乖在家裏,你四嫂一會兒就回來。”二大媽也覺得景七不適合去。

“好吧。”解景珊也不堅持,對秦浼說道:“四嫂,你等一下。”

解景珊轉身回屋,出來的時候,手中拿著一把匕首,秦浼認識這把匕首,是解景琛送給她防身的。

“四嫂,給你防身。”解景珊將匕首交給秦浼。

秦浼默了默,她是去看戲,不是去打架,將匕首還給景七。“景七,我不需要這個,你留著自己防身。”

二大媽目瞪口呆,景七手中居然有匕首。

“四嫂,以防萬一,你還是拿著。”解景珊雖小,卻並不無知,在她看來,四嫂去林家無疑不是送羊入虎口,不帶防身工具,她還真不放心。

“景七,我不需要匕首防身,我若是被殃及池魚,吃虧的只會是他們。”秦浼自信滿滿。

秦浼的本領,解景珊見識過,許春望在她手下都討不到便宜,最後還被她狠狠的坑了一筆錢。

“景七,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四嫂受到欺負。”二大媽拍著胸脯向景七保證。

二大媽的保證,景七無動於衷,她相信秦浼的本領,才沒執意把匕首塞給秦浼。

“四嫂,先下手為強,不要顧慮後果,出了事,媽和四哥都會給你兜底。”解景珊意在言外的說道。

景七的話,秦浼聽懂了深意,哪怕最後弄出人命,他們也會保全她。

弄出人命,會觸碰到法律,她是良民,犯法的事,她不會做。

“放心吧。”秦浼給景七一個安心的微笑,跟著二大媽離開。

二大媽帶著秦浼走了一條捷徑,所謂捷徑都是一條不好走的路,沒一會兒,她們就來到林家。

林家院門緊閉,門口擠了很多人,耳朵緊貼著門,豎起耳朵偷聽,圍墻處也圍了不少人。

跟林家一個院裏的鄰居也被趕了出來,他們在自己家裏,好端端的被李阿秀沖進屋,將他們從屋裏拽出來,趕出院子,氣得他們想破口大罵,他們家是知識分子,臟話罵不出口,也不擅長武力,只能乖乖被趕出來。

二大媽拉著秦浼,擠在人群裏偷聽。

“姓林的,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劉桂花嗓門很大,昨天休息了一天,精神狀態明顯好了許多。

她被女兒哭煩躁了,不敢上解家鬧事,來林家鬧事,她可不怕。

她也想明白了,反正他們許家也毀了,這輩子都沒出人頭地的機會了,最壞的結果也就家破人亡了,為了女兒,今天她就豁出去了,讓欺負他們的人都看看,他們許家不是什麽窩囊氣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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