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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傅……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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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傅……月?” ……

“傅……月?”

在下車的那瞬間, 陳讓忽然喃喃說出了這個名字。

“嗯?”燕雲渡為他整理好衣物,指腹在他布滿咬痕的脖頸後輕輕摩挲了一下,眼睛瞇了起來, “傅月怎麽了?”

陳讓沒想到這麽小的聲音都會被燕雲渡聽到,“只是, 忽然想到了她而已, 這次宴會她也會來嗎 ”

陳讓說完才覺得自己想太多了,連燕雲渡這樣的人都可以請過來,傅月更別說了。

“你想見她 ?”燕雲渡的指尖在他的後脖頸上輕輕地摸索著, 似乎在下一個瞬間就會遏制住他的喉嚨,溫熱的鮮血在指縫中流逝。

“月姐姐!”

一道清脆嬌俏的聲音在嘈雜聲中砸中了陳讓的耳朵, 在看到粉紅色衣裙的時候, 陳讓瞳孔皺縮, 前進的腳步停頓, 不可置信地望著那個女孩。

走在前面的傅月似有感悟,回頭抱住了穿著粉紅色衣裙的女孩,“阿樂,長這麽大了, 上次見你還是你出國前呢。”

“江, 樂……?”

陳讓無意識的呢喃道,粉紅色衣裙的女孩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麽,她回頭一眼,和陳讓對視上了,但那個眼光就是看待陌生人一模一樣的眼光。

“陳讓。”

燕雲渡拉著楞神的陳讓,走在了傅月的後面,傅月喊著失神的陳讓。

“他前面還在喊你的名字呢,“燕雲渡無奈地勾了勾陳讓的指尖, “我說了要你多來看看他吧。”

在陳讓被允許去上班的時候,燕雲渡看似給了他自由,實則是更加限制了他的交友,之前秦潯和傅月還能借助治病的理由來看看陳讓和陳讓交流,現在則是完全不允許了。

連陳讓每天打電話,打給誰,燕雲渡都一清二楚。

“陳讓?”撲在傅月懷中的女孩疑惑的擡起頭,陳讓看著那張臉越來越覺得熟悉。

“請問,我們見過嗎?”

女孩子禮貌地打了個招呼,行了個標準的公主禮,一看就是在很有愛的家庭生長出來嬌養的女孩子。

陳讓訥訥地搖了搖頭,“我們應該沒有見過的。”

“好的。”女孩揚起一抹笑容,“我是江樂,很高興見到你,陳讓。”

她的嗓音清脆,“月姐姐,我進去招待賓客啦。”

傅月摸了摸她的頭,“去吧。”

“陳讓。”傅月道,“她是江喻的妹妹。”

陳讓明白了那種熟悉的感覺是哪裏來的,是親生的兄妹,難怪會這麽類似……

“你是想起來了什麽?”

燕雲渡不經意間問到,反手將陳讓抱在了自己的懷中,躲過別人的碰撞。

鼻尖聞到那股好聞的味道,陳讓神情恍惚了一會兒,“沒有。”

他沒註意到傅月緊繃下來的身體。

“燕少。”

在他們踏入宴會的剎那,會場安靜了一瞬,隨即有不少的人迎合上來,想要和燕雲渡打好關系。

燕家勢力之大,根本不需要參加這種宴會來拓寬人脈,燕雲渡想帶陳讓出來透透氣,因此燕雲渡出現在這裏,很多人借此機會想要打好關系。

“……”

燕雲渡蹙了蹙眉頭,他不喜歡這麽多人圍繞在陳讓的身邊,俯身,捏了捏陳讓的臉,手在鐲子上輕輕敲擊了幾下,“去那邊等我,乖。”

陳讓乖乖揚起頭,燕雲渡在他的額間落下一枚吻,伴隨著雪松的氣息,讓人群微微簇開了些,他目光隨著陳讓的身形而動著。

“燕少,那位是……?”

有一個人大著膽子問,畢竟難得見到燕家太子爺對一個人這麽上心,馬屁還是得好好拍的。

“我愛人。”

提及陳讓,燕雲渡的眉目都柔和了下來。

等到人群將燕雲渡的身形都吞沒了後,陳讓緊促的心跳才緩緩慢了下來,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下來,隨之而來的是顫抖不已的手。

“陳讓。”

在陳讓倚靠在一處角落的時候,他的背後傳來了聲音。

“別回頭,他在看你。”

傅月的聲音給陳讓敲響了一個警鐘,他眼眸低垂,看著手中的紅酒杯。

“你應該是記起了什麽。”傅月輕聲道,“想去看看 江樂嗎?”

不知道為什麽,他對於這個小姑娘,有種莫名的觸動。

“或者你還記得,鄭文基嗎?”

這個名字如同鼓點敲擊在陳讓的神經上,很耳熟,記憶中仿佛有什麽要破土而出了,但是此刻的他卻什麽也想不起來。

“她就在前面,你去看看她吧。”

傅月嘆息了一聲,踩著高跟鞋走遠去。

直覺告訴陳讓,如果他按照傅月所說去的去做,或許可以得到自己一直在尋找的東西,揭開這沈迷的秘密。

在陳讓轉過一個轉角的時候,裏面一處房間的聲音卻讓他停下了腳步。

“我都想起來了。”

是江喻的聲音。

想起什麽了?

陳讓咬著唇,屏住呼吸,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兒聲音。

“哦?”燕雲渡的聲音帶著笑意,卻冷得像冰,“你指什麽呢?”

“你奪走了他的身份,這一切,本該都是他的!”

江喻隱含著瘋狂,他雙眸赤紅,“你修改了我和傅月的記憶。”

他也是前不久才徹底恢覆記憶的。

他和陳讓是穿著一條褲衩子長大的,除去陳讓被拐賣的那幾年,他們幾乎形影不離,這一切都在陳讓撿回來燕雲渡後都變了。

但是在這個世界裏,原本屬於陳讓的位置全部被燕雲渡所取代。

燕雲渡是他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是在那幾年被拐賣到山村的人。

“你這個瘋子……”江喻咬牙切齒,聲音嘶啞,“陳讓如果想起來,一定會恨死你一輩子的。”

燕雲渡站在陰影裏面,指尖把玩著一把銀色的打火機,火光在他艷麗的臉上跳躍著,映出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想起來?”燕雲渡輕笑一聲,嗓音低沈,“你覺得我會給他這個機會嗎?”

江喻猛地掙紮起來,聲音尖銳,“你所有的一切都本該是他的!”

“要不是你偷去了他的人生,他至於在每個世界都活的連狗都不如嗎?!”

“每天淩晨不到,他一個人穿著破洞的衣物,走在山村的冬天,他渾身上下都是被毆打的痕跡!”

“他為了可以上學,每個寒暑假去打黑工,蜷縮在和廁所只有一墻之隔的木板床上,只為了那一點點工資去上學,而你錦衣玉食,竊取了他的人生。”

陳讓想起了他透過那扇透風,吹著冰冷寒風的窗戶,看著巷口的路燈關閉,他沒有錢買手機和手表,但他知道,路燈關閉的時間是淩晨一點,開啟的時間是淩晨五點,每當這個時候,他就要起床,踩著碎玻璃渣去店面走。

他其實不喜歡那份工作,他的手泡在水池裏,洗著永遠洗不完的碗,洗五十個碗一塊錢,而如果生意不好,他只能掙到五毛錢不到,往往冬天,他的手都會皸裂,泡在水裏,很疼很疼,他舍不得買藥,但是隔壁廢品站的爺爺很好,總會給他一點藥膏,雖然手上還是留下了難看的疤痕,可是他攢夠了自己上學的費用。

陳讓在沒有生意的時候會去幫助廢品站的爺爺,他的校服袖口磨出的毛邊裏還沾染著餐館後廚額油汙,右手食指纏繞著創可貼,是先前洗碗被劃傷的血,在五點半放學後,他會把自己的塑料袋拿上,去菜市場撿別人不要的菜葉子,然後他可以去蹭一碗食堂免費的白粥,菜葉子洗幹凈後配著白粥,運氣好的話會遇上壞的雞蛋,但食堂阿姨可憐他,會幫他煮熟雞蛋,這將是陳讓一周裏面最好的夥食。

但陳讓也很笨,在看到路邊徘徊蹭他褲腿的小貓咪的時候,他會拿著自己攢了三天的錢,去商店裏買一根廉價的火腿腸,一口一口分給小貓,他自己啃著幹硬的饅頭作為餐食。

最疼的不是樂累 ,而是別人的欺淩,陳讓不敢反抗,因為沒有人會為他出頭,他只能自己站在廢品站額角落裏哭,直到把眼淚哭幹,才想到明天周末,他要淩晨五點爬起來去洗碗。

“他本有幸福的父母,愛他的哥哥,如果不是招惹你這個瘋子,他會變成這樣嗎?!他會娶妻生子,過上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和你這個瘋子一樣生活在陰暗的角落裏,當成一只老鼠!”

陳讓聽的不是很真切,隱約聽到哥哥兩個字,他想湊近點。

“輪回又輪回,這個實驗室基於他的血脈之上,每一次輪回,都要用他的血來補給新的能量,陳侃就是被你這麽殺了吧。”

燕雲渡勾了勾唇角 :“沒想到你能想起這麽多。”

“是,陳侃他該死!誰讓他覬覦我的東西?”

“你不知道吧,陳侃雖然不是讓讓的血親,但是他的血也能起到效果,所以,我一刀一刀割開了他的脈絡,取出他的內臟,讓讓讓看看他親愛的哥哥是如何死的,讓讓那副驚嚇的模樣實在是太美了。”

燕雲渡舔了舔嘴唇,冷光驟然照亮他眼底的癲狂,翻湧著病態的執念,“你知道陳侃死的時候,接的最後一通電話是什麽嗎?”

燕雲渡附身在江喻的耳邊說了什麽,江喻直接掐住燕雲渡的脖子:“你篡改他的記憶,奪走他的人生,朋友,甚至殺了他的家人,”江喻怒吼:“燕雲渡你是人嗎?!你他媽的是個畜生!”

“那又如何?”

江喻把燕雲渡抵在墻上,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但燕雲渡唇角勾起一抹微笑的弧度:“只有這樣,他才會乖乖待著我的身邊。”

“要不是你們這群人妨礙我,我需要費這麽大的力氣嗎?”

“你們該死,全都該死!”

“啊對了。”燕雲渡忽然輕聲道:“至少這個世界 ,江樂還存在,你確定要在她的面前,殺了我?”

江喻一驚,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燕雲渡把刀塞入他的手中,然後,狠狠捅了自己一刀。

燕雲渡的鮮血噴濺在江喻的臉上,大口的鮮血從燕雲渡的口中噴湧而出,幽光之中照亮了那張美艷無比的臉。

身後傳來尖叫。

江喻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緩緩地轉頭。

看到了一臉驚恐的江樂和從陰影中邁出來的陳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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