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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我是問你喜不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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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我是問你喜不喜歡她

親子運動會結束, 虞晚和傅知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脫掉身上穿的T恤。

換好衣服上車,虞晚將裝有運動T恤的袋子放到座位旁,這回她沒再坐中間, 將中間的位置讓給傅許安。

看了眼時間,居然快十二點了。

距離六點半被老板叫醒已經過了將近五個半小時,按照加班工資三倍算的話大概是七百多塊錢,是相當豐厚的一筆酬勞。

將消耗體力的運動項目看作免費鍛煉的話,這一趟, 虞晚絕對是賺了的。

等老板慢悠悠優雅地上車, 虞晚便禮貌提出告辭。

傅知堯瞥她一眼, “跳了一上午,肚子不餓?”

虞晚眨眨眼。

老板這是要請她吃午飯的意思?

傅許安見虞晚沒回答, 誤以為她要離開, 急忙抓住虞晚的手:“虞晚你現在就要回家嗎?我們還沒交換聯系方式呢,而且你幫我拿了獎杯, 總該讓某個什麽都不做的人表示表示呀。”

“沒關系的……”

反正,老板給了加班費呀。

虞晚擡頭看傅知堯, 期待老板講點什麽話拒絕。

傅知堯垂眸,漫不經心撣了撣衣角不存在的褶皺, 嗓音低醇:“想吃什麽?”

虞晚瞪大眼。

最終定了一家私房公館菜, 老板任性, 每天只招待一桌客人,菜單還不容許客人挑, 都是跟著當季菜品走。

公館在市中心的老胡同裏, 走進去,歷史的厚重感和沈澱感甚至壓過了一旁的高樓大廈,叫虞晚覺得驚奇。

傅許安牽著她的手, 讓她得以一邊走一邊欣賞。

這個世界上還有太多太多她沒有看過的新鮮事情,不能用相機記錄的,她還能用眼睛記住。

公館門楣上掛著一塊描金牌匾,上書二字:同塵。

走進古樸的公館大門,裏面別有洞天,院子裏種著幾棵參天古樹,濃厚的樹蔭下,一位中年男人正躺在搖椅上看書,時有微風拂來,畫面愜意松弛。

虞晚瞥了眼男人手裏的書,還是本菜譜。

不知道被翻過多少遍,書脊劈了叉,靠軟膠勉強黏住,書殼少了一半,跟被狗啃過。

傅許安先喊了一聲:“勤叔叔!我們來吃飯啦!”

中年男人頭也不擡,口吻熟絡,不帶半點責怪之意:“說了多少次要預約要預約,你們總讓我破例。”

傅知堯語聲帶笑,“勤叔,誰說我是來消費的,我分明是厚著臉想讓你請我們吃飯。”

中年男人書一合,露出粗獷不修邊幅的臉,粗黑的眉毛一皺,宛若鐘馗:“傅知堯,別以為你這麽大了我就不敢踢你屁股了……誒?這位是……”

中年男人視線立刻被傅知堯身邊的虞晚吸引,一個挺身從搖椅上站起來,一臉喜悅地看著虞晚。

傅知堯聽到勤叔的心聲。

-【傅知堯女朋友?稀奇稀奇,祈明啊祈明,你和明玉沒來得及看到的兒媳我替你們看到了,嗯,和年輕時候的明玉真像……】

後面是帶著點哭腔的沈默。

傅知堯一時啞然,等反應過來,虞晚和傅許安已經被勤叔熱情地拉進了公館,他緊跟著走進去。

恰好聽到虞晚緊張兮兮否認的聲音:“不是的,您弄錯了,我在傅氏工作,是老板的秘書。”

勤叔轉過臉看傅知堯,雙眼微瞇,似是同他確認:“嗯?秘書?”

-【還沒追到人家?傅知堯這小子不行啊,沒他爸當年半個膽,別是人虞姑娘壓根兒沒看上他。】

傅知堯:“……”

傅知堯沒理會,大踏步從三人身邊掠過,直徑進了包廂。

門沒關,傅知堯洗手的時候聽到外面傳來聲音。

勤叔:“虞晚啊,你們老板這個個性很不好相處吧,當他的秘書不容易啊。”

虞晚:“……沒有的事。”

勤叔:“我還能不了解他,都說三歲看到老,我跟你講啊,他小時候可倔了,有一次來我家裏睡覺,忘記給他準備換洗的內褲,讓他光屁股睡覺他也不肯,硬生生坐在浴室凳子上當蘑菇,最後沒辦法,連夜開車去他家拿了內褲,這才把小祖宗哄去洗澡。”

虞晚:“……”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聽老板小時候的八卦,她不要命了是嗎?!

虞晚恨不得捂起耳朵。

好在下一秒傅知堯就來救場了,他倚靠在門框上,用幹凈的毛巾擦著骨節分明的手指,淡淡開口,仿佛勤叔說的不是他。

“聽夠了?”

虞晚下意識點頭,反應過來老板說的是什麽後又猛地搖搖頭。

傅許安是第一次聽勤叔叔說哥哥小時候的事情,捧腹哈哈大笑,“哥哥小時候好好笑哦!”

勤叔看了眼表情冷淡的傅知堯,勉為其難收住講故事的心情,讓餐廳裏的夥計給他們安排茶水,自己則去後廚炒菜。

臨出包廂前,勤叔特意詢問虞晚:“虞姑娘,有沒有什麽忌口呀?”

虞晚連忙挺直脊背,“沒有的,我都可以吃,麻煩勤叔了。”

勤叔笑瞇瞇的:“好嘞,想喝什麽找小蔣說,安安,你也是噢。”

傅許安點頭:“好!謝謝勤叔叔!”

趁著炒菜的功夫,虞晚帶著傅許安去洗手,不到半小時,菜上齊,勤叔順勢留下來和幾人一起吃飯。

傅許安毫不掩飾對勤叔的誇獎:“虞晚姐姐,勤爺爺做的菜特別特別好吃,你今天上午辛苦了,多吃點,吃得飽飽的。”

“好,我知道了。”虞晚笑著回應她,擡頭看向勤叔,又道:“麻煩勤叔了。”

勤叔擺擺手,“多大點事,你要是還想來直接來就是,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虞晚有些困惑。

老板不是說勤叔的菜館不接受點菜嗎?

吃上飯,虞晚就知道傅許安說勤叔叔做菜特別好吃是半點沒誇張。

分明是些再普通不過的家常菜,但蔬菜就吃得出蔬菜的清甜,肉就沒腥味,半點不柴,也不是靠寬油濃醬堆砌出來的滋味,好吃得讓虞晚眼底發亮。

見虞晚喜歡,勤叔給她倒了點自己去年釀的楊梅酒,酒精入口並不濃烈,果香更明顯,回味帶著甘甜。

虞晚眼睛亮起來:“好喝!”

勤叔笑:“好喝也不能貪杯,別以為喝著沒什麽感覺,實際上度數高著呢。”

虞晚點點頭,轉而認真品嘗起其他菜肴。

看著虞晚和傅許安吃飯的模樣,勤叔寬慰地笑起來。

傅知堯又聽見他的心聲。

-【能吃是福,知堯小時候就不愛吃飯,可愁壞了祈明夫妻倆,生怕孩子不長個,事實證明長不長個和基因有關,知堯還是長了個大高個。】

傅知堯夾菜的動作微頓,摒棄雜念,克制自己不去聽勤叔的心聲。

吃完飯,虞晚帶著傅許安先回車上,傅知堯腳步慢了些和勤叔聊天。

“勤叔,我聽周瞿洋說,你這個月沒去醫院檢查?”

“你還問我?整得我好像得什麽絕癥似的,每個月都要去檢查一次身體,半年去一次就行了啊,你和小洋說一聲,月月去多浪費醫療資源。”

傅知堯誠心勸說:“勤叔,身體健康比什麽都重要。”

勤叔這輩子沒娶妻,孤寡老人一個,傅知堯一向將他當親人,自然關照他的身體,萬一有個不妥,也能及時發現,防患於未然。

勤叔說:“你找個女朋友比什麽都重要。”

傅知堯無奈,“這能比?”

勤叔拒絕回答,反問傅知堯:“知堯呀,我覺得虞姑娘挺好的,這個世界上表裏如一的人不多,我看得出來,虞姑娘是個不錯的人,你對她到底有沒有那個意思?”

傅知堯腳步一頓,“她是我秘書。”

“誰問你這個了,我是問你喜不喜歡她。”

“不喜歡。”

勤叔困惑:“不喜歡你把她帶我這裏來吃飯,不喜歡你不阻止我給她講你小時候的事情?”

傅知堯調理清晰:“帶她來吃飯是因為她上午幫傅許安拿到運動會獎杯,這是謝禮。不阻止您講,是因為我想考驗她是不是一個會隨意散布老板八卦的人。再說了,因為沒有換洗內褲所以拒絕洗澡難道很丟人?不過是愛幹凈而已。”

勤叔:“……”

這口吻,還和小時候一樣高傲臭屁。

勤叔擡起大腿,膝蓋照著傅知堯屁股來了一下,傅知堯措不及防,往前踉蹌一步,差點摔在地上。

“勤叔!”他忿忿轉頭看勤叔。

“再見再見,我懶得瞧見你。”

勤叔手背在身後,朝公館方向走,背影瀟灑自在,留傅知堯大高個孤零零又無助地站在路口。

車上,虞晚和傅許安睜著兩雙圓眼睛躲在車窗後偷看。

傅許安捂著嘴,發出鵝鵝笑聲:“虞晚姐姐,你看見我哥揮起來的手沒?像大飛蛾!”

虞晚咬唇。

是很像,但她不能笑。

下午不需要‘加班’,虞晚得以免費乘坐大老板的車回學校。

從公館到學校大概要一個半小時的時間,路上,虞晚和傅許安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傅許安問虞晚有什麽愛好,虞晚問傅許安參加什麽興趣班,傅許安問虞晚大學生活開心不開心,虞晚問傅許安每天作業多不多。

兩人年紀差有十五歲,但也聊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爆發一陣笑聲。

傅知堯拿兩人聊天聲音當背景音,豎起平板開始處理文件,僅一個上午過去,文件就堆積了一大堆。

處理到一半,傅知堯收到蔡秘書發來的消息。

蔡秘書已經查清楚了星玥酒店三十周年慶典當晚發生的事情。

給他下藥、找來媒體大肆宣揚的人的確是陸嶼森。

宴會開始前,陸嶼森找到那位服務生,給了那人一大筆錢,讓對方潛伏,好準確無誤將下了藥的酒杯送到他手中。

被發現之初,那位服務員還秉持著職業精神,收錢幹活不出賣雇主,但聽到蔡秘書說雇主是嶼風集團總裁,就算出事也會花大價錢請律師辯護,什麽責任都不會承擔,最終,服務生抵抗不住長達一星期的禁閉,交代了一切。

同時爆料說給傅知堯下的藥是最猛的那種,足以讓傅知堯在事情發生後忘記一切,但服務生顧忌傅知堯的身份,下藥時控制了分量,沒全部倒進去。

除此之外,陸嶼森還準備了一位不介意露臉的外圍小姐,在原本的計劃裏,服務生會將喝醉酒的傅知堯送去樓上房間,緊接著,就是等生米煮成熟飯,媒體再沖進去拍照,假裝發現傅知堯嫖.娼的證據。

情.色緋聞一旦鬧上熱搜,是最容易摧毀人聲譽,也是最下賤、最沒有道德底線的手段。

陸決風之所以出現在酒店是想趕在事發前阻止。

傅知堯看著消息,眼眸逐漸冷下來。

因為早有預料,傅知堯對真相並不吃驚,他平靜地給收購部的總監錢喜成發去消息。

【我聽說嶼風集團這周和聽彩短視頻創始人汪步仁見過面,表達了收購意願,聽彩有沒有收購必要,明天十點前將報告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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