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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陳讓只覺得頭腦要炸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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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陳讓只覺得頭腦要炸開一……

陳讓只覺得頭腦要炸開一般, 他當即回去崩潰地質問燕雲渡。

燕雲渡沒有說話,等陳讓哭喊質問完,擡起他的臉, 為他擦拭臉上的淚水,淡淡地說了一句:“讓讓, 你為了別人違抗我是嗎。”

是陳述句而不是疑問句。

那一碗, 陳讓的雙手被他栓在了床頭,整個人動彈不得,他像只雌獸, 匍匐在燕雲渡的身下,任人欺.辱。

自那以後, 陳讓就學乖了。

脖子上的刺痛讓陳讓猛然回神, 他的脖子上被燕雲渡套上了一個項圈, 好聽點是項圈, 難聽點就是狗鏈子。

手機的震動還在繼續,陳讓知道不能再等了。

在陳讓準備接電話的時候,一只白皙的手奪走了他的手機,另外一只手撐著下巴, 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嗨, 陳讓,還記得我嗎?”

青年講話,眼睛一直緊緊地凝視陳讓。

陳讓擰眉,眼前這個青年很熟悉,可是他卻想不起來他是誰了。

“燕雲渡真夠狠啊,都這個進度了,你居然還是失憶的狀態……”青年摸了摸下巴,憐憫地看著陳讓。

“你……認識我?”

“當然。”

何止是認識啊, 當初是你、我、傅月一起欺負燕雲渡那個小子的,如今在這個‘虛假’的世界裏,他們的身份倒是全然反了過來。

江喻將震動不斷的手機按下了拒接,靠近陳讓。

陳讓的眼神游離,瞥向那個手機——他抿著唇,心臟如擂鼓般跳動,理智告訴他要立刻拿回手機,去給燕雲渡回消息。

可現在他卻怎麽也動不了腳步。

“你好,我是江喻。”

江喻伸出手,笑容溫和明媚,卻帶著某種堅定的力量,陳讓遲疑了一下,才緩緩擡手,和江喻短暫地握了握,但又很快縮回來,像是怕被什麽燙傷一樣。

“陳讓。”他低聲開口,微微歪頭:“你打算一直這樣下去?”

陳讓的手指微微蜷縮起來,喉結滾動了一下,低垂著腦袋,卻沒有說話。

“你是一個健全的人。”江喻說道:“你應該很清楚他對你做的那些事情。”

“你真的相信他對你的愛嗎?不想知道為什麽他會忽然出現在你的生活裏面嗎?”

“為什麽他偏偏對你那麽執著呢?”

“他給你灌輸的記憶,是真的,獨屬於你自己的記憶嗎?”

江喻的聲音很輕,但咬字卻格外清晰有力,帶著不可磨滅的力量。

陳讓的呼吸微微急促,指尖掐緊了手心裏面。

“我……”

他的聲音很輕,恍若羽毛一般,幾乎是在自言自語:“我不能……”

“為什麽不能?”江喻打斷了他的話,“你在怕什麽?”

陳讓的睫毛顫抖了一下,眼神恍惚了一瞬。

他在害怕什麽?

——怕燕雲渡那雙漆黑如深淵般的眼睛,在黑暗中凝視著他,像是盯住獵物的野獸。

——怕上一秒還是溫柔哄他的指尖,下一秒就變成了掐住他咽喉的噩夢。

——怕那些所謂的‘規矩’被打破後,等待他的懲罰。

——最怕的是,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他不知道可以相信誰,他喪失了明辨是非的能力。

他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每天的按時匯報,習慣了被掌控一切,甚至習慣了燕雲渡異於常人的暴戾和占有欲。

在天堂和地獄,溫柔和暴力之間變化的燕雲渡。

他已經習慣了。

他……

已經被馴化了。

“陳讓!”江喻看見他破碎的神色,心中一疼,下意識地抓過他的手腕,“你清醒一點,我知道你是誰,你要相信我。”

“你有權利知道原本的你是誰,等你徹底明白了一切,再決定以後怎麽過,不好嗎?”

陳讓神色動容了一瞬,但很快,寂靜的空間被手機鈴聲所打破。

陳讓猛地抽回手,臉色蒼白,顫抖著拿起手機。

他搖頭:“你不懂……”他的聲音發抖:“你不懂他……如果我敢逃……他會……”

陳讓哽咽了一瞬,自己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我想要過安穩的日子……”

“對,我要安穩的日子,他已經給我了,我還奢求什麽呢?”陳讓自言自語,緊緊攥著手中震動的手機,只是身體抖得哆嗦:“我要謝謝他的,他什麽都給我了,我不能不知足……”

“不然他會打我的,我不想再挨打了,就這麽過吧……”

“我是誰這不重要了,只要能過著安穩的日子就好了……”

他的嘴唇蠕動著,眼神黯淡:“這就足夠了……陳讓,這就足夠了,陳讓……”

陳讓顫抖著接通了電話,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麽,陳讓臉上僅有的血色‘唰’的一下子,徹底消失的無影無蹤。

再掛斷電話後,陳讓站不住,往後踉蹌了幾步。

“陳讓……”

江喻身體僵硬,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陳讓,這讓他感到陌生。

“我……我是幸福的,江喻。”陳讓看出了江喻的擔憂,但他往後退了幾步,拉開和江喻的距離,拿過自己的公文包,“,我,我要回去匯報今天的行程了……”

陳讓越過了江喻。

江喻看著他的背影,手指虛虛地擡起。

“你是幸福的話……為什麽會恐懼的……流眼淚呢?”

……

在公司的樓下,陳讓看到了那輛白色的車。

他如同鵪鶉一樣哆嗦了一下。

王叔恭敬地站在車外,“陳先生。”

“王……王叔。”陳讓咽了口唾沫,臉上血色全無,沖著王叔打著招呼。

“少爺在家等您了。”王叔的眼神帶上一絲憐憫,他想要說什麽,但最終只是化作了一次嘆息:“上車吧陳先生。”

陳讓坐在後排,既便腿上蓋著王叔給的毯子,他還是止不住的哆嗦著。

他的手機屏幕亮起。

【未接來電:阿渡(99+)】

【阿渡:還沒有回來?】

【阿渡:陳讓,接電話。】

【阿渡:別讓我親自去接你。】

陳讓盯著手機,指尖發顫,他比預訂的時間整整遲了五十分鐘。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水珠模糊了霓虹燈光,眼前的字越來越模糊,陳讓拿不住手中的手機,‘咚’的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陳先生,到了。”

王叔的話仿佛驚雷,陳讓驚恐地擡起頭。

仿佛是救命之中的最後一根稻草,他慌亂中抓著王叔的衣袖:“王……王叔,救救我……”

他瞳孔劇烈的收縮,那熟悉的別墅就在上面,他剛從外面回來,透過車窗可以看到二樓書房的燈亮著,那道噩夢般的身影正站在窗前,正在靜靜地看著他。

——燕雲渡在等他。

而他今天——

沒有按時匯報。

沒有接電話。

甚至……

陳讓艱難地吞了口偷摸。

他聲音顫抖的不成調,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救救我,別讓我下車……”

王叔很少和陳讓聊天,燕雲渡不喜歡。

他一直認為陳讓是個話少,待人溫和的老實人。

他第一次看見陳讓露出這種表情——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小獸,滿眼都是恐懼。

“陳先生……”

“求您了。”陳讓死死攥著他的袖子,指甲幾乎要陷入他的肉裏,“他會……打我的……他真的會……”

話音剛落,停車場的電梯門忽然開了。

冰冷的雨水混著雪松香氣關入進來,燕雲渡穿著西裝,柔和的光線打在他的臉上,他靠在電梯門上,露出一個溫柔至極的微笑:“讓讓,該回家了,嗯?”

陳讓渾身發抖,本能地往後縮,卻被燕雲渡一把扣住手腕,那只手蒼白修長,力道卻大的驚人,腕骨幾乎要被捏碎的疼痛讓陳讓悶哼出聲。

“不,阿渡,我錯了,我真的……”

“噓。”

燕雲渡用指腹抹去他臉上的淚水,動作輕柔的像是在擦拭珍寶:“有什麽話,回家再說,在外面多難看啊。”

他轉頭對著王叔禮貌駭首:“辛苦王叔了。”

隨機一把將陳讓抱在懷中,力道之大根本不允許陳讓轉動。

通達二樓的電梯剛關上,陳讓渾身發抖,窩在燕雲渡的懷中。

“餓了吧。”

他聽不出燕雲渡的情緒,心臟跳到了嗓子眼。

陳讓被燕雲渡抱在沙發上,摸了摸陳讓淋濕的頭發,“我去做。”

“……”

陳讓吶吶地看著燕雲渡的背影,“我想……和你說件事。”

燕雲渡在廚房的吧臺上,眉目彎彎,側耳傾聽。

陳讓看著那張艷麗的臉龐,如畫的眉眼,柔順的長發半紮起來,簡直是上帝的造神之作。

可是這樣的燕雲渡……

卻仿佛有了兩個人格,讓他害怕。

陳讓蕭索了下,身上青紫的痕跡還沒有消下去,可是江喻的話卻在他的耳邊揮之不去。

“我想……搬出去……”

他的聲音很小,燕雲渡仿佛沒聽見,挽起衣袖,利落地下了兩個蛋:“今天有點冷,喝點湯暖暖身子。”

陳讓瞪大眼睛,咬住了下唇,像是鼓足勇氣,急切地跑到吧臺的面前,赤著腳。

“阿讓,我想搬出去。”

陳讓解釋道:“每天晚上的你變得好不一樣,我渾身好疼……”

他擼起了衣袖,上面青紫不一的鞭痕,掐痕,“我不喜歡這樣的。”

一開始陳讓以為戀人之間都是這樣,會以這種極端的方式來互相表達對對方的愛慕。

可是李曉無意間看見了他身上的傷痕,嚇的差點要去報警。

陳讓才知道,只有燕雲渡是會對他這樣的。

燕雲渡停下了動作,彎腰俯身,“嗯?”

他修長的指尖敲打在桌面上,“你再說一遍?”

陳讓松了口氣,以為是燕雲渡沒聽清,他剛張口,整個人就被燕雲渡壓在廚房的門上。

燕雲渡拉扯著陳讓的頭發,將他一把壓在客廳的地板上,擡腳踩著陳讓的肩膀上。

單手掐著陳讓的脖子,力道不重,卻足以讓陳讓的呼吸變得困難。

他另外一只手慢條斯理地解開領帶,黑眸裏翻湧著暴戾的暗色。

“搬出去?”

陳讓睫毛顫抖了下,聲音微弱,“我……”

“你為什麽覺得你自己還有選擇的權利?”

興許覺得這個姿勢不對,燕雲渡將陳讓拉起來,陳讓就被狠狠按在墻上。

後腦撞擊墻面的悶響中,燕雲渡掐著他的下巴迫使他擡頭:“關機?”

“一個小時一條消息,很難做到?”

陳讓面色蒼白地搖頭:“我沒有,我忘了……”

“忘了?”燕雲渡低笑,指尖收緊,“是故意不接我電話的?”

“我沒有——”

‘啪’

一記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陳讓的臉上,他的頭偏過去,嘴巴裏似乎有血腥味。

燕雲渡掐著他的下巴,強迫他擡頭:“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

“還敢求別人救你?”

下一秒,冰涼的鞭子抵在他的脖頸上,陳讓劇烈的掙紮。

這不是他的燕雲渡……

第一下落下的時候,陳讓疼的蜷縮起來,鞭子抽動的地方皮膚火辣辣的同感瞬間炸開來,陳讓踉蹌著想要逃跑,卻被拽著頭發拖了回來。

“我教過你的規矩,全都忘記了?”

“啊——”

第二下抽在江喻觸碰過的地方,陳讓痛呼出聲,跪倒在地上,燕雲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袖口:“看來是教訓不夠。”

燕雲渡扔掉了鞭子,用手掐著已經蜷縮成一團的陳讓,眼底猩紅,臉上卻掛著極致的笑:“離開了我,你還能去哪兒?”

“和江喻私奔?”

“作為我的小母狗,不聽話要怎麽辦呢?”燕雲渡親了親他,腳踩在陳讓的指腹,可以聽見清脆的骨裂聲,“寶寶,今晚從頭覆習規矩。”

窗外驚雷詐響,慘白的光照亮地上蜿蜒的水痕——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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