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第 40 章 至少和我在一起時,不要……

關燈
第40章 第 40 章 至少和我在一起時,不要……

不過來都來了, 岑雪還是問了劇本矛盾的問題。

“……的確,”陸雁昔有些吃驚,岑雪比他預料中的更加敏銳, 遂而說出真相, “因為這個是閹割版。”

準確來說, 是在李可意撤資退組後緊急修改的暫行減縮預算版。

除了保留主角盛天闕的人物弧光, 把能刪的都先刪一遍交差,反正劉導劉賀是出了名的喜歡改劇本, 現場飛頁乃常規操作,於是打算等到正式開拍, 再依據具體情況調度戲份。

要得就是要靈感的一剎那,神來之筆。

岑雪聽完:“那我算不算幫你們一個大忙?”

陸雁昔:“算, 肯定算。”

要找一個符合心意的演員不容易。

找一個便宜、還符合心意的演員更不容易。

雖然岑雪的片酬比起傅家的合同,已經優渥不少, 對齊業內平均水平還是稍低了些。

現在就剩解決資金的問題了, 公司那邊還在評估有沒有跟進的必要。

因為陸逢均向來喜歡公平做派,不偏心自家人,給自己兒子投資本是件很正常的事,在他眼裏就得避嫌, 張巖私底下沒少罵過老東西道貌岸然。

倒也不是沒有解法。

再找下一個老板投錢,或者……

陸雁昔偷偷瞥向和泡芙玩逗貓棒的岑雪。

如果是以老帶新、培養新人的名義的話——

那就很名正言順了。

但他不想讓岑雪與陸逢均扯上關系。

更因為有顏沛在前, 陸雁昔對待這件事上更是小心翼翼, 生怕岑雪萬一誤解是要困住他要挾他怎麽辦?

陸雁昔總是習慣性地用最壞的設想對待所有問題。

不過, 可能是因為剛才岑雪的誇讚讓他有些飄飄然,讓他心中多了些貪婪的念頭,陸雁昔試著邀請更多。

他說:“要一起對戲試試看嗎?”

他看過完整劇本,能給岑雪最大便利。

“好啊。”

只要有人體會過被陸雁昔帶進戲, 就很難拒絕那樣絲滑無礙的感覺。

某種意義上來說,陸雁昔足夠強,強到能撐起一整場戲的關鍵與脊骨,岑雪樂得有機會精進一下演技,也好在進組前調整狀態。

岑雪問:“第一次輪回第一幕?”

*

盛天闕初入客棧,便察覺到不同尋常的意味。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客棧,看似喝酒作樂的客人也不是普通人,但他只不過是想在這歇腳填補肚子的饑餓,無意挑起事端。

找一處角落坐下,盛天闕眉毛一挑,反身往後一指!

他很克制,畢竟渾身只剩一招的功力。

這一招可以只傷一點敵人皮毛,也可以將整座客棧毀天滅地,但無論如何,只有一招,一次的機會。

就算沒用內力,一指的罡風也浮動來人的鬢發。

“……!”

一聲被嚇到而倒吸一口的急速喘息,除此以外,沒有別的聲音。

盛天闕回頭,被他一手指在脖子要害處的不速之客,竟然只是個少年。

不會說話的少年。

他看起來慌張極了,嘴巴無措地張張合合,手上比著雜亂無章的動作。

半途才反應過來盛天闕看不懂手語,比劃了個吃面的架勢。

像是在說:‘吃不吃面?’

盛天闕的指尖又往前探幾分,刻進脖頸毫無防備的動脈旁,然後順著脈絡上移,卡在他尚不明顯的喉結下面,按了按。

盛天闕:“不會說話?”

少年點頭,猛烈頷首的動作將喉結處的不適更深擠壓,咳嗽的動靜引來其他店小二。

“他是啞奴,不會說話——”店小二討笑道,把啞奴往身後推,“這位客人是打尖兒還是住店?……”

*

陸雁昔緩緩放下手。

他指甲處理光滑圓潤,看起來幹凈利落,但剛才不免帶了點入戲的力道,岑雪的脖子上留下暫紅的指印。

眼裏閃過驚艷,陸雁昔沒想到岑雪這麽有靈性。

從手語到字面意義的比劃,過度自然,倉皇無措都恰到好處,沒有一絲僵硬和用力過度。

岑雪活動活動脖子,“你用的不是閹割版的劇本吧……?”

陸雁昔讚嘆:“對,但你還是和我對下去了。”

閹割版沒有這麽多前情,直接是盛天闕警惕回頭,啞奴手語沒劃一半就被店小二趕走了。

就算如此,岑雪還是沒有絲毫落下氣勢。

足以可見陸雁昔的欣賞並非虛假。

越是這樣,陸雁昔越是覺得原本被刪掉的劇本可惜,岑雪本有機會有更多高光時刻——

一陣震動從茶幾傳來。

兩人同一時間從角色的餘韻中脫離,看向破壞氣氛的罪魁禍首。

是岑雪的手機。

手機屏幕亮起,來電人顯示的名字是……傅揉雲。

心頭漸起的惺惺相惜的火焰被撚滅,陸雁昔的神色冷淡下來,岑雪理所應當地伸手去拿——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

僅僅是幾下來電的震動,他就只留給我一個側影,連眼神都不再放到自己身上。

明明是面對面不過兩三步的距離,因為這一通電話,剎那間兩人就變遠了。

不可以。

那一瞬間陸雁昔渾身的氣質變化了,他變得可憐,失落,如同被雨淋濕的狗。

上一次茶館岑雪故意挑撥刺痛他的話還回繞在耳邊:‘陸雁昔,你這副隱忍愧疚的樣子,也是在演給我看嗎?’

……現在是了。

陸雁昔拉住岑雪的手,後者回頭。

“——別接電話。”

素以哭戲出名的他熟練掌握各種落淚的辦法,控制淚水半掉不掉,微微濡濕眼尾只是最基礎的一種,一眼看過去,會先以為那是燈折射的光點,然後再在心中懷疑動搖,到底是不是淚水。

陸雁昔懇求道:

“至少和我一起……在我家的時候,不要接別人的電話,好不好?”

他們心知肚明,這個“別人”是誰。

陸雁昔繼續說:“阿雪,我還想和你再聊聊——”

岑雪收回手。

就在他正要說什麽是時,震動戛然而止。

泡芙跳上了桌,一爪子拍到屏幕上,還刨了刨。

聽筒裏依稀傳來傅揉雲疑惑的音調:“哥?餵、餵餵?你在聽嗎?”

陸雁昔:“……”

他決定下次把泡芙、不,陸成剛關禁閉。

岑雪無奈,接都接通了,不然還能怎樣?

他拿起手機走到客廳另一邊陽臺。

“餵?”

傅揉雲的聲音還是很有活力:“哥,你怎麽這麽久才接電話,在幹嘛?”

傅揉雲已經回傅家了。岑雪和他保持聯系,不過一般是他主動發消息電話,頻率比想象中的低——

畢竟岑雪以為,憑傅揉雲的粘人程度,怕不是早中晚各來一套。

然而事實上是電話隔天一次,消息麽另算。

岑雪懷疑傅揉雲在悄悄搞事,但他沒有證據。

聽見電話對面這麽問,岑雪的眼神往斜後瞟了瞟。

他竟然下意識想說謊。

岑雪張口:“剛剛在做打掃,手機不在身邊,這麽晚打電話給我有什麽事?”

事實上,也的確這麽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