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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正式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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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正式營業

為了迎接正式營業,黎源增加了兩樣醬汁:蛋黃醬和蜂蜜芥末醬,蛋黃醬簡單,芥末醬需要用到山葵,也是逛海市發現的番邦物品,數量算不得多,足夠一個月用量。

黎源覺得夠用,像芥末醬這種有就賣,沒有就換,倒不是必須,結果做出來頗受歡迎。

那怎麽辦?

給番邦圈發個通知,誰有下次帶點過來。

所以像蜂蜜芥末醬的供應就會出現時有時無的情況,結果一旦有,土豆條的銷量就會出現井噴式銷售。

讓黎源想起後世的饑餓營銷,挺好。

面包品類上新,除去原有的歐包和堿水面包,增加紅豆面包和戚風蛋糕,後面兩款自然迎合大朝人口味的。

特別戚風蛋糕一出,賣瘋了,京城每一個時尚的小姐姐都要過來買。

開業這天,來買喜茶和面包的排起長隊。

從店面口一直排到海市門口,再折回來,折了四五折,搞的官差不得不過來維持秩序,新品種只做了宣傳,並無人吃過,大家都想嘗新,再就是有開業大酬賓,充值送錢。

充一兩送一百文,充二兩送三百文。

看得同是做生意的肯不得扒了喜茶店,一個賣飲品的居然一兩銀錢起沖,這不就是搶錢嗎?

但……充的人多。

以學子為主要群體。

這一天窯爐差點烤炸了,也不怪一爐爐烤,主要窯爐就在院子裏,烤好的面包一簸箕端出來,飄香十裏,色澤誘人,但凡看見不想吃的都要買一個嘗嘗,何況是人來人往的院子,還是敞開式院子。

咖啡還好,因為前兩日阮保的咖啡豆終於坐著船抵達。

阮保一共運來五百斤豆子,豆子品質非常好。

他信裏說幾乎將他們國家的豆子都搜集過來,應該夠黎源賣大半年,正好明年的豆子成熟。

但是他並不知道喜茶店的豆子消耗量已經成倍增長,黎源趕緊寫信讓他去其他國家搜集豆源,按照三百斤一個月的用量搜集,還提到如果可能,可以適當加大種植面積。

南方溫暖地區也可以種植咖啡豆,但是有個水土不服的問題,還需要不斷優化,短時間無法實現。

黎源將銀錢和信一起送到海事局外貿處,這裏專門辦理此類事項,剛轉身就被一個番邦人攔下,詢問黎源還要不要豆源。

這不,豆源就自己來了。

世界上最好的咖啡豆,大多產自非洲,然後就是南美洲和東南亞。

黎源看著對方的膚色,詢問對方來自哪裏,對方大朝語不是特別好,不急,海事局就有搞翻譯的,還不要錢。

三方坐下來詳談,好巧,這人雖不是非洲的,但是已經很近,對非洲那邊的情況比較了解,兩人詳談時,無論是番邦人還是海事局的官員都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這位喜茶老板好像對那邊並不陌生,但是自喜茶出名以來,大家都暗地打聽過,只打聽出這位老板來自臨安城那邊,從未出過大朝。

真是奇了怪了。

黎源便讓這人帶些咖啡豆過來,他需要先驗咖啡豆的品質,然後再決定買不買,如果買再約定品質和價格,但也透露不會低於給阮保的價格。

自此,黎源不用再去海市閑逛,自有番邦人帶著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來找黎源,還有人帶著頭長頸鹿問他要不要。

嗯,活的!

黎源覺得人家……那鹿怪可憐的,不遠萬裏來到大朝,就將人家安排在隔壁還沒使用的店鋪裏,後來被戚旻找人拖走,被陳寅好一陣笑話,就連唐末都跑來看熱鬧。

黎源記得那場景,唐末立在店鋪屋頂上跟長頸鹿的卡姿蘭大眼睛深情對視。

黎源不敢再收長頸鹿什麽的。

不然還有人給他賣尼羅鱷,因為番邦圈子傳開了,喜茶老板啥都收。

開業那天請了臨時幫工,十幾個人維持秩序,清洗餐具,清理室內外,即便這樣大家都忙得焦頭爛額。

宋文彩更是嘶聲力竭,發絲淩亂。

他請了番邦藝人,沒位置就在外面搭了個臺子,各種眼花繚亂的舞蹈加雜耍,輪番演出,一有官員或者商行的人來,他就大喊:放!

鞭炮便不要錢的劈裏啪啦地放。

那些白花花的細腰晃得官員只拿手擋眼睛。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直到晚上才消停。

幾人錢也不想數,坐在院子裏仰頭望明月。

突然宋文彩拿手擋住嘴,一陣狼嚎般的嗚哇大叫,大家有一學一,都叫起來,太興奮了,從未如此興奮過。

黎源站在拱形門下,望著明月照亮的海平面,他依舊在每一個重要時刻思念珍珠,他們已經有一周未見面,因為海市開航,珍珠也忙得腳不沾地。

消停下來的宋文彩突然又哇啦哇啦叫起來。

連同花三和其他人都站在院子裏驚訝地望著天空。

“黎大哥,黎大哥快看,是你幹的嗎?”

黎源不解,回頭被眼前一幕震驚到說不出話。

無數盞寫著‘喜茶’的孔明燈密密麻麻地升起來。

大家跑出院子一路朝高地走,不僅僅是海市附近,一路向北,包括整個上城區和下城區,密集如星點的帶著‘喜茶’字樣的孔明燈淩空而起。

“哇哇,我宋文彩宣布,今夜我和大家就是京城最牛逼的人。”

“太有排面了,太有排面了。”

“哇……哇……到底是誰,黎老弟你是不是認識什麽大人物,哇嗷,哇嗷……”

黎源也說不出半句話,但他的目光定向玄武殿。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那裏立著一人,是他朝思暮想的人,黎源知道這麽遠的距離沒人看得見,但還是沖那邊遙遙揮了揮手。

一夜間,喜茶在大朝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至此喜茶有背景是不宣的事實。

是誰不清楚,但連上城區都能燃飛孔明燈,其中包括一些行政區域,那不消說,對方地位肯定不低。

大家有個推測,喜茶說不定背靠議事局,或許就是議事局推出來的假扮民間經營,因為它太契合議事局的政令,無論是對外來物品極致化應用,還是它的小狐貍圖騰都迎合著明相的政令。

就是小狐貍有點胖,明相不提點意見嗎?

第二天清點賬目,大家還是被嚇一跳。

頭一天確實準備好幾倍的用量,從咖啡到面包,賣完好幾輪,單這個盈利就有一百多兩,充值回流現金四百多兩,一百多人充值二兩的卡,兩百多人充值一兩的卡。

一天近六百兩。

什麽概念,什麽概念?

一天賺了京城幾家大酒樓一個月的銀子。

宋文彩已經叫不出來了,癱在椅子上發癲笑。

黎源將充值卡的賬本丟給他,“你保管喲,若是丟了核對不上你負責。”

MMP。

充值卡就是這點麻煩。

但是資金快速回流就可以拿來做更多的事情。

黎源趕緊招人裝修隔壁的店鋪,他把三家打通,裝修風格統一,不過期間因為裝了一只長頸鹿,停工了十天。

宋文彩等人後知後覺發現,黎源像個永動機,腦子裏的計劃一步接著一步,好似永遠沒有停歇的那天。

員工還有每月六日休息,他和花三已經很久沒休息了。

就連花三精力這麽旺盛的少年人都時常滄桑地望著大海。

很快進入年關,因為沒有停航,朝廷也沒有大型祭祀活動,整個京城一派欣欣向榮。

一日黎源將花三叫到面前,少年人支支吾吾半天。

原來花三好幾年沒回去,原本打算今年回鄉一趟,但是現在生意好,他便不好開口。

黎源當多大的事情,但是花三猶豫不決。

“黎大哥,我不是想分錢,就是我能帶著銀錢回家嗎?”

黎源一拍腦袋,怎麽把這事忘記了。

裝修還是請的邱虎,但是這次來的人不一樣,但都是老熟人,黎源也懶得問,不是散到五湖四海嗎?

什麽湖什麽海,還能隔三差五輪流來做工。

按照三人投入的份額,黎源占50%,宋文彩占40%,花三占10%,賬目都是透明的,扣除成本,黎源留一千兩作為運作資金,不到三個月,黎源分得七百五十兩,宋文彩六百兩,花三一百五十兩。

宋文彩直接回本,花三還賺五十兩,激動得手指發抖。

四名員工不僅正常發薪水,每人還包了一兩銀錢。

連一向不茍言笑的白胡子嚴先生都眉目松弛開。

小姑娘丁香隨父母進京討生活,彪型大漢原是碼頭搬運工,本來那邊薪水也不錯,但傷了腰,為以後考慮來這裏打工,他也是京漂一族,嚴先生和胖嬸都是本地人。

黎源想了想決定營業到臘月二十五,正月初八再開市。

但是過年前這段時間都不再大賣特賣,只按照一家店鋪能承受的銷售量售賣,這個決定一出,大家都松開一口氣。

賺錢當然開心,但是太累了!

花三拿到錢就準備啟程,他家在西北,一路過去要十來天,黎源有些擔心,讓他把錢兌換成小額然後分不同地方縫到裏衣,黎源這才知曉花三有個小夫郎,不過兩人是發小,從小一起長大。

“當年他家遭災後,我家出的銀錢幫助他家渡過難關,後來他家不想還銀錢就將他抵給我家,我們那時條件還行,就將他當兒子一起養,但後來父親病重就不行了,父親離世後,母親身體也不好起來,母親大約覺得我們這條件討不到媳婦,便做主讓我倆定了親。”

但是現在花三賺錢了。

黎源看出花三的猶豫,“你想解除婚約?”

花三支支吾吾看著黎源,“黎大哥,你是不是覺得我有錢就變壞,特別壞那種?”

其實花三以前也沒想過這事,他也是看見黎源跟小夫哥的相處後才發覺他跟家裏那位真的只是兄弟情。

他跟發小只定親沒有成婚,所以想退婚來得及,也不耽誤兩人以後的婚嫁。

但是發小的父母早搬走了,不要他了。

花三離家這些年,都是發小幫他照顧母親。

退婚這事他說不出口。

“那你們兄弟處起來如何?”黎源笑著問。

花三揚起明亮的眼神,“自然是極好的,我們從小就睡一起,經常打打鬧鬧,不然我也不會放心將母親交給他,他比我細心。”

黎源便說,“那你打算回去怎麽做?”

花三想把賺到的錢都給發小,再帶母親來京城,但是他又不放心發小一個人在老家。

又是一個我為你好。

跟當時的自己何其相似,黎源便說,“你不如將自己的想法跟發小說清楚,你也能知曉他內心的想法,況且你們還小,也不知道什麽是情情愛愛,不如將他們一起接過來,說不定你們各自都會遇見真正喜歡的人,那麽也就不存在這類讓人為難的事情,若你們各自娶妻生子,想來你母親也是高興的。”

花三眼睛一亮,他本就不放心發小一個人留在老家。

當時只想到他們之間只有兄弟情,如果還待在一起會不會尷尬,倒是黎大哥想的周到,於是花三高高興興家去。

黎源找宋文彩談了筆大買賣。

他想買下宋文彩的院子,一來那地方確實不錯,二來零零散散黎源添置不少東西在裏面,懶得再搬。

宋文彩沒猶豫就同意了,主要這院子對他來說太小,住不習慣,黎源照市價給宋文彩,一共要兩千兩百兩,黎源錢不夠,先支付一千兩,有錢後再支付剩下的,拖延的尾款支付利息即可。

宋文彩本想便宜點賣給黎源,黎源笑著說親兄弟明算賬。

也對,是這個理。

等兩人一過房契,黎源就拜托宋文彩快搬出去。

宋文彩指著黎源說不出話:好一個親兄弟。

宋文彩的東西不多,找來仆從幾個來回就搬空,黎源看著精致漂亮的小院子,微微松開一口氣,他跟珍珠總算有個家了。

宋文彩走前遲疑地告訴黎源,“可能我看岔了,來給我們裝修店鋪的那幾位好似是情報司的人。”

黎源不動聲色,“怎麽了?”

宋文彩皺眉,“大朝改革後,除去原先的官員體制,還有一套官員體制,像我的白牌,就是普通員工,那是枚黃牌,相當於正四品以上的官員,那可是我上峰的上峰的上峰,怎麽可能跑來給我們裝修店鋪。”

正四品以上!

黎源的瞳孔微微收縮。

宋文彩本就精明,這段日子賺錢賺傻了,現在很多巧合一堆積起來,他就察覺到不對勁,於是也跟黎源坦白自己後來頻頻跑來獻殷勤的緣故。

原來想當雙面間諜,真虧得他想得出來。

黎源無語地看著他,“確實有人盯著我。”

宋文彩一陣緊張,倒不是怕卷入什麽是非,他才剛剛享受到暴富的滋味,讓他再多舔一會兒。

黎源只說兩人的婚事對方家裏不同意,宋文彩想了想珍珠那容貌氣度,雖然每次過來穿的衣著都普通,但那身氣度騙不了人,不像尋常家庭出來的孩子。

“那你們怎麽成親的?”宋文彩好八卦。

黎源推開他的腦袋,“你管得真多。”

宋文彩又問他們接下來怎麽辦。

黎源笑著說,“我買房子了,以後跟珍珠有家了,等有錢了再換大房子,珍珠也在努力工作,我們會越來越好的,總有一天他家人會同意的。”

宋文彩恍然大悟,難怪黎源賺錢不要命似的。

宋文彩拍胸口,“你們肯定會得到家人同意,我們明相都是山神夫郎,你只看街上越來越多的夫郎,便知男兒跟男兒在一起不會像過去那般……”

黎源慢慢擡起頭,“你說什麽?”

宋文彩莫名,黎源重覆,“明相?哪個明?”

宋文彩回答,“日月明呀,還能哪個明,整個大朝都認識他,他當年……”

黎源打斷宋文彩,“好了,你快家去,我要去買東西給珍珠。”

宋文彩呲牙,“你們真是卿卿我我!”

遠處跟著的兩人相視一眼,他們總覺得黎先生猜到什麽,但又不確定,三十三日不眠夜放在任何人眼裏只怕都覺得驚懼不可思議,像黎先生那種人又會如何看待這件事的下令者呢?

是與明相劃清界限,還是心生芥蒂?

可這就是明相洗不掉的汙點,也是邁不過的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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