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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小妹,我被嫌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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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小妹,我被嫌棄了

秦想腦袋瓜子嗡嗡響,現在收拾東西回羊城還買得到火車票嗎?

“景七,我送你回屋。”秦浼扶著解景珊,朝她的屋子走去。

“我去燒洗澡水。”解景琛準備朝廚房走去,卻被秦想拽住。

“燒什麽洗澡水?”秦想緊拽著解景琛的手腕,想要拋棄他不管,做夢。

“你說燒什麽洗澡水?當然是洗澡用的洗澡水。”解景琛故意曲解秦想的意思。

秦想瞪著他,咬牙切齒。“我不洗澡。”

“我們要洗澡。”解景琛想將手腕從秦想手中抽走,秦想卻愈加用力,怎麽也不肯放手。

“等一會兒燒。”秦想拉著解景琛朝阿奶走去,移動了一下藤椅,強勢將解景琛按坐在藤椅上,他則坐在石凳上,防止解景琛溜走,秦想還按著他的肩。

阿奶看一眼自家孫子,有這個孫子在場,她都不確定他會不會攪黃安琪的婚事。

“景四,你不是要去燒洗澡水嗎?”阿奶不想解景琛待在這裏。

“阿奶,我是想去燒,可是我小舅子不讓。”解景琛一臉無奈地看著阿奶,難道阿奶沒看出來,是秦想強迫他留下嗎?

“阿奶,我跟景四是好兄弟,我們之間沒有秘密,沒事,您說吧,我們聽著。”秦想催促,早說早了事。

阿奶也沒堅決讓解景琛離開,看著秦想笑得一臉慈祥。“小想子,聽說你是羊城人,吃得慣我們四九城的口味嗎?”

“吃得慣。”秦想笑著回答。

阿奶連連點頭。“吃得慣就好,小想子,你覺得我那個孫女怎麽樣?”

“挺好的,乖巧懂事,沒被挫折打敗,沒因雙腿殘疾而對生活失去希望……”

“我問的不是景七。”阿奶打斷秦想的話。“我問的是安琪,你覺得安琪怎麽樣?”

“阿奶,安琪堂妹怎麽樣,您難道不清楚嗎?”解景琛問。

“閉嘴。”阿奶瞪著解景琛,這個孫子果然要拆她的臺。

“他們不適合。”解景琛直言,秦想有顧慮,不好意思直接拒絕,他可以。

“怎麽不適合了?我覺得他們很適合,郎才女貌,他們很配。”阿奶瞪著解景琛,想要掐死這個孫子,她不喜歡他,不是沒有原因,景四能像安林這般對她,她都不可能不喜歡他。

“安琪堂妹配不上秦想。”解景琛說道。

阿奶氣極,質問道:“安琪哪裏配不上小想子?”

“哪裏都配不上。”解景琛語氣生硬。

阿奶怒瞪著解景琛,揮了揮手。“我不跟你掰扯,你也做不了小想子的主,小想子,你看中我孫女安琪了嗎?”

“我……”秦想求救的目光看著解景琛。

“別說他沒看中,即便看中了也沒結果。”解景琛看一眼秦想,又說道:“他有對象。”

“胡說,我問了,小想子說了,他沒對象。”阿奶不信孫子的話,她問了秦想,他說沒對象,她才想著撮合他跟安琪,為此,她還請客。

“阿奶,您沒撮合他跟安琪堂妹之前是沒對象,您想要撮合他跟安琪堂妹之後,他就有對象了,他是給彼此留體面,您最好別拒絕,不然到最後難堪的人只會是安琪堂妹。”解景琛提醒道。

解景琛的話,阿奶聽懂了,看樣子他們也猜出她的用意,這是告訴她,小想子沒看中安琪,阿奶揮了揮手。“沒看中就沒看中,直說就行了,何必拐彎抹角說這麽多。”

秦想松了口氣,景四的阿奶不像是不通情達理的人。“阿奶,不好意思,我跟您那個孫女真沒眼緣。”

“沒看中安琪也沒關系,明天我安排另一個孫女和你見面。”阿奶說道。

秦想後悔開口說話了,苦著臉看著解景琛。

“阿奶,您看中這小子什麽了?非逼著他當您的孫女婿?”解景琛直接問。

阿奶瞪著他,她能說看中秦想大方嗎?秦想給的見面禮,裏面包了十張大團結,出手如此闊氣,又是當兵的,前途無量啊!

“看中他的長相,看中他的人品。”阿奶沒說實話。

“是嗎?”解景琛諷刺一笑,顯然不信。

“景四,你好兄弟把自己的妹子介紹給你,你把自己的堂妹介紹給他,咱們兩家親上加親不好嗎?小想子都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阿奶指責道。

秦想很想說,景四和小妹在一起可不是他撮合的,是小妹自己努力得來的。

“你娶秦浼的時候,你給秦家多少彩禮?”阿奶問向解景琛。

解景琛汗顏,一分都沒出。

秦想也汗顏,小妹的陪嫁,爸媽也沒準備。

“阿奶,我們家是羊城農村。”秦想開口。

“農村?”阿奶嫌棄了。

秦想見狀,又趁機說道:“我們家把女兒往城裏塞……咳咳咳,是嫁,您確定要把孫女往農村嫁,還嫁那麽遠,嫁到羊城農村,阿奶,您確定要這麽做?”

阿奶猶豫了,景二媳婦說過秦浼娘家是農村的,秦想給的見面禮太多,農村人有那麽多錢嗎?她就給忽略了,以為秦想家是羊城城裏的。

“你阿爺叫我,我去看看。”阿奶起身,朝廚房走去,她要找老頭子商量一下。

秦想忍住笑,看著解景琛低聲問。“這就算了?”

“不然呢?我阿奶會把孫女嫁到農村嗎?”解景琛起身,去廚房燒洗澡水。

“農村怎麽了?”秦想撫摸著下巴,他就覺得農村挺好的。

秦浼陪著景七學習,見院子裏只剩下秦想,秦浼見景七在認真學習,沒打擾她,悄無聲息起身走出屋子。

“小哥。”秦浼叫道。

“小妹,我被嫌棄了。”秦想笑看著秦浼,臉上沒半點因被嫌棄而沮喪。

“她嫌棄的不是你,而是你的農村戶口。”秦浼在秦想身邊坐下。

“農村戶口怎麽了?往上三代,誰不是農村人。”秦想很是不屑。

秦浼笑而不語,這個年代的農村與後世的農村真的是天壤之別。

“小妹,他們也嫌棄你嗎?”秦想突然意識到,他的農村戶口被嫌棄,豈不是小妹也被他們嫌棄。

“我跟你不一樣。”秦浼說道,嫌棄肯定是會被嫌棄,許春艷就總拿她是農村人說事,只是,嫁和娶不一樣。

秦想沈默,陷入深思。

許春艷見阿奶跟他們聊得不歡而散,她能放過趁機拱火的機會嗎?對解憂說道:“小憂,你好好寫作業,我去上廁所。”

“好。”解憂乖巧點頭。

許春艷滿意地揉了揉小憂的腦袋瓜子,放下織的毛衣,起身走出屋。

她前腳剛走出屋,解憂就不寫作業了,拿著玩具玩。

“老頭子,小想子家是農村的。”阿奶一臉惋惜。

“農村挺好的。”阿爺說道。

“好什麽好?”阿奶瞪著阿爺。“我們家老四還在農村受苦。”

想到老四,阿爺也是一陣心酸。

“阿爺,阿奶。”許春艷叫道,提著桶來到廚房。“阿爺,洗澡水燒好了嗎?小憂吵著要洗澡。”

“好了。”阿爺斂起思緒,笑看著許春艷。

“阿爺,辛苦了。”許春艷也學精了,以前她不會這麽說,無意中撞見秦浼對喬言秋說,哄得喬言秋心花怒放。

聞言,阿爺楞了楞,多看了許春艷幾眼。

許春艷一邊舀水,一邊隨口問:“阿奶,您怎麽了?怎麽愁眉不展?”

“唉!”阿奶唉聲嘆氣。“你說的沒錯,景四娶的這個媳婦真是農村的。”

許春艷眼前一亮,阿奶這是嫌棄秦浼是農村人嗎?嫌棄秦浼,為何是愁眉不展?“阿奶,這事兒我們可管不了,景四非要娶她,不惜拋棄愛慕他的林老師。”

阿奶並不關心這個,景四都將人娶回家了,現在說這些沒用。

許春艷見他們不接話,也識趣沒繼續這個話題。“安琪看上秦想了?”

對秦想,許春艷意見很大,聽阿奶說,秦想給了她和阿爺見面禮,秦想給他們,她沒意見,畢竟是長輩,晚輩給長輩紅包很正常,阿奶說,安林也有份。

安林與他們同輩,安林是堂弟,他都有份,她應該也有,不僅她有,小憂更該有,她還等著秦想給他們母子見面禮,結果呢?什麽也沒有。

許春艷都懷疑,到底景二是景四同父異母的哥,還是安林是。

“嗯,看上了。”阿奶點頭,想到安琪離開前跟她說的話,阿奶就頭痛不已。

安琪看上了小想子,小想子卻沒看上安琪,現在不是看沒看上的問題,而是小想子是農村戶口。

“安琪知道他是農村戶口嗎?”許春艷明知故問,在安琪面前,阿奶將秦想吹捧上了天,阿奶說秦想出手大方,家裏肯定有錢,農村人不可能有錢,肯定是城裏人,她在一旁聽著,沒有反駁阿奶的話。

畢竟,秦浼到底是不是農村人,她自己也不確定,景四說她是農村的,是景四說錯了,還是她聽錯了,或是秦浼故意誤導他們,誰也說不準。

阿爺開口說道:“我看小想的條件挺好的,又是當兵的,前途無量,沒準還會……”

許春艷打斷阿爺的話。“阿爺,當兵的是前途無量,但是也很危險,景四就是例子,他都因受傷退役,您能保證秦想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不受傷嗎?”

阿爺沈默,這種事情誰敢保證。

許春艷一言驚醒夢中人,阿奶瞬間不糾結了,揮了揮手。“行了,別說了,這事兒就當沒發生過。”

“阿奶,安琪堂妹那裏您要怎麽說?”許春艷問。

“還能怎麽說?當然是直說,這兩年她高不成低不就,今年都二十了還沒找到對象,她如果真看上了小想子,不嫌棄他是農村戶口,執意要嫁去羊城,我也沒意見。”阿奶說道。

“以我對安琪堂妹的了解,她應該不會嫁去農村。”許春艷說道,解安琪的眼光太高,她給解安琪介紹過幾個男同事,家庭出身好的,解安琪卻嫌棄長得醜,長得好的,解安琪又嫌棄家庭不好,氣得許春艷再也沒給解安琪介紹過對象了。

“不嫁最好。”阿奶也不希望解安琪嫁到農村。

許春艷沒說什麽,提著桶走出廚房,朝廁所走去。

解景玨剛停好車,解母迅速打開車門下車,急如星火般朝院子跑去。

“言秋,你慢點。”解父夾著公文包下車,見媳婦急切的樣子,因跑得太急腳下一個踉蹌,解父嚇了一跳,快步上前將她扶住。

“小浼的娘家哥來了,我們身為小浼的公婆,現在才露面,太怠慢了。”解母剛站穩,又想跑,卻被解父抱住,解母很不高興。“解建國,你放開我。”

“言秋,別著急,都到家了。”解父說道。

“媽,阿奶和阿爺請客,給四嫂的小哥接風洗塵。”解景玨下車,將車鑰匙交給解父。

解母瞪著解景玨,又將怒意遷怒在解父身上,沒好氣的說道:“這是接風洗塵嗎?分明是安排相親。”

越想解母越氣,老太太這是辦的什麽事兒,人家親家哥第一次來妹妹的婆家,公婆沒露面就算了,阿奶直接安排了一場相親。

解父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也覺得我媽這事兒辦得太不厚道了,再怎麽著急,也該等到第二天再安排相親。”

解母瞪著解父,伸手戳著解父的胸膛。“安琪那丫頭是什麽性子,你會不清楚嗎?解建國,我警告你,安琪禍禍誰都可以,想要禍禍我兒媳婦的小哥,我就不同意。”

“言秋,怎麽說安琪也是我二弟家的孩子,你是她的大伯娘,你怎麽能這麽說安琪,其實,安琪也……挺好的。”太違心的話,解父也說不出口,他幫安琪說話,也只因為安琪是他的侄女。

“哼!”解母冷哼一聲,推開解父,轉身邁步。她是長輩,又受過教育,說晚輩的壞話,她也不屑,除非萬不得已。

解景玨邁步跟上,卻被解父拉住,解景玨擡眸,望著解父。“爸。”

解父一臉嚴肅。“小五,你老實告訴我,你阿奶真想撮合你四嫂那個小哥和安琪?”

“阿奶沒直說,我們都不是傻子,心裏都明白阿奶的用意。”解景玨一副吊兒郎當地看著解父。

“嚴肅點。”解父斥喝道,他看不得景五這副樣子。

解景玨斂起笑意,站直了身。

解父看著景五敞開的衣領,臉色沈了沈,很是嫌棄,擡手不顧景五的反對,強行將衣領上的鈕扣給扣上。“註意形象,扣子扣好,你這樣像什麽樣子,跟個二流子似的。”

來自老父親的壓迫,還有說教,解景玨忍了,他在父母面前展露的自己已經很收斂了,在他們面前,他只是不扣衣領,在他的那些狐朋狗友面前,他胸前的扣子都不扣,在他的對象面前,他連衣服都不穿。

解父還幫他把褶皺撫平,這才滿意地放過他。

解母進院子,見秦浼和一個陌生男同志坐在樹下聊天,解母有些緊張,什麽大風大浪沒經過,此刻見到景四的小舅子,她居然緊張起來。

解母深吸一口氣,整理一下儀容,又看了一眼今天的穿著,勉強還得體,解母露出優雅又慈祥的微笑,柔聲叫道:“小浼。”

聽到解母的聲音,秦浼拉著秦想起身,等解母走向他們,秦浼才介紹。“媽,他是我小哥秦想,小哥,她是解景琛的媽,是我的婆婆,她對我很好。”

“阿姨,您好。”秦想禮貌問候。

“小想,快坐。”解母招呼秦想坐下,看著秦浼,溫聲指責道:“小浼,你也是,你小哥來看你,你也不提前跟我們說,我和你爸也好請假跟你們一起去火車站接你小哥,你看現在弄得,小想,不好意思,怠慢你了。”

“阿姨,別這麽說,是我突然造訪打擾您們。”秦想客套地說道。

“說什麽打擾這麽見外,你是小浼的小哥,都是一家人,你能來看小浼,我們一家都很高興。”解母習慣性拉著秦浼的手,輕拍著秦浼的手背。

秦想將這一幕看在眼裏,他看得出來,解母不是故意做給他看,而是習慣性的動作,秦浼臉上也不見敷衍和勉強,顯然她們私下就是這麽處的。

秦想臉上的笑也真誠了許多,夫妻相親相愛,婆媳相處和睦,婚姻絕對幸福。

“小浼,明天我請假,在國營飯店給你小哥接風洗塵。”解母對秦浼說道。

“媽,不用,您該上班上班,別因我小哥的到來耽誤了工作。”秦浼想也沒想拒絕。

“阿姨,我小妹說得沒錯,不用那麽麻煩,因我的到來讓您耽誤工作,我會過意不去。”秦想也勸說道。

秦浼見解母要說話,搶先一步說道:“媽,阿奶已經請客給小哥接風洗塵了。”

秦浼不提醒還好,這麽一提醒,解母火冒三丈,努力壓制住怒火,露出優雅的微笑,柔聲說道:“你阿奶是客人,我們才是主人,你小哥來看你,我們自然要盡地主之誼。”

解母口中的“我們”,自然也包括秦浼。

解父進院便聽到媳婦說他老娘是客人,目光微微一閃,揚起接待合作商的招牌笑容。“小浼的小哥來了,歡迎,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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