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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小嬌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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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小嬌夫

黎源點清銀錢,今日只準備了二十人的份量。

賣掉十八杯,以中杯為主,小杯賣了兩杯,大杯賣了三杯,共計七百一十五文,扣去成本和損耗,盡賺六百文,差不多一杯咖啡能賺三十文左右。

黎源不清楚這些人只是嘗鮮還是能成為穩定顧客。

他觀察過,每天往返海市的番邦人不下於三百人,按照花三的說法,冬季是海運蕭條期,番邦人會越來越少。

但根據黎源對海運政策的了解,這種現象會扭轉。

黎源把預估的客流減了又減。

如果客源穩定,一天差不多能賺二兩銀錢,一年就是……咳咳,好像比種植靈芝還賺錢。

不過賣咖啡受太多外界環境影響,不像種植靈芝那般都在掌控範圍內,這可能也跟黎源的性格有關,他多少是有點掌控欲的,不選擇去經濟發達的地區發展,可能隱約意識到那個世界不是他能掌控的。

就像不是為了珍珠,他可能一輩子都不來京城。

黎源一枚枚數著銅錢,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每次他賺錢,都是珍珠數錢,若是珍珠賺錢,就是他來數錢,一枚枚的銅錢都數得很開心。

村裏人都覺得他救了珍珠,可誰又知道,珍珠是黎源的安定劑。

數完銀錢,黎源告別花三回家去。

他至少要試營業三天才能確定大致的客流量和自己這個小貨擔能承受的極限。

.

戚旻掃了宋文彩一眼便知對方是誰。

心裏由來已久的不舒適感消散不少。

“你來幹什麽?”

宋文彩被那張臉震得久久回不過神,上一次見到這般驚鴻的臉還是明相,不過他不太記得明相長什麽樣子,只記得那一點紅,咳咳……

不對,宋文彩直起胖乎乎的身材,“唉,這句話該我問你才對,我是這房子的主人,你一位……”

一位夫郎跑到他家裏來做什麽,被鄰裏看見他以後還要不要娶親,新政提高夫郎地位,不用強嫁,但也不能與女子成親,看似跟夫君沒有什麽關系,但明眼的百姓想得透徹,能娶夫郎的男子自然也是喜歡男子的,哪個好人家會將自己的女兒嫁給喜歡男子的人。

富人間什麽娶夫郎是種風雅的看法正逐漸轉變。

誰知對方伶牙俐齒,“你既已將屋子租給人家,那這屋子的使用權就屬於租客,即便你是屋主也不能隨意進出,不然視為賊。”

宋文彩倒吸一口冷氣,他第一次聽說屋主是賊。

反了反了。

但對面是位漂亮夫郎,宋文彩一揮袖子,“我不與你爭辯。”

揮袖間露出腰間的腰牌,他靈機一動,晃動腰肢讓那枚白色令牌露得更加明顯,好警示對方他是司獄所的人,識相點不要這般嘴硬。

戚旻眉頭微蹙,若是在議事殿,一眾骨幹大臣必定凝神屏息,這是明相要發飆的征兆。

誰知戚旻不斷沒生氣,反倒眼中露出徹底的放心神色,頻頻聽見宋文彩這個名字時,他就將這人從記憶裏挖出來,倒不是這個宋家有什麽特別之處,一個沒落的官宦之家在京城多如過江之鯽,只不過這人的祖父曾是太子賓客,戚旻原也是不認識的,但是其祖父有潘安之美稱。

當知曉哥哥與這人交往過密,他心裏便不舒服。

如今看著宋文彩像個不倒翁似的在那裏搖圈圈。

換作在梨花村,他肯定要說:搖得不錯,多搖會兒。

戚旻自然懶得與宋文彩多說,他剛到,還以為哥哥在家,不想撲個空。

前兩日有番邦使臣想要進貢,戚旻批了同意,今日他們正與皇帝在正殿把酒言歡。

因雙方簽訂一大筆貿易協議,整個過程議事局協助海事局完成,算得上新政實行後,第一次重要的兩國間貿易,於是海事局高官及議事局負責此事項的經濟部官員都要陪同。

議事局分管國家方方面面,經濟部這塊走了其他部門若要做重要決議則不成,戚旻看了看最近的章程,發現沒有緊急事項,便放了其他部門的假。

經濟部的同僚:……

戚旻叫陳寅過來時,陳寅就有不好的預感。

看著穿好番邦女服的明相,陳寅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上次接明相回宮,自然不是擼著人飛回來,他沒那麽大的本事,不過是讓人占了一條通道,搞出一些動靜,讓人以為有什麽重要的皇親國戚要走專用通道。

然後明相混著樂人走另外通道進來。

皇帝喜愛番邦雜技和歌舞,每日進進出出的番邦人士不在少數。

戚旻走動間,腰間的鈴鐺叮咚作響,“哥哥說我穿這個很好看,陳寅你覺得呢?”

陳寅笑得想死,你們夫夫兩個自己玩行不行,不要拉上他。

但,陳寅提醒戚旻,他的身份總會瞞不住黎源,他們倆的事情興許也瞞不住天下,一國之相愛穿女裝這事似乎比什麽妖相還要令人頭疼。

戚旻倒不是一意孤行的個性,認為陳寅提醒得很對。

讓梨昭進來服侍他換回夫郎衣,陳寅見他二人神色間還頗為遺憾,就……很難評。

看著漂亮夫郎往裏走,宋文彩趕緊跟上去。

嘴巴不停,“你到底來找誰?是不是黎源?”

他很八卦,“你跟黎源什麽關系?”

見漂亮夫郎一路上了二樓,他緊跟著,“我告訴你,黎源只租了一間房,除去他租的,其他地方還是屬於我,所以我不是賊,你沒法去告我,嘿嘿……”

戚旻徑直走到黎源的房間,黎源的房間最好認,幹凈整潔漂亮,不像其他兩間房空蕩蕩。

宋文彩正要跟進去,就見對方突然轉身,一雙美目冷冰冰盯著他,宋文彩頓時一個激靈,他也說不出為什麽,就覺得那人的眼睛非常攝魂心魄,裏面淩厲的氣勢也做不得假,換個場景,就是會被嘎脖子的氣勢。

他立馬收住腳步,朝另一間空著的房間走去,嬉皮笑臉地解釋,“我住這間,這間……”

他便見對面的美人夫郎似乎有些生氣地瞪了他一眼,哐的關上門。

宋文彩楞了楞,然後笑嘻嘻地關上門,靠著門回憶美人的一顰一笑,這美人真是又美又辣,他平生都沒見過這般性情的,雖然知曉對方是男子,但宋文彩不覺得惡心。

宋文彩抹了把臉。

哼,小嬌夫,你定然就是黎源的接頭人,看爺爺我不抓住你們的把柄。

.

黎源一路挑著擔子趕回家。

路上琢磨了些接下來的計劃,雖然咖啡豆不急缺,但還是要把後顧之憂解決,番邦人都是抱團而居,他最好找個番邦人幫他出去找貨源。

阮保是個不錯人選,試營業結束後找他出來吃頓飯。

剛剛想完就到家,推門放下貨擔後,黎源將用過的陶罐整理出來,他在井邊大致沖洗過,咖啡帶有油脂,總覺得不爽利,還是要再洗一洗,最好蒸煮消毒,他管不了別家,自己的東西一定要幹凈。

突然頭頂傳來噗嗤的笑聲。

黎源擡頭望去,就見朝思暮想的珍珠伏在窗邊望著他笑,此時天際晴朗,藍天黑瓦白墻,珍珠的明艷笑容就像伏在墻邊的一株三角梅。

黎源頓時笑起來,陶罐也不管了,一溜煙地沖上樓。

沖動的模樣像個校園裏的毛頭小子。

黎源往裏沖的時候,戚旻離開窗戶去開門,黎源剛剛沖上二樓,戚旻就沖出來跳到黎源身上。

黎源抱著人一陣轉圈,“什麽時候來的?等的久不久?”

戚旻伏在黎源的脖頸裏,貪婪地吸著黎源的味道,“剛來哥哥,等得不久……”

呲著一條縫偷看的宋文彩被濕漉漉的狗糧糊得差點窒息。

黎源將人放下,拉著戚旻朝下走。

“你來的正是時候,前幾日起的酸水應該正合適。”

他將戚旻按在廚房的椅子上坐好,便開始燒火做飯。

等米蒸上,配菜切好裝盤,他擦了擦手望過去,果然,無論自己做什麽,珍珠都會在一旁安靜地看著他,沒有什麽區別,黎源走過去捧起戚旻的臉,將那張嘴吻得紅彤彤才松開,“我去買點肉,你等幾分鐘。”

戚旻紅著臉立馬站起來,“我也要去。”

他知道黎源擔心什麽,從鬥篷裏扯出一截面紗,“有這個。”

兩人手牽手朝外走,看見趴在樓梯口張望的宋文彩,黎源先是楞了楞,察覺到珍珠扯他的小動作,立馬招呼道,“宋兄,我們出去幾分鐘,你幫忙看下火勢。”

直到兩人走遠,宋文彩一邊嘀咕一邊坐到竈臺前往竈膛遞柴火,這兩人不是接頭的嗎?

怎麽搞的像過小日子的?

他猛的看著手裏的柴火,像燒火這種事情向來都是宅子裏丫鬟小廝的事情,他堂堂三品大員嫡孫宋少爺何來做過這種事情。

他看起來也不像能被使喚的,除去上峰,黎源這小子,慣會使喚人,可自己居然不由自主就接受了,奇了怪了!

“他什麽時候來的,有沒有煩你?”

“我來的時候正好碰見他,鬼鬼祟祟的,不像什麽好人,說是你的房東,有沒有欺負你哥哥?”

兩人說了會宋文彩的壞話,很快抵達小西市。

兩人要買的東西不多,黎源趕最緊要的蔬菜肉類買了又牽著戚旻往回走。

“今日怎麽得空回來?”

“今日皇帝要召見進貢的番邦,海事局和議事局的大人們都過去捧場便放假了。”

黎源何其聰明,不動聲色看了戚旻一眼,珍珠開始一點點向他透露自己的事情,看來珍珠真的在議事局工作,即便沒有也離那些核心部門很近,就不知周圍的同僚對他如何,有沒有低看他的夫郎身份,不過那位妖相也以山神夫郎身份自居,想來即便有人不滿也不會表現出來。

兩人都是豐神俊逸的姿態,哪怕戚旻戴著面紗,但氣質儀態透著不容侵犯的高冷,惹得路過的人頻頻側目,不過回家的路比較幽靜,倒沒有引起什麽意外。

兩人早已習慣這種目光,也沒什麽拘謹的表現。

但是衣袖掩蓋下,兩人交握的手微微出了點汗。

“哥哥不用緊張,不會有人突然出現擄走我。”即便唐末出現在這裏,也會揉揉眼睛,然後再會煩惱回去如何稟告。

戚旻沒有將黎源裝起來,也沒有告訴黎源他的身份,更沒有利用權力為黎源行方便,現在出現在這條街巷裏的只是黎源的夫郎珍珠。

夕陽西斜,海平面上的漁船燃起點點燈火。

兩人在門前停下來,黎源伸出手指捏了捏戚旻的臉頰,“吃完飯幫哥哥畫店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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