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原著魚穿來(2)

關燈
原著魚穿來(2)

一個月前,當江小魚醒來的第一眼,見到的正是花無缺那張沈睡的臉,想來自己中了那幾個盜賊的埋伏,定然是自家兄弟救了他,守在他床邊。

正當他推醒對方,想要問問近況時,對方卻擔心又緊張地將他摟進懷裏,俯過臉來,在他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江小魚只覺腦子叮的一聲響,整個人便呆住了。

這是個奇怪的世界,和他認知中的完全不同。

這裏,他的身邊只有花無缺,而花無缺卻對他異常親近,會抱他親他,甚至想對他做更多奇怪的事。

簡直荒唐!

他明明知道他們是兄弟!

江小魚想去龜山找蘇櫻,蘇櫻卻不在,他又去了惡人谷,他早已自相殘殺的幾位師父卻還活著,活的好好的,就是他燕伯伯和萬伯伯不在。

問他們幾個,嘴裏沒一句實話,屠姑姑還調侃他是不是又和他老婆吵嘴了。

“我老婆是誰?”江小魚抓著屠姑姑的衣領,一臉嚴肅的問道。

屠嬌嬌被他這一抓,明顯楞了,反應過來便是笑罵:“你這孩子是不是睡糊塗了,你追的辛辛苦苦的老婆,除了花無缺,還能是誰?!”

江小魚立刻咆哮:“怎麽可能是他,我跟他是兄弟!!!”

屠嬌嬌眨巴眨巴眼:“這事我們知道。”

江小魚:“還有誰知道?”

屠嬌嬌笑的可愛:“全天下都知道。”

“啊啊啊啊啊啊……!!!”

江小魚當場跪在地上,掩面仰天長嘯。

瘋了!都瘋了!!他一定還在做夢!!!

蘇櫻!必須要找到蘇櫻!

結果就是,他找了快一個月,蘇櫻沒找到,倒是姓花的跟在後面追了他一個月。

直到他再一次隱藏到這藥鋪之中,卻還是被對方抓到。

“成你個大頭鬼!給我放手!”江小魚壓低了聲怒吼,幾乎用盡全力想推開他,但手腕卻被箍得更緊,鼻間滿滿都是對方身上的淡香。

“小魚兒……”

身體被完全壓制,花無缺薄唇緊抿,眼底是一閃而過的悲傷難過。

那極致的壓制感和肌膚間的緊密接觸,在下一秒,化為溫柔的擁抱。

“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麽……”

花無缺的聲音帶著一絲幾乎微不可聞的懇求,那擁抱的力度也透露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脆弱。

然而,這句話卻像點燃了炸藥桶的引信!

“談?!”江小魚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談你大爺!老子跟你沒什麽好談的!”

他根本不信那荒謬絕倫的“成親”之說,只覺得這是花無缺又一個令人作嘔的把戲。被強吻的屈辱、被禁錮的憤怒、以及對這扭曲世界的絕望,瞬間化作一股狂暴的力量!

江小魚眼中厲色一閃,頭猛地向後一仰,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撞向花無缺的面門!

這一下既快又狠,毫無章法可言。

花無缺不得不松開他。

分開的距離再次給了江小魚一個施展的空間。

雙方的拳腳交擊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密集!

兩人在狹小的鬥室內再次纏鬥在一起。

這一次,江小魚再無保留,招招狠辣,將街頭鬥毆的陰險毒辣發揮得淋漓盡致。

而花無缺,只能克制,既要化解江小魚瘋狂的攻勢,又要避免真的傷到他,束手束腳之下,竟被逼得連連後退!

兩人的身影在黑暗中交織碰撞,拳腳帶起的風聲呼呼作響。

一次錯身而過,江小魚的手肘撞進對方掌心,對方的手腕也擦過江小魚的腰側。

直到手腕再一次被對方鎖住,他猛地旋身掙脫,後背卻被對方一把擁入懷中。

那堅實的胸膛緊貼著他的脊背,對方溫熱的呼吸拂過他耳後的發際,能清晰地聽到對方胸腔裏沈穩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又來了!

江小魚幾乎咬碎了牙,他以前一直覺得自家兄弟是君子,如今糾纏著他,簡直比無賴還無賴,比以前追殺他的時候還難纏。

“我們……能談談麽?江小魚,你答應不逃了,我便放手……”

江小魚咬著牙,半晌才道:“……行!我答應。”

對方似乎做了一個短暫的思考,接著雙手力道松了松。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退去少許,但花無缺並未完全放開,只是稍稍拉開了一點距離。

月光透過窗欞的縫隙,灑下幾縷微光。

花無缺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緊鎖著江小魚,那目光太過深沈,專註,執拗,以及江小魚看不透的絕望和愛戀。

江小魚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沈著臉,“你再往後退!”

花無缺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麽。他太了解對方了,勉強苦笑一番,“你還要逃麽?”他的愛人,天下第一聰明人,眼睛一眨就是一個主意,他不是沒有上過他的當。

哪怕被一瞬間的看穿,江小魚也臨危不亂,他突然改了主意,板著臉冷哼道:“你以為我怕你不成!你說我要逃,我偏偏就不逃了!我就留下來,聽聽你要說什麽!”

花無缺像是松了一口氣,擡手擦去嘴角的血,緩緩開口:“那自然最好。”

在江小魚撈了一張凳子,翹腿坐下後,花無缺輕輕一聲嘆息,柔聲道:“在我說出那個故事前,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麽?”

江小魚擺了一個“請”的手勢。

“你,和蘇姑娘,是如何相識?”

江小魚呆楞片刻,啞然失笑,“就這?花無缺,你應該知道……”

“請如實相告!”黑暗中,花無缺的雙眼,緊緊盯著吊兒郎當的江小魚。

“行,這事說來可長了,還得從我那幾個惡人谷的師父他們說起。”江小魚雙手環胸,似回憶了下,開口:“一開始嘛,是那幾個沒良心的師父騙我,他們讓我去天外天找他們,天外天是十二星相老大子鼠魏無牙的地界。魏無牙有個幹女兒,就是蘇櫻,在我被魏無牙打個半死之際,她將我從她幹爹的手裏討了去……”

說到回憶中的蘇櫻,江小魚又氣又笑,“那丫頭雖蠻橫無理,自私自利,可偏偏醫術奇高,心腸其實也……不算太壞。她為了我,跳下山洞,與她幹爹作對,甚至我們決鬥那時……”

“不必說了……”花無缺的聲音低沈得可怕,他又低低地重覆了一遍:“不必……再說。”

他清楚了,他全明白,他如今已不知,自己該用什麽樣的表情,來面對曾經的故人。

“江小魚,我們……來自同一個地方……我們……”

花無缺口中呢喃,月光下,他的臉色似乎白了三分,那雙總是清亮如星的眼眸,此刻微微垂了下去,眼神裏翻湧著江小魚從未見過的痛苦和……覆雜神情?

江小魚緊皺眉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花無缺,你這話什麽意思?什麽來自同一個地方?你是不是也覺得這個世界很奇怪……”

就在這時。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普濟堂那並不十分厚重的大門,竟被一股蠻橫的力道生生撞開!碎裂的木屑四處飛濺!

“快!圍住他!別讓他逃了!”

“砰!砰!”“鐺啷!”前院傳來亂糟糟的打鬥聲和兵器交織的脆響!

那些雜亂的聲音中,還混著薛夫人呼喊“濤哥!!!”的哭喊聲。

江小魚和花無缺幾乎同時看向對方,江小魚眼神一轉,人已蹲在房門旁,貼耳聽著外面的動靜。

衣袂翻飛之際,花無缺也同時在他身旁蹲下。

“不準亂來!”江小魚瞪了花無缺一眼,沈沈警告一句,又回頭用指尖撚開一個小孔,單眼對外面看。

“嗯。”花無缺輕輕應了一聲,右手私下還是偷偷抓著江小魚的衣角。

江小魚透過縫隙看去,忍不住笑道:“這個林老頭,還真是有兩把刷子!”

庭院中,方才還奄奄一息的薛濤,此刻竟如惡鬼附體般站了起來!

他手中拿刀,雙目赤紅,布滿血絲,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嗬嗬低吼。

此時圍住他的刺客僅僅五人,有四人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怎麽只有五個了?”江小魚疑惑同時,仔細去看,這才驚訝道:“竟是死了。”

角落裏,一人倒在地上,捂著胸口,鮮血流滿一地,目中更是瞪的巨大,死不瞑目的狀態。這人竟是先頭問他話的蕭大鏢頭!

另一人,從江小魚的角度看不到,想必一定也是死的很嚇人。

薛濤手中之刀,正是蕭大鏢頭的!

“殺了他!”一個刺客厲喝一聲,挺劍刺去,劍光迅疾,直指薛濤心窩。

薛濤動了!

沒有格擋,沒有閃避!

他手中刀速很快,如同黑夜流星從天邊滑落。

“嗤啦——!”

那看似笨拙的一刀,竟生生砍斷對方的劍,刀未落,又從他的胸膛直到腰腹。

那刺客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被開膛破肚,內臟混合著鮮血灑了一地。

眨眼間,又一人斃命!

江小魚倒吸一口冷氣,“好邪門的刀法!”

千年學劍,一年練刀。刀法易練而不易精,練刀之人,他自認見過不少,無一人能比過的他燕南天燕伯伯,但今日他的想法變了。

這個年輕人,薛濤,他的人雖瘋狂,但他的刀法卻如同一個輕易便能索人性命的死神,快,準,狠。

“這幾人遠遠不是他的對手!”自然不止這幾人,恐怕燕伯伯來了,輕易不能將他拿下。

花無缺眉頭緊鎖,目光掃過院中慘烈的戰況,又落回江小魚身上,見他眼中閃爍的興奮光芒,心中了然。

他低聲道:“此人內力狂亂,經脈逆沖,已是強弩之末。但此刻爆發,這些殺手未必能制住他,恐怕會傷及無辜。”

仿佛印證花無缺的話,殺手中,一名擅使飛刀之人甩手打出三點寒星,三把明晃晃的飛刀直射薛濤後腦!

薛濤猛地一偏頭,三把飛刀擦著他耳朵飛過,他的口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舉刀就劈!

擅使飛刀之人竟嚇在原地,不敢動彈。

“葉離,還不趕緊閃開!”

千鈞一發之際,殺手中唯一的女子,也就是先頭問話的那位,嬌叱一聲,竟一腳將林大夫的徒弟蒼術踢了出來。

“濤哥!不要啊!!”薛夫人的呼喊並沒有起任何作用。

蒼術慘叫一聲,迎面撞上薛濤的利刃,刀鋒從他的頭頂劈下,蒼術直楞楞站在那裏,接著,整個人一分為二倒了下去。

花無缺瞳孔一陣收縮,捏著江小魚衣角的手松了松,江小魚回頭,一把抓住他的腕。

像是看透他的所想,江小魚厲聲道:“不準去!又想逞英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