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魚穿來（15）最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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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魚穿來（15）最終章
“吱呀——”門被推開，花無缺從裏面沖了出來。
就仿佛，跨越千山萬水，也只想緊緊抓住那個人。
不管是江小魚，亦或者小魚兒，他不管了，再也不管了！不管是曾經被他追殺的江小魚，亦或者是苦苦追求他的小魚兒，他只知……
他們是一個人！
他們原本就是一個人！
“不要走！小魚兒，不要走……”
花無缺的指尖深深陷入江小魚的衣料，緊緊抓住他。他從未如此失態，如此不顧一切，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會如流雲般散盡。
江小魚感受到身後傳來的溫熱與戰栗，腳步頓在原地。
他輕輕嘆了口氣，轉過身來。
映入眼簾的是花無缺泛紅的眼尾，那總是清冷的眸子裏，翻湧著前所未有的痛苦、掙紮。他發絲淩亂，赤足站在微涼的土地上，衣襟因先前的糾纏而微敞，顯得脆弱又狼狽。
“老花……”江小魚的聲音異常溫柔。
他擡起手，指尖輕輕拂開花無缺額前碎發，輕著聲道：“又哭又笑，小貓撒尿。”
這一次的花無缺沒有被他逗笑，而是身子一僵，猛地抓住江小魚的手腕。
那原本長滿老繭，卻修長幹凈的手掌心中，有一道深深的劃痕正不斷滲出鮮血，鮮紅的血珠沿著掌紋滴落，染紅了他的視線。
“你……”花無缺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揪緊，他急忙想從懷中取出仙子香那類傷藥。
“沒關系了……”江小魚卻搖了搖頭，隨便扯了一塊布纏住流血的手，目光始終在對方身上。
花無缺話語中已是哽咽：“為什麽？”
為什麽要走？為什麽要選擇離開？
“因為……”江小魚笑道：“我們不該失去自己的本心！”
因為，愛除了索取，還有奉獻！
花無缺怔怔地看著他。
江小魚眨眨眼，嘿嘿一笑，再次玩世不恭的語氣道：“誰知道碧血照丹青有沒有效，反正我已經用那破玩意兒割了，如果僥幸不換，我再回來找你。”
說著，他又大張開兩只手臂，做出一個極其誇張的邀請姿勢，擠眉弄眼道：
“來來來，江湖告別最高禮儀——抱一個！怎麽樣，你兄弟我夠意思吧？別人想要這待遇還沒有呢！”
花無缺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他猶豫片刻，還未上前，江小魚卻主動上前，重重抱住他。
“哥，保重！照顧好自己！”江小魚的聲音低了下去，“還有，對不起！對不起！因為我假死的關系，卻讓你為我自殺，獨自留你一人在這陌生的地方……對不起……”
花無缺張口想說些什麽……
江小魚卻已松開了他。
他往後退了一步，微笑著，毅然轉身離開。如一片無拘無束的流雲，飄向屬於自己的天涯。
花無缺站在原地，望著那身影消失在霞光盡頭，久久未動。
翌日
晨露如薄霧般纏繞著宜昌郊區的平原。
那棵古老的樹仍靜靜矗立在那裏，不管經歷多少風雨，依舊枝葉繁茂。滿樹的紅綢隨風飄蕩，如無數自由的精靈。
昨日一別，花無缺早早來到這裏，仰頭望著那些紅綢，紅綢之間有一根白色飄帶。
他目光空洞，不知在想什麽。想這幾日同江小魚的過往，還是想小魚兒的歸來？
江小魚會不會離去？
小魚兒會不會歸來？
這些都化為一種未知的惆悵，始終煎熬著他的內心。
等到薄霧驅散，等到廟裏人來人往，等到，日頭漸漸高了。
他都未曾出現。
他可能，只是迷了路，也可能，再也不願出現在他面前！
但他還會等下去。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遠遠從身後傳來。
“小花，小花……”
花無缺身形微頓，緩緩轉身。
大風吹來，揚起他的發絲，下一刻，那個身影穿過千山萬水，如一只歡樂的鳥兒，投入他懷中，笑的歡樂。
是小魚兒，他的小魚兒。
花無缺閉上眼，緊緊抱住他。
時光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小魚兒穿著昨日的衣服，臉上臟兮兮，頭發亂糟糟，發間留有一根雞毛，連身上也是一股難聞的味道。
小魚兒從他懷裏跳下來，就摟著花無缺的手臂抱怨道：“做噩夢了！做了好長好真實的噩夢。夢見你不理我，我怎麽喊，你都不理我。然後，就是一群邪教徒偷襲我，把我扔到一個孤島上……”
花無缺笑著，伸手拿下他發間的雞毛。
“哦，對了對了……”小魚兒又激動的叫道：“更詭異的是，我昨晚居然睡在大車驛那邊的牛棚裏。真見鬼，問掌櫃的，他說是我自己說的，說是喜歡小動物，要跟牛睡在一起，牛棚旁邊就是雞窩。活見鬼，我肯定被鬼上身了……”
這應該，是江小魚的惡作劇。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風柔柔拂過，帶動滿樹紅綢沙沙作響，如同情人的低語。
花無缺緊緊握住他的手，聽著小魚兒的嘰嘰喳喳，他嘴角擒著笑，低聲道：“我們走吧。”
小魚兒一路喋喋不休地說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詭異事件：“我在那個孤島上整整待了一個月，吃沒吃的，喝沒喝的……”
“然後呢？”
“然後，我放了一把火，燒了島上唯一的樹，就看有沒有人能看到。對了，我想起來了，我昨晚燒樹來著，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花無缺靜靜地聽著，偶爾側過頭看他一眼，目光始終溫柔。
他知道，有些記憶或許被封存，有些選擇已經被改變。但最重要的那個人，此刻正鮮活地、完整地在他身邊。
這就夠了。
“小魚兒……”花無缺笑道：“我們再去過一次生辰罷。”
“為啥要說再去過一次？”小魚兒疑惑撓撓頭，“算了，不管了，我要先去雲來客棧好好洗一洗，泡個澡，身上臭死了。我還要去玉東樓吃蜜汁火腿，想好幾年了。我還要……”
“好，想做什麽都行。”
十指相扣間，花無缺收緊手指，更牢地握住那只手，仿佛握住了屬於他的世界。
陽光正好。
惟願，一切順心。
—————————平行時空—————————
江小魚望著周圍茫茫海水，和一旁大火燒的，焦到不能再焦的，椰子樹。
“要命了！這是給我幹哪來了？”
天涯路遠，江小魚還得來一次“孤島求生”之路。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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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門被推開，花無缺從裏面沖了出來。
就仿佛，跨越千山萬水，也只想緊緊抓住那個人。
不管是江小魚，亦或者小魚兒，他不管了，再也不管了！不管是曾經被他追殺的江小魚，亦或者是苦苦追求他的小魚兒，他只知……
他們是一個人！
他們原本就是一個人！
“不要走！小魚兒，不要走……”
花無缺的指尖深深陷入江小魚的衣料，緊緊抓住他。他從未如此失態，如此不顧一切，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會如流雲般散盡。
江小魚感受到身後傳來的溫熱與戰栗，腳步頓在原地。
他輕輕嘆了口氣，轉過身來。
映入眼簾的是花無缺泛紅的眼尾，那總是清冷的眸子裏，翻湧著前所未有的痛苦、掙紮。他發絲淩亂，赤足站在微涼的土地上，衣襟因先前的糾纏而微敞，顯得脆弱又狼狽。
“老花……”江小魚的聲音異常溫柔。
他擡起手，指尖輕輕拂開花無缺額前碎發，輕著聲道：“又哭又笑，小貓撒尿。”
這一次的花無缺沒有被他逗笑，而是身子一僵，猛地抓住江小魚的手腕。
那原本長滿老繭，卻修長幹凈的手掌心中，有一道深深的劃痕正不斷滲出鮮血，鮮紅的血珠沿著掌紋滴落，染紅了他的視線。
“你……”花無缺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揪緊，他急忙想從懷中取出仙子香那類傷藥。
“沒關系了……”江小魚卻搖了搖頭，隨便扯了一塊布纏住流血的手，目光始終在對方身上。
花無缺話語中已是哽咽：“為什麽？”
為什麽要走？為什麽要選擇離開？
“因為……”江小魚笑道：“我們不該失去自己的本心！”
因為，愛除了索取，還有奉獻！
花無缺怔怔地看著他。
江小魚眨眨眼，嘿嘿一笑，再次玩世不恭的語氣道：“誰知道碧血照丹青有沒有效，反正我已經用那破玩意兒割了，如果僥幸不換，我再回來找你。”
說著，他又大張開兩只手臂，做出一個極其誇張的邀請姿勢，擠眉弄眼道：
“來來來，江湖告別最高禮儀——抱一個！怎麽樣，你兄弟我夠意思吧？別人想要這待遇還沒有呢！”
花無缺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他猶豫片刻，還未上前，江小魚卻主動上前，重重抱住他。
“哥，保重！照顧好自己！”江小魚的聲音低了下去，“還有，對不起！對不起！因為我假死的關系，卻讓你為我自殺，獨自留你一人在這陌生的地方……對不起……”
花無缺張口想說些什麽……
江小魚卻已松開了他。
他往後退了一步，微笑著，毅然轉身離開。如一片無拘無束的流雲，飄向屬於自己的天涯。
花無缺站在原地，望著那身影消失在霞光盡頭，久久未動。
翌日
晨露如薄霧般纏繞著宜昌郊區的平原。
那棵古老的樹仍靜靜矗立在那裏，不管經歷多少風雨，依舊枝葉繁茂。滿樹的紅綢隨風飄蕩，如無數自由的精靈。
昨日一別，花無缺早早來到這裏，仰頭望著那些紅綢，紅綢之間有一根白色飄帶。
他目光空洞，不知在想什麽。想這幾日同江小魚的過往，還是想小魚兒的歸來？
江小魚會不會離去？
小魚兒會不會歸來？
這些都化為一種未知的惆悵，始終煎熬著他的內心。
等到薄霧驅散，等到廟裏人來人往，等到，日頭漸漸高了。
他都未曾出現。
他可能，只是迷了路，也可能，再也不願出現在他面前！
但他還會等下去。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遠遠從身後傳來。
“小花，小花……”
花無缺身形微頓，緩緩轉身。
大風吹來，揚起他的發絲，下一刻，那個身影穿過千山萬水，如一只歡樂的鳥兒，投入他懷中，笑的歡樂。
是小魚兒，他的小魚兒。
花無缺閉上眼，緊緊抱住他。
時光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小魚兒穿著昨日的衣服，臉上臟兮兮，頭發亂糟糟，發間留有一根雞毛，連身上也是一股難聞的味道。
小魚兒從他懷裏跳下來，就摟著花無缺的手臂抱怨道：“做噩夢了！做了好長好真實的噩夢。夢見你不理我，我怎麽喊，你都不理我。然後，就是一群邪教徒偷襲我，把我扔到一個孤島上……”
花無缺笑著，伸手拿下他發間的雞毛。
“哦，對了對了……”小魚兒又激動的叫道：“更詭異的是，我昨晚居然睡在大車驛那邊的牛棚裏。真見鬼，問掌櫃的，他說是我自己說的，說是喜歡小動物，要跟牛睡在一起，牛棚旁邊就是雞窩。活見鬼，我肯定被鬼上身了……”
這應該，是江小魚的惡作劇。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風柔柔拂過，帶動滿樹紅綢沙沙作響，如同情人的低語。
花無缺緊緊握住他的手，聽著小魚兒的嘰嘰喳喳，他嘴角擒著笑，低聲道：“我們走吧。”
小魚兒一路喋喋不休地說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詭異事件：“我在那個孤島上整整待了一個月，吃沒吃的，喝沒喝的……”
“然後呢？”
“然後，我放了一把火，燒了島上唯一的樹，就看有沒有人能看到。對了，我想起來了，我昨晚燒樹來著，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花無缺靜靜地聽著，偶爾側過頭看他一眼，目光始終溫柔。
他知道，有些記憶或許被封存，有些選擇已經被改變。但最重要的那個人，此刻正鮮活地、完整地在他身邊。
這就夠了。
“小魚兒……”花無缺笑道：“我們再去過一次生辰罷。”
“為啥要說再去過一次？”小魚兒疑惑撓撓頭，“算了，不管了，我要先去雲來客棧好好洗一洗，泡個澡，身上臭死了。我還要去玉東樓吃蜜汁火腿，想好幾年了。我還要……”
“好，想做什麽都行。”
十指相扣間，花無缺收緊手指，更牢地握住那只手，仿佛握住了屬於他的世界。
陽光正好。
惟願，一切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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